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日从原始社会做起 第五卷、开疆拓土 第三十五章、高原反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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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峰三十三年8月18日，先遣连出发后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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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团这支由人马组成的队伍，沿着界山大坂向上蜿蜒而行。抬头望去，云雾笼罩不见山顶，让人不由暗暗心惊。
行军不久，指战员们就觉得有些头痛、胸闷，呼吸有些喘，马驮着行装、武器弹药，大口喘着粗气，人马喷出的热气，像白白的烟雾在冰雪大坂上弥漫。人脚、马蹄踩着冻结的雪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行进速度非常缓慢，距离越拉越大，队伍越走越长，没有人说话，队伍在艰难地行进着。
行至半山腰，天空乌云滚动，狂风裹着雪片由西向北，遮天蔽日，吞没了山峦，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界山大坂，转眼就变成了风雪世界。
这种鬼天气，内地极为罕见，进藏才半个月， 先遣团就经历了两次。
在严酷的大自然面前，人显得是那么渺小，二十九名先遣团战士没有走出界山大坂，他们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坐在路边，就再也没有起来，他们把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积雪皑皑的雪山之上。临死时，他们的脸上挂满了冰棱，大大地睁着一双不屈的眼睛，化成了雕像。
战友们把他们的遗体摆向眺望来路的姿势，雪山之巅，他们望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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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雪漫漫，天苍苍，野茫茫。
他们年轻的身体留在了昆仑山的最高处，他们把年轻的生命献给了中华帝国。
飒飒寒风中，烈士的遗体被战友们就地雪葬了。
先遣团翻过大坂，继续向前艰难地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团长李立三，身后紧跟着骑着青鬃马的警卫员王小林，小王骑马技术不太好。忽然，他的战马烈性发作，两耳直竖，长嘶一声，他一着急，把缰绳拉得更紧，战马前腿蹬地，后腿乱蹄，一下子把小王甩出去老远，摔了个脸朝天。他爬起来一看，烈马早已跑出老远，小王一边大声叫喊，一边紧紧在后追赶。
副团长彭少云殿后，看见青鬃马烈性发作，便跳下马来，快步奔上去拦截，就在青鬃马与我擦身而过时，我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抓住马鞍，“噌”地一下跳上了马背，两腿死死夹住马肚子，与青鬃马僵持着，不一会，青鬃马被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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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林气喘吁吁地赶来，有些不好意思：“彭 副团长,谢谢你。”
他也学着彭副团长的样子，双腿用劲地夹着青鬃马的肚子。果然，青鬃马比刚才老实多了，小王高兴的说：“彭副团长，你这个办法真灵。”
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骑着马边走边谈。
团长李立三说：“一路上，战马死了几十匹，驮的物资需要调整，运输队的牦牛、骆驼也损耗不少，特别是毛驴死亡最多，更需要休息整顿一下。”
“好，就这样决定吧，到乱海子休息三天。” 师长雷鸣说。
抵达乱海子后，已是晚上，疲累的指战员们早早歇息了，夜里狂风大作，一阵比一阵猛烈，黑雾漫天搅起飞沙走石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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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风也停了，排长拉凡奈从帐房里钻出来一看，啊？马一个也不见了！战马三个紧拴在一起，能跑到那里去呢。他站在高处四下张望，连个战马的影子也不见。他循着昨晚的下风向朝东南寻去，走出不远，发现了它们挤在一个山凹里，已经有几十匹战马被冻死了。
排长拉凡奈是位优秀的骑兵，通晓战马的习性，他拉过一匹骑在背上，把跑散了的战马拢集起来，大群战马被他一个人赶了回来。
一大早，运输队大队长买尔提跑来报告：“我们一千多匹毛驴，昨晚一下子冻死了二百多匹。昨晚上还冻死我们七名老乡……”
话没说完，买尔提便放声呜呜大哭。
师长雷鸣拍拍买尔提肩头：“别哭了，我们想办法，你回去把现有毛驴组织好。千万不能把粮食丢了。”
