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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中将回忆西安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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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回忆西安事变

李振西《杨虎城将军与西安事变》记述:

我刚布置完任务(笔者注:应根据此前杨虎城的命令),杨虎城又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当时只看见十七师五十一旅旅长(笔者注:赵寿山)和陕西警备第二旅旅长(笔者注:孔从周)在那里,张学良从里间出来,布置捉蒋部署:“警卫团(笔者注:即教导团)、特务营、独立旅归许权中指挥,到临潼捉蒋,能不打就不打,但不敢让跑了。详细办法我叫参谋长和你们研究。”我们刚回来(笔者注:应为从指挥位置回来),杨虎城又把我叫回说:“开始前,先派兵把电报局控制起来,断绝通讯。”不一时,参谋长李兴中便召集赵寿山、许权中、宋文梅和我,到他的办公室开秘密会议。研究布置时,我说:“副总司令和杨先生一再叮咛不要让跑了。”许权中和宋文梅说:“我们把部队秘密运到华清池附近后,给他个猛不防,集中火力一下打死就完了。”我和李兴中向张、杨汇报时,把他们捉蒋的主张说后,两人都没有啃声。过了二十分钟,杨虎城叫我和李兴中说:临时改变部署。总部卫队营长孙铭久带卫队营,指挥警卫团的装甲车队到华清池捉蒋。一定要活的,不要死的,谁打死谁负责。刘多荃部在灞桥集中,必要时用汽车直接输送,装甲车队准备随时支援华清池。白凤翔的骑兵第十师,集中临潼、新丰一带。许权中旅立即同独立旅集中在兰田附近,做外围警戒。西安由炮兵团和警卫旅负责,新城及其附近由警卫团负责。拂晓6时,西安、临潼同时行动。

显然,关于临潼行动部队的改变,李振西的记述与宋文梅的记述是一致的,即应该在凌晨1时以后。张、杨决定变动的理由,恐非完全怕两军的人在临潼行动时不便协调,或从蒋先生的安全方面考虑更多一些,杨虎城强调“一定要活的,不要死的,谁打死谁负责”,绝不会是泛泛而说。许权中和宋文梅都是中共的人,执行此任务应该更加坚决,许权中是1925年的党员,组织过渭华暴动,宋文梅是1927年的党员,是当时的富平三杰(习仲勋、宋文梅、程建中)之一,曾任三原县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团支部书记组织学潮,因组织暴露逃出,1933参加过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后去北平,投奔杨虎城部不到一年。杨虎城恐宋文梅经验不足,拟让许权中担任指挥。

根据王菊人等人记述,12月11日晚9时,孙蔚如、李兴中、赵寿山、孔从周、李振西等人即先后到新城见杨虎城,只说“任务分派已定,孔从周、李振西、宋文梅等分头返回部队进行紧急动员,布置任务”,但前面的过程怎样没有提及。李振西的记述也只是从凌晨1时张、杨叫他布置任务说起,谈到参加李兴中召集的会议和给张、杨汇报情况,前面的过程没有文字涉及。关于前面的过程,后人看有关当事人的记述时,以下情况应当注意:

一是根据赵寿山记述,杨虎城起初并没有打算叫孙蔚如和李兴中,是他建议,杨采纳,才将孙、李二人请来,告知其扣蒋意图、进而参与行动并指挥的。这一情况,一则说明杨虎城对凌晨行动高度保密,二则表明关于“扣蒋”意图,杨虎城此前并未在十七路军高层沟通,意味着其对部属并不完全有底,他最初的想法,显然是让身边几位可靠的中下级骨干(孔从周、李振西、宋文梅率部行动,同时密召许权中协助,拟先干了再说。

