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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波听到了枪声也是一愣,他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切也不禁愕然。悲愤的表情象雕刻在他脸上一般,棱角分明。他又转过头去,连续打了几发子弹,把又企图逼上来的敌人打退了回去。接着他蹲下来,背靠着岩石,一边熟练的换子弹一边说:“柳枫,快,我们得赶紧走了,把销毁的电脑背上,连个毛也不能给敌人留下!”
我茫然的望了江少波一眼,悲痛贯彻肺腑,我哭着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把手枪留在他身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呜,呜......”江少波又架起了狙击步枪,“这不怪你,即使他不这么做,你也会向他开枪的吧。”我听到这话不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江少波道:“老童临终前不是向你嘱咐过了吗?怎么你忘了?”“你怎么知道?”我满俯狐疑,背上直冒冷汗。江少波回答道:“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我见到你拿着老童的手枪时就已经知道了!老童在滩头牺牲的那个老乡不就是执行了同样的任务!好了,回头再说,我们得赶紧走了,学斌主动这么做,不但是不想落到敌人手里,更主要,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连累我们,我们,我们不能辜负了他为我们做出的牺牲!快,敌人的直升机就要来了。”最后几句话江少波是咽着眼泪,带着哭腔说的。
我渐渐地回过神来,迅速的收拾起已经严重变形而且还在发烫的电脑残壳,背在身上。江少波又胡乱打了几发子弹,然后凑了过来。他眼眶含着呼之欲出的眼泪,撕下了张学斌左臂上那代表着数字兵的黄色臂章和胸前的身份牌放进口袋里,他又从张学斌的上衣口袋里取出证件。他拿到张学斌的证件后愣了一下,接着打开看了一眼后,没说什么,肃然的向张学斌敬了个军礼后,就拉着我沿着一块大岩石后的一个缓坡向下奔去。
敌人一时还不敢贸然追上来,我们撒开腿拼命的狂奔了很长时间,慢慢地终于感觉到体力不支,我们一屁股坐在地上,静静地休息。我此刻才感叹,平时拉练训练时教官对我们严厉苛刻原来都是为我们好。
江少波喝了一口水,拿出了张学斌的证件递给我道:“你看,学斌原来是一名少尉,他从来没对我说起过!”我惊讶的接过带着点点鲜血的红皮证件,那是军官干部证件的封皮。我打开证件,上边写着:姓名:张学斌;军衔:少尉;毕业院校: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江少波道:“哎,我早该想到的,他对数字化系统操作那么熟练,应该是在哪个军事院校学习过三、五年的,军校毕业的最少也该是个干部。”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我道:“他从来不给我们摆军官的谱,甚至穿普通士兵的服装!他......”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江少波要回了张学斌的证件,放在口袋里道:“等我们回去,一定去要看望一下班长、元军和学斌他们的家人,还有,断了一条腿的钟卫!”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根本没去想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想起已经牺牲了的战友们,我的鼻子又是一酸,悲痛欲绝之念再次把我折磨成一个泪人。
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隐隐地从西面传来。江少波猛得站了起来道:“他们果然调动了直升机,我们赶紧得赶紧走!”我拖着如灌了铅的双腿,艰难的跟着江少波继续向东走,后边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和江少波同时回头望,一架OH-58侦察直升机在用探照灯仔细的搜索着广大、崎岖的山地。想起在澎湖列岛进行机降作战时,我们也曾遇到一架逃跑的直升机,当时我们因没有带防空导弹而错过了击落他的机会。此刻我们处境与当时大不同,但是同样也没有带防空导弹。想到这里我和江少波对看了一眼,彼此都会意的一笑,然后尽量靠着灌木林继续赶路。
淡黄色的弯月已经开始藏入西侧的山头,她仿佛知道即将到来的黎明会遮挡住她微弱的光辉而提前躲了起来。仍在安睡的鸟儿被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吵醒,他们快速的拍动起翅膀飞向沉寂的天空,向敌人们报告着我们俩的位置。我们越加小心了,开始放轻了脚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正走着,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我和江少波都抬头望去,一个小亮点快速的向东南方向飞去,如同一颗速度很慢流星。另一个小光点从东南方向迎头奔来,两个光很快点擦肩而过,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江少波兴奋的拍了我屁股一下道:“是空战,双方正在进行空战,我们的空军终于出手了!嘿嘿。”
我也很兴奋,望着天空两个快速移动的亮点,心里又不由的为我军的飞行员捏着一把汗。那两个亮点几乎同时开始扭着身子乱转,他们周围点点明亮的曳光弹,四下散落,干扰着他们跟踪目标的视线。两枚导弹被周围的干扰搞的筋疲力尽,最终都无力的载向地面。黑暗的空中又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一声爆炸猛然在空中响起,一架战斗机被短程空空导弹打中机翼,那战斗机拖着一条长长的浓烟从我们头顶栽下,一头扎在我们身后的一座山岭上,炸得粉碎。空中只剩下有一朵白色的伞花支撑着飞行员在我们头顶的夜空轻轻飘摇。
江少波板起脸对我道:“你刚才看到了吗?”我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江少波急道:“那飞机,那是我们的飞机,我刚才看清楚了,是我军的歼-10战斗机!”我望了望那燃烧着的残害,又穿过头望了望空中缓缓飘落的白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少波道:“走,我们快去救那飞行员去。敌人肯定会派大批部队捉他的!”