师长雷鸣立即召开了 先遣团扩大会，先遣连排以上的干部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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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团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严重，马死了八十六匹。运输队情况更加恶劣，病号也在不断地增加。
一场大风把他们的原计划打乱了，在乱海子休整是不可能了，他们必须再走一天到独石海才能休息。
先遣团出发已经是第二十二天了，他们克服了一次次的困难；战胜了一场场的暴风雪；制服了一座座的冰雪大坂，最终胜利翻越过神鬼发愁的昆仑山。
俗语说：“兵马未到，粮草先行。”而先遣团现在存在的问题是，人员和运输力不断地损耗，军需物资却远远不能跟上。
会上，师长雷鸣站起来说道：“我命令到独石海休整时，把后勤物资运输的问题列入议事日程……”
先遣团还未到独石海，其实已进入了西藏的极地。这里荒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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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酷的自然环境不适应人类的生存，这里是属于野黄羊、野牦牛、野马、野羚羊、野驴、盘羊、岩羊和狼的世界。
草滩上的草极其稀薄，像似荒漠，几乎不见草，只有一种叫冰草的植物，不到一寸，草叶如同松针一样的极富韧性，用手一拔带出的根能长达二三寸。只有当放眼远望时，它才是绿色的，而近处的土地上便都是些白色的石子。
中午的冰草晒得上干下绿，牦牛、骆驼散开寻吃着冰草，太阳出奇地好，表现令人生疑，晒得指战员们身上暖暖和和的。大家难得躺在行装上，享受太阳恩赐给的这一短暂的福气。
正在这时，山角边冲过来有上千多头成群野驴，惊动了战马，它们如两军交战，各不相让，冲突在一起又跳又咬，野驴一点也不示弱。
正在紧要关头，师长雷鸣命令鸣枪，野驴吓得撒开四蹄拼命逃窜，瞬间，跑得一个都不见影了。 先遣团的战马也惊慌失措，四处乱跑，驮的行装七零八落撒得遍地都是。
排长拉凡奈和几个蒙古草原上长大的健儿，飞速上马，各自拿着一根套马绳，套住了一匹匹奔逃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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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团来到独石海，为了节省物质与粮食，第二天一大早， 副团长彭少云带一个排战士去打野牛。
下午六点左右，站在山头的哨兵飞跑回来报告说在对面山上，满山遍野一大片敌人，黑压压地向先遣连驻地冲了过来。
“有敌情！“
师长雷鸣命令：“ 拉凡奈，你带一个排火速占领山下的那面悬崖，发现敌人，不要打草惊蛇，多抓他几个活的，我们要了解情况。如果被敌人发现了，不要客气，就狠狠地揍他们，决不能让他们上崖。等我们把打击敌人阵地挖好了，就发三颗红色信号弹，你边打边撤。”
“是！保证完成任务。” 拉凡奈响亮地回答。
“万一阻止不住敌人，打三发绿色信号弹，我们派兵支援。快去抢占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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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出发！” 拉凡奈带一个排立即行动起来，迅速来到了崖边，拉凡奈命令：“先把马拴在这偏僻的山沟，不能暴露目标，徒步前进，占领崖边，修好作战掩体。”
这时，天色已暗，月亮正要出山，一道惨白的斜光正好照在崖上。
拉凡奈一边向前爬，一边往山崖下面望去，隐隐约约地看到河谷中，黑压压地一片在蠕动着。有时快，有时慢，还能听到人脚马蹄碰撞着石头，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
按照过去拉凡奈在战场上的经验，估量敌人可能有一个营的兵力。可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只在下面乱动，却听不到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敌人军纪就这么严，不说话，怕暴露自己？不，这决不可能！
拉凡奈又听到粗壮的呼吸声，看来敌人暂时还没有上来的准备，有可能在黎明前才发动进攻。
拉凡奈爬在崖边上思考着，如果真是这样，对团长他们恰好是个有利条件，不如先下手，顺手牵羊抓他两个舌头。他正想发出命令行动，就听到下面的斜坡上，有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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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凡奈迅速爬到战士们跟前低声说：“敌人上来了，抓活的，千万不能让敌人发现我们。”
战士们迅速地一个传一个，领会了拉凡奈的意图，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家全都屏住了气息。
拉凡奈爬在崖边上，隐蔽住自己，耐心地观察着。
