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的历程 正文 捕蝇草行动-展翼（三）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2082/

在盘谷基地作战部大楼内的电子监视大厅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军委和总部的首长都在这里，通过电子屏幕注视着各个战场的进展，尤其是今天夜里有一项近乎天方夜谭的“展翼”计划将要实施。已经有一件令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发生了，陈长捷的西北集团军第12师会同第8师发起了全线反攻，攻击的势头锐不可挡，将正面的日军第116师团彻底击溃，仅一天的时间就向前推进了三十公里，整个晋北的日军防线已不复存在，处于第二线的日军第4师团，已经率先闻风逃窜，将第116师团扔给了我军。

据陈长捷师长所掌握的情报，当面的日军第4师团已经退到二线，由预备役师团第116师团接替攻击任务。第12师团在古城一线同我军第8师打得难解难分，在第8师的优势炮火打击下已经伤亡过半，第106师团又被冈村宁次临时抽调到冀东，扫荡我东北集团军以保护补给线的畅通，剩余的是几千名伪军部队，敌人的兵力已显出不足，局部的反攻时机已经成熟。在接到全线在同一时间进行局部反击的命令后，陈长捷师长立即命令各游击连集中兵力，提前两天全力在敌后进行攻击，重点是日军指挥机关和补给点，不仅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同时也使日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游击连的战术就像泥鳅钻豆腐，在敌人的肚子里拼命地破坏，他们都十分清楚自己作战的意义，要最大限度地削弱敌人的战斗力，为师主力部队的反攻创造条件，就是所有敌后的部队都拼光了也值得。所以，各个游击连一反常态，一改过去专在夜间发动袭击，打完就跑的游击战术，取而代之的是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击。只要锁定重要的目标，诸如日军的指挥机关、物资储备处、炮阵地等，便发起强硬的攻击，直到整个连队拼光，已经有至少三个连队全部阵亡，而且无一个幸存者，其它连队也是伤亡十分严重。但是，在他们英勇地打击下，日军的损失更为惨重，使本来就不是很强的战斗力，又有大幅度地下降，从整体来看，以游击连的较小的代价，为整个我军战略上换取了最大的利益。在第12师官兵接到出击的命令后，多日来压抑的怒火在瞬间爆发出来，加上战前超强度的训练的成果，我军将日军第116师团的防线冲得七零八落，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将下去。西北集团军前指审时度势，迅速地成立了归绥作战临时指挥部，任命陈长捷为总指挥，及时地将防守大同的第2师调往阳高一线划归陈长捷指挥。陈长捷将第2师分兵一部，协同第8师围歼日军第12师团及伪军，另一部随同第12师主力直逼察哈尔省省会张家口，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向前推进了三十公里，先头部队已经攻占了察哈尔省境内的永嘉堡。

在太行山盘谷基地的军委和总部的首长们，还没完全从来自晋北捷报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又传来了更加令人激动的战报，我军按照“展翼”计划如愿地占领了衡水机场。通过电子大屏幕，中共军队的首脑们看到，衡水机场上排列整齐的飞机一望无际（夜间也看不出去多远的距离），我军战士在灯火通明的机场上忙碌着，毫无疑问，一支属于中共的空军诞生了。MZD兴奋得手掐着腰走来走去，走到自己书写的题词跟前，“建立一支强大的人民空军,保卫祖国,准备战胜侵略者！”，再也抑制不住高兴的心情，大手一挥高声说道：“一定要给华北前指的同志们表彰！一定要给野狼团请功！一个看似毫无希望的希望变成了现实，很了不起呦！”。战邪副总司令更是手舞足蹈，同董良政委两人以茶当酒，又是碰杯又是拥抱，而后跑到ZD和彭总跟前热烈地讨论了一番，又窜到左权那里嘀嘀咕咕好一会儿，然后又快步跑到了MZD的面前，“主席，我们有了这些飞机，再也不用担心来自空中的威胁。我建议，派四架武装直升机加强机场的保卫力量，这种先进的攻击性武器可以公开亮相了。明天华北集团军第1师立即向衡水方向展开攻击，争取在三天内到达衡水机场，彻底肃清对我衡水机场构成威胁的日军。同时，我军秘密训练已久的摩步师和陆航团，也应向平津方向发起突然攻击，切断进攻我华北和西北根据地的日军后路，我军全面反攻收复华北的时机已经成熟，我已经征求了其他几位同志的意见，都一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开始收获了，您的意见哪？”，MZD很果断地说：“就按你们的意见办，立即起草命令吧！不过要提醒华北前指，日寇逃跑的可能方向，一个是向南，不过有国民党军顶着，估计小日本不会很顺利。另一个是山东方向，石家庄和涉县、邢台、邯郸一带的敌人，有可能从这个方向逃跑，这个方向是重点，让小日本逃出去的人数越少越好！”。

