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凯撒军有8个兵团,共约2.2万人,其中骑手约1000人,庞培军则有约4.5万人,其中7000骑手。凯撒另有一些完全由高卢人组成的部队和骑手——这些人对凯撒的忠诚甚至超过他手下的意大利士兵,而且受过了罗马式的良好训练,在战斗力、纪律上绝不亚于罗马人,除此之外,就仅有少量的来自希腊的雇佣轻装步兵。庞培则有大量的盟军参战,斯巴达、彼奥尼亚等波罗奔尼撒军队和马其顿军队训练有素,因而被庞培所重视,并将其置于罗马军团附近,而雅典人尽管曾声明严格中立,但也派出了军队。除却希腊以外的东方诸国也全部前来支援庞培,包括色雷斯、赫勒斯滂、爱奥尼亚、吕底亚、俾泰尼亚等国,均出动了大量的骑手和轻装步兵、弓箭手、投石兵,期待分享战争的光荣。然而,庞培的精锐海军却对这场战事没有任何帮助。从数量上看,凯撒的劣势是极其明显的。然而,决定战争胜负的如果仅仅是数量,那么恐怕战争史上将近一半的战争都应该重写才对。
根据阿庇安的记载,战斗开始前,双方的统帅都对自己的军队作了如下的演说,现记录如下: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庞培对自己的军队说:
我的同伴士兵们啊,在这次战役中,你们是领导者,而不是被领导者,因为你们力劝我发动这次战役,而我还是想以饥饿消耗凯撒。因此,你们既然是决定战争的元帅们,那么,你们的行动应当像那些在人数上占很大优势的人一样,藐视你们的敌人,好像胜利者藐视战败者一样,好像青年人藐视老年人一样,好像生力军藐视那些因许多老以而疲惫了的军队一样,像那些有力量、有资源、而且有正义理由的人一样战斗。我们为自由、为祖国而战斗。法律和光荣的名誉,以及这许多元老们和骑士们都站在我们一边,以反对那个强盗般夺取最高政权的独夫。那么,记着:当我们在提累基阿姆打败他们的时候,敌人是怎样逃跑的,我们在一天之内夺取了他们多少军旗,让我们满怀信心奋勇前进,如你们早已想这样做的一样!
凯撒的演说则更富有鼓舞性:
我的朋友们:我们已经克服了我们更可怕的敌人,现在我们所有对抗的不是饥饿和贫乏,而是人。一切决定于今日。记着你们在提累基阿姆时所给我的诺言。记着你们是怎样当着我的面前,彼此宣誓:非战胜,决不离开战场。同伴士兵们啊,这些人就是我们过去在赫丘利的石柱所遇着的那些人,就是在意大利从我们面前溜跑了的那些人。他们就是在我们十年艰苦奋斗之后,在我们完成那些伟大战争之后,在我们取得无数胜利之后,在我们为祖国在西班牙、高卢和不列颠增加了400个输过之后,不予我们以荣誉,不予我们以凯旋,不予我们以报酬,而要解散我们的那些人。我向他们提出公平的条件,不能说服他们;我给他们以利益,也不能争取他们。你们知道,他们中间有些人是我释放的,不加伤害,希望我们可以使他们有一点正义感。今天你们要回忆所有这些事实;如果你们对于我有些体会的话,你们也要回忆我对你们的照顾、我的忠实和我所慷慨的给予你们的馈赠。
吃苦耐劳的老练士兵战胜新兵也是不难的,因为新兵没有战斗经验,并且他们像儿童一样不守纪律,不服从他们的指挥官。我听说,他害怕,不愿作战。他的时运已经过去了;他在一切行动中,变为迟钝而犹疑。他已经不是自己发号施令,而是听从别人的命令了。我说这些事情,只是对他的意大利军队而言。至于他的同盟军,不要去考虑它们,不要注意他们,根本不要和他们战斗,他们是叙利亚的、福里基亚的和吕底亚的奴隶,总是准备逃亡或做奴役的。我知道得很清楚,你们马上就会看见的,庞培自己不会在战斗行列中给他们以地位的。纵或这些同盟军像狗一样向你们周围跑来威胁你们的时候,你们也只要注意意大利人的士兵。当你们已经击溃敌人的时候,让我们饶恕意大利士兵,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同族人,而只屠杀同盟军,使其他的人感到恐怖。为了使我知道你们没有忘记你们不胜即死的诺言起见,当你们前去作战的时候,首先摧毁你们军营的壁垒,填起壕沟,这样,如果我们不战胜的话,我们没有逃避的地方。使敌人看见我们没有军营,知道我们不得不在他们的军营里驻扎。