我连忙道:“那我们不就更危险了吗?追我们的再加上追飞行员的,我们能逃得了吗?”
江少波正色道:“试试总比不试强!飞行员身上一定有定位器,找到他,我们可以跟营救他的部队回去。在敌后我们得相互协助,共同进退才有希望逃回去。我们不去营救他,他可能就真的会落到美国人的手里!”我连忙道:“救是一定得救的,而且一定要快,要赶在敌人的前头!”那朵白色的伞花在月空中格外引人注目,我们看得到,敌人一定也看得到,想到这里我们脚下加快了步伐,向那飞行员跳伞的方向飞快的跑去。
又是一道亮光闪过,从南方飞来三个快速的亮点,在黑暗无际的空中冲向他们的目标,他们绕着弯在点点洒落的曳光弹中穿梭着。接着一颗夺目的礼花在黑暗的空中炸开,又是一架战斗机被几击中,拉着长长的黑烟向远方坠落。江少波喊了一声“好”指着天空对我说:“是我们的地对空导弹开火了!看打下的一定是敌人的战斗机。”
我高兴的抬起头看着那拉着烟雾的飞机,似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无力的飘摆,在火光照射下一只红白相间的方伞在它旁边展开缓慢的飘了下来。两只降落伞一高一低,一远一近在空中任凭海风轻轻地吹动着落向地面。
那架原本跟在我们身后的OH-58侦察直升机突然拉高,转动着有力的翅膀,加速向那两只降落伞飞去。我们飞快的跑了一大截路,来到一个小山头上。见刚才追逐我们的那架直升机在一个搭在树上的降落伞上空盘旋,机头那明亮的探照灯不停的在那降落伞上照来照去,寻找着他们的急于捕获的猎物。我被吓了一跳,看了看江少波,江少波明白我的意思,安慰道:“暂时还没有事,看样子敌人还没找到我们的飞行员。”我心下稍宽,拖着已经感觉疼痛浮肿的双脚,快速地跟着江少波继续望降落伞的方向跑去。
来到山涧的低凹处,我们跨过了一条浅浅的小溪,开始攀筵。走了没几步,一个身影突然窜了出来,他兴奋的声音把我吓得直哆嗦,“同志!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我们自己的部队!”我定了定神开始大量他,这飞行员个子不高,绝不超过一米六,带着红五星的飞行头盔下一张刚毅的国字脸上,镶嵌着两颗有神的大眼睛,身上满是泥土树叶的甲克上被树枝挂破了好几道口子,带着皮手套的右手上还拿了一把“六四”式手枪,枪上已经装上了消音器。
他高兴地走上前来,也不问我们是否愿意就和我们一一拥抱,挂着笑容的嘴上还在自我介绍着:“我叫刘毅,空军第七师战斗大队飞行员,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是不是侦察兵?其他人在哪里?遇到你没真是太好了。”
江少波被他拉着手,也不好意思挣脱,陪着笑脸道:“周围还有很多敌人,我们边走边说。”江少波拉着刘毅往东北方向跑去,我也紧跟了上来,听江少波说道:“我们不是侦察兵,我们是47军139师的士兵,我们的部队被敌人打散,现在只有我们俩跑到这里来了,我们正在想办法逃回去。后面敌人的追兵追得很紧,我们得赶紧走。”
刘毅听到江少波的话立刻收起了笑容,他看了江少波一眼后道:“你们被打散了!那么这里只有你们俩个人,没有其他的援兵了?”我回答道:“这里是敌后,你能遇到我们也算是幸运,还想什么援兵啊!”刘毅加快了脚步,嘴里还不停的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你们打算怎么逃回去?”江少波道:“你身上有没有求救信号发射器?联系一下周围的侦察兵或着请求特种兵来救我们。”刘毅道:“妈的,别提了,这就是那该死信号发射器,我是不敢开了,敌人的电子侦察能力太强了,上次我被击落的时候,就是用这玩意儿,结果差点连命都没了!多亏是在我军的控制区,我们跑得快,走时忘了拿上信号发射器,结果,这东西召唤来了一枚空对地导弹,差点就要了我和救援部队的命。”