衡水机场上空盘旋的机群，在地面导航组的引导下，先后安全地着陆了。航调指挥人员立即奔赴指挥塔台，除了利用鬼子的设备外，抓紧时间安装带来的更先进的导航指挥设备，尤其是具有中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水平的雷达。地勤人员和飞行员一下飞机，就在“野狼团”战士的引导下，分别奔向缴获的飞机，立即投入了检查调试和熟悉操作的工作中。这些是我军培养的第一批飞行员，都是从各部队抽调的优秀学生兵，在基地的太行飞行学院进行仅三个月的飞行理论学习，又分别在延安、阳泉、太原等地的机场，利用从各个渠道搞来的拼装老式飞机进行实际操作训练，平均飞行时间不过才三十小时，他们要真的要像MZD所说的那样，从战争中学习战争了。最高指挥官是周建平上校，也就是中央军委刚刚任命的，我军第一个飞行团团长。周建平上校是来自未来的战士，毕业于锦州航校，参加过对Y国自卫还击作战。在这场战争中有一个奇特的现象，Y军由始至终也没有出动空军作战，尽管我军地面部队行军中拥挤不堪，坦克和各种运输车辆大白天畅行无阻。其原因是在西南边境上，我军强大的机群，高中低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巡逻，有几次Y空军出动飞机，都被我强大的机群吓了回去。后来周建平被送到空军学院指挥系深造，毕业后任某飞行大队的大队长。来到这个时空后，同其他几个来自空军的战友，创建了太行飞行学院，既是指挥员又是教练员，为我军的空军建设立下汗马功劳。根据周建平团长部下报来的最新统计数字，整个机场共有作战飞机296架，其中，三菱九二式重轰炸机82架，三菱九三式双发轻轰炸机104架，中岛战斗机102架，三菱九二式侦察机2架，川崎八八式双翼侦察机2架，中岛九五式二型机上作业教练机4架。油料库储存充足，初步估计约有两千万公升的油料。

为了便于战时统一指挥，成立了联合指挥部，指挥成员由王卫东副司令员、飞行团团长周建平、冀鲁独立旅副旅长李铁锤组成。周建平团长根据目前掌握的第一手资料，迅速地制定出年轻的空军第一个作战计划，在联合指挥部第一次作战会议上报告了他的计划。由于我军飞行部队经验不足，飞行员的技术水平也参差不齐，因此首次空中作战不宜规模太大。计划挑选出技术相对较过硬的飞行员三百人左右，出动百余架轰炸机，分两路同时攻击日军的保定、北平机场。第二天，继续集中力量攻击天津杨村附近的日军机场，目的是彻底摧毁华北的日军航空兵部队，使我军地面的攻击部队不再受到空中威胁。其余的人员抓紧时间，以衡水机场为基地进行飞行训练，同时可以将附近的日军作为实弹练习的目标，即熟练了飞行员的技术，又对守卫机场的我军是个支援，可谓一举两得。作为主要攻击力量的三菱九二式重轰炸机，可携弹约五千公斤左右，加上我军是在日军毫无戒备状态下的袭击，完全可以将日军在华北的机场全部摧毁并致瘫痪，随着我军飞行技术日趋完善，可以直接支援我军地面部队作战。根据现有的装备情况，准备编成两个轰炸机大队，一个战斗机大队，一个侦察机中队。天亮后，我亲自率领50架轰炸机执行轰炸北平南苑机场的任务，轰炸保定日军机场的机群指挥由程远之中校率领，程远之中校是原国民党空军上尉飞行员，在淞沪战役时同小日本交过手，有一定的实战经验，驾驶技术也很不错。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我的计划是否妥当，请同志们讨论。

王卫东副司令员听完周建平团长的报告，沉吟了片刻问道：“周团长，你的通过进行飞行训练的同时，对我军地面守卫部队支援的计划很好，对我军的防守又增加了几分胜利把握。但是，在你们对保定和北平日军机场轰炸过程中，如果遇到日军的防空炮火和日机的拦截攻击怎么办？可是没有战斗机护航啊！”王卫东副司令员有些担心。

