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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大禹治水真的是化堵为疏吗?

文/邢哲夫

千百年来,我们都传诵大禹治水化堵为疏、为民造福的伟大事迹。我们熟悉的版本是尧帝时天降洪水,尧命鲧治水,鲧以填堵的方式治理,却不但没有遏制洪水,反而使得洪水冲决泛滥。于是尧杀死了鲧,鲧的儿子禹自告奋勇治水,并且改变了父亲的思路,化堵为疏,通过导流泄洪的方式,征服了大洪水。

虽然远古史渺渺茫茫,无可稽考,且多有神话色彩,但各种文献还是提供了各种隐秘的历史真实或美好的文学真实。而且神话虽然荒诞不经,但还是可以反映先民对自然和历史的某种合理想象和合理解释。而我们翻翻古代文献,就会发现大禹治水“化堵为疏”这个版本只是各种讲法中的一家之言。这个版本的故事最早见于相传是春秋左丘明的《国语·晋语》。据记载,周灵王二十二年,谷水与洛水二水争流,水位暴涨,将要淹毁王宫。灵王想要堵截水流,太子晋劝谏说:“不可。我听说古代的贤王,不毁坏山丘,不填埋沼泽,不堵塞江河,不开决湖泊……当年共工背弃此道,沉湎享乐,肆意妄为,终至丧命,还准备壅堵百川,摧毁山陵,填塞沼泽,为害天下。皇天不赐福给他,百姓不帮助他,共工因此而灭亡。在尧时,诸侯鲧肆意胡为,重蹈共工覆辙,尧在羽山杀了他。他的儿子禹知道父亲的做法不对,于是改弦易辙,效法天地,类比万物,学习民众,顺应众生。四岳也协助他,顺应地势的高低,疏通河道,去除淤堵,蓄积流水繁殖生物,保全了九州的高山,畅通了河流,围住了湖泊,丰满了沼泽,平整了原野,安定了民众,沟通了的交往。”(原文:“不可。晋闻古之长民者,不堕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昔共工弃此道也,虞于湛乐,淫失其身,欲壅防百川,堕高堙庳,以害天下。皇天弗福,庶民弗助,祸乱并兴,共工用灭。其在有虞,有崇伯鲧,播其淫心,称遂共工之过,尧用殛之于羽山。其后伯禹念前之非度,厘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生,共之从孙四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锺水丰物,封崇九山,决汨九川,陂鄣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

这段的叙述是出自王子晋的劝谏。而劝谏是一种修辞,它可以根据现实的需要而对材料做出取舍和改造。况且这一材料中并不是要比较鲧和禹治水策略的优劣。因为材料中鲧和共工一样,“壅防百川,堕高堙庳”都并非为了治水,而只是人为地逆天而动,以呈一己之欲。此外,在材料中也并没有突出大禹的治水功业,而只是反映了他天人和谐的施政理念。“疏川导滞”看起来更像是治国理政的一个方面,而不是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力挽狂澜。

那么大禹治水究竟是不是化堵为疏呢?《山海经·海内经》中记录“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说的是大禹的父亲鲧治水时偷窃了上帝的“息壤”以填堵洪水,上帝发觉之后,便将鲧杀死于羽郊。“息壤”是什么呢?晋代郭璞为《山海经》做注时说“息壤者,言土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就是一种可以无限生长膨胀的土,膨胀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把水吸干。也有人认为“息壤”就是草木灰。《山海经》还记载,鲧死后“腹生”了禹。一个大男人死了还会怀孕生下一个大活人(也有版本说禹是一条黄龙),也够惊悚的。此后,“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山海经·海内经》)也就是说,其实大禹同样也是沿着父亲鲧的老路子,水来土掩,用息壤“布土”填平了洪水。只不过鲧因为偷窃了上帝的息壤,挑战了上帝的权威,上帝才惩罚他。而禹用息壤治水则是上帝的授权。这个故事大概想说明上帝具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下民不得冒犯和僭越。总之,在这个故事里,鲧和禹的治水方法并无二致,区别只是对上帝的态度。