一会儿，敌人来到月亮照射的地方，我清楚地看见，两个人肩上扛着两支步枪，很吃力地向上爬行。拉凡奈心里暗暗地想，不对？敌人那来的枪，但他来不及多想，以为是敌人上来站岗的哨兵，好！这俩家伙送上门来了，给他来个猛虎捕食，看他往那儿跑？
两个家伙刚走上坡，没有丝毫的察觉。拉凡奈一个健步抢上前，用手枪指住了他们。战士们冲上来，几支步枪一下子把他俩团团围在中间。
“放下武器，交枪不杀！” 拉凡奈小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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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排长，误会误会，我们是巴巴拉、普京。”
“怎会是你们两个，河沟里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 拉凡奈问。
“是野牛，彭副团长和我们排从山那边赶过来的，明天再打，这样拉肉我们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拉凡奈听两个战士这么一解释，才恍然大悟，便催促道：“赶快返回，师长和团长他们还在山头阵地做工事呢。”
地冻天寒，战士们在坚硬的石沙上修筑工事，累得满头大汗。 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一会儿跑到这个营，一会儿又跑到那个连，忙个不停。
机枪阵地、炮阵地，掩体都修得很好，火力交叉互相配合，修得很科学，符合战地要求。这样的工事，不要说敌人一个营，就是有一个师也休想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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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阵地修得这样科学，说实在的，这是 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在多年征从战斗中积累的宝贵经验。就这，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还不放心，一处处仔细检查指出缺点，再进行加修。毕竟先遣团是孤军深入。
远远地看到他们正在山头阵地上忙得不可开交， 拉凡奈扯开喉咙喊道：“师长和团长，快把战士们拉下来吧，根本没有敌人，那黑压压的一片是野牛，让彭副团长他们从山那边赶过来了。”
“该死的野牛也和我们作对，明天非要狠狠地揍它们一顿不可！” 师长雷鸣挽胳膊撸袖子说。
“哈哈……没有敌人，原来是一大群野牛做怪！弟兄们回帐房休息吧，彭副团长他们回来啦，不过这对我们也有好处，有了这工事，就不怕敌人来啦！”
团长李立三与其它指战员们全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彭副团长带上几个神枪手，拉了十五匹骆驼来到山沟，一阵枪声响过之后，野牛倒了一大片。野牛群受到惊吓，侥幸活命者四散逃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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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匹骆驼饱驮着新鲜的野牛肉，满载而归。
彭副团长骑着马，高兴地说起了快板：“喜喜欢欢下山沟，乒乒乓乓一阵枪，野牛横躺一大片，刀削牛肉喷喷香，我们肉干刚吃完，野牛送肉在眼前……”
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听着彭副团长的建议：“一路上，我们的骆驼、牦牛、毛驴、战马损失太大，运输力不足，独石海过去就是多莫，不如把能运过去的物资放在多莫，这儿留上一个连看守，再来独石海搬运一两次，这样既可以全部搬完，又可以提高前进速度。”
师长雷鸣和团长李立三听了，表示赞成：“好，就这样办。”
第二天早饭后，先遣团全体指战员集合在一个宽阔的场地。
师长雷鸣站在大家中间，给全体指战员讲道：“弟兄们，我们从普鲁到独石海，二十三天的行军，走了八百多公里。一个接一个的困难，都被我们战胜了。中华帝国的军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在我们先遣团得到了继承和发扬，涌现出很多的感人事迹。阿里快到了，弟兄们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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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言壮语难敌大自然的恶劣 ，疲惫不堪的先遣团将士无言地继续前进。
算算行军快一个月了，先遣团走了近一千多里的路程， 团长李立三默默地走进了团部帐房，往日乐观的他，一反常态低着头不说话。闷闷地吸着烟，吸完后又卷一支，吸完又卷，卷了又吸，一支接着一支。
“老李，怕我们抢你的烟抽？” 师长雷鸣用拳头轻轻地捅了他一下，打趣地问。
李立三抬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新疆运输队的民工病死了八十二人，还有人自杀。骆驼死亡三分之一，牦牛死亡二十八头。还有五百多头毛驴，途中全滚到了急流中去了。布一十二匹，砖茶八十块，金条四百根，全被水冲得无影无踪……”
