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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 探家 军旅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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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探家 军旅 16

.温情探家. (183)

大约是74年4月下旬,批准我探家地报告终于批下来了,一时间心花怒放,欢喜无以表达!68年下乡离家,69年国庆前回家过了几天,没能赶上建场一周年大合影,屈指已与家人相隔整整5年了,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家人!我多了个心眼,第一时间给L去了信,想看看有没有回复关系的转机,但没得到一点回音,我也就彻底死了心了。

我去到市里,为探家做准备。 回去一趟,有了俩津贴,咋也不能空手吧,给老娘买点什么东西呢?颇费心思,安顺的“古钱”牌菜刀在西南很有名气,一般市面上买不到,我就直接找到厂家,人家正有一批出口任务,日夜在加班,我找销售科长好说歹说,“就要一把,就要一把”。“不行呀,小同志,任务紧呐”,科长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当时就想:在那个山洞里逮住的“破鞋”科长是阁下该多好,这个面子要十把你也得给!眼看不行,只好去找厂长,厂长的官大,一言九鼎。

正好厂长去看过我们演出的节目,对我还有点印象,笑着说:“啊,啊,这个外国兵得照顾”!还带我亲自到了销售科,经批准,人家给了我一把“三等品”,实际应为一等品,但一等品照章是不准销国内的,厂长照顾我划为三等品,价格到是低了三元多呢。在街上买了几样当地特产“荞麦糕”,算给妹妹的见面礼。给老父的得有重头戏,这可不能乱糊弄,我知道五班长王喜顺有一瓶“茅台酒”,是他在师招待所的信阳老乡帮弄得,八元多,听说买后有点后悔,我就直接找他,“喂,老乡,把你那黑酒呈上来,咱算帮老乡处理了”,这瓶酒拿回去算孝敬父亲的。

可怜我的那点津贴,大部被家庭困难的战友借走了,手头所剩不到70元,回家一趟火车票就得43.7元,剩下这点钱能干什么呢?估计返部队还得花老头子的钱!4月23日那天天一明,我就早早就起了床,按奈住激动得心情,与同连的两个信阳邢集一同探家的老乡赶到了安顺市火车站,乘坐上午10点多的车次,赶往探家的路程。回家心情分外高兴,一咬牙,两天路上火车上的盒饭我全包了,那时一盒带荤的米饭也不过5毛钱,一天几元的饭钱我还管得起。

一路过广西,过湖南,过湖北,河南总算到了,25号天刚亮不久,他俩在信阳车站下了火车,还得转乘到邢集的汽车,信阳车站是河南从南往北的第一个大站,我要继续坐车到漯河,还有近二百里的路要赶。

平 舞 工 程(184)

69年全家下到密县后,偶遇家父“杨长顺”当年抗大六分校教过的学生,当时河南省军区司令员--张树芝,他已就任平舞工程“指挥长”,张司令接手了700工程。http://mil.*****/html/20093/3/a16f43.html69年,家父家母下放到在农村河南省密县大隗公社,大隗公社历史上缺水,吃水靠天,老父到哪都喜欢“转”,到处走走,转山时见到当年地质队打井留在井眼的断钻头,源源不断的在往外溢水,而当地缺水的局面一直没解决,就到县里联系,要求通电,把这股水用起来,解决生产的浇灌问题,县里早有此意,但问题是缺乏各种材料。

父亲回到原单位“省物资储备管理局”找到领导,利用关系无偿解决了一批线杆,电线和各种水电物资,组织社员上山栽线杆,把一直电通到井边,又拉来抽水机,盖起抽水站,在公社领导下,在山上修水利,修起了水渠,分渠,水上山后,解决了部分社员照明,吃水的困难,当年,地里就浇上了水,使当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粮食大丰收。

70年底,父母和大妹,二妹被大队评为“五好社员”,参加工作的三妹评为“五好工人”,小妹都被评为“五好学生”,我在部队被评为“五好战士”,工,农,学,兵快占全了,全家被县里评为了“五好家庭”,父亲被推选为地区“五好家庭”代表,出席在省军区召开的先进代表大会。在70年底“河南省全家红代表大会”上,张司令事先作了接见,见到父亲后很是激动,他还记得老教官,按老传统上前主动敬礼。

