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乌龙山军团］北剑游记6-郑州

这次我从西宁回来后，要到河南沈丘清理一笔债务。从西安坐车到郑州下车时是清晨5点钟左右，因为要在郑州中转，急急忙忙换乘了长途汽车，坐在奔沈丘去的长途车上，当时就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从车窗匆匆忙忙浏览了一下刚刚睡醒的郑州。宽阔的街道，整齐的住宅楼从车窗外闪过。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一辆横卧路中的肇事大货车，心中未免有一丝丝遗憾，但与这个城市作一次亲密接触的渴望并未因此而减少。

我在沈丘用了五天的时间处理好债务，就急急忙忙赶到郑州，在郑州中原路靠近中原集贸市场附近找到了一家宾馆住下。简单安顿下来后，先去火车站买好三天后回东北的车票，看看时间还早，这次出来的所有工作都已完成，一身轻松的感觉让我很愉快，于是决定沿中原路走回住所。郑州的火车站正在搞建设，有点乱，而且火车站附近的街道也不太规整，街道的方位有点乱。但过了京广北路后所有的街道的方位都调整过来了，基本是东西南北的正方位的走向。

郑州应该属于建立在古老大地上的新兴城市，翻开郑州市的历史你会发现，郑州正式建市是在1948年10月22日，1954年河南省会才从开封迁入郑州。火车站附近的街道应该是省会迁入前的旧街，其它地方的街道都能看出郑州人建立省会后整体规划的苦心，主体街道很宽阔，绿树成荫，走在大街上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当我正在左顾右盼之时，忽然两个矫健的身姿从身旁闪过，看婀娜的背影、整齐的步伐及着装应该是两个巡逻的警察妹妹，与河南警察妹妹接触的机会来了，呵呵，机不可失。我急忙作迷路的外地人状上前搭话，转到前面才发现还是两个漂亮的警察妹妹，看我有点夹缠不清，其中一个梨窝微现，让我着实体会秀色可餐这句成语的正确性。当时在全国除了大连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警巡街的城市，女警用她们的温柔细致给这个城市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由又对郑州多了一分好感。

来河南之前多听到各地对河南人的微词，不过这次郑州之行及以后多次与河南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或许有一些河南人为生活所迫作出了一些有损河南声誉的事。但不能把所有河南人都划到那个范围内。这次在郑州古币市场这个充满了玄机的地方，一个河南的小伙子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古币市场的摊床前各种硬币琳琅满目。一枚“秦半两”的古币吸引了我的目光。整枚硬币绿锈红斑，古色古香，虽然有些残，但不失为佳品。卖钱币的摊主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眉清目秀，脸膛微微有些发黑，看我驻足不去，笑着与我搭话，推荐着自己的商品。当时我有些走眼，怀疑这是件真品，当我询问价格时，小伙子告诉我“二十元”的价格让我大吃一惊，因为当时真品的“秦半两”古币应该以千元为单位。小伙子应该看出我对这枚硬币的喜欢程度，还给出这样低的价格，分明是一诚实的商者。我买下了这枚古币，而且一直留存至今，算是我对这个诚实郑州人的留念。

在郑州的另一件趣事是吃古瓜，当时的东北还没有苦瓜制作的菜肴，对苦瓜只是听闻而没有看到和吃到过，久已有垂涎三尺之意。初到郑州发现河南人的口味与东北差别不大，所以去掉心理障碍的我决定要一偿心愿。在宾馆饭店用餐之时左顾右盼，发现邻座有夫妻二人对面前之青翠菜肴大朵快而，细细观察，见其中蔬菜被加工成翠绿色弯弯曲曲细丝状，配以金黄色的肉丝，虽未尝其味，但“色、香”二字皆占。喊来了服务员，得知此即是心仪已久之苦瓜制作的菜肴“苦瓜炒肉丝”，欣喜若狂，急忙将这道菜肴点上(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价格是8元钱一盘)。一番焦急的等待之后，服务员终于给我端上来了。先少少的挟一小撮放入口内，刚轻轻的嚼一下只觉得其苦难耐，匆忙囫囵吞下，用啤酒一杯才稍解苦味。后看着眼前色香俱全之菜肴感觉心有未干，暗下赴汤蹈火之决心，又挟了一大撮放入口内，强忍心中之苦痛咀嚼吞下，用啤酒数杯才解去苦味，第三口就再也不敢品尝其味了。以后数年对苦瓜一直心有余悸，直到近几年才敢稍尝其味。这算是郑州给我留下的又一记忆。

郑州城市虽然其历史不是很久远，但其所处之土地却承载中华历史上太多的痕迹，从小学开始知道“逐鹿中原”这个成语的来历开始，我就对河南有太多的兴趣。虽然从中国的版图上看陕甘一带是现在的中国地理中心。但从夏商以来，中华的历史就与河南有不解之源，九朝古都洛阳，七朝古都开封都分布在郑州的周围。郑州名字的由来也当与春秋时代诸候国“郑”有关，而在战国时代“韩”的都城也在今日郑州市附近。今日的郑州是京广陇海两条南北、东西大动脉的交汇处，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二七工人运动”、“蒋、冯、阎的中原大战”看看中国的近代史你就会对这块土地上的人和事肃然起敬。当然还有1938年6月9日抗日战争中兰封战役后期，蒋实行焦土抗敌将黄河郑州花园口段决堤，至89万人死亡的悲惨历史。这块土地上发生过太多的历史事件，和承载过太多的历史伤痛。郑州西去不远巩义的北邙山中不知埋藏了多少远古的幽魂，南宋的岳飞也不知多少次在这块土地上空悲切，黄河流经这块土地所带来的泥沙中不知埋藏着多少的历史悲剧。

三天后，怀着对这块土地的感叹和眷恋，我告别了郑州，告别了河南，告别了中国的中原大地。

丙戌年戊戌月己亥日于北风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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