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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老山狙击手 第二章.使命召唤 10.人民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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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山狙击手 第二章.使命召唤 10.人民内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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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约是早上九点多钟,天气晴朗,后方临时战地医院里,这一刻异常宁静。血腥味和浓药味已经散去了,向前进从窗户里看出去,天空湛蓝,云在天上,南风吹拂,心情格外的好。

    这个隔离房的几个伤兵都出去晒太阳了。向前进昨天晚上未能睡好,对面铺位一个被地雷炸断了腿的兵一直厌恶而可怜巴巴的唠叨着,说他女朋友听说他腿断了,刚跟他分手,他不大想得通。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着睡过去,紧接着又传来枪战声音,是越军特工渗透来搞偷袭,闹了很久,睡眠就耽搁了,起来得迟了些。

    呆在这里有两天了。昨天就接到电话,说今天将有营里的一个副指导员来问话,他在一小时前又接到通知,要他做好准备。

    来到这里后,营里别一连和本连的轻伤战友已经来看望了他不知道多少人次了。都是从前线回来的,捡回来的性命,大家同生共死,并肩作战,在后方战地医院相见,真是恍如隔世。那一份浓浓的战友之情,天地可鉴。

    在这里他没见到他班里的兵,排里倒是有两个。其中一个肚子中了两弹,打出后背去了,抢运不及,延误了治疗,内里已经化脓,可能有生命危险,要转院。

    他的伤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但要完全能够愈合行走,手臂运用自如,可能还要二十天左右。他算计着重返战场的日子,这样呆着在这里不是一个士兵应该做的。他用一条腿站在窗户边,拄着拐杖,看着窗外边的蓝天白云。这实在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云在山上来来去去,远远望去,就像山坡上的羊群。云块间露出碧蓝的天幕,生命留着在了,还可以看到更多的这种美好的蓝天白云。

    活着,没少胳膊没少腿,还真他妈的就是好,未来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过!

    现在他在等待着上级首长下来问话。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好,对于一个好不容易活下来了的士兵,上级首长也应该可以给他带来好心情才是。

    给他一句祝福,给他一句鼓励什么的,战士们要求的并不多,就这些!

    对于营里的首长们,向前进并不是很熟悉,平日因为连队驻地离着营部远,首长们除了营长和指导员以外,不经常下来。故而对于营部来的其他首长,向前进不会认识。

    正在他望着窗外看天上飘浮的云的时候,营里三连的一个手臂受伤的战士,飞快的冲进来了:“向班长,他妈的报告给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刚才打听到了,营部来的是那个‘五步蛇’,小心你被他整死。”

    向前进听了淡淡一笑,不以为然:“怎么会呢?他是上级首长,为什么会整我?我又没干坏事。”

    那人是个老兵,苦笑了一下:“你不晓得人心险恶,世上的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被越军抬着走的事,小心他拿来做文章,但愿你吉星高照,没事就好。我们也不希望你出事!这个五步蛇,别的本事没有,整人可是专家。你跟他还好好的说话,他一转身离去,五步之内就逮着你的小辫子,为人阴险着呢。多少战士被他穿小鞋,连营里团里其他首长听说也没少被他搞黑材料,完全还是以前文功武斗那一套。听说他是文革时靠整人起家的!可厉害了。总之我觉得你就要不走运了,自己小心,看着办吧。”

    向前进说:“是不是真的?我看没那么严重吧?”

    那个老兵说:“你是新兵,不知道,我们这个营,本来是不错的,官兵关系很好,紧紧抱作一团。哪晓得后来来了这个坏种,搞得不像是那么回事了。你不晓得那个五步蛇是有点来头的,上面有人,团长政委都拿他没法子。哎呀我不说了,静坐当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走了。”

    这个兵正要走,突然门外又来了很多这个营的战友,都听说是五步蛇又要来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怕向前进吃亏,一起赶来,挤了一屋子,大家开始来商量对策。

    “干脆在这里想办法把那个只会整自己人的狗熊暴打一顿。”一个右手被炸断了的兵说,“日他娘的,他来做战情统计的时候,硬说老子这手会不会是自己拉手榴弹看见敌人害怕了不敢扔自己炸的,气得老子吐血。当时只可惜老子这手不在了,要是还在,非一拳头打得他晕头转向不可。”

    大家呵呵笑起来。

    笑完了,二连的一个战士说:“就是。还有我们连那个马平,死的算惨了吧,明明他干掉了五个敌人,大家都看到了,他硬说不算,说我们是想往死人脸上贴金,好让家属多拿点抚恤金,这是个人话吗?你们猜他这么说为什么?因为马平曾经跟他黑过脸,他现在逮到机会了,还不公报私仇?营里摊上这号人,老子们这兵岂不是白当了?晦气!”

    一个老班长说:“这算好的了,兄弟。79年的时候在越南,他指挥失当,一个营打敌人一个连还不到点,小小的山头,硬是死伤了两百人都没拿下来。”

    好几个老兵都说:“是听说有这事!日他妈的孬种!我们营长当时还是个连长,带一百多号人,打穿插,所向无敌!归国来时,只挂了十多个。关心手下的兵,更像关心他爹那样,那才叫人佩服!”

    大家又都呵呵笑起来。

    “可惜后来来了这个丧门星,把上下级关系搞僵了,大家对营长也不太拥戴了。我想,只要营长把这个丧门星踢走,大家还是一样的像以前那样拥戴他。”

    “不是那么容易的,莫说营长踢不动他,团长政委也没法。他们也经常被他搞黑材料往上送。”

    “他妈的,他来了,我们打他一黑砖头!”

    大家又呵呵笑起来,不置可否。

    “怎么样?打不打?”

    “我说算了吧,别老想着打他了,人家毕竟也是上级首长,我们总得要尊敬他。再说了,打首长那是犯纪律的。”一个兵说。

    闻言大家都沉默起来,不说话了。

    这些个兵走了后,向前进心里开始觉得有点不愉快了。也许他们说的是真的,老兵们说起五步蛇,那个反感,真恨不能生吞活剥。据说在79越北的时候,他指挥一个营,被敌人两个排迟滞在山脚,硬是攻不上去,他懵了,听不进手下人建议,瞎乱指挥,让两百多人死亡。后来归国,却将责任全推给一个牺牲了的连长,死无对证,保住了官职。兵们恨他只有整人的本领,忿怒了都要杀他,他呆不下去了,被降职处分,调离正营职,来到他们这个营作了个副指导员。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整人的恶习始终没有去掉。兵们吃了亏,只能自己憋着。人家始终是上级首长,能奈其何?搞得营长跟其他几个营指的人也不被下面拥戴了,官兵关系很僵。其人又还紧紧盯着营团里其他首长们一举一动,小报告雪片似的往上飞到旅、师部,军区······这个营上下都很反感他,团里也都想把他踢走,但人家上头有人,也是不能奈其何。向前进是新兵,当时临战集训时间紧迫,累得不行,少有人闲话这些,对于这个人他只是略有耳闻,未能亲领受教。

    正在心里七上八下,吉凶未卜,忽然外面院子里嘎一声,进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下了,从里面走下来几个人。向前进头在窗户边,看到了这几个人,两个警卫兵挎着56冲,跟司机站在了院子里晒太阳,另外几个人挎着公事包,在为首的一个带领下,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进了旁边的临时医院的指挥部里面。

    不大一会儿,院长跟一个卫生员来叫他过去:“你们营里首长带人来问你话了,叫你过去。”向前进只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挨着走。还没出门,一个四方脸,颧骨突出,宽额无肉的严肃的中年人带头走了进来。

    向前进赶忙喊:“首长好!”