江少波听了有些失望,原来象美军那样顺利的展开营救飞行员行动也是要完全掌握制电磁权的。江少波又问:“你说上次,你还被击落过?”刘毅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他答道:“是的,前几天也曾被打下来过,当时我跳伞跳到台南附近,哎,还是我军自己的控制区呢!”江少波开始埋怨道:“你们空军是怎么搞的,不来为我们陆军提供一些空中打击支援也就算了,连战场的制空权也不敢来夺,至少也骚扰一下嘛。让敌人的飞机肆意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打得我们根本抬不起头来,结果我们现在连阵地都跟丢了!”
刘毅听到江少波的话道:“哎,你们不知道,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啊!这事说来话长了。”他从腰上取下了一个精致的小水壶,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敌人有隐身性能极好的F-22战斗机,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就连预警2000型空中预警机也很难发现他们,在雷达上看,他们的雷达回波特征就象一只小鸟。所以,我们只是在美军参战前轰炸了几天的台湾军事设施,美军参战后,我们几乎就没有还手的能力。不过F-22也有他的弱点,一是他们要无线电静默,令一方面是他们还没有舰载机型,要从冲绳岛基地飞过来需要30过分钟,我们就采取了打了就跑的战术。前两天我被击落,就是因为我们的一部分无线电通讯被美军破译,遭到了他们F-22战斗机群的伏击!”
江少波问道:“那么你们空军的地对空导弹都干什么去了。敌人轰炸我们阵地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来帮帮忙?”
刘毅叹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我们在岛上的防空系统还没有准备完善,要防御美军的反辐射导弹,我们的雷达不但要能接替开机,而且还要能迅速转移,这需要足够的人员和设备,那全靠海上运输,不过在运输上我们还要尽量让着你们陆军,所以想达到全面部署到最佳状态是需要时间的。
“后来,地空导弹部队他们又要应付F-22、F-117和B-2等隐型飞机,这还需要长波、多源点雷达阵,以及激光、微波指引系统,那需要的是更过的人员和设备,所以迟迟未能形成战斗力!”
我根本没听懂他说的那些事,但见江少波微微地点着头,我想他说的地空导弹部队有难处是真的。
刘毅喘了几口气继续道:“自从美国和日本轰炸了我国本土,他们的空军就更嚣张了。后来我军用巡航导弹轰炸了冲绳和关岛以后,美军F-22出动的频次就开始加少了。现在我们正在筹划着攻击美军的航母舰队。如果得手,你们陆军的头上就不会再有讨厌的苍蝇了。而且还能瓦解敌人的士气,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我和江少波听他说到轰炸我国本土,都十分愤慨,又听他说我军计划袭击美军的航母舰队,我们的兴趣就上来了。江少波强在我头里问道:“他们轰炸了我国本土后,我们有没有反击美国的本土?还有你说我军准备袭击美军的航母,我们准备怎么打?成功的机会有多大?现在的战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刘毅没有立刻回答我们,反而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离开这里的计划?”
我回答道:“我叫柳枫,139师步兵7团二等兵。这位是江少波,现在是中尉了!”