二是杨虎城当晚有一个征求意见(实际上是让有关参加人表态)的环节。这个环节,孔从周在他的记述中其实也提到了,如:这晚(笔者注:11日)的宴会散场以后,杨先生打电话叫我去,这时已十点多钟。……。杨虎城:“我们和东北军有具体的分工……,我们决定,就在今晚动手,你的意见怎样?”“说到这里,杨先生目光炯炯地审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捉蒋介石,咋一听吓了一跳,不过在我思想上,早已有了这个想法,因为事关大局,不敢暴露,没有料到今天晚上就干。当我看到杨先生充满期待与信任的目光,就异常兴奋地答道:‘坚决执行主任的指示,一切听从主任的命令!’他说:‘叫你去捉蒋介石,敢吗?’我说:‘敢!什么时候去?绝不含糊!’“约12时,赵寿山先来了……,不久,孙蔚如也到了。接着我也跟了进去。杨先生把对我说的话又大致说了一遍,强调这次扣蒋,不但东北军、西北军一致行动,还可能得到红军的支持。当征求孙、赵的意见时,他们一致表示坚决拥护张、杨的主张”(见《孔从周回忆录》第158、第159页)。

关于在张学良一行到来之前、杨虎城宣布之后征求意见环节,李振西在《杨虎城将军和西安事变》中没有细说,但有口述。

李振西将军在被剥夺自由期间,只是应官方要求提供了一些亲身经历的情况。其余生心冷于世,不愿提及往事,尤其西安事变,是其一生中十分纠结的一段经历,即使有人问也不肯多说。李木易先生幼年曾在杨将军膝上玩耍,早年随父军旅,1975年李振西将军恢复自由后曾侍奉父亲数年,因对一些往事满腹狐疑,时以追问,也记下了以下情况:

1936年12月11日晚,在张学良一行到达新城绥署前,杨虎城这里有一个“五人会议”。杨虎城宣布完扣蒋意图后,并没有马上下达行动命令,而是要求几个人先议一下,有关意见要李振西转达,随后即进入内室等候(应该和王菊人在一起)。杨的用意显然是要每人都表明一下态度。而当时在座者,并不像后来写回忆录时说的那样慷慨陈词、毫不含糊,而不尽明朗、坚决。如孔从周说“尽量和蒋商談,犯上总归下策,楊主任要干我随,但干完怎么收场? 鉴于张、杨已下决心,最后与会者均一致表示愿意跟着走,豁出去“硬干”。李振西进入内室将情况报告杨虎城,杨虎城才走出内室,命令李兴中和赵寿山具体部署,并准备迎侯张学良一行。只是对孔从周的态度,杨虎城感到有些意外。

三、惊天行动

12月12日凌晨,杨虎城在西安的部队开始了西安城内的行动,即解除中央系军警特宪武装,扣押住在西京招待所陪蒋同来的南京军政要员。

有关12月12日凌晨十七路军行动,米暂沉的《杨虎城将军传》和《我所知道的杨虎城》中王菊人、赵寿山、孔从周三均有记述。《杨虎城将军传》:“12月11晚9时,杨虎城先将孔从周交到他的办公室问完话后,接着指示:“一、十七路军在陕北以及外县各部队,由孙蔚如拟定布防以及向西安附近集结计划;二、西安方面由赵寿山负责指挥警备第二旅、教导团、炮兵团、特务营执行任务,……。”(第121页)“根据赵寿山的具体部署,由警备第二旅一个团解决中央宪兵二团,一个团解决保安团,一个团解决公安局和公安总队,炮兵团解决交警总队,省政府和机场、火车站由警备第二旅负责解除武装。教导团负责解决蒋系各部队、机构驻西安的零散武装(包括个留守处、办事处以及其他各种小股武装),总部特务营负责保卫西京招待所,扣留所有军政大员。任务分派已定,孔从周、李振西、宋文梅等分头返回部队进行紧急动员,布置任务。”(第123页)。赵寿山和孔从周的记述,还提到炮兵营归孔指挥,炮兵位置在北门城楼上,对西安火车站方面警戒,准备轰击外来中央军。赵寿山还记述:教导营归他指挥,任务是“担任警戒新城城防及解除新城东北的几个警察大队的武装”。