    中年人鼻孔里好像哼了一下,挥了挥手,叫向前进退回去。向前进只得又退回到自己床沿上来,站着。

    “问你话,你必须老师回答。如果有假,查出来,严惩不贷!”

    “是,首长。”

    为首的这个中年人说起话来语声带颤,时不时身上就打一下哆嗦,好像紧张兮兮的样子。这人在文革中一定是个专门算计人的干将,向前进想起老兵告诫的,虽无根据,心里已经晓得这就是传说中的五步蛇了。

    “姓名?”

    “向前进”。

    “民族?”

    “汉族。”

    “出生年月?”

    “······”

    “籍贯?”

    “······”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营里的副指导员,我负责战情统计,我们对你参战杀敌的事表示怀疑。说!第一天上战场的时候,当时是不是贪生怕死,躲在后面当逃兵了?是不是后来战斗结束了才摸到阵地上去的?”

    “我,当时有点怕,后来就不怕了,杀敌了。”向前进被这气势搞得有点紧张了。

    “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说!要实事求是,绝不能掺假!”

    “是,首长!·······”

    “等等,那么顺溜,念评书啊?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预先想好了来谎报!说!是不是这样?”

    “不是的,我说的全是事实。”

    “事实?你一个十七岁的新兵,独自一个人,别说胆量不够,杀了那么多敌人,怎么一点伤都没负?这可能吗?还有,你不经我们核实同意就给记者乱吹一通,现在倒好,我们一点信息都没有,倒是出了个英雄。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过错?未经上级首长同意,接受记者采访,谎报军功,国家要抓你去坐牢!”那个首长厉声喝道。

    向前进吓得脸上惨白,这可比学校挨老师批评要严厉多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我······我······”着。

    “我,我,我什么?承认说谎了是不是?”

    向前进赶忙着双手乱摇:“没有没有,我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态度不老实!看我怎么治你!?”副指导员似乎不耐烦了,突然高声尖叫似的咒骂着,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屋子里空气霎那间凝固了,都紧张起来。院长赶紧说:“我还有伤病员要去处理,我先出去了。”那个卫生员也赶紧跟着走了。副指导员叫一个随来的干事把门关上,在屋子里的狭小空间来回疾走,转动着身子,像是小跑着。这人神神经径 ,简直不可理喻,那种革命斗争的紧张和兴奋,完全洋溢在他身上和憋得铁青的脸上。

    而后他的两眼生发出一种令人骇惧的光,盯着向前进说:“你不老实,我写份材料,国家就会抓你去坐牢,你坐定了!会判你无期!你知不知道?”

    向前进吓坏了。

    过了一阵,这副指导员像是平静了下来,又吩咐道:“把你后来的事情再交代一下,为什么深入敌后的其他人都经过血战杀回来了,唯独你却留在了那里,是不是又贪生怕死,躲在后面了?”

    向前进说:“我当时脖子上受伤了,跑在后面,跟他们失散了。我后来在一个岭上干掉了两个越军的狙击手,在那里压制住了一个排,帮助战友们撤离了。”

    “哼!”一个做记录的干事冷笑了一声,“你一个人压制住一个排?怎么压制?你压制给我们看看?就知道吹牛,没一句实话!难怪副指导员看穿你,要来调查你。你这个事情可严重了,弄不好,会判你无期。”

    副指导员说:“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先听他说下去,你们只管做好记录,我们再慢慢的拿回去研究,找到破绽,就把他送进监狱!关他一辈子!”

    向前进突然暴怒了起来,一下子变得什么都不顾了,高声吼叫道:“你们他妈的只知道在后面瞎嚷嚷,也不知道前线敌人是谁干掉的。怎么着?坐牢我就怕了?老子这条命是从前线捡回来的,有种你们也到前线去走一圈,看看你的命能不能捡得回来?我操你妈的,不是些个东西,有能耐上前线去啊?留着点精神杀几个鬼子我们看看?一群孬种,给老子滚!滚出去!!想要调查我,先干掉几个越南鬼子再来,否则你们都不配!还有你,还副指导员呢,我操你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孬种得手下的兵都要干掉你!你原来营长不是干得好好儿的,怎么干不下去了?你跑来我们营干什么?你他妈的,你在79年的时候,打死了几个越南人啊?手下两百多人都给你这个孬种弄死了,你还那么威风凛凛,我呸!”他指着那个副指导员的鼻子,有根无据,只管破口大骂。

    那个副指导员气得双脚跳了起来:“反了反了,目无上级!你这个兵,完全没有教养礼貌!我要关你的禁闭!把他抓起来!”他歇斯底里的喉叫道。

    几个人正要动手。突然哐的一声,门被踢破了。冲进来十多个这个营里的伤兵,原来全都在外面等着的呢,此时大声吼道:“你们敢?老子们都是从前线下来的,要拼命吗?叫你们全躺在这里,一个都出不去!妈的,坐牢坐牢,就知道拿坐牢来吓唬人,当年坐牢的人应该是你!老子们在前线打仗,枪林弹雨都不怕,坐牢?先打了你再说!同志们,打他!”

    一个双手健全的伤病员一跳一跳的冲过去,挥起一拳,打在那个副指导员的下巴上,哐的一声,副指导员舌头尖被自己咬着了。那几个文职干事吓傻了,被人一涌过去,按住了一顿猛拳。

    外面循声而来看热闹的其他部队的伤兵们问明情况,也发怒了,吼叫着,挤进去,狭小的屋子里水泄不通。人挤人,伤碰伤,喊叫声不绝于耳。

    战地医院里吵翻开了天。

    等院长和保卫人员赶来时,只听见里面惨叫声杀猪似的响起来,好不容易分开众人挤进去时,刚才那三个完好无损进去的人全都仰翻在地上了,眼如熊猫,脸上比刚才胖了五六倍,嘴唇拱起,完全三副猪头模样。

    兵们的伤十有八九重又裂开口子,现在退出去在外面呻吟叫唤。院子里那两个警卫人员和司机不知溜到了哪里去躲藏去了,吉普车翻了个身,倒在那里。

    院长摇头:“什么人不好招惹?去惹这些兵······伤兵们过来排队,重新检查。”

    好几个兵说:“他妈的,打得五步蛇好惨,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痛快!”

