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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 又见山陕之五(上) ---永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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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又见山陕之五(上) ---永济

又见山陕之五(上)[b]---永济[/b]

第二天一早,我们租了一辆汽车前往运城西60公里的永济市(属运城管辖)。汽车沿S87高速公路一路飞奔,我们并未进入永济市内,而是从S87高速下来后,沿着路况非常好的852县道西行。尽管有GPS导航,我开车的时候还是非常注意路标的。普救寺右转指示路标终于出现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向我挥手右转,我便顺着他指挥的方向开上高坡后左转到了停车场。售票处不大,我们请好导游就进入了景区。

进入景区之后,经过一条4米左右宽、进深不到10米的过道,举架很高的灰色平房古建筑立于两旁。商家看到游客就开始叫卖各种纪念品,他的商铺就在一栋古色的大房子门口,房间里面正播放着《西厢记》电视剧。我们没有停留,直奔景区的内院。

导游姑娘开始介绍:你们看,坐南朝北的这个建筑是弥陀殿,两边是十王堂和罗汉堂,它的后面是菩萨洞,再后面是天王殿。对面这间是藏经阁。我们边走边看,院内建筑堂皇、红墙匝绕、错落紧凑、绿树成荫。说话之间就来到被树木簇拥着的一个院落跟前。院门不大,扇形的门楣匾额上写着“梨花深院”。在红墙建筑的门柱两边突显出一副黄色对联,上书“梨花院落溶溶月”,下对“柳絮祠堂淡淡风”。导游姑娘:这付对联是宋代诗人晏殊《寓意》里的诗句,诗句表达的是恨怨离别与相思之苦,正好符合在普救寺中发生的张生与崔莺莺的爱情故事。张生与崔莺莺的故事应该无人不晓,它是元代戏剧大师王实甫创作的古典戏剧名著《西厢记》中的男女主角,西厢记的故事就发生在普救寺,借助西厢记,普救寺才得以名扬天下。而这座梨花深院就是故事发生的主场景之一。

我们走进院子,发现它是“一进”院落的四合院,整个院落应该不足300平方米,没有影壁墙,只用半透的屏风在进门处起影壁作用。导游告诉我们,主房是崔相国夫人居住的房间,东厢房是莺莺小姐的弟弟欢郎居住的房间。尽管欢郎年龄小,但当时的习俗是男尊女卑,东较西为上,所以莺莺小姐住在西厢房。来到普救寺,最想看的莫过于西厢房了。我不是爱情大于天的情痴,但是来到被誉为爱情圣地的梨花深院,内心还是难以平静。西厢房和其他古宅没什么两样,中间是正厅,右边是书房,左边就是莺莺小姐的起居间。起居室内有莺莺小姐和她的丫鬟红娘的蜡像。莺莺小姐坐在一条书案后面,手捧一封文书专注地读着。红娘立于身边给小姐扇着扇子。两人的身后是四折的花鸟图案屏风。虽然有玻璃隔断,但人物形象看上去依然栩栩如生。身着奶白色、领口用蕾丝绣着牡丹花唐装的莺莺小姐,容颜果然国色天香,即便只是蜡像,依然透着相府家千金小姐应有的独特气质,与我心目中的崔莺莺形象完全一致。由衷佩服制作蜡像的艺术家,点赞。红娘身着粉红色唐装,梳着典型的丫鬟发型,面目表情似在向莺莺小姐说明什么。

导游姑娘在我们专注蜡像的同时,依然很职业地向我们介绍普救寺与西厢记的故事。

普救寺始建于何年,已无从考证。但从古籍记载和出土文物考证推断,普救寺在隋朝(581年-618年)初年即已有了。这样看来和解州关帝庙的修建时间大致相同。不过,那时该寺的名称不叫普救寺,而叫西永清院。唐朝时,永济由当时的蒲州管辖,因其为山西通往首都长安的主要渡口而兴盛,西永清院也得以大加修葺。普救寺名字的由来与五代十国时的后周太祖郭威有关。郭威还是后汉大臣时,曾奉后汉高祖刘知远钦命攻打河东城,但久攻不克。西永清院僧人献计于郭威说:城破而不杀戮,则城可破。郭威从其言,城果然破且未杀戮任何人。百姓们感激西永清院恩德,那之后,该院就被称作普救寺了。