在抗大六分校,家父初进也是学员,但他那一手出色的枪法,与原射击教员相比毫不逊色,早已名声在外了。教员病了,学校慕名安排父亲讲授射击课程,父亲没经过系统的理论培训过,但他有他的办法,就撅来个枝杈比划着当缺口,拿根筷子作准星,形象的比划两者与目标之间的平横关系,精心教诉在各种情况下应该注意的事项,采用直观教学的方式,父亲没多少文化,说不明弹道,射弹散布,初速,射角与射程的关系,但他讲得生动明了,反让一堆让不少没多少文化的土包子们听的懂,接受的快。他讲膛线作用,会拿陀螺旋转说明旋转的弹丸在弹道形成过程中稳定的重要意义,又说“你拿个砖头扔到墙上,砖头会掉下来,但你能让砖头每秒旋转上几百转,扔到墙上,就是个大窟窿”,比照本宣科,什么“火线高”,“射弹散布”,“最高弹道高”等一系列术语,让没多少文化的学员比听长篇大论,天书一般的效果好得多。

就如你把车开进了一个死胡同,你就是找上一二百个工程师,精确计算,先前进几公尺,多少度换算方向盘打多少圈,再倒回多少米测多少度打多少圈,后退几公尺,理论上没错,但你按此法,没半个小时,折腾不出来,如果一个没多少文化的老司机,凭经验进进退退,几下就倒出来了,凭理论做事,有时效果不见得好。

父亲留校了,给土八路们当过射击教员。他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地,其中有张树芝司令员,成都军区的张国华司令员,“亮剑”里李云龙的搭档“赵政委”说的是实话,还有不少解放军中的中高级军官。父亲职位不高,但解放军的传统历来是“官教兵,兵教兵,兵教官”,那时飞行部队就有不少日军教官,解放军军事学院里也有国民党军教官,尊师重教,也是我军的光荣传统,难怪解放后,不少比家父军阶高的毕业的抗大学员首长,见面会先给家父起立敬礼呢。

司令问了离别后的情况,得知老父文革中的遭遇,十分感叹,慰抚一番,又说自己接受了个新任务,目前正缺人手,你也别乡下呆着了,来工区跟我干吧。就这样,家父71年初就来到了舞钢。新的工区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来干工程修铁路的的几千民兵就住在临时搭起的草庵里,那时父亲住在一个林场的车棚里,条件很差,父亲的胃病很严重,文革挨打又落下了腰疼的后遗症,为了照顾父亲,73年全家搬到舞钢来了。

平舞工区是指平顶山—舞阳的工区,有发电厂(姚孟),矿山,焦化,炼铁烧结,炼钢,机修,动力,轧钢,运输部,铁运处等配套组成,初始上马规模挺大,属冶金部直属企业,钢司技术人员人员来自四面八方:齐钢,武钢,本钢,包钢,富拉尔基,392基地等。

领导干部级别都很高,一把手是省军区司令坐镇指挥,副指挥长纪函星(后任省人大副主任),是原驻马店地区一把手,行政八级,郑州市委原书记“朱祥武”(王曙光的老丈爹),也在工区挂了个副职。工区一时成了省里干部们的避风港,被打倒,靠边站的领导统统通过各种关系,加入舞钢大军,光算钢铁公司的县处级干部,就一共有108个,号称一百单八将。后工区书记赵定远为洛阳地委书记,钢司总经理卢嵩,为开封地委书记,钢司劳资处长田旭,调任郑州市劳动局局长。

84年舞钢区级别因形势下调,规模由原正地级降为正县级,划归平顶山市管辖,下调后因干部级别高安排不了,一股脑全调到了平顶山市,平顶山的人惊呼:不是平顶山接管了舞钢,而是舞钢接管了平顶山!这是后话。

10点左右在漯河长途站下了车,出站没多远往南就是长途汽车站,还好,出门的人不多,顺利买到了下午的车票,摸摸兜里还剩四五元钱,吃顿饭还没问题,信步走入一个小餐馆,刚要了两个菜,过来一个要饭的,想拿钱买我的全国粮票,说没吃饭已经两天了。我见他蓬头垢面,十分可怜,掏出一张家里寄给的5斤全国粮票,送给了他,他千恩万谢的走了,我只要高兴,什么都舍得。

下午上了长途车,两小时后舞钢终于到了,车到寺坡停了,居民区不大,街道统共就一里多长,南面紧挨着淮河上游的石漫滩水库,工区面积不小,分院岭(六冶所在),李辉庄(钢司厂区),寺坡(钢司机关),垭口(市政),朱兰(矿山,地址四队),矿建(二十井巷公司)附着几个居民区,虽然都很小,功能也不全,但这里有我朝思暮想的家呀,多长时间,我梦里都在幻想回到了家中,与父母,妹妹们团聚,真到那时节,该是多么的幸福呀!