刘毅停下脚步用惊异的眼光看了我们好一会儿道:“你们就是江少波和柳枫?第一个击落美军‘科曼奇’和击毙台军大校的战斗英雄?呵呵,久仰,久仰,你们的名字现在在全军可是响亮的很啊!”
腼腆的江少波被刘毅说的不好意思,我强调道:“击落‘科曼奇’有我,击毙台军大校可没我的份,是少波一个人做的。”江少波被我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他涨着通红的脸蛋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刘毅笑着说:“我们的英雄还不好意思了。你升为中尉应该就是因为这两件事吧!”
江少波拉了刘毅一把,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晋升应该是因为击毙敌人大校的事吧。我们可不是什么英雄,真正的英雄,他们,他们都已经牺牲了!”江少波的话提醒了我,是啊,我们算什么英雄。冯全志、老童、孔元军、张学斌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正是这些英雄们用宝贵的生命还来的,我现在仍好好的站在这里,还能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英雄吗?英雄不是那么简单,那么好当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
刘毅听到江少波的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沉没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江少波回答道:“我们现在离海边应该不远了,我们目前最佳的途径就是尽快到海边去,想办法搞到一条船,然后向南划,到我军的控制区沿岸靠岸。你觉得怎么样?”说完江少波询问的眼神看着刘毅。
刘毅点头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刚才我在飞机上用信息地图看了一下,我被击中的地方,应该离海边只有二十多公里,明天中午前,我们应该可以赶到那里的。”我叫道:“什么?明天中午?只有二十公里需要那么长时间吗?”江少波笑道:“刘毅指的是直线距离,我们要走的是蜿蜒的山路,距离自然要长得多,而且路还不一定好走。”
刘毅这才开始回答我们刚才的提问道:“美国和日本轰炸我们的本土和东海油田是因为他们在岛上作战不顺利,想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美国人认为我们不敢攻击他们的本土,甚至连日本和关岛都不敢打。但他们想错了,我军不但拦截了部分来袭导弹,而且还在遭到攻击后不到三个小时就用潜伏在东太平洋和大西洋上的战略常规潜艇向美国本土发射了100枚巡航导弹。他们攻击了我们5座城市,我们也攻击了他们5座城市。虽然美国人拦截了大部分导弹,但仍有30多枚击中了美国本土的加油站、炼油厂、空军基地、军港和电力中心,造成了美国国内的局部瘫痪。
“美国人在轰炸我们本土的同时,还对我国的计算机互联网络发起了攻击,我军的信息战部队当时就还击了。一些民间组织也自发的联合起来,利用互联网对美国所有的网站发起了攻击,造成了纽约证券交易市场瘫痪4个多小时。
“在我起飞前,简报说美国民间组织了规模宏大的反战游行,他们指责刚上台不到一年的现任美国政府,不该招惹强大的中国而参与一场与美国无关的战争,更不该把战火引向美国本土。看样子,美国政府撑不了多久了。”
我问刘毅道:“依你看,美军还会不会再对我国本土报复,比方说轰炸北京等政治目标?”
刘毅笑道:“应该不会吧,我们这次没有攻击华盛顿和纽约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轰炸北京,双方都互相留有余地,美军要是敢轰炸北京,那么我们肯定是要报复的。就目前他们的民间压力看,我看他们不会。”江少波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刘毅显然不适应长时间奔走,他已经开始喘气了。他缓了两口气继续道:“我们还用巡航导弹轰击了关岛和冲绳岛上的军事基地,现在美军和日军要起飞F-22和F-117就必须暂时利用其他的基地,所以他们现在的空中优势现在已经打了折扣了。等我们成功的攻击了他们的航母,他们的空军就不能完全掌握制空权了。”
江少波问道:“你刚才是被什么飞机击中的?”
刘毅道:“不知道,应该还是F-22,他妈的,两次都是被F-22隐型战斗机击落的。”他在说“隐型”两个字的时候专门加重了语调,他接着道:“他们就凭借着隐身性能,否则他们的空军未必打得过我们。”
江少波有问:“我们不是也有等离子隐身技术吗?怎么没有用在飞机上吗?”