从西厢房出来进入主房,房间结构与西厢房相同。主房的西侧隔着玻璃也制作有蜡像。场景是《西厢记》里的“拷红”那一段。看过西厢记的人都知道,故事发生在唐朝。只身一人赴长安赶考的书生张生路过河中府(永济县),因其好友征西大元帅杜确镇守蒲关而滞留。听说普救寺是皇后武则天(山西文水县人)的香火院,景致幽美,于是前来游览。时前朝崔相国夫人郑氏携小女崔莺莺和儿子欢郎等人,送丈夫灵柩回河北安平老家安葬,因战乱暂时躲避于普救寺,暂住梨花深院内。无巧不成书的是,张生无意中见到崔莺莺,便发生了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浪漫爱情故事。

张生见过崔莺莺后,心中感叹:始信婵娟解误人。便向寺中方丈借宿,住在了梨花深院西侧的“西轩”房。那西轩房的窗户正侧对着梨花深院的大门,张生为的就是能多见莺莺小姐几面。可见女性之美能令万千男子丢魂啊。张生伺机在莺莺小姐每日夜深人静后到花园敬香之时假装吟诗,一展才华。莺莺小姐欣赏张生之才,遂产生好感。但好事多磨,叛将孙飞虎听说崔莺莺有倾国倾城之容,便率5000兵马围困普救寺,欲霸占莺莺小姐为压寨夫人。我挺理解孙飞虎的,毕竟美女是稀缺之源嘛。怎奈莺莺小姐宁死不从,崔相国夫人为应急许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杀退贼军,就将小姐许配给他。”这下轮到张生英雄救美了。他写信给好友杜确,向其求救。杜确的救兵一到,便打跑了孙飞虎。为兑现承诺,崔相国夫人宴请张生。张生美滋滋前来赴宴,以为好事将成。不料席间相国夫人声称莺莺小姐父亲在世时,就已将她许配给夫人郑氏的侄儿郑尚书之长子郑恒,因此只能让张生与莺莺结拜为兄妹。为了表示彼此已是一家人,相国夫人还让张生从西轩搬到了紧挨梨花书院的“书斋”。这世间啊,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所以当女儿的多半才会忤逆母命。莺莺与张生非但没有因此了断恋情,反倒爱情升级。但有碍于崔相国夫人的约束,两人难得见面,尤其是张生相思成病。红娘心地善良,月下牵红线,偷偷安排张生巧会崔莺莺。岂料莺莺弟弟欢郎向母亲告状,说姐姐夜晚经常出去。相国夫人勃然大怒,于是叫来红娘询问,才有了“拷红”这一幕。

“红娘”成名于西厢记,流芳万世直到如今,已成了媒人的代名词。有了“拷红”,才有了红娘与相国夫人极为精彩的对白,才使老妇人知道“哪个青年男子不善钟情?哪个妙龄女子不会怀春?”,才知道张生与莺莺已心心相印、不离不弃,才有了后来相国夫人的让步。夫人告诉张生如果想娶莺莺小姐,必须进京赶考取得功名方可。之后崔莺莺为张生“十里长亭”摆宴送别、劳燕分飞,张生进京考取状元,以河中府尹的身份归来与莺莺终成眷属。故事圆满而又励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那是当时乃至现在都不过时的人生观。