按信上的地址打听找到了家,一家人都还没下班,直到晚上下班后,一家人都回来了,都说我长高了,长胖了,一家人说说笑笑,热闹非凡。老父见了我的茅台,眼睛一亮,喜出望外,高兴地说:“这玩意好长时间没见了,现在哪还能买的到呀!上次还是在张司令家喝得”。

我掏出菜刀递给母亲,母亲装作不高兴地说:“这意思是让我多干点活”?

我忙说“不是那个意思,这刀是名牌,十分锋利,砍排骨都不会卷刃,不会有豁口,是让您干活别累着”!

把几包南方的糕点递给妹妹,她们争着抢着,一窝蜂似的跑到里屋去了。家父来工区后是钢司核心小组领导成员,先任钢司职工医院党委书记,这医院前身是新乡市干部疗养院。家父负责医院的前期建设,要选地点,找图纸。楼群盖好后,家父又调任704工程指挥长,上班地点离寺坡的家有十几里地,每天单位都会有个北京吉普车接送他上下班。

母亲原在工区财贸组,专门负责招工,钢司工程上马当时急需进人培训,建设铁路用的民兵团人员几百几百成批的转,经她亲手办理审查的招工人员,就有几千人之多。她因业务不熟,手续办理过程中,把随夫迁来的不少“集体工”也办成了“全民工”,后来人家来家感谢她,她才知道社会还有这“全民工”,“集体工”之分的界限。母亲时任商业局政工科长,局长是个行政12级的老红军,原省外贸厅副厅长。

大妹在省医学院培训后,安排在职工医院手术室,二妹在钢司资料室上班,三妹在707厂的广播室,小妹还上高中呢。

母亲饭后在一起闲聊时问道:“你那谈得女朋友呢?信里以后也没再提起呀,几次问你你都避开不谈,是不是吹了”?问的我抬不起头来,脑子里全乱了。

父亲说“那个女孩挺好,过几天你去趟洛阳,亲自见面再谈谈”!

我沮丧地说:“人家不愿再见我,可能另有新欢了”。

母亲说:“如不行也不打紧,咱这好姑娘有的是!下密县时,那个房东的闺女就挺好,勤快漂亮老实,没事常来咱家帮忙,给我挑水洗衣服,我就开了个玩笑,以后给俺当媳妇吧!谁知人家当了真,搬家时哭哭啼啼跟了过来,去信探探你的口风,但你当时来信说和洛阳的同学正谈呢,那事也就罢了。实际那闺女如能成儿媳妇,日后安排个工作还不容易吗!我当时也是怕耽误了人家闺女,才无奈做了回绝,那闺女在咱家住过半个多月呢!跟你几个妹妹玩得挺好,现在还咋好意思再悔过呢……咱商业局有八个大公司,光女孩就近千人,大都还没成家呢,以后你有空就上街转转,看上哪个就回来跟妈讲,我托人去说媒”。

老父一边插嘴说道:“你呀…就会挑那长的漂亮的,长远过日子,得会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心眼好,为人厚道才行”!

母亲反驳说:“你那就是个典型的农村择偶标准,长得漂亮些有什么不好”!

我不愿见他们争辩,忙把话题岔开。没谈几句,老父又回到正题,看着我说:“这趟回来,得把“对象”的事给我定了,你妈负责,我把关”! 这分工真是到家了,也确实是真的到了“家”了!父亲停了停说道:“还有个事,前些时我见到张司令,张司令说工区至今没有武装部,这几年征兵都是走的舞阳县指标,他打算在平舞工区暂时成立个“民兵工作组”,下步成立武装部,正准备进人,他知道我儿在部队上,让我问问你愿意回来吗”?