在双方的统帅说完了以后,双方的军队开始沿着伊尼比阿斯河列阵。庞培的最右翼是600名本都骑手,沿河列阵,相左是林都拉斯指挥的部队,中央是他的岳父西庇阿,庞培本人亲自指挥左翼,在庞培的左边,则是大量的轻装步兵、弓箭手、投石兵,他们的前方则是庞培6200人的主力骑手部队。庞培希望充分利用自己的人数优势和骑手优势,包围凯撒的右翼,而后伸展直达伊尼比斯河,将凯撒的军队利用伊尼比斯河的天然障碍包围歼灭。而凯撒的列阵则是针锋相对。左翼依托河流列阵的是安东尼,向右是陀米尼阿斯,右翼则是苏拉。苏拉的右翼是1000名骑手和一批轻装步兵的掩护部队,这些轻装步兵是习惯于与骑手配合作战的,非常了解骑手作战的习惯,因此被用队对抗对方的强大骑手部队。凯撒本人则按照惯例站在右翼最精锐的第十军团里。由于注意到对方有大量的骑手部队,凯撒也如亚历山大曾经做过的那样,在右翼的后方抽调了3000名使用长矛的最精锐步兵,列成一个斜向的第四阵,隐蔽在右翼之后,准备作为对抗庞培强大骑手的主力。庞培将除了希腊人以外的数量很大的同盟军安排在战场外,命令他们担负追击和包围的任务。但不希望他们参加正式的战斗,因为他担心他们缺乏罗马精兵那种严格的纪律,一旦发生混乱会冲垮自己一方的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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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准备完毕之后,开始沉默了一段时间。庞培虽然占有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却担心他的军队训练不如凯撒严格,会在进攻中发生混乱,同时也期待着凯撒军会为数量的对比而产生心理上的打击。但凯撒认为,率先发起进攻的一方会占据更多的心理优势,因为攻击总是比防御更利于产生人们的自豪感。而且他的军队训练有素,纪律优良,在攻击中阵型谨严。因此,凯撒的军队开始先行进攻了。
见到凯撒军进攻,庞培最左翼的大量轻装步兵、弓箭手、投石兵配合着大量的骑手发起了庞培军第一波反击。凯撒最右翼的骑手和轻装步兵数目太少,因此,在坚决抵抗后开始有秩序的后撤。庞培骑手此时发起追击,超越了自己一方的轻装部队的职员,试图包围凯撒右翼的第十军团。但此时,凯撒立即发出信号,命令埋伏的第四线出击,使用长矛的这些精锐士兵当即将撞到面前的庞培骑手击溃,主要由同盟军组成的庞培骑手狼狈溃逃,将轻装部队直接暴露在凯撒骑手、轻装步兵和第四线军队的直接打击下,这些部队在追击中脱离了主战线,因而也被高速突进的凯撒骑手击溃并消灭了。
这一损失导致了庞培的左翼完全暴露,庞培因此命令左翼军队停止前进,保持队形,以方阵的方式阻击敌方的攻击。但凯撒正如原来罗马军对付马其顿方阵的方式一样,使用大量的投射标枪发起攻击,终于将左翼击败。这是庞培在整个战线后退的开端。但即使如此,双方的战斗依然激烈,庞培的左翼尽管被迫后退,但仍保持着良好的秩序,但战场之外的同盟军却开始溃逃。这种情形严重损害了庞培军的斗志,不久,庞培军的正面也被突破,数量优势的庞培军终于总崩溃了。庞培本人在骑手攻击失败的时候就也如高加米拉战役中的大流士一样回到军营等待战争结局,而凯撒却在战场上到处驰骋,督促自己胜利的军队忍受一时的疲惫,克服最后的困难,攻击敌人的军营。庞培随即逃走。而凯撒仍不以攻占军营为满足,继续督促军队,围歼了庞培最后的残兵并迫使他们投降。此战凯撒军损失30名百夫长,1200名士兵,庞培军死亡6000人。而庞培的同盟军死亡更多,但没有详细地记载。
庞培仓皇逃向东方,但在埃及被谋杀。他的死宣告了双雄时代的结束和共和派党人的决定性失败。此后,凯撒又连续击败了共和派的残余势力,惩罚了谋杀庞培的人,立克娄奥巴特拉为埃及的法老。而共和派最后的一位领袖卡图也在前46年自杀身亡。而庞培的长子和参与的一些庞培党人也在同年战死于西班牙。凯撒已经成为罗马毫无疑问的独裁统治者,甚至昆提利斯月(5月)也被改称为朱赖月,以纪念他光辉的战功。此时的凯撒距离国王只差一顶王冠了。
然而出于惯例和习俗,凯撒依然没有这样做,他准备再次出征安息,以夺回克拉苏丧失在那里的鹰旗。并且准备按照他原来的诺言,分给士兵们土地和金钱。而且他已经制定了整个的大计划以保卫罗马:罗马的西方已经因为高卢的被征服而伸展到了大西洋和北海,南方的北非以南是广阔的沙漠,因而已经比较安全。但北方依然有着日耳曼人的巨大威胁,东方面对安息也不占上风,因此,他期待在击败安息之后北进,彻底征服日耳曼人,以从根本上保卫罗马的安全(罗马最终果然亡于日耳曼人之手)。然而,就在他计划出征前4天——公元前44年4月15日,共和派党人在元老院议事厅将他谋杀。其雄心壮志只能付诸流水了。