梨花书院的后面走下几十个台阶就是张生与崔莺莺夜间幽会的荷花池,水榭楼台,游人如织。莺莺的“拜月台”与一池碧水和蓝天白云相映,令人浮想联翩。从后花园上来正对着梨花深院侧门的就是张生后来居住的书斋,再往前走就看到紧挨着梨花深院东墙生长的杏树。杏树下面被以石板围成方保护着,攀上杏树很容易就可以跳入梨花深院。墙头贴有一标牌,上书“张生跳墙处”。导游介绍说,当年张生就是从这里跳入院中与莺莺小姐私会并鸾凤和鸣。想想当年那番情景,“待月西厢下,迎风半户开,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真够让人热血喷张的啊!若是当年幸得莺莺小姐这首诗,就是第二天被杀头也一定去。

从梨花深院就能看到寺中的舍利塔,现在人们都叫它莺莺塔。塔高13层,呈四方形,下宽上窄收缩成塔。普救寺曾遭遇多次战火以及地震破坏,至1949年时,普救寺便只剩下莺莺塔、石狮、菩萨洞,其余建筑已不复存在了,直到1986年才得以修复。莺莺塔四周由回廊围绕。回廊高大宽敞,据说张生第一次见到莺莺小姐就是在这条回廊上,一见钟情、风花雪月成就了绝世爱情佳话。在回廊外面被称作“莺莺小道”的路旁、莺莺塔西侧不远有一块形状不规则大石,名曰“击蛙石”。我们走过去时,导游姑娘说,你们可以下到前面的亭子去,我在这里击石,你们注意听一下,是否能听到蛙鸣声。导游击石,我们下行,还没走到那亭子时就听到了“哇、哇”的鸣叫声,还真神奇。导游说,那个亭子叫蛙鸣亭,之所以有这样神奇的效果,皆因莺莺塔是中空的建筑。塔内可以登到第9层,若登上去,就连附近村镇的汽车声、拖拉机声都能听到。我抬头再看莺莺塔,它看上去高30多米,从第7层开始收缩,砖混建筑。莺莺塔同北京天坛的回音壁、河南三门峡市陕县宝轮寺塔、重庆潼南区大佛寺内的“石琴”,并称为我国现存的四大回音建筑,也是世界六大奇塔之一。莺莺塔南面下行不远是耸立在茂密树林中的寺庙大钟楼。

我们没去大雄宝殿参拜,一是我们的行程很紧,二是大雄宝殿到处都有。我们驾车离开停车场返回852县道路口时才发现,原来就在路口与县道平行的方向有一个很大的、上写着金字“普救寺”的五檐影壁墙。影壁墙伫立在铺满地砖的大型官场上,“普救寺”三个字熠熠生辉。墙的正后方就是直入蓝天的莺莺塔,绕过影壁墙才是普救寺的真正大门。从正门前望去,才发现影壁墙“普救寺”的“救”字与正门和莺莺塔处在景区的中轴线上,那座我们没去看的大钟楼和登楼台阶同样也在中轴线。东侧轴线上的一连串建筑就是天王殿、菩萨洞、弥陀殿和藏经阁。原来普救寺也同样是非常规整的寺庙啊!刚刚在景区内时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情爱故事之中,竟然不识普救寺的真面目。若不是我们继续前行游历途径此处得以发现,一定会留下无穷的遗憾。

汽车沿着852县道前行,途中经过一处在路中央被围起来的古城墙。由于它恰好在路中央,让我们觉得非常奇怪,还未等缓过神来,又一处土夯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原来这竟是史上名城蒲州古城遗址!