我说“不容易吧,跨大军区调动,要动用的资源可是不少呢”。

家父说“这边的没事,司令点头同意就行,司令说与你们部队一个河南籍的副军长关系不错,他到时就可以帮忙。我原在山西抗敌决死队干过,你们十四军,就是我的老部队呀,那里军师一级的领导,有我不少的领导,战友,校友和学生,一去说明情况,应该没一点问题!就是想提干也不成问题,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老了,就算照顾一下家庭也说得过去”。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拿不定主意,还在犹豫,只好说“先考虑考虑,以后再说吧”。

授 命(185)

第二天我被老娘喊起,让我瞧“对象”去,我妈就这么个脾气,干什么都是风风火火,一鼓作气。我吃过早饭,父母都上班走了,那时的人都这样,不会为家事耽误工作的。可相“对象”可是个大事,我知道不打扮一下是不行的。穿什么衣服呢?穿军装总不大合适吧,这是老妈事前没想到的,因老妈布置过的任务,这就是下了命令,必须抓紧落实。

我找出过去当兵前穿过的衣服比划比划,衣服是有点小了,也似乎有点瘦,穿上会显得又短又瘦不合身,远看那还不像外面罩了件“油子鞌”似的,有碍瞻仰,着实不能穿了。好在我在部队上,买过一套部队内部处理的援越部队用的制服,斜纹布,灰白色的,咋一看,有点近似当时的海军军服,只是颜色稍浅,发白一些,远看有点像土八路的旧军装。这是运送过程中让美机机枪打了几个洞,只能拿回来处理了,也是二号。

我买后拿到团里的军人服务社补了补,好大一块深蓝色补丁,位置也有点不对,背上一块,前襟一块,袖子上也有块。回家第二天出门翻出就穿上了,到是比不上眼下小青年的喇叭裤,但衣服挺合身,咋说也是新衣服呢。我想着要是让我补,肯定在对称的位置上也来这么一块,人家一看还以为是最新流行式呢,穿出去不要两天,第三天满大街都是对称的两块大补丁的最时髦的衣服,看看,流行式与叫化装,区别就这么简单,穿在我身上就是“不透气”,如穿到名人身上,走到哪都得一片“哇.哇”得惊叫声。

出门又脱下解放鞋,换上部队发的黑胶底军用尖口黑底布鞋(地方叫高干鞋),大小正合适,咱也高干一回!穿上挺神气,我背着手,学着大首长在穿衣镜前转身前后仔细照照:小伙子挺精神,感觉自我良好,就是那个头发,探家前才剃的标准半寸士兵型,远看像个“山涧葫芦蛋”,比不上小青年们眼下时髦的“飞机头”,想想也不打紧,人家将军也就是这么个派头!我出了家门径直往附近商店看“媳妇”去了!

进了“五交化”商店,人到不太多,那时,人们除了流行国防绿,再就是一身灰、蓝,我这身衣服在人群中是有点显眼,颜色深不深浅不浅,整个像披了身灰鼠皮!

我正想贴近观察找媳妇,那边有营业员远处吃吃地笑着,低声议论“哪来的老乍皮”,旁边的人笑着搭讪:“乍得不透气”!

我耳朵尖,听后知道是说我,好在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姑娘们眼真毒,眼下不溜,更待何时?我当下慌不择路,赶忙飞也似的逃回家中,打死也不敢进商店了。

回到家不服气得想:都神气什么呀,就你们那营业门市部,两间破草房,四处跑风,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千金呢!

父亲下班了,看到我后脸色气的铁青,质问我才下班的母亲:“你从哪弄来这身衣服,让儿子穿着满世界到处晃悠,还补那么大块补丁!是冀平补的吗?再有这双老头鞋,穿上老了十岁”!