然而,尽管他仅仅只统治了罗马5年半,却为罗马帝国的诞生播下了种子,在他身后不过二十年,罗马共和国即轰然崩塌,而在共和国的废墟上,新兴的罗马帝国屹立在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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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无疑是西方世界继亚历山大之后第二位伟大的统帅和领袖,他的生平,有兴趣的同仁不妨去看看苏东尼乌斯的《凯撒传》。但就飘花此文而言,主要的还是要评论战争历程、军事理念以及相关于战争的行政措施。现试评论如下:
1、海权对陆权的重大影响
推导凯撒和庞培战争的胜负原因,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不能错过的,那就是海权。
从整体上看,制海权一直掌握在庞培的共和党人方面,几乎全部的罗马舰队都听命于他。正是因为他的舰队控制了亚得里亚海和第勒尼安海,庞培才敢于将自己的军队分别撤向西班牙和希腊伊庇鲁斯。然而,实力强大的舰队在这场战争中发挥的作用并不如期望中那样有效,原因何在?
罗马时代的技术水平还是相当落后的,庞大的舰队固然能够掌握制海权,但这个制海权并不意味着能够完全阻止对方偷越海上的航线。恶劣的天候、勇敢的精神和周密的策划完全可能使得一支近乎无武装的船队在合适的航线上突破三列桨战舰的封锁线而不被发觉。尽管此时的罗马航海技术已经有了“航线”的比较固定、安全的海上通路,但是舰队毕竟速度有限,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内同时监视住所有的航线。这也正是凯撒和安东尼兵团偷越亚得里亚海成功的原因。
然而对于庞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如果当时舰队能够截击住任何一支偷越船队(数目都很庞大),都会对整个的战局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事实上,应该认为,庞培对于舰队的使用并没有丰富的经验,如果这之舰队能够得以充分发挥其作用,完全能够像后来小庞培所做到的那样:利用西西里为基地,严密封锁意大利的粮食贸易,陷意大利于饥馑之中。而西班牙和希腊两地的庞培兵团,也完全应当与舰队密切合作,切断意大利方向进击的通路。毕竟,无论凯撒从意大利进攻哪个方向,都只能从海上行动,阿尔卑斯山固然是进攻意大利的噩梦,却也阻止了意大利的行动。从海上行动不仅更便利,显然也更安全。如果舰队能够进行积极的作战行动,设法控制这些航线,则凯撒就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毕竟,每一次行动都可以说凯撒是在冒险。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单纯的封锁和截击固然是制海权的一种体现,但仍只能说这是一个防御性行动。真正积极的行动应当是两个:一是载运陆军对陆地目标进行袭击战,即使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小规模的骚扰也会搅乱人心,迫使凯撒不得不分兵穷于应付——而海上机动性当然远远大于陆地机动性;另一个则是更富有冒险精神的,直接进攻凯撒的海军基地,设法摧毁凯撒的舰队和运输船,这在今天看起来是极其困难的,但对于当时的技术条件来说,未必足够的困难。事实上这样的战例在当时并不少见,但庞培时期的海军显然做得并不出色。
但即便可以用“低能”来形容庞培海军,飘花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实际的作战应用中,庞培海军还是给凯撒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首先:庞培海军在凯撒军全部渡海抵达希腊后发动攻击,完全摧毁了凯撒的运输船队,使得凯撒陷入后退无路的绝境。