    这次事情闹大了,向前进吓得六神无主。

    老兵们说:“怕什么?打架而已。大家从前线回来,手脚生疏了,切磋一下。还好,手艺还在,重新上战场没问题。”

    2.(更正:谢谢书友日落夕阳的指教,营级应该是叫教导员。那个被打的副指导员以下就改称副教导员。至于首长,我问过老山下来的一个老兵,他说,随便啦,战地上看见上面的人,不管级别,有称呼首长的习惯。有时候一个没有任何级别的文职干事,因为是上面下来的,大家也称呼首长,文职干事们也嗯嗯的答应着,还挺高兴的。)

    副教导员和那两个文职干事挨了这个悍勇营的伤兵们一阵暴打后,伤得实在不轻,现在在隔离房里打吊针。尤其副教导员,被打成了肥猪头,脸部肿亮,看上去像个蛮有福气的人了。他晓得自己恶了上级其他人,营里、团里告不响,于是从战地医院里一个电话就直接挂到了师部。

    躺在床上打吊针的时候,他想:“等着吧,全要叫你们好看!不在这里看到你们的好看我还真就呆在这里不肯走了!不出一个钟头,只要师部一声令下,你们全都会给抓起来关禁闭!”

    现在师部的几个首人没什么事,有三十分钟的休闲,就利用起来开会研究这个事情。

    一个干事作了简要汇报以后就出去了。

    有那么两三分钟的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政委在抽烟,参谋长在研究沙盘。后勤和装备的头头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有办法,总要有个人开口,打开场面。师长是全师主官,只得首先打个呵呵,苦笑着道:“说几句吧,不要不当回事。既然报上来了,就研究一下,看看该怎么处理。下面的团营们要不要挨个治军无方的处分?听说那个副教导员被打得挺惨的。眼不能看,嘴不能说,手不能写。接电话的一个副参谋听到呜哇呜哇的的含混声音,还以为是什么新的密码,还想怎么前线黑话换得那么快呢?却原来是他舌头被人打,自己咬了。我就晓得他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今天果然就应验了。还是发回他们团里去自己处理?喂喂,大家说几句啊,独角戏不好唱,你们敲敲边鼓、打个和声总行吧?”

    没有人理他,这算个屁事?政委仍然在抽烟,参谋长仍然在看沙盘,负责后勤和装备的头头则在哈欠一声后,已处于闭目养神状态中了。

    冷场了。

    半响,政委将烟抽完了,烟屁股杵熄灭在烟灰缸里,慢条斯理的说:“那,我说两句吧。我是政委,谈点个人看法。政治思想工作是要抓的,而且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抓,没有松懈过。全师历年征战,从79年打到现在,政治上是完全可靠的,兵们都不是孬种,个顶个的好汉,让人敬佩啊!尤其那个团和那个营,我们的一线主打部队,硬是让老子们放心得下的!带兵的主官,全都是79年打大仗过来的,真可谓猛将雄兵。我认为报告上来的事,不过是老兵们打架而已,这个事情在部队很常见的嘛!兵要架都不能打,战斗力从哪里来?虽然打的是上级,但是我们这个部队的传统是发生了这种事,都应该是挨打的上级自己负责。一般情况下兵们是不会乱出手的,除非这个上级实在是不像话。我们大家都是一级级的从下面升起来的,有没有被自己的兵群力殴打过?没有吧,兵们看见了,尊敬都还来不及。这个副教导员没事干就三天两头送材料上来,说这个那个的坏处,好像当初我们提升这些人都像是瞎了眼,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好像真不是个干正事的人,专一琢磨着使人的坏处。官兵们出生入死,在前线浴血奋战,很不容易了。那么好的兵给他,居然带不好,还给暴打一顿,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参谋长你呢?怎么看?”

    参谋长终于从沙盘上抬起头来,笑了笑:“我一直有一只耳朵在听,你们说几句就行了吧。要我说呢?我们的兵,实在是很不错的么,一个个受了伤,被送下火线来的,还有作战力。他妈的,要是那些牺牲了的兵也还能爬起来打架那就好了。”

    “是啊!”师长感慨了一声,“从79年到现在,牺牲了那么多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走了又来了!前仆后继啊!”声音有些哽咽了。

    政委慌忙着说道:“莫提动感情的事,几个大男人,莫非还要搞得热泪盈眶怎的?来来来,抽烟,抽烟,我请客!”

    听到有人说请客抽烟,搞后勤和装备的头头就醒来了,睁开了眼睛,眨了眨。

    小会议室里很快烟雾腾腾,看不清人。大家都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棘手。

    师长说:“眼目下这个事情还真不好办,他的上头有人,我们不帮他解决好,他一定会再往上告上去。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让上头知道,若是严查下来,兵们恐怕要吃亏!”

    政委说:“当初上头要调动他来我们这里,征询大家意见,我是坚决反对的。你们答应了接收,现在倒好,明摆着拨弄过来了一粒老鼠屎。这叫什么?搬石头砸自己脚。”

    参谋长说:“呵呵,你莫提这个事情了,大家后悔死了。但当初有什么办法?他的关系打通到了我们老首长那里去了,我跟师长都是跟着他,让他老人家带出来的,他老人家一句话,说要给我们个能打的人,怎么好拒绝?谁知道他老人家是被蒙了,给来的不是猛将,却是个瘟神。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可能也想到我们这里多打几个滚,沾满身金,还就不肯走了。这一次得他吃了亏,自己马上要求调动或者专业走人就好了。”

    政委说:“不可能的。这种人我太了解了,得理不饶人,真他······算了,我不想因为他而毁了我不再骂人的誓言。然而要让他满意罢手,不再往上告,除非把那几个伤兵抓来枪毙!真他妈的!”

    师长跳了起来:“枪毙?老子的兵,哪个敢?”

    政委忙说:“莫动肝火,莫动肝火。我是夸张了点,但这种人实在不好应付啊!这样吧,问题总得要解决,像你说的,不能不当回事。得要解决,莫如折中一下,事情因为向前进这个班长而起,我们就给他个处分,看能否平息一下那个副教导员的心态,大家看好不好?”

    “不好!”师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是我手下的猛兵,处分他?除非我死了。”

    “要处分就处分营团长以上的官,我们大家也都有份。”参谋长也说。

    大家都没话说了。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压力的。

    沉默了一阵,政委突然也是一巴掌拍了下去,不过不是拍在桌子上,而是自己的大腿上,高兴的说道:“哎呀,他妈的,有了!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枉自搞了那么多年的政治工作了。不能亏待了兵们是不是?我们的传统我怎么忘了呢?我们反过来处分那个副教导员,兵们一个都不动。”政委说到这里,有点阴险的笑了起来。

    参谋长马上说:“这一招恐怕在他身上吃不香了。大树底下好乘凉,记不记得这句话?他的上面有人!”