刘毅回到说:“我们的等离子隐身技术还不过关,启动后机载电子设备就不能正常工作了,最可怕的是所有机械仪表和电子仪表都要失灵,就连火控系统也无法正常工作!老毛子在这方面有写突破,可他们就是不愿意转让为我们。”
我又问刘毅道:“你知道,东线的战斗进行的怎么样了吗?我们打到哪里了?”
刘毅回答道:“在彰化打了一些日子,后来台军有一支部队突然倒戈了,我们里应外合很快就拿下了彰化,现在陆军他们在台中一带与美军和新增援到的日本第七装甲师形成了对峙。听说不怎么顺利,应该还是没有制空权的缘故。”
我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江少波,他也正把兴奋的目光投向我。我对江少波道:“元军他要是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江少波微微的点了点头,刘毅却不明白,他快速的喘着气问道:“你说的元军是谁?怎么他和东线上战斗有关吗?”我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想到牺牲的战友要是听到这消息应该高兴而已。”然后我和江少波相视而笑。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江少波对刘毅道:“我看你实在走不动了,我们就休息一下吧,反正明天晚上之前赶到海边就是了。哎,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双方整个空战的经过?他们的隐型飞机就真的那么厉害吗?”
刘毅听到江少波这么问,挺直了腰干道:“也不是,就是总突然给我们一击,让人防不胜防。有时候能路基雷达能提前探测到,但是他们巡航速度很快,电子侦察和反制能力也很强,稍微做一些机动动作,目标就丢掉了。”
江少波又问道:“我们准备怎么打美军的航母?用飞机还是潜艇?到底有多大把握?什么时候开始?”
刘毅被江少波连珠炮似的问题给问住了,他想了想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又不是前线指挥官,不过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对付美国航母的‘特别行动指挥组’,我这次就是奉了这个指挥小组命令,组织一次多机种协同作战,研究一下美国航母上的预警反应时间,以及方式,侦察他们预警机的反应和行走路线,为打击航母做准备。至于到底怎么打,用什么武器,那可是机密,我又怎么会知道?但是,肯定少不了空军的配合!”刘毅脸上显出慷慨激奋神情。
江少波道:“那你就给我们讲讲空战的过程吧,是不是很艰难?你们面对的可是号称世界第一空军的美国空军啊!”
刘毅撇了一下嘴道:“中国的陆军不是也号称天下第一吗?你们不也没守得住?现在战争讲究的是配合!”
江少波不吭声了,我却十分不满刘毅对我们的挖苦,问道:“配合?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你们空军跑到哪里去了?”
刘毅叹了一声气道:“你们不知道,我们也有难处啊。”于是刘毅开始给我们讲这些天来开战双方空战的过程,一幅幅激烈的空战画面在我眼前闪过,仿佛把我带入了硝烟弥漫的蓝天......
午夜,厦门西南80公里的一个空军基地里漆黑一片,甚至连跑道指示灯都没有打开,但是这里的气愤却非常紧张。忙忙碌碌地人们四处奔跑,使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意识到,即将有大事发生。
与跑道周围形成明显对比的停机库里却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上尉飞行员刘毅穿着一身精湛的飞行服,围着他心爱的歼-10战斗机转了好几圈,他反复的检查着每一个地方,锐利的眼睛不恳放过每一个细节。看着一枚枚导弹稳固的装在了导弹挂架上,他这才略微放松了紧夹在一起已经40多分钟的双眉,微微漏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名满身油污的班长走上前来敬了礼,然后递给了他一个文件夹道:“报告刘毅上尉,飞机已经检查,各项性能正常,航空煤油已经加满,导弹也已经按大队指示,安装就绪,现在可以出航,请签收!”刘毅看了一下文件夹上标明的数据,迅速的在上面签了字,然后把文件夹递还给了那名班长,转身等上了等机梯。