其次,庞培的海军紧随着凯撒主力转移,彻底切断了凯撒从海上得到补给的可能。在法萨卢斯战斗之前,凯撒军一直为缺粮而痛苦。
再次,庞培的海军在提累基阿姆战斗中担负了船运前锋陆军,渗透进入凯撒军防线的任务,这次登陆作战相当成功,前锋军一举击破了凯撒的警戒阵地,为主力即使抵达争取了时间和极为良好的战场态势,是战斗胜利的重要因素。
最后,海军优势使得意大利本土非常紧张,贸易严重下降,更使得意大利时刻处于庞培渡海攻击的威胁之下,极大的打击了凯撒方面的民心。并为庞培方面的战略选择增加了新的可能。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除此之外,海军优势还使得庞培留下了继承人,绥克斯都·庞培,关于他和他运用海军的问题,飘花将在下一章继续讨论。
2、战略奇袭与战略冒险。
在凯撒诸次大规模的作战行动中,几乎都可以用“战略奇袭”来形容,但飘花认为,更准确地说,这些行动都应当是凯撒在极其不利情形下放出的胜负手,也就是战略冒险。只不过此人实在是诸神的宠儿,竟然都让他侥幸成功而以。
从凯撒的几次大规模军事行动看,远征高卢固然看起来是极其艰难的功业,但飘花认为,其难度相较于与庞培争雄还是比较低的。高卢作战的根本并不是依靠军队的胜利和杀戮,而是政治与武力相结合的谋略。有比较良好的政治头脑和一支坚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平定高卢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艰难。只是以往的战争中高卢人留给了罗马太多的噩梦,才使得罗马人畏难不进而已。一个彼此征战、混乱,而且部分罗马化的高卢其实早就应当是罗马人的征服果实了,只是直到凯撒才应用了比较正确的政治策略,才最终收服了高卢。
凯撒真正的战略奇袭只有一次,就是指挥一个军团强渡卢比孔河,进攻罗马。事实上,当时名义上归庞培指挥的军队有2个军团,而且如果是庞培本人指挥的话,这2个军团是会听命的。但凯撒行动的迅速导致了奇袭最常有的效果——混乱。元老院和庞培都得不到准确真实的消息,在混乱中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因而也就丧失了在意大利就遏制住凯撒行动的机会,还白送给凯撒2个军团。凯撒这一行动的最大意义,还是控制了罗马和名义上的中央政权,因而使得其行动有了某种程度上的合法性,反而使庞培等共和党人成为了叛逆。
但对于西班牙的袭击恐怕就应该说是战略冒险了——尽管它有一个比战略奇袭还要出色的战果。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事实上,当时凯撒对于意大利的控制还是很不稳固的,如果他不能尽快解决意大利的粮食问题,则人民的爱戴绝不会长久。而此时的战略情形也同样严峻,他事实上左右受敌。西班牙和伊庇鲁斯的两大支庞培军队,在强大的庞培海军支援下,随时可能对位于中央的意大利进行向心打击,而其优势的军力无疑会使兵力处于劣势的凯撒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而凯撒以主力进攻西班牙,尽管他在意大利留下了许多防卫部队,但是如果庞培有决心和勇气的话,这些部队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西班牙方向的庞培舰队能够采取积极行动的话,甚至凯撒的陆军都无法登陆西班牙的岸边。或者即便其能登陆,也可以将其运输船队击毁,使其无法及时返回意大利。而伊庇鲁斯的军队在庞培指挥下完全能够依靠舰队的支援横渡亚得里亚海,进入意大利。这样的话,凯撒即便能在西班牙成功,其战略全局也是必定失败的。而想取得成功只有一个办法,迅速在西班牙取得胜利,快速到庞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
但西班牙的军队是庞培的精锐,凯撒的入侵军虽然是他的主力,但依然处于劣势。庞培在西班牙的部将做的也是比较合理的,尽管凯撒的作战非常成功,但是也消耗了相当长的时间,仅仅是因为庞培军队的迟钝,才使得攻占西班牙成为了战略性的胜利,从而使得凯撒岌岌可危的地位得到了初步扭转。坦率地说,对于庞培来说,这个失败确实显露出其“名将”的称号有点不大合格!
