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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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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邬汉忠:九十三岁。

籍 贯:浙江奉化;现由志愿者奉养于南京向阳养老院。

部 别:陆军新编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第三连。

阶 级:步兵少尉。

抗战忆述:

我老家在浙江宁波奉化的西坞镇。邬姓是当地的大家族,我祖上曾经做过清朝的官,蛮大的。

我在1924年8月19日出生,上面有两个姐姐。生下来三天就没了母亲,可能是难产死的,到了八岁又没了父亲,后来是我的四叔把我养大。四叔对我很好,除了供我吃穿把我养大,还供我读书。

1939年,我还在宁波上中学。到了我们学校放暑假的时候,日本人已经打到绍兴,离我们家乡很近了。我的一个老师叫王世琯,是个国画家,他患有小儿麻痹症,走路要用拐棍,也在四处在做抗战的宣传工作,有一天我跟着他上中山公园去给他宣传画填颜色,看到了中央军校第七分校招生广告,我当时就想去考,王老师很赞成,他动员我去。解放后才知道,他是共产党的地下党员,任浙江奉化中学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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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校17期学生总队01

我们从浙江到西安,是走路去的。日本人沿着长江往西打,直接走不行,只能绕道经过江西、湖南、广西、贵州、从四川过蜀道、翻秦岭,绕着中国南方走了一大圈,最后1940年2月份到西安。我们一个大队大概六百多人,路上就死了一百多。特别是在贵州一带的时候,很多人得疟疾就去世了。考进军校的都是初高中学生,都有一定的文化,这样去世了很可惜。

我们一共走了三个半月,也是一个长征的路。草鞋布衣,背个小包袱,冬天也是这样,我的脚到现在都是变形的,就是当时在雪地里冻的,那时候我们也爬雪山,是川西一带的雪山。

到了西安,我们驻扎在离西安还有六七十里的一个地方,叫王曲(注:应该是王曲镇),总算到校了。

我被分配到黄埔军校7分校17期12总队,我们学校是从第10中队到15中队,6个中队分别属于3个大队,还有一个骑兵大队。一个中队150人到两百人,一个大队大概500多人,我们总队大约是1500多人,绝大多数都是从江浙沦陷区考来的学员。

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经过仔细辨认,旗帜上就是第7分校17期学生总队旗。

当时军校的老师给我们讲抗战的形势,比如和苏联联合了,美军也是我们的盟友等等,还有就是基础军事训练。那时候我们在军校学的东西很多,学步兵操典,还有小股部队的战术演练,比如野外潜伏。还有枪械的熟练使用,马克沁机关枪我能蒙着眼睛拆开再装上,这些都是要熟练的。这个不是白练,主要是为了防止夜晚作战时,快速转移的时候,看不见的情况下,能够熟练装卸枪械,这都是基本功。还有排雷的训练,就是手工排除地雷,也练过。

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胡宗南

我们七分校的教育长是胡宗南,他是主任。胡先生个子不高,稍微有一点胖,经常来学校看望我们。胡先生是浙江湖州人。我那时候身体不好,营养缺乏,我就打了个报告,有一天趁胡先生来学校在路上我拦住了他申明情况。我也没有怕,觉得这是合理的要求,胡先生很客气,让我把报告交给边上的熊向晖,那是他的机要秘书。报告批下来了,补助了我300块钱营养费。

胡先生培养了很多人,他对熊很栽培,胡先生来部队视察,熊一直紧紧地跟着他的,胡先生到哪里去他就到哪里去。

七分校副主任是邱清泉,他也是浙江人。我见过邱清泉,他个子不高,我们和他接触的时候感觉他比一般高级官员要温和,很客气,不像(电视上的那样粗鲁)。他嘴巴有点(向左上角)歪,是战场上负伤的。他负过好几次伤,在北伐的时候就负伤。

黄埔军校的校长当然是蒋中正,他对黄埔的学生很重视,他也来过学校,他来了之后给我们给我们加了特别营养费,来视察的时候蒋先生一身军装,很精神。 他的口音很重,但我们总队学员都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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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校17期学生总队02