    政委嘿嘿笑道:“我就是要从上面下手!让他自己断了退路。这就要看我们师领导班子能不能齐心协力,紧紧抱作一团了。”

    师长说:“这是什么话?大敌当前,从79年以来,硝烟战阵,大家向来都是紧紧抱作一团的。”

    政委说:“我说的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一致对外那回事。”

    师长说:“有点深奥,不大明白······”

    参谋长却早省悟了,笑了起来:“我说政委啊,不愧为搞政治的人,你这一招够毒的啊,把他赶走?”

    政委嘿嘿着说:“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是他自己呆不下去了,要求调动的。”

    师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不明所以,皱着眉头说:“居然有你们说的这种好事?可不可行?”

    政委说:“可行,当然可行了。你还真是不明白,脑子像我们的56冲,在云南这样高温湿热的地方容易生锈。听我说,他这次被兵们打了是不是?我们可以来个先下手为强,报告到上头去!说他处理官兵关系糟糕,不能带好兵。这些都是曾经的事实,上头没有人会怀疑。我们就以这个定他的罪,说他挑起干群关系紧张,涣散士兵斗志,给他来个反穿小鞋。这个叫什么我那小子看的书叫什么天龙八部的慕容复的家传绝学以彼之道反施彼身?是绝招啊,呵呵。”

    师长一拍脑袋,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好啊,不愧为政委,搞内部矛盾思想工作的,有你的!大家一向同共进退,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这一次咱们来个上下夹攻,让他两头受气!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赶快搞他的黑材料啊?哈哈,反穿小鞋,这个计真他妈的用得好,用得妙,用得呱呱叫!老子的兵,一个都不处分,对他们,反而还有奖赏,这可是大功劳!”

    政委说:“撤职副教导员怎么样?把他发配到一连去,就是向前进班长那个连,他们指导员不是还在医院里不能重返前线吗?让他到那里去凉着,仍然给他个副职,看人冷脸。我们给他严厉的降职处分了后,又要他给那些打过他的伤兵们道歉,暗中叫兵们顶住,说他不道歉就不肯重返前线。逼得他自己去动用关系走人。”

    师长哈哈大笑着说:“有你的!够毒,够阴险!这次他还不走?斗翻他。”说着对空挥了一拳头,“同志们打得那个好啊!早知道这样可以赶他走,他来的第二天我就叫兵们暴打他了!只可惜这次是几个伤兵,下手力度不够。那个营的兵,要在平时,这样一拳头挥过去,还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参谋长你说,要在平时会不会是满地找牙的效果?”

    大家都来了精神,热烈的讨论起来,关于师长说的打击效果的问题。这个问题后勤装备部的人最有发言权,最后大家都虚心听后勤装备部的人作总结发言:“关于同志们说的这个问题,依着我们的经验,赤手空拳的打击力度是远远不及装备点什么武器的。当然,拳头的力量,不是不可能达到满地找牙的效果,但若装备点岩石块什么的在手中,效果会更佳。”

    师部的人很快就直接下去了,一个副参谋长亲自带着一个干事和十几个悍猛的师部直属警卫连的精英,嘎一声,两辆军用吉普车在继副教导员驾来的以后又停在了临时战地医院里。

    在院子里的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这两辆车上。已经没有人不知情了,都替向前进跟那些动手打过人的伤兵们捏了把汗。

    首先跳下来十多个高大威猛、挎着56冲的雄兵,紧接着出来了一个大军官,看到一辆车翻倒在旁边,哼了一声,一行人杀气腾腾向着临时战地医院的指挥部去。

    早有人跑去报告向前进了,向前进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再想,只等着被逮捕带走了。

    副教导员也得到报告,说是师部的一个副参谋长亲自来了,心里很高兴,呜呜哇哇叫着要那两个警卫和司机扶助他起来走出去,要去看热闹。如果副参谋长将向前进和打过他的那些兵一个一耳光,那就好看了。

    两个警卫员扶着他,司机高举着输液瓶,几个人还没出到门口,大官就在十几个雄兵的簇拥下大步走过来了。后面还跟来了好多看热闹的能走的兵,包括那些胆子大的打过人的伤兵也在。

    “修······袖······修章·······毫!”副教导员艰力举起手敬礼,含含混混的说。

    “首长好!报告首长,我们副教导员舌头被人打坏了。说话不清楚了。”

    “嗯,怎么打坏的呢?怎么里边还有三个人?说吧,舌头怎么打坏的呢?”

    “塔门从······从过来······达·····达·····达······折里·······”

    (他们冲过来打这里。)

    “慢慢来,说明白一点。”首长很是关切。

    “遥······遥了······”

    (咬了。)

    “嗯,是有点严重。讲话都讲不门(明)了。”首长不知道是受了影响还是故意开了个玩笑,后面来看热闹的兵们都哄笑起来。

    首长一脸严肃,回过头去道:“你们笑什么?打得人家话都讲不门白,不是,讲不明白,还笑?信不信我管你们禁闭?”

    “堆·····堆······管塔门井······井笔·······”

    (对,关他们禁闭。)

    兵们更加大笑起来。

    这个首长突然大喝一声:“关他们?老子要关你!李干事!”

    “到!”

    “处分通告,念!”

    “是!”

    李干事大声念道:查师旅团营,副教导员某某,带兵无方,挑起干群关系紧张,涣散士兵斗志,着革除原职,降为连职副指导员云云。

    这一下来得太快,兵们等到明白过来,嗷的就欢呼雀跃起来了,接着哈哈大笑不止,羞得副教导员恨不能有个地洞钻了进去。

    干事通告念完毕了,副参谋长吼一声:“全体都有,立正!向左转!出发!”又杀气腾腾,一行人马雄赳赳走出去了。

    师部的人,行事作风干练,就是不一样。兵们都大喊大叫起来:“副参谋长!副参谋长!副参谋长!”