“我军飞机上仍然是日军的军徽，又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然袭击，敌人的识别和反击的可能性很小，等到敌人回过神来，我们的任务早已完成了！当然，这是我们空军首次战斗，没有实战经验和技术不过硬，很可能出现许多其他意外，为了整个战役的全局，我们冒些风险还是值得的，同志们也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自我牺牲的思想准备！”周建平团长回答道。

王卫东副司令员听完周建平团长的话，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仔细地思考周建平团长的计划。王卫东副司令员的心里十分感动，空军的同志们忙碌了一夜，天亮后还要连续作战，甚至相互间还没有经历磨合的阶段，就要正式地投入战斗，种种意外都可能发生，风险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如果不打掉敌人的空中力量，对我们新生的空军威胁更大，大群的敌机飞临衡水机场的话，我军的“展翼”计划将功亏一篑。正因为如此，空军的同志们以高度的负责感，富有自我牺牲的崇高精神，冒险执行轰炸任务，这是目前代价最小，最有效的手段了，能不能将空军的风险降到最低呢？王卫东副司令员思考着。突然，王卫东副司令员两眼一亮，急步走到桌前对周建平团长说道：“周团长，你看能不能这样，根据我们缴获的日军机密文件，这几个机场的敌机要对我军展开大规模地轰炸，连续三天所有的飞机都要倾巢而出。我军的电子战分队，可以监听敌人的无线通讯，等到保定、北平机场的敌机起飞后，你们再实施轰炸，这样可以降低风险系数，不仅可以免遭敌机的攻击，返回的敌机如果不能降落会怎样？是不是要到就近的机场降落或是迫降？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是外行瞎说了！”王卫东副司令员兴奋得两眼放光。“对呀！只要计算好敌机的返程时间，叫狗日的敌机像下雹子一样往下掉！”周建平团长茅塞顿开，也兴奋地喊道。“鬼子的飞机会不会也飞到我们这，能不能都给缴获了？”李铁锤副旅长也跟着锦上添花。“太有可能了！”，“哈哈哈，又要发笔大财啦”，“来来来，同志们！咱们好好策划一下！”大家都乐得手舞足蹈，最后，还是王卫东副司令员让大家冷静下来，开始对细节的讨论。

天已经大亮了，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金风和煦，碧空如洗，是航空兵起飞的最佳天气。经过一夜的忙碌，各项工作已经就绪，飞行员们简单地用压缩干粮作为早餐，然后各就各位随时等待升空的命令。这时，王卫东副司令员接到电子战分队的报告，北平和保定机场的日机已经起飞，空军的行调人员经过计算，我军在三十分钟后起飞是最佳时机。上午7时，一颗绿色信号弹从指挥塔台升起，在隆隆的马达声中，满载炸弹的轰炸机一架架滑入跑道陆续升空。王卫东副司令员看着一对对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整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满载航弹的飞机一旦冲出跑道，必然是一场巨大的爆炸，加上机毁人亡的灾难，还好，所有的轰炸机都已经安全地升空了，尽管有几架的动作看来还不很熟练，几乎在跑道的尽头才勉强升起。当最后一架轰炸机升空离去，指挥塔台内的航调指挥官们不禁欢呼起来，王卫东副司令员也不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北平南苑日军机场的地勤人员，在所有的飞机升空后，都在这段空闲的时间里，或是聚在一起聊天，或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小憩一番。整个机场上还停放着几十架双翼战斗机，由于在整个支那战场上拥有绝对的制空权，为轰炸机护航的战斗机很少，甚至根本没有战斗机护航。负责空中瞭望的日军值班人员，发现了从东南方向飞来的十架轰炸机，机身上是涂画的是日军标志，立即向机场指挥塔台报告。塔台上的日军航空兵指挥官，用望远镜看到涂有日军标志的轰炸机，根本没有想到会是来袭的敌机，因此没有命令战斗机升空拦截，只是通过无线电询问来者的身份，得到的回答是一架飞机故障请求紧急降落，说话的功夫轰炸机已经飞临机场的上空。这是周建平团长亲自率领的第一波机群，由于我军飞行员的技术还不熟练，故此没有进行大编队飞行，好在我军的通讯设施较先进，大致组成了五个较小的编队，陆续朝北平的日军机场扑来。周建平团长驾驶的是一架三菱九三式双发轻轰炸机，机组的三名成员都是选拔的技术较好的人员，任务是首发命中指挥塔台，切断同外出执行轰炸任务后返航的敌机之间的联系。周建平团长发现目标后带头俯冲而下，随后两颗二百多公斤的航弹呼啸而下，瞬间将指挥塔台的位置变成两个大炸弹坑，伴随着浓烟烈火，指挥塔台无影无踪了。在日军地勤人员惊恐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其他轰炸机也鱼贯而下，将炸弹丢向跑道和停机坪。初学乍练头一次上阵的我军飞行员，有几颗炸弹丢得远了一些，没有炸着跑道和停机坪，但是歪打正着地击中了油料库，引起了巨大的爆炸和燃烧。经过五个波次的轰炸，整个机场已是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完全被浓烟和烈火所笼罩。我军的飞机将炸弹投完后，立即返航飞往衡水机场，但是在返航的途中有五架飞机掉队，通过无线电报告油尽迫降。由于先进的通讯装备，在迫降后能及时地报告所在的准确位置，后来在当地武工队和民兵的营救下，绝大多数脱离危险回到部队，只有一个机组的人员同日伪军遭遇，在进行了坚决的抵抗后全部牺牲。另外，在飞机飞临衡水降落时，有三架冲出了跑道，好在炸弹已经投完，而且这种飞机的速度也不是很高，除了飞机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外，没有人员伤亡。