我赶忙说这不怪我妈,都是我自己买的.....边说边赶快脱下。

老娘也是老兵,47年参军,在部队生活近二十年,心疼儿子在部队生活将就,到家了天天张罗着给我买肉,老妈是河南商城县人,会做些南方菜,做大碗的红烧肉更是拿手好戏,油腻腻的喷香,肥而不腻,把菜直接放到我面前,看到的第一碗,我筷子叨的马不停蹄,生怕妹子们把肉给叨走了,会让我心疼半天的,可据我观察,妹妹们对此是不消一顾,眼睁睁的欣赏土包子的吃相,眼神像看一个外星球来的生物似的。红烧肉她们尝都不曾尝一块,真是个个健美了。

记得小时我是不吃一点肥肉的,吃了就会干哕,现实时天天能吃一大碗,还专爱吃肥的!哦,妹妹们没当过兵,不知当兵生活苦,让她们当几年兵试试,到时我恐怕连餐桌边都挨不上了。在部队养成吃饭快的习惯,三扒两不扒就算完事,何况部队也没什么好菜可以供你慢里斯条的细嚼慢咽,再作温良恭俭让的品尝。在家哪有那么多讲究,眼看转眼间面前的几个荤菜一扫而光,看着妹妹们惊愕的眼神,估计我那千辛万苦换来的高大全形象,在她们眼睛里已轰然倒塌,荡然无存,以后再想端架子也是端不成了。

不过几天后,肥肉是越吃越少,直到吃不下。回来的一段时间,老妈天天不是杀鸡就是买鱼,着实称赞我买的刀好用,几天下来,浑身的油水给补得足足的。

相亲(186)

那天老父回来饭后问母亲道:“你给儿子找对象的工作做到哪一步了”?

母亲说找了几个门市部主任商量了一下,总的情况来看,有的人长的不错,但家庭条件不咋的,有的家庭还不错,就是人太娇气,有的各方面都行,就是个子矮点,其他都正考虑....

父亲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倒看好一个,在704食堂搭伙的冯庄商店的营业员,叫张XX”。母亲也记起来,张一直是百货公司的先进工作者,年年出席商业局先进份子代表大会,前一时还准备保送上大学,就因不是本地人,没靠山,指标被别人给顶掉了!父亲跟我说“明天换上你妈给你买的新衣服,跟我看对象去”!

第二天父亲单位的小车来接他上班了,我一身新,穿上新皮鞋,跟着爬进了北京吉普。到了单位,父亲将我安排在一个老乡家,让我坐到正屋的太师椅上在那等着。我知道,无论走到哪,老爹都会交上好些农村的朋友,了解他们的生活和疾苦,三夏时会集合起来领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给老百姓割麦子。在部队时会穿着将校毛料军服,不是鼻子不是眼的骂人,只是从不骂战士,有时还会坐在青石板上,跟社员们拉家常,冬天天好时,还会跟老头们一道蹲在墙跟前晒太阳,与他们谈天说地,谈论庄稼,谈论收成,谈论天气,与老农无拘无束的开玩笑,这真是他的强项,土八路的作风始终不改,喜欢与群众打成一片,到哪不上三天,就会交上一大堆当地朋友。

我坐在太师椅上,合着眼,浑身紧张的直冒汗,一边考虑着见面时头一句话如何开场,是站起来还是不站起来,鞠个弓好还是敬个礼好呢,要不要握下手,要不要先自我介绍一下,怎么介绍,没见过别人如何谈恋爱,心里一片茫然。

一会,进来了个女同志,是给老乡家送东西来了,他们好似很熟,说了几句话,三几分钟后放下东西就走了,老乡将她送出了门外,我在她进门时就随便瞟了一眼,继续想自己的心事。一会父亲走了进来,老乡笑着迎了上去:“杨书记,你得请客了”!

父亲大笑起来,“好好,我请客!我请客!咱们喝什么酒”。我一旁就纳闷,还没见面说上话呢,这就算定了?这都哪和哪呀!

“咋样”?父亲走过来问道。

“我,我...我们还没见面说话呢”!

“你咋没见,就是刚才给你杜叔叔送布的那个”!

“就是她呀,我没看仔细,也不了解她的情况呀”。

“不用你看仔细,这事我做主了,她的情况我了解,父亲是汤阴县组织部长,42年的老干部,挺好的。你看你成天四平八稳,不紧不慢,干什么都磨磨蹭蹭,找这样的姑娘,就是你修来的福分了,娶了她,你以后要少受多少罪”。

瞧这兵当的,好像远离了人间烟火,什么事都一窍不通,在新的领域里四处碰壁。父亲是金口玉言,敢说敢当,带点军阀作风的残余,家里他看准的事,谁反对也不行!假期没几天了。

回家后,大妹一边取笑我:“哥,妈给你说的那个农村媳妇不要了”?