    医院里沸腾起来。

    “看来这件事还真他妈的处理对了!”副参谋长钻进吉普车,对司机说“出发!”呜的一声,两辆车一前一后,扬长而去。

    向前进还在提心吊胆着,刚才外面吵翻了天,不知道什么事,正在心里七上八下,早上第一个来给他告信的老兵乐颠颠的跑进来,脸上眉花眼笑:“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呢?不出去喊几声副参谋长?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还没等向前进回答,早上那一帮人又都乐到这里来了,涌进来,嘻嘻哈哈的笑着,像过年了似的。

    “日他妈的,硬是解气,这可比梦中重新有了右手还高兴!”那个右手肘全没了的兵说。

    “老子也是那样觉得!他妈的,腿没了算什么?当兵打仗,能有这样的指挥官,就算搭上命,值了!”向前进对面铺的那个被地雷炸没了腿的兵也豪壮地说。

    “今天真是太他妈的高兴了,可惜没有酒!喝死庆贺也值得。”

    “谁要喝酒?绝对不允许的!你们他妈的全都给我滚回去!”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走了进来,呵斥大家道。

    所有进来的人像逃跑的贼似的,瞬间溜得一干二净。

    “你,还有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也骂流话的吗?妈的!姑奶奶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3.师部。

    “我们会不会做的得有点小人了呢?”副参谋长去了后,师长望着打开了的窗户外面蓝天说。他的脸上没什么倦意,精神很好。

    今儿真是个好天气。前线没有战事,隆隆的巨炮声音没有了,这一刻,后方就是宁静的。

    “呵,大家说说。”师长又说,仍然是向着窗外的蓝天。

    “要我说嘛,这是在战时,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再说我们也忍耐这种不长进的人很久了,不用太内疚什么的吧。”政委说着站起来,也从窗外看到了今天的好天气,接着说:“天气不错啊,要是没仗打就好了,多好的蓝天呵,还有你看那云,悠闲的自由来去。不知道参谋长怎么看?”

    参谋长还在桌子旁低着头研究沙盘。

    但他耳朵里听到了政委的话,包括师长的每一句话。这时只是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打仗,靠的是那些普通的兵,没有这些质朴、勇敢的人,我们指挥谁呢?难道靠那个副教导员?这样处理法,这叫灵活变通吧,如果再让他呆下去,把所有的兵都弄寒心了,这仗还怎么打?虽然手段是有点小人,可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政委跳起来说:“不会吧,参谋长,你也认为有点小人?那我岂不是一个人背了这口黑锅,他要有一天得志,还不得让我给他提鞋?”

    “他那熊样?能让你给他提鞋?”师长和参谋长几乎异口同声道。

    政委倒有点担心了:“上头压下来呢?”

    “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着。”师长说。

    “对!一起扛着!”参谋长终于从沙盘上抬起头来,也走到窗户边去了。“前方的,后防的,我们都一起面对。”

    政委说:“哎呀,我真是感动!我请你们抽烟吧。”

    “别,还没个了结呢。只是这件事情让我们处理了,可以使下面的营团指挥员们不必分心,可以全心全力用到前线上去。现在什么事都由我们师部扛着,毕竟跟他们比起来,我们腰腿要粗些,顶得住!大家还要小心接招才是。”师长说。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就大了,陷入了两面作战,这是兵家大忌啊!”政委说。

    “我们陷入两面作战总比下面营团指挥员们陷入两面作战要好。”参谋长从窗户边指出去,向着南边,“呵呵,我宁肯面对面的这样跟敌人打,也不愿这样跟自己人斗心计,整日你都得要提心吊胆,防着阴招,可不是个事。跟敌人作战要好多了,硬碰硬,大家战法相近,明刀明枪,爽快多了!”

    “嘿嘿,其实这个事,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大家上面都有人,自古邪不胜正。小人永远都不是大当家,真要斗起法来,上面的几个大当家,还是向着我们的。这样吧,你们主攘外,我主安内,如何?大家各有所长,分工合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政委笑道。

    师长和参谋长都笑起来:“是啊,大家上面都有人,全国人民还在我们这边呢!”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了,没事就好,大家太平,要有事,应急方案立即奏效。我还没请大家抽烟呢,来啊,一人一支,接着。”

    师长说:“你这叫什么呢?毒害他人身体健康啊,哈哈。”

    大家又都哈哈大笑起来,于是宣布散会,一起走出去了。

    天气是美好的,人的心情也应该是美好的才对。现在向前进的心里完全暂时的化去了担忧,在那个淑女也疯狂的护士走了后,他又用拐杖拄着,站在了窗户边来,看同一片天空下的云彩。想不到这一次逢凶化吉,竟然比在战场上都还凶险,让人想起来还害怕。

    在经历了一场虚惊过后又美好了起来的心里,忽然就有点变得空落了起来,找不到什么来填补了。或者说他感觉到人生并不是向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了。

    人生艰难,他想起那天在阵地上遇到的那个“我说”排长的话,那个老兵在刚才也说过人心险恶的话,到底是人生艰难呢还是人心险恶?人生到底是艰难呢还是险恶?他有点眩晕的感觉。

    不晓得那个我说长还在不在?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牺牲了。还有那个班长,老猫,牛蛋壶他们······他有点感到无奈了,谁说人生是美好的了呢?有很多你很挂牵的人,你很记念的人,你不希望他们出事的人,你却无能为力去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打听到那个曾经一起血战过沙场的特种兵回到他的部队去了,原来他是个空闲的人,不断配属给其他部队。哪里有任务就到哪里去,而又可以说是绝不空闲的。他感到那是个不错的人,一个真正的勇敢战士,从十七岁就开始打仗,从79年打到现在。他甚至还相当的钦佩他、敬崇他过。

    这人以后也许会是个将军的 。他想。

    “你,还有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淑女也骂流话的吗?妈的,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此时那个断了腿的对面铺的伤兵倒在床上,笑眯眯的回味着这句话,嘴里不知叨念着多少遍了。

    “有意思,可爱!我喜欢!”他又自言自语着说。

    他觉得一个人没啥意思,好东西要大家分享,于是坐立了起来,问:“向班长,你觉得刚才进来的这个护士怎么样?蛮可爱的哦?向班长,向班长?看什么那么出神?”

    他拿过靠在床上的拐杖,走过来了。

    “向班长,看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哎呀呀,那个护士,走过去了,我喜欢!我是广西人,真想跟她对对歌,把她勾引一下!”他笑眯眯的说。

    向前进这下听到了,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广西兵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现在是个看得开,容易忘记不快乐的人了。你呢?就像我这腿没了,很快我就接受了,没什么大不了,我还活着嘛,应该感谢上苍了。小兄弟,有什么别憋在心头了,说出来啊,说出来就好受多了。你说说吧,我听······哎呀,其实我要是你,从战场下来,没少胳膊没少腿,不知有多开心了。那种小人,放在心上干什么?”

    “不是,这一刻我在想我们连排和我班的阵地不知怎么样了。我只想明天就重返战场。”

    “那,医生怎么说?”

    “说至少都还得20天左右。”

    “唉,你真是幸运!战场我是回不去了,腿没了。不过命留下来了,还活着。”

    “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后?没想过,现在只等退伍了。本来我们已经超役了,要打仗,当时部队就没给退,现在应该可以了。我干掉了三个敌人,立了个三等功,虽然腿没了一只,但值了!”

    “回去应该会给安置的吧?”

    “应该会。”

    “别太崇高了,不要国家的安置。人生艰难呢!”

    那个伤兵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是啊,人生艰难。我看你年纪比我小多了,何来此叹?”

    向前进也转头看着他:“念过高中吧?”