如果说进攻西班牙是不得已的冒险,因而还有理由称之为“奇袭”的话,那么进攻提累基阿姆就是完全的战略冒险了。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庞培海军重点的防御地区,而且是庞培的进攻基地,尽管庞培因冬营调走了大批部队,但留下的部队依然数量很多,凭借其巨大的储备完全能够支持到庞培的援军抵达。而且凯撒当时所能集结的兵力并不算很多,很难确信能一击而下。而当庞培及时赶回以后,凯撒军立即就在庞培的海路围困中处境艰难,一直延续到法萨卢斯战役为止。可以说,如果不是法萨卢斯战役中共和派党人内部的问题,凯撒必将以失败而告终。
但即便这些战略冒险具有怎样的危机,但他们最终都成功了,根源何在?是因为这些冒险都有其战略上的合理性与必然性。进攻西班牙是必然的,因为当腹背受敌的时候,只能寄希望与通过回旋战法,先迅速的击败一个方向的敌人,然后再面对另一个方向的敌人。这个成功地虽然侥幸,但却是战略上的唯一选择。而进攻提累基阿姆则更是一种必然的选择。占据海军优势的庞培享有充分的行动自由,而且速度远较徒步行进的陆军迅捷。如果凯撒当时选择避开敌方海军,而是沿着伊利里亚的陆上通道进军的话,则必须在地形恶劣的地区中行进几个月。而这足以让庞培趁机侵入意大利,彻底击破其作战基地了。而且通过首先进攻敌方的进攻出发阵地,打乱其进攻计划也是常用的办法。事实上,凯撒的选择理由应当是这样的——我固然选择的战场对我很不利,但如果让敌人选择战场的话,我只会更加的被动,那么,还不如有我自己来主导,选择这个不利的战场,这样,敌人即便有利也会因为我的行动而震惊。
从飘花的角度,飘花是不赞成战略冒险的。但是战略奇袭本身如果没有一点冒险的成分,那也就称不上什么奇袭了。凯撒之所以选择战略冒险,是因为他的战略态势实在是恶劣得无以复加,他必须死中求生罢了。
3、兵贵神速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在06章《斯巴达克斯起义》中,飘花就专门提出了兵贵神速的概念。但在那一章中,起义军的速度是从战术行动中影响到战略的。但到了凯撒时代,则在战略上也出现了兵贵神速的迹象。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凯撒几乎每一次战役的发起时间都是出乎意料的急迫。尤其在进攻提累基阿姆时,他甚至不等军队集结完毕,在没有军粮、没有战争装备,仅有最基本的军兵的情况下就开始了作战行动,完全不顾及天候的可能影响。在突破卢比孔河和进攻西班牙时他也是采取了同样的方针。今天看来,凯撒是深刻认识到了时间的重要性的,庞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腾腾的按部就班的行动,但凯撒没有。但也正是如此的急迫,使得他每一次的行动都带有奇袭的性质,这也是他经常以少胜多的重要因素。
4、后勤、后勤、后勤
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前面已经有了相当的说明。在这场决定罗马归属的大战争中,后勤实际上成为了凯撒军最短的那块木板。尽管最终胜利属于凯撒,但后勤的问题依然令飘花深感惊心。
《孙子兵法》中明确提出:“军无委积则亡,军无辎重则亡”,对后勤保障工作极其重视,认为战场上的胜负有极大的部分是在后勤战中就已经决定了的。在两雄征战中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共和派党人逼迫庞培做出了违逆他本意的决定,恐怕最后的败亡者就是凯撒了。庞培本人显然是深刻认识到后勤工作的重要性的,这恐怕与其征战多年的军事经历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他才从提累基阿姆就决定尽量不与凯撒正面决战,而是利用饥饿征服他的百战老兵。提累基阿姆的胜利已经从某个角度证明了这一点,而如果在法萨卢斯,庞培能够坚持住的话,那么凯撒也没有机会可言。