《山海经》里“禹布土”的记载,也得到了出土文物的旁证。比如2002年购于海外文物市场的周代遂公盨上,就有“天命禹尃土,随山浚川”的铭文。“尃”通“敷”,就是水来土掩的意思。考古学家李零先生认为遂公盨应铸造于西周中期偏晚。而茅盾先生考证《山海经·海内外经》成书于春秋战国之交,在遂公盨之后。所以《山海经》所载并非没有根据。“禹布土”或“禹敷土”的说法,后来也成了大禹治水故事的钦定版本。作为儒家经典的《尚书·禹贡》则是稍晚的战国文献。《尚书·禹贡》记载大禹治水也说“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禹敷土”显然是沿用遂公盨和《山海经》“禹布土”的说法。古人对“敷土”的解释有很多。《史记集解》引东汉马融说认为是“分土”,《禹贡》郑玄注认为是“布土”,《孟子》赵岐注认为是“治土”。若结合《山海经》的语境,“敷土”或“布土”都只能解作“水来土掩”。结合遂公盨以及《尚书·禹贡》的上下文语境(遂公盨“天命禹尃土,随山浚川”、《禹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可以看出大禹一方面水来土掩、抗洪救灾,另一方面依山浚水,因势利导。“堵”和“疏”其实是两手抓,两条腿走路,并没有任何偏废。

“化堵为疏”的神话,可能寄托了文人对于现实政治的某种期待。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然而历史的真实和价值的真实毕竟是两回事。历史也证明了有效的治水更需要堵疏结合的协作,而历史上重要的水利工程和治水策略,更多的还是以堵和防为主。比如明代治理黄河的水利家潘季驯,鉴于黄河沉积泥沙过多增高河床的现状,采用了“束水攻沙”法,即通过修筑堤坝使河道变窄,从而提高黄河水流速度,避免泥沙沉积,且将已沉积的泥沙尽可能冲到下游。潘季驯非常重视堤防的修筑,指出““防敌则曰边防,防河则曰堤防。边防者,防敌之内入也;堤防者,防水之外也。欲水之无出,而不戒于堤,是犹欲敌之无入,而忘备于边者矣。”而清代康熙年间治水名臣靳辅也继承了潘季驯的“束水攻沙法”,在很长一段时期内遏制了黄河的水患。

大禹治水的故事有不同的版本。有的版本反映了人民对美政良俗的期待,有的版本反映了人们对天人关系的理解。但它们都共同反映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迎难而上的精神。前段时间网上流传哈佛教授高度评价大禹治水神话:“面对末日洪水,我们在诺亚方舟里躲避,但中国人的神话里,他们的祖先战胜了洪水,看吧,仍然是斗争,与灾难作斗争!”虽然后来经证实并非哈佛教授之口,而是出自另一美国学者之口,但这话的道理是不错的。而中国学者范文澜先生也早已说过:“许多古老民族都说远古曾有一次洪水,是不可抵抗的大天灾。独在黄炎族神话里说是洪水被禹治得‘地平天成’了。”和美国学者的评价如出一辙。有了这种不可战胜的精神,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能战胜!

(作者微信公众号:典故里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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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12 9:3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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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13 19: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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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某人他爹是他的亲爹吗?不是隔壁老王吧?这需要写论文论证。

      2017/7/13 17: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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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范》九畴,五行排在第一: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

      2017/7/16 22:5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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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艰苦奋斗的品格

      大禹生活非常俭朴,将精力全部用于治理沟渠水利。《战国策·魏策》记载:“昔者,帝女仪狄作酒而美,进之于禹,禹饮而甘之,遂疏仪狄,绝旨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大禹重视实地调查,每至一地,便“陆行乘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欙”,用规矩、准绳等仪器观测地形之平、直、高、低;或“随山刊木”,亲自沿山脚山坡勘察并砍削树木作为标记,以示山、河的走向;或筑台登高了解水患。大禹劳而忘身,导致“手不爪,胫不生毛,偏枯之疾,步不相过,人曰禹步”。墨子说他“亲自操橐耜”,“腓无胈,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置万国。禹大圣也,而形劳天下也如此”。总之,大禹因劳苦过度而形体消瘦,从臀至膝伤痕累累,腿肚子上没有肉,小腿上磨光了毛,手上脱尽了指甲,走路一跛一颠,后来被俗巫所效仿,竟演变成为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称为“禹步”。孔子对大禹不畏艰险、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精神十分推崇。《论语·泰伯篇》中赞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黼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间然矣。”孔子称颂禹伟大崇高,虽富有天下,却丝毫也不为自己着想,只是一味地为民众辛劳。可以说,大禹治水的胜利是艰苦奋斗精神的胜利。