趁一个星期天,老妈整来一大堆鸡鸭鱼肉,到饮食服务公司请来了厨师,又炸又炒,弄的令郎满目,做了满桌的菜,请来了红娘,百货公司领导和张本人,热闹了一场,几个人喝的跟红脸大公鸡一般,父亲到底没舍得打开那瓶65年的茅台,喝得是山西名酒“竹叶青”。

我这才近距离看清了她,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父亲眼力真是不错,他看准的儿媳是急性子直脾气,干事麻利果断,会花钱,信奉勤俭持家,该花的钱花起来是一眼不咋,不该花的是一毛不拔,家中的一切分派的有条有理。过去妻子是贤妻良母,现在老伴是良母好奶奶。儿媳回娘家就说,我妈平时把孩子的尿布一直捂在胸口上,问她干嘛,她说怕换尿布冰住孙女的小屁屁了。当年我们为芝麻大小的事没少干架,凡事叫真,是我工作中最大的优点,但在生活中,也是我最大的毛病!现在我一身病,她倒收敛起了脾气,偃旗息鼓,一味忍让,事事迁就,我自然也很识趣,气焰收起,“少年夫妻老时伴”,使我们的生活更充满了温馨,和谐。

三天后该归队了,回部队之前,妈托人给我买了块秒针带红宝石的最流行的上海产“1524快摆手表”。在长途汽车站,依依不舍的告别送别的双亲,告别妹妹,告别女朋友,一无反顾的踏上了归程,汽车开动时,感到眼里竟然有泪花在闪动。回去时,给连队领导带了两壶小磨香油,给班里战友带了几斤水果糖,捎了几条河南名烟—“彩碟”,还带了两只烧鸡。凡不要票探家的东西,我基本都弄到了!

(原创) 探家  军旅  16

越 军 朋 友

涉外三陪(187)

探家回到了连队,把捎带的东西出出,找来在岐和王兄,把烧鸡“米西”了,还没缓过来劲,又接到新的命令:到师教导队参加培训,接到通知的一刻,真是万念俱灰,感到从头到脚凉透了,这一培训,无非亮了个信号,一时想走别指望了!自从离开家那天,我在路上就打定了主意,就干到年底,多一天都不干,处分就处分吧,我已经尽到义务了。

想是想,怨是怨,你只要没脱下军装,就必须服从命令,79年我部的一批干部已接到转业的通知,团特务连大刘回家的东西都打包了,但中越边境形势告急,一声令下,还是重新纳上红五星,钉上红领章,拿起武器,从容赶赴中越边境第一线,“什么都不说,祖国召唤我”!这就是军人使命,在国难当头的时刻,为了国泰民安,军人就得挺身而出,当仁不让的去迎接生死考验!

我们这次参加培训的人不多,全团就十几个参与,陪吃陪住陪训,当“三陪”原来还挺自豪的,后来得知现今还有小姐也当三陪,三陪后来竟成了“贬义词”,顿时感到心灰意冷,真想找谁抽打两巴掌撒撒气了。

这次来的基本全是班长一级的骨干,作为解放军的代表,我们要把我军积极向上,军政素质高的一面展现给外军,与外军一起联手训练,我再顽劣捣蛋,也得收敛一下不是,这种场合哪敢由着性子来。我连八班长也来了,本来可能还会有九班长,但九班长此时探家了,早知道,与九班长探家时间调调该多好。

师教导队的驻地在贵阳郊外,不像在我团那样得到处找地方。这次参与陪练的,对方主要是一些越南连排级干部,他们与我军混编,一起生活和就餐,着装与我军一样。接触时间稍长,就能发现越南人与北方汉人脸型的微小差异,他们人种更接近广西人。他们在中国生活学习一段时间了,会一些常用华语。我班那个越军,约27.8岁,语言互不相通,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是爱笑,沟通都是连说带比划,队里倒是有两个越语翻译,但轮不上我们使用。

阮 少 尉(188)

我看过他在越军拍的照片,别人说越军的领章有花花,实际我懂,当时是个“少尉”军衔,少尉记得是越南高平人,“京”族,“京”族是北越第一名望大族,社会地位比其他少数民族要高,文化层次也高,越军军官多出在“京”族。少尉姓“阮”,熟了我不叫他名字和代号,就称他为“阮少尉”,实际也可能是中尉或上尉,照片是几年前的了。

