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浮屠记》 第一卷 第一卷7又见白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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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7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两个人洗完车，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红色A4正静静地停在院子里，刚刚洗过的车，那抹惊艳的红在阳光下有点儿刺眼。A4玻璃明亮，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两个人走近，水月让冷风开车，冷风说还是算了吧，这段时间我心乱，容易开快车，还是你开吧，这么长时间不开车，正好练练手。
水月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不好了？一个大律师，一天天迎来送往的，看别人的热闹，有什么心情不好？”
冷风没有回话，但他还是把水月递过来的车钥匙递了回去。
冷风想坐在后座，水月白了他一眼，冷风她这是又不高兴了，于是拉开前门，系上安全带。
“你可坐好了啊。”说着，她发动引擎，拉过安全带，系上。只见她踩了踩油门，1.8T的发动机发出一阵低低的咆哮，待指针转到2000转，推上档，一松手刹，又深加油门，A4像箭头一样唰地冲了出去。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水月从眼镜盒里拿了眼镜，戴上，一边专注地看着前方，不时地换档，一边问：“怎么样，我技术还可以吧。”
“开车时要集中注意力”，冷风批评他说，接着，他话一转，“嗯，有进步了”，冷风答道。“你起步是比以前好多了。我就奇怪，你整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什么时候练的呀？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坐你的车了。”
冷风问咱们去哪里，水月想了想，说“随便，你说吧，随你。”
路上车很多。红色的A4像一尾鱼般在车流里游走，行云流水般不停穿插着。这部A4是水月的私车。冷风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天时间都要陪她了。
一走上大街，虽然警察并不多，但水月也不敢将车开得像刚出门时那么快了。前面是一座巨大的立交桥，水月慢慢地将车开过去。
这条路冷风很熟悉，因为立交桥下面就是著名的鬼市。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冷风还是第一次大白天到这里来，他盯着窗外，一辆辆车川流而过，这座城市保持着特有的、不紧不慢的秩序。那些大街上过往的人群，此时此刻，是不是都像自己一样、也怀着重重的心事呢？
水月将车开到桥顶，打开双闪，靠边停了下来。
“下车吧”。说着，她关上引擎，凭栏而立。
这是这座城市最大的一座立交桥，足足有几公里长，雄伟的大桥有几层楼高，远处是一片开阔地界，城市林立的楼群尽可一收眼中。桥下是一条护城河，几条通往立交桥的大街上，车如流水。
他们在桥上站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沏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冷风吟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水月抢过冷风的话。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冷风又接了下来。
每次凭栏而望的时候，冷风都会想起这首《满江红》。想到这里，他不禁愁肠千结，百感薄发。
“岳飞的《满江红》啊？”水月说。她见冷风有些发愣，又轻声说道：“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
冷风回过味来。他觉得有些冷落了水月忙道：“这是后主李煜的词吧？”
“是啊。”水月靠上来，搂住冷风的胳膊，有些忧怨地说：“我发现，你这两天有点儿心不在焉，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儿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是吗？”冷风一笑：“不会吧，我没有呀。”
“反正，我觉得你有点儿不对”，说着，水月撅起小嘴儿，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冷风安慰她道：“我最近接的这个案子不好处理呀。”虽然这么说，冷风知道自己真正所担心的是什么。
“什么案子？”水月问。
“经济纠纷。一家是原料供货商，一家是咱们市里的纺织公司，两家之间有一个中间人。两家既没有正式供销合同，也协议。供货商起诉纺织公司拖欠货款，实际上钱已经给了一部分，被中间人跑了，现在中间人也跑了。现在，我是原告的代理人，诉纺织公司，这个官司不好打啊。可是，这个官司我必须得赢。”
“怎么这么乱？你为什么必须得赢？”水月有些不解。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因为，因为被告方的代理律师是龙师羽。”
“龙师羽？”水月一恸，心想怎么这两个人又遇上啦？
其实，对于这个龙师羽水月并不熟悉，但他听冷风的好朋友文西说过，这个人是冷风的同班同学，更是他的死对头。
“所以，不管证据是否对我有利，这场官司我一定要赢。”冷风决绝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这场官司的意义要远远大于一场官司本身，对吗？”水月转过身来，靠着栏杆，面对冷风问。
“盛文的案子我就是栽在他手里的，”冷风叹了口气，“昨天我才知道，盛文的案子之所以会败，是因为我的助手小江背叛了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是说盛文公司你们败诉的那个案子？小江？不会吧，我见过他，他不挺老实一个人吗？”