轰炸保定机场的过程同北平差不多，日军根本没有任何精神准备，整个机场也是被炸得一塌糊涂，还用机关炮袭击了鬼子的军列，和一个堆满军用物资的车站。由于驾驶技术不是很熟练，在袭击车站时，被已经有所警觉的鬼子地面火力击落了三架，返航途中偏离方向有两架，最后勉强靠滑行迫降到衡水机场附近，被我军机场守卫部队营救，冲出跑道的有七架。虽然损失了一些飞机，但是同取得的战果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况且绝大多数的飞行员都是首战，能飞成这个水平就已经不容易了，如果仅凭飞行技术而没有大无畏的英雄气概，达到目前的战果和损失程度是绝不可能的。这不由得让人又想起MZD说过的话：“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说得多么精辟，多么英明啊。

周建平团长对这次轰炸是最不满意的人了，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但是损失的飞行员和轰炸机，以及暴露出来刚刚诞生的空军诸多缺陷，感到十分的痛心、内疚和不安。要知道，大部分的损失完全是应该避免的，看来我们的空军距离成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王卫东副司令员却是十分地满意，看到周建平团长闷闷不乐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周啊，你们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战果，行动中虽然暴露出我军许多不足，但是谁刚生下来就会走路？不摔过无数次的跟头能学会走路吗？成长需要一段过程，在此期间经历一些挫折十分正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华北集团军第1师，已经向我们这里出击，估计两天左右就会到达这里。另外军委和总部首长，又给我们调来四架武装直升机，以及百余名在太行飞行学院成绩较优秀的学员，这些提前毕业的学员交给你，主要是增加实际操作的训练机会，尽快地使他们成长起来。还有，过一会儿将要给你又增加一批飞机了，补充你今天的损失，我估计会绰绰有余，搞好了兴许转往太原一批。”王卫东副司令员指着布满机场，穿着日军服装，荷枪实弹的“野狼团”的战士们。王卫东副司令员的安慰，使周建平团长的心情稍好了一些，“可也是啊，在决心进行这次轰炸前，不是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吗？飞行员们将生死置之度外，凭着一种无畏的精神才打胜这场第一仗，应该为他们搞到骄傲才是！除了飞行员们英勇献身的精神，先进的通讯装备和雷达，也是将损失降到最低的因素。在太行飞行学院的飞行理论课中，就加了不少现代的内容比如导航雷达，如果没有畅通的通讯和导航雷达，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或许根本没有能力执行轰炸任务，还是总结经验教训迅速提高吧！”，想到此，周建平团长叹了口气，“既然副司令员满意，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我会尽全力使这支部队成熟起来的！”周建平团长坚定地说道。“你带着飞行员们去休息吧，下一场节目该陆军上演了！”王卫东副司令员的话音还未落，从西北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引擎声，地平线的天际间出现了一群黑点，要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