    “是啊,念过。”广西兵说,“恢复高考后不久,连接考了好几火,非北大不读,没进去。要进别一间知名的大学也毕业了。我这人那时有点认死理,当时生气了,愤而弃笔从戎,就来到了这里了。听说我腿没一只了,我老妈哭晕了。我祖籍山东的,老爸是南下干部,随军打到广西的,就在那里安了家了。你问我老爸当很大官?倒没有,就一个小县份的统战部长而已。你呢?走吧,大家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聊聊天。他妈的这天气还真好啊!太阳也不毒,晒太阳适合得很。”

    两人从那个副教导员的病房前走过去,广西兵止不住的嘿嘿嘿笑:“他还在那里输液,咱们进去问候一下吧?”向前进说:“算了,他也够惨的了,他是个很有脑筋的人,你进去,还看不出来你是猫哭耗子?”

    “呵呵。”

    走过去了,这个老兵又说:“我看这件事情还没完,以后你得要万分小心,别被他给踩着了,尽量离的远远的,这种人惹不起客还躲得起的。”

    向前进说:“所以我想早点返回前线战场去,面对面跟敌人作战好多了。你不晓得,今天我被他吓坏了,第一次杀敌时也没那么恐惧的,说要抓我去坐牢,那可是大事啊!我也不晓得当时是怎么了,突然就爆发了,将他一顿臭骂。”

    那个老兵说:“那是你,算能忍受的了,换我们团一个别的老兵,他早遭打的吐血了。我看你是个不错的人,有点血性,是条汉子!我虽然有一半血统是南方人,文弱,但也有一半血统是北方人,豪强,我欣赏你的这种血性!战士,就应该是这样子的,服软不服硬。他妈的,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莫非还真是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都改革开放了,应该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了吧。我觉得国家应该下一道圣令,将以前那些整过自己人的人统统抓起来枪毙,那样就干净一点了。有些人对外的本事没有,窝里斗第一,像以前文革那样,有功的人都整趴下,小人当道,真他妈的汉奸!和平汉奸,把好好一个国家弄得乌烟瘴气。老子给这些人一个新称谓,简言之叫和奸好不好?和平年代的汉奸,和奸!到这里坐一坐,走不动了,伤口痛起来了。”

    “OK!”

    两人放下拐杖,坐在一把长椅上。附近好几个出来活动的伤兵都过来了,相互攀谈起来。

    一个说:“你好像来这里还没几天,我第一天就被送到这里来了。怎么受伤的呢?”

    向前进嘿嘿一笑,反问:“你呢?”

    那个兵说:“当时我们冲上一个前沿阵地去了后,我干了一个敌人,突然就有两颗子弹射穿了我这只手的胳膊了,把我的枪打掉了。当时大家都在冲,很多人倒下去了。老子急了,用左手扯一根藤子,将手臂一捆,将枪也绑在右手上拿着,用左手扣机,冲上阵地后,失去了很多血,晕了。再后来,醒过来就到了这里了。要是敌人打准一点,过来三寸就打中胸口,只有光荣了。现在没事了,云南的白药,还真是不错。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重返前线了,我要求下周就走,我们连人手不多了,吃紧得很。你呢?才来没几天吧,你真不走运呵,没被敌人撂翻,却给自己人恐吓得半死!今天真是大快人心!我们支持你!”

    “我们也支持你!”所有过来的兵,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说。

    向前进嘿嘿着道:“我没事了,谢谢大家关心。”

    “喂喂喂,别说话了,那个最漂亮的护士过来了,我们看看她先跟谁打招呼好不好?”

    “好!”兵们兴致勃勃,全都眼里放光。

    “站开一点,你们挡着我了。”广西兵说。

    “别仗着腿脚方便,只顾着抢占有利地形,也挡着我了。”另一个腿上受伤的兵也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那个护士。

    一袭白衣,姗然而来。

    走近了。

    “预备——护——士——好!”所有的兵们一起整齐的喊道。

    “今天全都很好啊,你们所有人的伤口都不痛了吗?”

    “不——痛——了——”大家又一字一句的整齐的喊。

    喊完了哈哈大笑。

    护士也笑。

    笑完了,护士说:“向前进,你过来!”

    “哇!不会吧?没戏了!”兵们叹息起来。

    “跟我走!”

    “哇!哇!!哇!!!”

    “别哇了,今天是他生日啊,我们所有护士要给他过生日!”

    “哇——我们以前也过生日的啊,怎么没见你们那么热情?”

    “以前太忙了,这几天没什么伤员,就乐一乐,到时候你们也来吧。我们走了!我代表全体姐妹来邀请他去商量一下怎么过。”

    “护——士——再——见,向——班——长——再——见——”兵们又喊,喊完了又都哈哈大笑起来。

    “唉,我没戏了,你们大家也都没戏了。这小子人长得帅,所有护士的目光全给他吸引过去了。”广西兵叹息一声说。

    到了中午时分,阳光依旧很好。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兵们都在太阳底下坐着,闲话着,活动着,练习康复。

    嘎一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院子里,走下来几个兵和几个记者。其中一个还是个女的!蛮漂亮!于是所有的兵们眼里都放出了光彩,不约而同齐刷刷看过去。

    女记者打头直奔指挥部去,找到院长:“院长,请问有个叫向前进的新转来的兵吗?”

    院长打着哈哈,说:“记者同志,你好你好。近几天的?嗯,我查一查,看看再说。小李,拿登记本过来,我老人家亲自看看。嗯,这个这个,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第一页没有,第二页······刘邓朱毛,,江朱胡温······也没有,第三页还是没有。第四页,没了。”院长抬起头来,两手一摊。

    女记者一脸疑惑问:“怎么会没有呢?这里不是战地一院吗?”

    院长说:“是的,记者同志,这里是甲区一院,还有个乙区一院,你们去那里看看。可能你要找的人是边防军的,我们这里是野战军轮战部队的。”

    “难怪了,我要找的是边防军部队的。”

    从指挥部里出来,吉普车唔一声,屁股冒烟,冲出医院,往乙区一院去。

    嘎一声,只见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一个院子里,走下来几个兵和几个记者,其中一个还是个女的,院子里所有的兵们眼里都放出了光彩来,眼睛也是齐刷刷看去。

    女记者仍然是打头直奔指挥部去,找到院长:“院长,请问有个叫向前进的新转来的兵吗?”

    院长挠挠头,摘下口罩:“不好意思,太忙了,我给忘了。”

    女记者说:“那,院长,麻烦你给找找看。是两天前,有没有一个新转院来的伤兵,叫向前进的,边防军的。”

    院长又挠挠头,忽然省悟:“啊!有,向前进是吗,前天走了。转到二院去了,来这里打了个转身,伤不重,这里是接收重伤员的。”

    那记者问:“伤的不重吗?你们二院在哪里?”