1943年3月我从中央军校七分校十七期步科毕业,分配到新编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第三连当少尉见习排长,我们部队驻扎在紫荆关当预备队,师长是黄永赞。

1945年三月,西峡口战役打响,到了4月中旬的时候,新一师也被投入战斗。战斗一开始就很激烈,日本人进攻的时候先是飞机炸,然后是山炮轰,最后步兵冲。很多地方都守不住,一般我们守不住就要后撤,到下一个防线阵地再守。有些阵地长官命令不许撤退,要死守。

军令下达说了死守,就要死守的。守不住,人死了,找不到你算账拉倒。守不住,人活着,枪毙。守住了,人活着,嘉奖。

那时候我是排长,指挥全排战斗。我拿的是加拿大冲锋枪,铁柄的,25发一梭子,一般就压20发子弹,弹夹压太满的话,弹簧弹力不够,子弹送不上来。

开始的时候,部队还能吃上几顿热饭,战斗一开始就不行了,部队到处跑,怎么来得及吃?前线的部队多了,人数也多,一打仗就供应不上,只能吃部队发的干粮,就是干面饼,太干了,呛嗓子。

这一仗我们和日本人激战了两天两夜,互相僵持,为了减轻阵地的压力。连长命令我带一个排迂回到敌人后方牵制日军的进攻节奏,这些战术我们在军校都学习。经过封锁线的时候,跟敌人接上火,我的位置比较靠前,用冲锋枪扫射掩护排的弟兄,这次我左边额头被敌人的流弹击中(左眼角向上的位置)。当时我没有在意,疼也不知道,我还拿着冲锋枪专注地监视着敌人,血流到眼睛上的时候才发觉,血淋淋的。子弹在我额头上打了个坑,还好打歪了,没有打到骨头。(注:是侧面弹片擦过)

日本人的步枪子弹射程远,他们打得很准,但是打上去属于贯穿伤(注:三八大盖),就是打进去多大的洞出来也是多大的洞,有的枪打的不一样,进去一个小洞出来是一个大洞,这个伤害特别大。当时我排里一个弟兄大腿就被打了一枪,右边打进去左边出来,血就冒出来了。我问他要不要紧,他说不要紧,他用东西把腿上的两个洞堵住,一只脚跳着进了战壕,一会他说不流血了。应该没有打到骨头,很幸运。

我负伤之后,副排长把我背下了战场,后来就简单的包扎,送到后方医院。我被卡车送到了咸阳的第七十二后方医院。我负伤的那一天,在医院看见大卡车装了十几卡车的伤员。

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7分校17期学生总队03

西峡口战役是中国八年抗战中最后结束的一次战役,也是日军进攻的最远地方,战斗一直延续到1945年8月19日,日本才停止进攻。听说是日本战地指挥官不服输,假装没有收到命令,8月15日天皇宣布投降西峡口还又打了几天。

我后来又转到了西安第四荣军疗养院,在那里我知道日本投降的消息,上级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枚胜利纪念章,每人还升一级,我被晋级为中尉。

五十年代初,我回到奉化老家。有个熟人看见我说:“哎呀,小邬,你走错路了!怎么去黄埔军校去了!”我回答说:“我是去抗日的”。

延伸阅读: 西施传奇 牺牲品 景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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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9/13 16: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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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我是太阳星
      按这个所谓抗战老兵的说法(未经考证,不知真假),也只参加过一两次战斗,便投身反共反人民的内战了。
      这个贴子的题目叫:山河带砺:国军老兵说“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

      结果呢,那位“我考军校,是去抗日的“去打内战了

      2017/9/15 11:5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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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民党的老兵,都被共产党养起来了,国民党有过问这些老兵吗?有的假台湾人,一天到晚拍国民党马屁,最后下场就是被国民党一腿踢开。

      2017/9/13 21: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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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这个所谓抗战老兵的说法(未经考证,不知真假),也只参加过一两次战斗,便投身反共反人民的内战了。

      2017/9/13 17: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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