蒲州古城的起源年代到底是何年,实在难以说清楚。三国后期的皇甫谧(mì)在《历代帝王世纪》中记载,“五帝”中的尧帝旧都在蒲州,舜帝建立虞国,定都于蒲阪(蒲州在不同时期的名字)。尧帝生年约在公元前2377—前2259年,舜帝生年约在公元前2277至公元前2178年。可见蒲州古城的历史差不多就是中华五千年文明史的一个缩影了。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黄河大铁牛,因此我们只在汽车上关注了蒲州古城并未作停留,继续按照旅游路标指示的“黄河大铁牛”方向西行,但突然间发现,路标消失了。在道路右手边的一处三开间红漆大门古建筑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大门的门牌上写着“蒲津渡遗址”。记得之前看过的永济旅游介绍中提到过蒲津渡遗址,所以我把车停到了道路左边的停车场,既想进去看看蒲津渡遗址,也想顺便打听一下在哪里能看到挖掘出来的“黄河大铁牛”。

我和王同学进入“蒲津渡遗址”时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可看。身材修长的导游姑娘很热情地迎候了我们,她问我们是否刚刚游览了普救寺,我们点头称是。我们跟着她往里走时,她开始介绍说:蒲津渡遗址景区位于永济市区西18公里的蒲州古城西门外与黄河东岸之间,东与普救寺3公里相隔,西与全国四大名楼之首的鹳雀楼相望, 2001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她的普通话是我们一路上请到的所有导游当中最标准的,声音如人一样甜美。说话间我们到了一栋大型建筑的铝合金双开门口,这两扇门和普通小饭店的门差不多大,门楣上写着“蒲津渡遗址博物馆”。进到里面感觉非常凉爽。这博物馆与其他博物馆差别很大,类似于地下宫殿。

导游姑娘收起她手中的遮阳伞,指着博物馆中的实物又开始了介绍,在她的介绍中,我们才了解到这里就是“黄河大铁牛”被发现的原址,我们就是这样误打误撞地与“黄河大铁牛”碰面了。

当我们走到锈迹斑斑、成倾斜状的铁柱近前时,导游姑娘问我们,你们能否猜到这些铁柱的作用是什么?我们摇头。她又说,铁柱上面就是从黄河古河道出土的大铁牛!经她这么一提示,我们就懂了,原来这些铁柱相当于地锚,类似于船舶靠港后,为防止船因水流冲击而移动,需要抛下铁锚起着固定作用一样。导游姑娘补充说道,因为蒲州靠近黄河的区域土质以沙土居多,因此必须以地锚固定住上面的铁牛。我想这与在软基地面上建筑高楼时,必须打下深深的地桩是同样道理。继续向前参观时就到了黄河大铁牛的制作程序部分。制作过程显得非常逼真,包括从建模、炼铁、浇注、冷却到化模的全过程。导游姑娘继续介绍说,如今出土的四尊大铁牛,前排2个各重55吨,后排2个各重75吨。现在我们一起到外面看看铁牛的庐山真面目吧。

顺着台阶爬上博物馆的天顶时,4尊漆黑锃亮、体高近2米的铁牛横向两排伏卧着,两眼圆睁,前腿支撑,后腿用力,呈负重状,形象逼真。牛尾后均有比大炮筒还要粗的横铁轴一根,长约2米多。四尊铁牛旁各有一铁人,身着奇异的服装,尤其是最西南角的这个铁人,一看就不是汉族人模样,所着服装看似燕尾服。西装领、前身短、后身长。当时正值阳光如火烤一般,气温达36度之高。导游姑娘撑着遮阳伞继续对我们讲解着。

4尊铁牛现在的方向是头西尾东,黄河就在……,她用手一指牛头前方(西面)。“黄河离这里有多远?,为什么......”“我知道您要问的是什么。”导游姑娘打断我的话。“您一定想问,这里根本就看不到黄河,为何还说成是蒲津渡遗址对吧。”我忙点头称是。