就在刘毅坐好不久,机库里的照明灯突然熄灭,机库的电动大门缓缓的向两边挪动,为这架准备出征的苍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一辆北京吉普牵引着刘毅的飞机慢慢的驶到停机坪上,按顺序在一排清一色的歼-10战斗机群中,并排一字排开。刘毅抬头看着周围的夜色,没有一丝月光,到处都是黑糊糊的,只有机场北侧有数十个亮点在迅速的向东移动。刘毅知道,那是我军刚发射的巡航导弹,他们带着几百攻击的炸药去为这些雄鹰清扫防空导弹的威胁。
刘毅查看猛烈闪动电子仪表,数据极不稳定,这并非仪表有问题,而是周围黑暗的空气中,有为了干扰美国雷达侦察卫星和红外侦察卫星的侦察而有意释放的电磁干扰流与红外干扰弹,他们默默的在扰乱这里的电子信号。
西边给的夜空中又有十几个明亮的光点正在加速冲向无际的夜空,他们将冲破大气层,再按照预定轨道高速落回地面,用强大的冲击力和满载的炸药摧毁他们“芯”中的目标。和他们一同出发的还有数百架喷气式无人驾驶飞机,他们是用已经退役的老式歼-5和歼-6战斗机改造而来的。他们将满载着炸弹冲入敌人领空,去干扰台军的雷达、电子信号并尽力消耗台军的防空导弹,如果他们中有谁能“幸运”的躲开“爱国者”和“天弓”防空导弹的拦截,他们也将带着重磅炸弹和满腹的汽油,向巡航导弹一样,自杀式地冲向敌人的某个目标。
刘毅带上了夜视镜,看着停机坪上近百架飞机正装待发的壮观场面,心中不禁燃起一股豪情壮志。8架苏-27和4架苏-30战机呼啸着飞快的滑过跑道,展翅向高空腾飞,发动机尾焰的火光越来越暗,渐渐消失在夜空中。
刘毅终于看到了起飞命令,那是两颗绿色信号弹在跑道尽头腾起,在黑色的空中光彩照人。刘毅兴奋的按下了启动开关,机腹内的发动机轰鸣作响,熟悉的座舱震动给他带了曾经数百次感受过的快感。
借着夜视仪,刘毅驾驶着气度非凡的战斗机迅速加速,带着发动机喧嚣的轰鸣刺入黑暗的天空。很快,刘毅就来到了5000米高空,仪表逐渐恢复正常。他摘掉夜视仪,脚下城镇的灯光描绘着一幅优美和谐的画卷,使人神往。他和战友们正是带着维护统一、保卫和平安宁的使命飞向危机四伏的战场。不到两分钟,地面路标似的灯光就被抛在了身后,下边是性情难测的大海,借着夜晚的掩护隐藏起他胸中的重重杀机。刘毅低头看面前的彩色屏幕,在雷达显示屏上,无数个绿色的光点在有序的移动着。他心神稍安,绿点是经过敌我识别辨认过的我军战机,没有红色光点就表示没有敌机起飞,这次行动不是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了,而是一次维持制空权的轰炸。
空军信息链实时传送着数据,战场信息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传到了刘毅的面前:弹道导弹已经摧毁了台军大部分机场和可以其降战机的高速公路,巡航导弹也成功的攻击了6个雷达站和2个防空导弹发射架,台军雷达已经全部关机。刘毅力看着这一条条令人欣喜的战报,暗叫一声“好”!制空权未经任何战斗就被我军掌握了。
刘毅将雷达转化成对地模式,从计算机中调取了目标数据,虽然下午开会时,中队长已经反复讲过几次了,但是刘毅仍仔细的诵读着目标信息:“771号目标,敌43号弹药库,1361,714,攻击点080,点14。”中央计算机立刻计算出了攻击程序,仪表盘左上方的小屏幕上显示着:航向正确,锁定倒计时0分0秒,攻击倒计时5分38秒。
这时,中队长声音通过信息数据链传入刘毅耳中:“接近攻击区域,各机准备攻击!”刘毅熟练的锁定了自己的目标,选择了导弹,打开攻击保险,带着皮手套的大拇指在发射按钮上如同雷达中心闪烁的光标一样,微微地颤动着,一双有神的大眼死盯着攻击提示屏幕,等待数字归零。“进入攻击区,各自展开攻击!”随着中队长的命令,周围编队飞行的战机各自调整航向,进入轰击位置。霎时间,一枚枚喷着暗红色火焰的导弹脱离母机,冲向前方。
刘毅的攻击提示屏幕上的数字早已归零,可目标距离显示仍有35公里,为了保证能准确打击目标,刘毅搭在发射按钮上的拇指迟迟没有按下。雷达屏幕上显示的代表目标距离的阿拉伯数字在飞快的闪动着,直到25公里时,刘毅才狠狠地按下了发射按钮。机翼下,一枚导弹飞射而出,在浩瀚的天地之间留下了一道轻云般的轨迹。由于装有“手不离杆操作系统,整个过程刘毅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操纵杆。
“目标接近中。”刘毅自言自语道:“15,14,13.......5,4,3,2,1,命中!”一道闪光掀起了滚滚地浓烟,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向天空升起,和周围早一腾空而起火焰一起照亮了沉默的天际。刘毅的飞机很快就从自己“杰作”的上空穿过,他平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调转机头向下一个预定目标扑去......