以上记述,米暂沉称教导团、炮兵团,而赵、孔均称教导营、炮兵营。教导团、炮兵团系米暂沉所著《杨虎城将军传》一书称谓,应该言之有据,其记述杨虎城的指示也是“教导团、炮兵团、特务营”,且“教导团”与“教导营”区分的很清楚,应当可信。教导营是绥署直属部队,其建制人数应超过普通营,杨虎城的卫士队当时也并入教导团。赵、孔记述仍称教导营、炮兵营,或者因循习惯叫法,或系“讲政治”回避李振西而有意不提,只以下级单位说事(很多二、三手文字也比照沿用)。

杨虎城命令赵寿山担任西安城内行动总指挥。关于教导团的任务和行动,李振西本人在《杨虎城将军与西安事变》中未提,也未见另外记述。但从事实看,教导团无疑是当时杨虎城手边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李振西本人不可忽略,这是毫无疑问的。

当时十七路军在西安城内必须解除的中央系武装有:1、北桥梓口宪兵团(团长杨振亚),兵力1000余人;2、省会公安总队(公安局长马志超)下辖四个大队(分驻市内、西关),约2000余人;3、省保安团(保安处处长张坤生),约1000人;4、交警总队(公秉藩率领),约1000人,此外还有分散潜伏的小股特务武装、中央各部队留守处、办事处零散武装等,合计有七、八千人。而在十七路军方面:十七师和四十二师和两个警备旅及特务团均在陕北前线和西安以外,且冯钦哉仍是局外人,杨虎城可用的部队,也只是警备第二旅和绥署教导团、特务营、炮兵营,警第备二旅沈玺亭和唐得楹两个团均不可靠,新任旅长孔从周并无把握,可靠的部队也不过3000多人,这3000多人包括警备第二旅的郑培元团和李振西的教导团(包括两个卫士队),另加宋文梅的特务营和炮兵营(营长冯迩革)。

李振西记述,教导团的任务是担任新城绥署警戒(卫士营),其余部队和警备二旅一部、特务营、炮兵营分别行动,利用夜间出其不备解除各处武装并予占领,完成了既定任务;特务营占领西京招待所,扣留所有南京中央军政要员。这些记述与米暂沉及有关记述大致相合。但也有不一致的情况:张、杨给孔从周派定的任务,是带领警备二旅一部前往临潼警戒并封锁路口。警备二旅一部在西安城内的行动由许权中指挥。关于孔率一部在临潼警戒的行动,《孔从周回忆录》也提到了,是往“骊山以东临潼和蓝田之间油坊街一带警戒并封锁路口”,但时间不同。孔从周记述,这个行动是在西安城内行动结束、蒋在临潼尚未找到之前。而李木易先生讲,根据李振西将军口述,孔从周没有参加西安城内的行动。

行动计划原定12日凌晨6时,西安城内8时结束战斗、10时许恢复秩序。但实际行动或更早(有说4时许)。开始行动时打信号弹,临潼和西安城内同时行动。十七路军警备第二旅的部队先以手枪便衣队接近并解决各处警戒哨岗。由于各处均无防备,官兵多在沉睡,有的惊醒后措手不及,有的被炮弹炸死炸伤,故多处并未遭遇激烈抵抗。在西京招待所住宿的南京军政要员均绥署特务营扣执(陈诚被从地下室搜出),国民党元老邵元冲仓皇逃离时被打伤,死在医院。根据赵寿山记述,7时半许,只有新城北门外警察大队一连武装还在顽抗,他限李振西半小时内解决,李振西如限完成任务。12日上午8时以前,各处战斗基本结束,报告击毙数百人,十七路军方面也伤亡60多人。

关于12日凌晨东北军方面的行动,李振西《杨虎城将军和西安事变》记述:

午夜1时左右,宪兵团长蒋孝先由西安赌博完,驰车出中山门,因不听警卫阻止,被打死在车中。拂晓,捉蒋部队秘密开到华清池附近,5时左右,一个士兵突然走火,惊动了华清池,接着通那里两个连的宪兵打起来了。……7时左右才打进五间厅,报告不见蒋。又9时电话报告:“听说天明有一架飞机在公路上一落就起飞了。”杨虎城听了长出一口气,往沙发上一躺,不吭声了,张学良说:“虎城兄,怕啥?跑了就跑了,我们把部队往陇东、渭北一撤,靠近红军,还不是一样干嘛?”接着又来电话报告:“在距五间厅东南一百公尺的石缝里,发现了蒋介石”。