导游姑娘告诉我们。蒲津渡位于山西省永济市古蒲州城西门外黄河东岸,现在看不到黄河,是因为黄河水在上个世纪50年代西移了。你们刚刚过来时应该看到了蒲州古城吧。从前黄河的河道就在蒲州古城的西门外,差不多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里。而这4尊大铁牛其实就是蒲津渡浮桥上的桥墩。当时在黄河两岸各置4个大铁牛,你们看这铁牛后面的横铁轴,它是用来拴铁链用的。所谓浮桥就是在黄河水面并排排满木船,再用拴在这铁牛横铁轴上的铁链连接每一条船,将船固定好。并排靠在一起的船就像是架在水面上的桥梁一样,人和马车都可以通过。由于水涨船也高,所以才称作浮桥。导游说的这种桥我是见过的。现在江西赣州就有一条长约400米、由100多支小舢板并排束之连接贡江两段的浮桥,被称作“建春门浮桥”,只是桥的两端不是固定在大铁牛上而已。我曾在桥上来回行走过,桥很稳,没有摇晃的感觉。

“建春门浮桥”建于宋乾道年间(1163—1173),而蒲津渡浮桥建于唐玄宗开元十二年(724),比西方波斯军队架的伊斯坦布尔海峡浮桥还要早48年,堪称天下第一浮桥,因此被誉为世界桥梁史上唯我独尊的永世无价之宝。

“黄河大铁牛”属于蒲津渡遗址的一部分。1991年在国家和地方的共同努力之下被挖掘出土。同时出土的还有铁山两座、铁墩四个、七星铁柱一组、明代防护石堤70余米、明正德16年(1521年)记事碑一通及一座4米见方、管理渡口的砖屋遗址和唐开元通宝、宋天圣元宝、元丰元宝、金正隆元宝等十余枚铜钱。

为改建蒲津渡,所用铁量占当时全国年产铁量的4/5,工程之浩大,堪比当今的三峡工程了。是什么原因让唐明皇耗费如此国力修建蒲津渡浮桥呢?回头看看中国的长江大桥都先从哪里开建,答案自然就有了。第一座是武汉长江大桥,第二座是重庆长江大桥,第三座是南京长江大桥。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建在繁华的大都市。因此,蒲州在当时必定是经济繁荣的重镇,从唐初历史的考证也确系如此。唐玄宗开元六年(718),蒲州被置为中都,与西京长安、东都洛阳齐名。为了加强对唐王朝的大后方——河东地区及整个北方地区的统治,开元十三年(725),唐玄宗任命兵部尚书张说(yuè)倾国力对蒲津桥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以铁牛代替木桩,以铁链代替笮索(用竹篾拧成的索)。浮桥改建成功后,蒲州便成为长安与河东联系的枢纽。真想不到,刚刚我们都没停车看它一眼的蒲州古城还有那么辉煌的历史啊!

离开“蒲津渡遗址”,继续沿着852县道西行不远就到了鹳雀楼景区。进到景区才发现,从大门口到鹳雀楼还要经过清澈的鹳影湖和广阔的唐韵广场。由于天气格外晴朗,远处立于高台之上、外观着黄蓝两色相间的鹳雀楼分外清晰。与我从前在资料上看过的画面模糊不清、背景浑黄沧桑的鹳雀楼照片完全不同。导游姑娘说鹳雀楼是国内唯一采用唐代彩画艺术恢复的唐代建筑。外表经过磨平处理后,又进行了油漆彩绘,从而使鹳雀楼变得古典风雅,达到了“修旧如旧”的艺术效果。她说这一点我倒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与平遥古城相比,一点年代感都没有。

我们乘坐景区内的电瓶车绕过鹳影湖驶向鹳雀楼。鹳雀楼的周围是黄河冲击出来的大平原,周围没有任何建筑。73.9米高、总建筑面积33206平方米的巨型建筑体高耸入云,宏伟壮观。电瓶车把我们放到鹳雀楼的台阶前,我们开始爬楼梯。记不住有多少级台阶,反正是够累的。导游姑娘告诉我们,鹳雀楼外观四檐三层,内分六层。而我们还真看不懂它到底是几檐几层。进入鹳雀楼才知道它其实就是六层的建筑。