      2017/7/14 18:3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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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务实的方法

      大禹的父亲鲧沿用先人共工氏“壅防百川,堕高堙庳”的方法,想通过单纯的防御抵抗洪水,但由于洪水的巨大冲击力,堤坝屡被冲毁。9年过去了,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之后,洪水依然肆虐。大禹认真总结父亲鲧治水失败的教训,经过亲身的考察,深入的思索,在治水方法上,由堵截为主变为疏导为主,更尊重客观规律,更尊重科学技术。他“厘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生”,以各地自然地理条件为基础,补以人力,“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钟水丰物,封崇九山,决汩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薮,泪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因地制宜,因势利导,对各地不利排涝防旱的地貌进行了大规模改造,千方百计疏导洪水,使之归泽入海。大禹摒弃“堕高堙庳”即崩毁高坡、填平低谷的技术,代之以从低处取土石增高山坡的新法,使高处更高,低处更低,以疏浚水道,又在沼泽地筑堤贮水,聚成湖泊繁殖百物,终于解决了人的生存问题。禹又带领人们开凿沟渠,引水灌溉,发展农业,化水害为水利,奠定了中华民族发展的基业。这种顺应自然规律治水的方法,被孟子一再称颂,认为“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即大禹能按水的运行规律,顺其自然,因势利导。又说“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即大禹按照水之本性治水,不以邻为壑,而是以四海为水的最后归宿,故而能成其功。《吕氏春秋》又进一步提升为“贵因”,即重视事物的原因、本性,顺从事物固有的规律行事:“三代所宝莫如因,因则无敌。禹通三江五湖,决伊阙,沟回陆,注之东海,因水之力也。”大禹在治水的同时还注重发展生产,他长期观测天象,根据日月星辰的运行和春夏秋冬的更替,制定出我国历史上第一部历法——夏历,使人们耕种不违农时。大禹还提出“钟水丰物”的方法指导人们恢复生产,把洪水积聚起来留待天旱时使用,变水患为水利。大禹以疏导之法治理洪水、颁行夏历指导农业生产,充分体现出尊重自然、因势利导、求真务实的科学精神。

      2017/7/14 18: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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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szhq23
      中国文化没有上帝这个概念。

      把帝解读为上帝就是脑残的西方洗脑。

      帝是三皇五帝的帝,不是上帝的帝。

      6楼 初级保安
      你这就是瞎掰了,“上帝” 这个概念在中国是古已有之,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名词,只是在近代被西方传教士挪用了而已,然后变得不那么正经了。类似的比如“小姐”!
      上帝中国自古有之,尧舜禹汤,炎黄,都是先秦上帝,只不过到了近代,因为中外交流和翻译的原因,上帝被外国剽窃了。

      2017/7/14 18:2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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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szhq23
      中国文化没有上帝这个概念。

      把帝解读为上帝就是脑残的西方洗脑。

      帝是三皇五帝的帝,不是上帝的帝。

      你这就是瞎掰了,“上帝” 这个概念在中国是古已有之,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名词,只是在近代被西方传教士挪用了而已,然后变得不那么正经了。类似的比如“小姐”!

      2017/7/14 14: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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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没有上帝这个概念。

      把帝解读为上帝就是脑残的西方洗脑。

      帝是三皇五帝的帝,不是上帝的帝。

      2017/7/14 13: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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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13 19: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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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某人他爹是他的亲爹吗?不是隔壁老王吧?这需要写论文论证。

      2017/7/13 17: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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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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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7/13 1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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