李立三的眼泪，终于像断线的珍珠一串串滚落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
整个团部鸦雀无声，一片沉闷，只有凄厉的寒风掠过帐篷发出的尖叫，刺激着他们的耳膜，每个人的心里都如沉甸甸地坠上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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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扎麻芒保还有七百多里，这些损失物质的价值不可估量，是先遣团全体指战员的性命所系。
先遣团的后方补给线完全中断了。
团长李立三拿出地图，用红色铅笔在上面指点说：“根据彭副团长的整顿，清查、摸底情况来看，我们现有的军需物资，一次运到扎麻忙保，是不可能的。明天我们就到多莫了，曹家喜侦查回来的报告说，多莫草滩宽阔，水质也好，山中有大小不等的沟沟凹凹，风沙较少，我们先遣连完全可以在多莫过冬。”
师长雷鸣接过铅笔，在多莫这两个字上划了个红圈说：“行！把大量物资存放在多莫，作为先遣团的后方留守处，需要留个责任心强的干部，率一个连驻守。”
他把铅笔指向一个山沟划了个箭头：“粮食、物资存在这里。”又在一个高地上划了个箭头：“这里修筑牢固的工事，一营一连住扎。”
师长雷鸣口气顿了顿，把声音提高了很多：“由于客观环境条件，有一点，我必须向弟兄们讲清楚，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许浪费粮食！节省用粮是先遣团赢得最后胜利的保证，浪费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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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放缓了声音：“弟兄们，我们的粮食来之不易啊！粮食是宝中宝。我们的军需物资更要爱护，千万不能丢失，那怕是一块破布，一个破烂的粮袋，都要保存起来用来缝补破烂的粮袋。行军途中，弟兄们都看到了，在赛虎拉姆大石峡，石尖碰破了多少袋子？牦牛互相拥挤乱冲，牛角扎破了多少袋子，抛洒了多少粮食？”
雷鸣的眼睛也不觉有点发湿，雷鸣揉了揉，声音略略有些嘶哑：“爱护粮食，节省一切物资。大雪封山，运输中断，到那时再节约就晚了，今晚我们开个会，发扬民主精神，把存在的问题探讨一下。先遣团有许多经验丰富的少数民族战士，大家多出出主意，多想想办法，一定能想出巧妙的好办法来。会后大家早早休息，我们明天下午五点以前一定要赶到多莫。”
凛冽的晨风呼啸着，荒漠的天气刺骨地寒冷。
休息了一夜的先遣团指战员们精神抖擞，战马刷得干干净净，钉了新掌，也显得生龙活虎。运输队的骆驼、牦牛、毛驴在草滩上，蹦蹦跳跳地撒着欢。磨破蹄子的骆驼，也被裹上了翻毛野牛皮。
行军锅中咕嘟咕嘟煮着的野牛肉，冒着腾腾热气，香味弥漫，让人口涎欲滴，有人在不停地用衣袖擦去流在嘴边的口水。
开饭喽！战士们团团围坐在一起，你一块，他一块，刚把肉塞进嘴里，问题出现了，这牛肉根本就不熟。高原沸点低。看似咕嘟咕嘟煮了好长时间，其实只有八成熟，中间还渗着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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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战士刚吃了一口就恶心地吐了出来，有的战士皱着眉头嚼了半天才咽了下去。民族战士们也是鼓着腮帮子费力地嚼着。
师长雷鸣鼓励大家：“吃饱了，就是老天塌下来，我们先遣团也能顶住！”
团长参谋长胡游宫操着一口四川话：“野牛、野驴生存在这空气稀薄的高寒地区，多吃这些野生动物，能增加我们抵御寒冷和适应稀薄空气的能力。”
先遣 团的指战员们用半生不熟的野牛肉压住饥饿，情绪丝毫未有低落，一行队伍扬鞭策马向多莫方向逶迤而行。
下午三点，先遣团顺利到达多莫。
一眼望不到头的广袤草滩，草滩中央淌着一条掩及小腿的河流。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山丘，北部山丘下有股终年不断的泉水，泉水不远处，留有搭帐房的羊圈痕迹，而且看起来都很陈旧，象有人在此曾经居住过。这是 先遣团第一次看到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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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藏族战士扎喜坐的经验，这是牧民们过冬的地方。
师长雷鸣看到这些，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看来多莫这个地方，不但能留守存物，还是个适合人生存的好地方，所以更需要经验的干部负责，我看把，由一营营长李志原负责留下，二个连留在多莫，配给一门六０炮，两水泉再留二个连，两个居点由营长李志原指挥。大部队指挥部驻扎麻芒保，我们三个居点距离拉得太长，运输条件困难，指挥也不方便，再通信条件差，今后只能靠骑马、运输队来送信联系。”
一营营长李志原握着望远镜，观察着正面和左右两侧的地形：“师长，就在这山头上修工事，行吗？”