鹳雀楼是中国比较公认的四大名楼之一,其余为湖南岳阳楼、江西滕王阁、湖北黄鹤楼。有幸的是算上这次游览鹳雀楼,我已经参观过全部四大名楼了。从导游姑娘的介绍中我第一次听说,在中国古代建筑中,二层为阁、三层为楼、七层为塔。上面所提到的四大名楼因年代久远,均重修过多次。目前的岳阳楼为3层、黄鹤楼为5层、滕王阁7层,均不符合导游姑娘的说法,或许是由于后来人们把楼阁变成了一个词,不再有所区分的缘故吧。滕王阁虽然内部七层但其高度只有57.5米,与6层的鹳雀楼相比相差20多米,可以想象鹳雀楼内部的架高与气派之大。

鹳雀楼的一层架高看上去约15米以上,由几个人手连手都无法抱拢的大柱支撑。一层主题是大唐蒲州盛景,其中一幅画让我们知道,原来鹳雀楼是建立在蒲州古城西面的黄河东岸边上,为一个独立的建筑,与古城并不连通。鹳雀楼始建于南北朝期间的北周时期(约在557—580年间),由北周权臣吏部尚书宇文护主持建造,主要作为军事瞭望用途。与其他三大名楼相比,比滕王阁早约100年。岳阳楼和黄鹤楼是在三国时期由吴国建造的,比鹳雀楼则要早230年左右。鹳雀楼与其他三大名楼一样,不只外观宏伟壮观,内部装潢华丽,更主要的是由文人骚客留下了千古绝唱的诗词。但凡名楼,必有与其名气相匹配的诗词歌赋。年代最久远的岳阳楼有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黄鹤楼有崔颢的《黄鹤楼》,滕王阁有王勃的《滕王阁序》,鹳雀楼的便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四大名楼都曾毁于战火又历经重修,鹳雀楼历经隋、唐、五代、宋、金700余年后,至元初蒙古人的金戈铁马从陕西进攻山西时,毁于与金国金主完颜氏之间的战火,仅存故址。到明朝初年以后连故址也消失殆尽。当时被毁的还有之前提到的蒲州古城和“建春门浮桥”。鹳雀楼是四大名楼中重修最晚、也是毁于战火后直到2002年10月1日才重新修建并接待游人的名楼。

来永济之前,我在写抗战那部书时写到过中国军队在山东、河北的黄河古道抵抗日军的入侵。那时我还以为黄河只在冀鲁境内的黄河下游改道过呢。这次听了导游们的介绍才知道,原来在山陕交界的黄河改道更频繁,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正因如此,鹳雀楼重建的选址并不是原址。

看过一层后我们又登上二层。二层的主题是悠远流长的华夏根祖文化。之后的每一层我们都走马观花式的浏览,导游姑娘虽有介绍,但印象都不深。第六层的主题是极目千里。第六层室内是一个小剧场,不大的舞台上摆着编钟和古筝,帷幕中间挂着一块圆形的牌子,上书金字“鹳雀楼剧场”。我们来得不凑巧,没赶上这里的定时演出。穿过空空的剧场,走到最高层的回廊。鹳雀楼的四周地面种植了大片的小麦和树林,彼此相间,看上去规整有序。最有风景可看的就是楼的西南角。在这里有王之涣的站立铜像,左手拿着纸张,右手提笔,极目远眺。我顺着他的角度望去,望见黄河由北向南流。由于距离较远,加上正值中午光线过强,长远的黄河虽无涛声震天,却显得烟波浩渺、无边无沿,真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那般幻觉。导游姑娘告诉我们,你看黄河那尽头处,西面影影焯焯的山峦就是华山,东面比较清晰的便是中条山。我们站在那里举起手机拍照,但拍出来的效果都无法令我们满意。直到此时,内心不由自主地浅吟低唱起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可惜的是,我们已经登到了鹳雀楼的最高处,无法更上一层楼了。

走下鹳雀楼时,我们决定,追着黄河走,向黄河由北南流向转为西东流向的鸡鸣响三省之地——风陵渡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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