突然,机舱内的蜂鸣器如吊瓶里的点滴一般有节奏的鸣叫起来,中央屏幕显示,附近有敌人雷达开机,不到5秒钟,蜂鸣器的加快了叫声,飞机就被锁定了。刘毅感觉手脚发慌,嘴里大喊道:“敌人有雷达开机,已经锁定我了,谁有反辐射导弹?快!”僚机驾驶员梁永明应道:“我也被锁定了,快攻击雷达!我这里无法定位,重复我这里无法定位!”梁永明焦急的喊声叫得刘毅直发慌,他用力的推动操纵杆,想突然降低高度以摆脱敌人雷达的跟踪,可反复做了几次大机动动作,不但没有摆脱雷达的锁定,反而听到了报警器传来正在遭受攻击的警报。屏幕显示,有两枚来袭导弹。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中队长丁俊海少校,刚刚完成定位动作就按动了导弹的发射按钮。一枚WAR-1型反辐射导弹悄然而出,直奔向雷达波源——雷达天线。刘毅仍然反复的做着规避动作,机尾还不断的抛出用于干扰防空导弹信号曳光弹,曳光弹入瞬间绽放的牵牛花,把天空照的雪亮。
台军的雷达探测到了WAR-1反辐射导弹的攻击,他们迅速的关闭了雷达。WAR-1只有凭着“记忆”向雷达站方向扑进。由于没有了雷达指引,复合动制导方式的“爱国者”导弹立刻失去了目标信号,它按照红外探测器捕捉的信号,在刘毅抛出的一枚曳光弹旁边炸开,使刘毅和梁永明躲过了一劫。
之后的两天,刘毅他们在进行的轰炸、护航和对陆支援任务时,犹如进入无人之境,没有再遇到任何有威胁的抵抗。只有几个不识趣的士兵,用射程极短的“毒刺”便携式防空导弹向高高在上的战机开火,当然毫无收效。这两天的空中任务进行的轻松、有序,就象玩电子游戏一样,根本给飞行员任何战争的感觉。中国空军在着两天的时间里,共出动各型战机一千六百多架次,投下了超过两千吨的精确制导炸药,基本上摧毁了敌人大部分军事设施。
就在战斗进行到第三天的夜里,美军突然参与了战斗。就在美海军第一陆战师进攻的嘉义市外围的54军127师防御阵地的同时,从冲绳那霸基地和700公里外的航母上起飞的,以30架F-22战斗机为先锋,200多架F-14、F-15、F16和F-18战斗机为主力,50多架各型支援飞机为后盾的庞大机队,在台岛北侧的爱国者防空导弹的配合下与我空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制空权的战斗。刘毅是在刚执行完任务返回的途中,被一枚美军F-22战斗机突然发射的AIM-120C空空导弹击落的。刘毅直到弃机的那一刻,都没有在雷达上发现美军F-22战斗机的踪迹。
之后,虽然我防空导弹部队虽然经常发射红旗-15防空导弹骚扰美军战斗机,但战场制空权与中国空军无缘了。
我海军在东海前出的一支特混舰队被美军和日军的飞机偷袭,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我军措手不及,两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和一艘补给舰被击沉,侥幸回来的战舰也都多多少少带着伤。前去增援的30架苏-27战斗机,也只回来了一半。制海权也随之落入美日联军手中。只有在浅海活动的潜艇没有什么损失,但整个局势已经非常严重了。
中国海、空军几乎抽调了所有的力量,以极大的代价才保证了福建至高雄港航线的安全,已经没有多少资源再去争夺宝贵其它区域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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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光芒(台海之战) 正文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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