相对于双方的将才来说,凯撒是天才的将领,能够一举发现敌方的漏洞并从中取利,是善于出奇兵制胜的。而庞培则是中规中距、稳扎稳打,而这种厚重笨拙的战法正是凯撒的克星。如果凯撒实力大于庞培,庞培这种战法只能是自取其辱,但庞培的实力几倍于凯撒,那么这种战法对于凯撒的威胁就是极大的。因为它没有什么直接的漏洞和空子可钻,而且也不给你在战场上凭运气和勇敢翻盘的机会,就是紧紧抓住你最根本的后勤弱点加以控制、打击。如果我们不知道最后的结局的话,直到双方在法萨卢斯对峙,我们都无法相信凯撒会有机会取得胜利。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然而遗憾的是,庞培毕竟还有一个民主的外表,也没有意识到这场战争真正的根源,他虽然能够在军事上抓住凯撒的弱点,却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被迫放弃,而凯撒这样的天才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唯一的机会呢!庞培之败,应该责怪谁呢?
5、权责分明的统一指挥体系的重要性。
对于不同的阵营来说,拥有一个权责明晰、层次分明的体系是非常重要的。然而,并不是每一个阵营都能保证只有一位完全掌控权力的最高领袖的。而对于进行军事斗争的双方来说,指挥是否单一化是非常重要的。一旦出现令出多门的情况,则对于军队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而双雄争霸的结局恰恰是最好的注脚。
凯撒的体系完全是以凯撒为中心的,所有的人都完全服从于凯撒、听命于凯撒。凯撒的计划或许会为部属提出异议,但一定形成决定,则所有的行动都以凯撒的决定为转移。因此,凯撒的军队仅仅服从凯撒一个人的指示,完全是凯撒个人意志的延续。反观庞培则不然,庞培的体系是元老院体系的发展和延伸,许多跟随庞培的元老(至少自认为)与庞培同一级别,拥有类似的权力和荣誉,他们仅仅是因为庞培拥有军权,而且久经战事才暂时服从于庞培的领导。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认为根据罗马的古老法律,庞培的军权也是他们授予他的。而且庞培的军队也确实在多方面上受到这些元老的制约。其中不乏可能这些军队中相当的军官本来就是属于这些元老的体系。在战争紧张时,这个松散的联盟体还会因为外在的压力而暂时聚合在一起,而一旦这种压力即便仅仅是在表面上解除了,则这种内部的松散、互相斗争就会立即浮出水面。在法萨卢斯会战前庞培内部阵营的激烈争吵和庞培最终被迫作出的决定正是这些矛盾的集中体现。
事实上,尽管凯撒的军队数量较少,但是行动、精神都是高度统一的,庞培的军队虽然很多,却是互不统属的、松散的。这是新兴的独裁者与陈腐的寡头政治之间的战争。当时很少有人能意识到:当帝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凯撒这样的任务是必然出现的,即便凯撒失败了,还会有第二个凯撒的,甚至庞培在本质上也只会是凯撒的另一个表现形式罢了,这正是历史的必然。
关于凯撒的行政、他的个人品质对历史的影响当然也是值得讨论的,但在飘花的篇幅中,就不做过多地说明了。而后来的罗马帝国,甚至到中世纪、近现代史的欧洲,凯撒的名字依然如此伟大,令后人目眩神迷。光荣或许不属于罗马,但光荣无疑属于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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