沉思的 师长雷鸣被他的问话唤醒了，从李志原手中接过望远镜，细致地朝对面看了一会，说：“好！就在这儿，挖个曲形交通沟，通往那个高地。再在这儿挖个通往帐房住地的通道，修上三个掩蔽部，一个要能住一班，在掩蔽部附近修一个六０炮阵地。战壕里多挖些掩体，要把工事修得灵活机动，便于消灭来自各方的敌人。”
师长雷鸣细致地指导着战地工作， 一营营长李志原顶着寒风，用笔记本记录着，并划出了简要地图。
第二天， 团长李立三对师长雷鸣说：“一排留在两水泉，我去看看两水泉的地形，安排一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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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两水泉，骑在马背上老远就看见这里条件比多莫还要好些。
向阳的草地，绿绿的冰草，还有一丛丛骆驼刺儿，长得格外引人注目。遍地是干干的野牛粪。地下还发现长着红柳根，这些都是过冬取暖的好燃料。
二个连留在了两水泉，师长雷鸣、团长李立三又率领着队伍向扎麻忙保前进了。
一营营长李志原走遍了多莫和两水泉大小、高低不等的山头丘陵，详细地观察了所有的沟沟凹凹，决定在三面山丘的中心地点挖地窝子。
李志原给战士们下达了命令：“一米深、三米宽的地窝子，挖十三个，新疆的运输队来了也有休息的地方。在这三个岭上修三个掩蔽部，还要有能互相通行的交通沟，便于迅速进入阵地。为防止敌人的进犯，每个帐房要有壕沟通道相连。多拾干牛粪，干红柳根，做好过冬准备。冬季军事训练也不能松懈，学习文化、军事、藏语，为今后治理西藏做好准备。先休息三天，洗洗衣服，组织一个打猎队多打些野牛、野驴和黄羊，来弥补粮食的不足。”
扎麻芒堡这儿有不少的羊圈，可就是看不见一个藏民的人影。在两水泉时，彭副团长来这儿侦查，还发现有刚踩过的人脚印和牛蹄印，刚搬走的帐房里牛粪火还没熄灭，怎么现在空无一人呢？看来是老百姓害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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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粮草补给，漫长的冬季，彭副团长和他的打猎队，共猎野羊1210只、野驴123头、野牛1122头、野马74匹、共计野牲肉66500多公斤。 就靠这66500多公斤野牲肉充饥，披着野牲皮御寒，先遣团与阿里高原寒冷的冬季顽强地抗争着。
但由于大雪封山，与外界隔绝，先遣团只能用电报与上级取得联系。
地处藏北的阿里高原，怒吼的狂风经常出现在它的冬季，指战员们与马匹只有在地窝子、圈马坑里才能躲避它的淫威。外出时必须穿上皮大衣，裹紧头脸，狂风吹的人站不住脚步，只得随着风走，返回时低抱着头，用尽全身的劲才能走回来，回到地窝子，“呼哧”、“呼哧”地半天才能喘过气。狂风肆虐时，甚至能挟卷起豆粒大的石子，把人裸露在外的皮肉打的鲜血淋淋。
既使在地窝子里，也躲不开寒冷的侵袭，指战员们穿着兽皮做的大衣，补丁百结的棉衣、在地窝子里烤着牛粪火，一面冷一面热，恨不能把火搂进怀里，脊背上仿佛只披着薄薄的一张纸。
大雪纷纷的日子，一眼望去，白雾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处在朦胧之中。
指战员们出外打猎，遇上这样的风雪天气，会在一片白色的荒野中迷失方向，如果不小心陷进了雪窟窿，死了连尸体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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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经常把支撑地窝子帐房的木杆都压折了，晚上睡着了被厚厚的积雪埋在里面，第二天一早，指战员们头顶帐房，一个一个雪人般地拱了出来。忙着挖积雪、搭帐房、抢救伤病员。
好不容易见个晴天，指战员们就铲雪在驻地四周垒起白色的围墙
一天比一天冷，一天比一天冻，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严酷的大自然顽强地博斗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名的怪病又一次向先遣团伸出了它的魔爪，先遣团的病号也随着气候变化而增多了。
病人再用大黄水治疗也得不到理想的效果了。
困难还不止这些，先遣连指战员们没有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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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副团长带领一队战士，拉着骆驼去盐湖。
团长李立三浮肿着脸，用胖的水萝卜似的手指，艰难地握着金星水笔在日记本上细心记着工作。他问雷鸣：“师长，上次用大黄熬药治病，疗效不错，为什么这次收效甚微呢？”
雷鸣想了想，说：“我们用的太多了，时间也太长，人体产生了抗药反应。”
李立三听了雷鸣的话后着急地说：“试着把剂量再加大些，怎么样？”
实际上，这个问题雷鸣已考虑过好几天，但恐怕行不通。大黄这味中药，药力峻猛，剂量再大的话，身体怕承受不住，病号本身就很虚弱，若上点年纪更是无法忍受。 雷鸣给李立三解释。
李立三听雷鸣说的很有道理，目前，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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