    院长说:“我们正有个人要去,搭载你们的车子行不行?行?好的。”

    嘎又一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一个院子里,走下来几个兵和几个记者。其中一个仍然还是个女的。院子里所有的兵们眼里仍然是又都放出了光彩来,眼睛齐刷刷看去。

    这次有一个兵说:“这女的,别又是来找向前进的。这小子,今天坏事好事全给他占了。”

    一个回答说:“别羡慕了,人家长得帅,比台湾那个歌手刘文正差不了多少,走桃花运也是正常的。我呢,还过得去,你看看你,姓侯,还真瘦得跟猴似的。”

    女记者直奔过来:“几位同志,你们刚才说到的向前进,是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吗?”

    一个兵说:“报告记者同志,我们说的向前进正是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记者同志,你要找的就是这个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吗?”

    女记者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地回答:“是的,各位解放军同志,我要找的就是这个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

    闻言那个扛着摄像机的男记者脸上的肉烂成了一堆,像吃了一坨牛屎。

    女记者再问:“各位解放军同志,这个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这个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他啊,现在在温柔乡里,跟全体护士们热闹着呢。那边楼,你过去看看。哪,我们院长大人来了,你过去问问他。”那个广西兵一指前面走来的一个中年军人。

    女记者打头,直奔过去:“院长你好,我们来找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向前进同志。”

    院长说:“欢迎欢迎!到我办公室里先坐坐。向前进同志现在是486号,某团某营某连一排的三班长这几个字词可以省去。486号现在在楼上护士值班室,护士们商量了要给他过生日,叫他去定夺。唉,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就是多,我老了,只好闪一边去了,眼不见为静。我的办公室在这边,请。”

    女记者很高兴:“有生日怕踢吗?太好了,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可以热闹一下了。”

    那个扛着摄像机的男记者依然是烂着个脸,嘴里咕哝着说:“来这里还不到两天就跟护士们打得火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院长说:“唉,世风日下啊,这小子一来,我的护士们都争抢着去看,都说长得帅,像什么刘文正,刘文正是什么人?很出名吗?有邓主席出名?不知所谓,莫名其妙。喂喂,你们都不去我的办公室里坐坐啦?直接上去啦?”

    看着几个人大步奔上楼去,院长叹息一声:“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时代变了。改革开放也才五年么,变化的真是太快!也好,省得麻烦老子,偷得浮生半日闲,我老人家赶快去小睡一下。说不定狗日的越军特工到晚上时又渗透来这里搞偷袭,老子白天要医伤兵,晚上还要指挥打仗。铿锵铿锵坑铿锵,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这一天黄昏很快乐,天一黑大家就都睡觉了,实行灯火管制。

    日子很快过去了十天,很多伤兵未等完全康复就直奔前线去了。向前进的伤康复的很快,已经可以扔下拐杖慢慢走着去上厕所了。医生说,如果他的腿伤得到及时的救治,就不会外边看起来没什么而里边已化脓,应该好得快得多。还好,要是再晚一些,骨头受到感染,那就大事不妙了。进医院来后,医生给他重新切开伤口,割去了腐肉,排挤了脓水,清洗得干干净净,上了最好的枪伤药,能复原得那么快,已经很不错了。左手臂现在则可以端碗吃饭了。

    再有十天,重返战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跟那个广西的兵一边抽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兄弟,别怪我不提醒你,那个女记者对你有点意思,别的什么话也不要说,自古美女爱英雄,天经地义!再说了,最勇猛的男人,一碰到漂亮美丽的女人,也就柔肠相思起来了,死定了,否则怎么叫作英雄难过美人关呢?给句真心话,你是不是也有点那么个意思?”

    “嘿嘿,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话,好像蛮深奥的。我已经不是什么英雄了,一切都免谈了。不过也好,我只要安心能做回我的战士,重返前线就好了。”

    “这么说,什么事都没了?替你高兴啊!”

    原来这一天那个女记者又来看望了他一次,跟他说了很多话。那个副教导员回去以后果然心有不甘,抓住那两个越军抬着他走的事,大做文章,上面对这个事情讨论很激烈,差一点就要定他的罪,让他坐牢。喜得好那个轮战军区的侦查大队的连长回来了,上交了那次对阮文雄和土狗的审问记录,轮战军区觉得事关重大,立即转交了相关材料,情有可原,他才免于受审。但一切功劳大打折扣,政策是宽松的,将给他“立功赎罪”的机会。副教导员则也觉得呆不下去了,已在跑关系准备走人了。可能部队轮休时就会调走。

    那个记者说:“真是抱歉啊,没想到给你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所谓名声累人,这话是真的。是不是有点失落感呢?”

    向前进只是嘿嘿嘿笑,他压根儿也就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这回做回一个默默无闻的战士,他反而觉得挺轻松了。

    这十天来,他的内心里一直都隐隐的有一种不安,真切的感受到了那个关心他的老兵说的人心险恶的话。直到那个女记者又来看望他,他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也许今后就不再有自己人来让他感觉到害怕了。而对战敌人,他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了的。

    现在跟这个病友在一起,这样子心无挂碍的闲话,他真觉得是一种幸福了。

    再过十天,就重返前线,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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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区职务:会员
2007-1-26 19:03:51
2
  • 发帖心情

    该死的人心险恶啊!

  •  
2007-2-16 23:56:53
3
  • 发帖心情

    哈哈,大快人心,对付那个专整自己人的,就得打,呵呵,太痛快了,作者我支持你!!!这一章看的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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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007-2-20 16:38:38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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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痛快~!这种人就该让他上区送死~!

  •  
2007-2-26 16:42:19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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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应该上去当炮灰

  •  
2007-3-1 4:29:59
6
  • 发帖心情

    大快人心,哈哈哈!!!!!!!

  •  
2007-3-8 21:39:54
7
  • 发帖心情

    揍的好啊!真解气,痛快痛快!!!

  •  
2007-3-9 13:47:25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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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活着回来横幸运,杀敌人不怕,军队里的蛀虫最可怕,

  •  
2007-4-17 21:42:36
9
  • 发帖心情

    揍的好啊!真解气,痛快痛快!!! 最好杀了他这种人应该上去当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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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007-4-17 21:46:32
10
  • 发帖心情

    该死的人心险恶啊!上去也是个卖国贼,叛徒,投降派.顶上有人 也是个投机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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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军号:1050223
  • 工分:179
    本区职务:会员
2007-4-17 21:51:52
12
  • 发帖心情

    D里这样的人多着捏

  •  
2007-4-22 18:36:41
13
  • 发帖心情

    加油了 胜利属于你们 

  •  
2007-5-13 19:26:46
14
  • 发帖心情

    看来战争比人际关系要更好处理!不怕狗要人,就怕人咬人!!

  •  
2007-5-17 20:20:25
15
  • 发帖心情

    呵呵,写得好,在战场用敌人来衬托英雄,在后方用一个小人来衬托,一个字:妙.

  •  
2007-5-19 0:01:47
16
  • 发帖心情

    对付那个专整自己人的,就得打,呵呵,太痛快了,作者我支持你

  •  
2007-5-19 21:41:19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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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应该上去当炮灰

  •  
2007-6-6 21:27:11
18
  • 发帖心情

    哎呀,真是可惜了,可惜我不是揍人的那一群战士,揍的痛快,大快人心!