“人不可貌相。”冷风平静地说。
这时，水月有意地将身子向冷风靠了靠，冷风向前一凑，她整个人倒在冷风怀里。她索性用双手将冷风抱住。
两个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们都在静静地想着什么。水月听到了冷风急促的心跳声。
这时，冷风有意无意间注意着桥下的鬼市。
原来，在白天鬼市也是一个市场，一个图书批发市场。市场上人也很多，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眼前人影一闪，好像有个很熟悉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他急忙在人群里辨认着。
果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本来，冷风是想等到下个周六到鬼市的时候再去见他呢，不想现在看到了这个人。他一把推开水月：“快，快随我来，快开车，快！”
水月一愣神儿，冷风忙说：“把车钥匙给我。”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抢过水月手里的钥匙，“快上车！”
水月上车，冷风点火，A4冲了出去。
水月问你这是怎么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冷风来不及跟他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我们无法知道的事，这些事对我们很重要。现在你别问了，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桥上车很多，冷风驾着A4，找个空当钻进去，惹得后面的司机一个急刹车，满是敌意地一个劲用大灯闪他。
冷风顾不了那么多了，不停地来回换档，提速，转眼之间，一辆辆车被甩在身后。
从桥上下到图书市场直线距离虽短，但开车却需要下桥调头，然后再往回走，行驶在如水的车流中，急也没用。
冷风身边的水月，此时却欣赏起冷风熟练的车技来：“囋囋，技术还不错嘛。唉，你手里没车，怎么练的？”
冷风哪有时间理她。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就在这时，可能看到冷风车开得太快，刚刚被他超过的一辆PASSAT加大速度，亮着左转向从后面也赶了上来。冷风看了看后视镜，一笑。
水月也看到了赶上来的PASSAT，“加油，加油，快，别让它超过去。”冷风虽然没说话，但也心里也暗暗加了劲儿。
到能调头的路口大约也就是300米了，看看中控台，这时的速度已经有120了，就见后视镜中来车突然变大了，冷风知道他要赶上来了，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将5档降为四档，一轰油门，转速表直线上升，发动机马上就到了4000转。1.8T发动机澎湃的动力源源不断地输出来，就见A4像上出笼的猛虎一般，加速飞驰而去。
刷地一下，就见PASSAT在后视镜中又变小了。这时，冷风不紧不慢地打开左转向，他要调头了。
他有意在转弯处放慢速度，停了停，就见PASSAT也刷地掠了过去。冷风冲水月一笑，水月问：“降档超车？”
冷风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又转向了图书市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等转到图书市场时，那个熟悉的背影已经没了。冷风告诉水月：“快，你从这头向前找，找一个白眼眉的老人，有七十岁的光景，穿深色对襟上衣，手里拎着马扎。见到他你一定把他叫住。”
说着，冷风向市场出口跑去。
这个市场也就是一条街，大约十来分钟光景，两个人在市场上碰了头，他们都没有发现要找的白眉老人。
冷风有些奇怪，方才自己明明看见他拎着个马扎在人群里呢，奇怪，这会他到哪里去了呢？
水月有些不解，问冷风：“他是个什么人呀，你这么急着找他？”
“我也不认识，”冷风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还在四下逡巡。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白天的鬼市跟夜里完全是两副景象。
市场上人流如织，到处堆满了成捆成捆的盗版书。光怪陆离，无所不有。一个个商铺的门口，还摆着流动的小摊。这时，他看到市场尽头，一群人正围着下象棋。冷风走过去，仔细辨认着，还是没有那个影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呀，你这么急着要找他？”水月问。
冷风哪有心情跟她一一解释？他说，你先到车上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冷风转身向市场尽头他经常存车的小铁皮屋走去。
水月在后面跟。冷风有心不让她跟着，可既然跟来了，也不好意思再撵她。但毕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一些关键的话还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两个人来到铁皮屋。冷风敲敲玻璃，一双老迈的手将窗户缓缓打开。
“老人家，我问你件事儿。我可以进来吗？”冷风大声说。以前他到鬼市来，存车的时候，从来没跟这个人说过一句话。
外面阳光明亮，这间铁皮屋里却黯得看不清什么东西。冷风看不清铁皮屋里都有什么人，而存车人却在窗户里看清了冷风，就见他稍稍愣了愣，嘴里却问道：“年轻人，你有什么事儿？我看你不像是搞书的啊。”
“是，我不是搞书的。老人家，我问问您，我想找个人，在市场上有一个白眼眉、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你知道这个人吗？”见主人不提让他进屋的事，冷风没再坚持。
“白眼眉？”铁皮屋内的人想了想，说：“年轻人，如果我猜得不错，你问的这个人是鬼市儿上的人吧。”
冷风点点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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