此后情况,李木易先生回忆,李振西曾执行杨虎城一道命令。当时蒋介石虽然被找到并且被背下山,但坚持不来西安,杨虎城指派李振西去临潼协助,并负责护蒋到西安。杨虎城对李振西下的命令是:“委员长在,你的脑袋在”。李振西根据杨虎城的命令火速赶到临潼见蒋。李振西忐忑不安地走到蒋先生面前,执学生礼,蒋先生看到李振西,始知杨虎城及十七路军也参与了行动,怒斥:“李振西,你的心变了,无耻!”李振西解释:“杨主任不会加害于校长。给我下的命令,就是委员长在,我的脑袋在。”随后蒋动身。

有关蒋介石到西安的情况,李振西《杨虎城将军与西安事变》记述:

上午11时左右,蒋介石的汽车在装甲车队的前后押送下,急驰西安,到新城大楼是我和杨虎城的随从副官申明甫把他架上去的。

蒋介石进了新城大楼卧室,躺了一会儿就用西安绥靖公署的用签,写了电告:“南京(还是上海,记不大清)蒋夫人鉴,中正决为国牺牲,经国与纬国二子,我子即君子,汝善待之。中正。”中午2时前后,我和申明甫在卧室外厅立着,张学良将军来问:“委员长怎样?”我说“躺着呢。”

张学良将军在门外连喊了几声报告后,蒋才说:“进来,现在还喊什么报告?”张一进门,蒋说:”汉卿,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把你当我的儿子待。”张说:“我也没有对不起委座的地方,我把你当老子待。委座放心,我们真不是谋害委座,而是要求联共抗日。”蒋说:“你一再逼着我联共抗日,可日本人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共产党。”张说:“可共产党也是中国人,今天共产党也主张抗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同人家合作呢?……”此时张把门推紧,里面的话外面听不清了。约半小时,张离开了。接着杨虎城将军走过来,问我:“副总司令和委员长谈的怎样?”我说:“副总司令吵得利害。”杨虎城只在外面喊了一声报告,蒋就叫进去了。蒋说:“虎城,我看你们如何善其后?我原以为东北军部队里受共产党煽动哗变,所以我叫宪兵竭力抵抗。不久杨主任的部队就到了,谁知你和张学良一起。”杨说:“请委座放心,我们绝没有谋害委座之意,因为委座被亲日派包围,我们有许多关于救亡图存的话不能说,所以把委座留在这里,说出我们要说的话……”。此时张学良叫我……,以后的话我再没听到。

蒋介石在新城住的几天,李振西和宋文梅奉命共同负责守卫和服侍。当时蒋先后召邵力子谈话,也和张学良、杨虎城谈话,间隙,蒋介石和李振西、宋文梅都曾有过对话。蒋曾对李振西说:“我知道,你还不是我党党员。”李振西回答:“我是您的学生就足够了。我是国民革命军军人,毕业时宣过誓,我会信守誓言。”

关于教导团参与临潼行动及保护蒋的安全,一些参加人、知情人也有侧记,只是碎片,或不尽准确,但可管窥一斑。如原教导营装甲车队少尉队附廖多愉(安徽寿县人,淮南名将廖传枢的侄儿)记述:“李部实为杨虎城私人卫队,在十七路军中举足轻重”(《抗日老人廖多愉》)。又如:曾任西安绥靖公署特务营连长、教导团二营营附、一七七师团附(曾任西安市政协委员)何永安先生回忆说:三十八军教导团的前身是西安绥暑特务营和教导营(笔者注:特务营并入应在事变以后),在西安事变中负责逮捕住在西京招待所的南京大员和缴械宪兵二团的任务,后来又担任蒋介石的安全守卫(《三秦抗倭篇》:一个抗战老战士的回忆)。

延伸阅读: 雷公 高津 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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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26 13:5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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