  •  
2007-6-19 0:41:35
19
  • 发帖心情

    还怕踢呢!那时国内还没引进来。院长好象是阿Q哟,那两句好象是当年Q哥唱过的。

  •  
2007-7-21 21:13:24
20
  • 发帖心情

    写得好!对这样的害群之马,就是要采用非常的手段,让他知道整人者终归被整,这是天公地道的真理。

  •  
2007-8-3 13:05:01
21
  • 发帖心情

    大快人心哦!

    这一节的描写让人看到了军队里面的一些人渣,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军人的胆略!

    害群之马终究是要被处理的,为了国家,为了战士

  •  
2007-8-11 7:53:52
22
  • 发帖心情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有人渣存在,应除之而后快。

  •  
2007-8-13 14:53:14
23
  • 发帖心情

    打的好~!一个破副职装什么B!


    向前进突然暴怒了起来,一下子变得什么都不顾了,高声吼叫道:“你们他妈的只知道在后面瞎嚷嚷,也不知道前线敌人是谁干掉的。怎么着?坐牢我就怕了?老子这条命是从前线捡回来的,有种你们也到前线去走一圈,看看你的命能不能捡得回来?我操你妈的,不是些个东西,有能耐上前线去啊?留着点精神杀几个鬼子我们看看?一群孬种,给老子滚!滚出去!!想要调查我,先干掉几个越南鬼子再来,否则你们都不配!还有你,还副指导员呢,我操你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孬种得手下的兵都要干掉你!你原来营长不是干得好好儿的,怎么干不下去了?你跑来我们营干什么?你他妈的,你在79年的时候,打死了几个越南人啊?手下两百多人都给你这个孬种弄死了,你还那么威风凛凛,我呸!”他指着那个副指导员的鼻子,有根无据,只管破口大骂。


    骂的好`!爽!!

  •  
2007-8-24 18:32:05
24
  • 发帖心情

    这一章节写的不如前面那些章节好看,尤其是在涉及到师级领导研究副教导员被打后恶人告状的时候,感觉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出来的话完全不符合部队师级机关首长的身份。此外,看来楼主对部队的一些情况缺乏一些必要的常识,如说那个五步蛇由正营职主官降级为副指导员,由副教导员降级为副指导员,还有说师部的副参谋等等(参谋是没有正副之分的,而参谋长却有)。

    当然,也可能是楼主的笔误。

  •  
2007-9-22 15:34:48
25
  • 发帖心情

    据说在79越北的时候,他指挥一个营,被敌人两个排迟滞在山脚,硬是攻不上去,他懵了,听不进手下人建议,瞎乱指挥,让两百多人死亡。后来归国,却将责任全推给一个牺牲了的连长,死无对证,保住了官职。兵们恨他只有整人的本领,忿怒了都要杀他,他呆不下去了,被降职处分,调离正营职,来到他们这个营作了个副指导员。


    这里似乎不对,在部队被降职处分不能说是调离正营职,应该原来是正营职,受降职处分后降为副营职,或是正连职,依次类推。还有营里有教导员和副教导员,连里才是指导员和副指导员。副教导员是副营职,指导员是正连职,副指导员是副连职。说五步蛇79年指挥一个营,那应该是营里的主官,按我军的军队建制,营的主官是营长,政工干部为副手,五步蛇应该是营长,即使降职处分,更可能是副营长,或者是连长,不可能是副教导员,更不可能是副指导员。

  •  
2007-10-24 16:34:43
26
  • 发帖心情

    他的关系打通到了我们老首长那里去了,我跟师长都是跟着他,让他老人家带出来的,他老人家一句话,说要给我们个能打的人,怎么好拒绝?谁知道他老人家是被蒙了,给来的不是猛将,却是个瘟神。


    都是战场上跌爬滚打过来的,这点还能难住吗?把丫直接送前线,他想不死都难,越南人打不死他,还愁背后没人打丫黑枪?

    再有一点,师里开会,一般师长、政委、副师长、副政委、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副参谋长、政治部副主任……特别是政治思想工作,政治部主任是一定要参加的。

  •  
2007-10-24 16:46:03
27
  • 发帖心情

    这种小人,应该让他上战场。

  •  
2007-10-25 7:52:29
28
  • 发帖心情

    痛快

  •  
2007-10-26 18:05:50
29
  • 发帖心情

    这种打仗不行,就会打小报告的家伙最是可恶,最好让他被越南军队抓取做汉奸被打死才好。

  •  
2007-11-9 14:56:37
30
  • 发帖心情

    骂的好啊!听起来真过瘾!

    我们的英雄战场上流血流汗,回来还要背后挨刀子,真让人心寒啊!

    揍的更好!看的我都想伸手了!

    呼吁大家如果遇到这样的混蛋,都别手软,都别不忍心,揍死他丫的!

    如果让我遇到了,我宁可挨处分,也要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  
2007-11-10 16:36:23
31
  • 发帖心情

    好一个人民内部矛盾,我真替我们的英雄捏了把汉,痛快,

  •  
2007-11-27 20:32:28
32
  • 发帖心情

    我最讨厌下阴手整人那一套了!怎么把文革那一套保留下来了?这样的人挨揍算便宜他了,应该枪毙!文革期间害了多少人啊,看他的手法,应该是个干将,怎么清算四人帮把他漏了?

  •  
2007-12-9 16:01:31
33
  • 发帖心情

    真他妈的恶心,怎么哪里都有这种小人呢?

  •  
2007-12-11 10:18:51
34
  • 发帖心情

    天底下各种人多有,前进兄弟还是好运的.

  •  
2007-12-27 13:03:22
35
  • 发帖心情

    对那些只会用政治手段来整人的家伙,就只能用政治手段收拾。

  •  
2008-1-16 19:59:32
36
  • 发帖心情

    和奸真他妈的讨厌!枪毙了得了!不敢上战场只会在后面搞小动作!

  •  
2008-2-18 12:09:15
37
  • 发帖心情

    整死那些只知道整自己人的垃圾。

  •  
2008-3-1 16:39:03
38
  • 发帖心情

    一个四方脸,颧骨突出,宽额无肉的严肃的中年人带头走了进来。



    典型的五步蛇的样子

  •  
2008-5-16 15:29:24
39
  • 发帖心情

    那种人早就该毙掉了,什么玩意儿。

  •  
2008-7-20 16:45:31
40
  • 发帖心情

    作者在本章中插放了一个那个时代经常可以见到的小人,不过这章怎么看都有点不太符合整书的线索

  •  
2008-8-11 23:44:43
41
  • 发帖心情

    好! 解气!

  •  
2008-9-17 1: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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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狙击手 第二章.使命召唤 10.人民内部矛盾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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