人家是干部,这次集训来的是昆明高级步校肄业的越生,在学校短期系统培训后,下到我部参与战术演习,有外军参与,在当时对内对外都是严格保密的,我们驻地远离居民区,星期天也不准上街,不许与老百姓接触,上级是这么要求的,师里也是只有上层领导知晓,我们进行过保密教育,回部后都是守口如瓶。

我军各部抽调的基本都是陪训人员,要求成员个人素质很高,而我军这些参训人员,也个个不是一般的能,都是思想过硬,技能一流的精兵。大部分来的是班长,在陪训中做普通士兵,与外军编组,一点意外都是重大政治事故,有可能会造成不良的国际影响。

在校期间,他们熟悉了解我军为其装备的各种技术兵器,我部是71年开始装备65式82无的,而69年珍宝岛事件,守岛部队步兵最好的是还75无后坐力炮,面对T—62坦克没半点办法,只能打打装甲车,这炮,显然受到了越军的喜爱,火炮轻,射程远,威力大,好操纵,看4号公路大捷的图片,他们装备的还是57无座力炮呢!为达到了操作上的全能,我军对这些同志加兄弟,也是毫无保留的敞开了胸怀,把技能传授的干干净净!越军的炮兵队列和战斗队形,都是沿袭我军的。在相处中,发现这些越军骨干体能不错,军事素质也是百里挑一,别看精瘦,山地越野是强项,北越地处高山区,在那里生活长大的人,比我们这些平原或浅山区长大的人有其先天独厚的优势,越军极善于山地行动。

我们上午在沙盘作业,上面给出情况,给你兵力,交代你任务以及对方兵力的布局与各种实力数据,你要综合这些情况,拿出你自己的意见,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有时越方干部之间也会发生一些争执,都力举自己方案的精妙之处,我们听不大懂,也不参与讨论,下午在训练场地,检验几种方案的优劣。

“人必有一不能”,这是我大妹得至理名言,意思是你再有本事,也会有弱点,用在我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我体能偏下,扛炮分派都是八班长与一炮连的一个四川兵的事。我强项是操炮技能较好,反应快,就专门负责瞄准。我平时练习分化装订,都是自作了个竹筒套,代替转锣,紧紧套在另一节竹筒上,两筒之间有凡士林加以摩擦粘合,这是我发明的,平时没事就掏出来练手感。竹筒套上面按间隔比例相同大小刻有分化,代替分化转罗,装在口袋里,没事时就拿出来练习,在1—10的分化转换中,我闭着眼基本可以一次转换到位,本是为了加强夜间无照明条件下的射击操作,不想在训练上也大有用武之地,这个技术只有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的买糖果的“陈秉正”营业员做到了,他卖糖果不用称,号称“一称准”。

我口算快,如教练员每每报出标尺加8,…,方向向左3…,标尺减6….,方向向左7,每一组10个口令,计算的同时基本转锣到位,间隔5秒,最后核对,报出表尺多少,方向多少,我基本不会算错。分化装订完毕就是瞄准,这里也有大学问,我打背包速度慢,但操控火炮我不慢,我平时善于摸索总结经验,火力转移时打动两机要先快后慢,先是大动作争取时间,接近目标就细了,争取一次套上,掌握好了,能赶出几秒的时间。与阮少尉比试过捕捉目标,两门炮,一同下口令(当然提前翻译给他),发令一起动作),接受命令后要转换分化,火力转移,瞄准等,阮次次败在我手下,他不得不服,在越军参训人员里,他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但他始终佩服强手,在战场上两门炮相互对决,快两秒战果都会不一样。 我把我的心得体会讲习给他,帮他进一步提高控炮水平,阮少尉见了我就伸大拇指,用不太流利的汉语称“老西”(老师),分手时我把那个竹子做的训练器材,当作纪念品送给阮少尉了,以纪念那段相处难忘的美好时光。

越军的干部,演练中实当班长角色,这是让其从最基层做起,了解班战术基础知识,只有了解掌握这些技能,才能担负起在战场上实施调动调整方略,使之向利于我之事态发展的干部职能。班长战时不扛炮,在战术演练中是这样的,班长身为炮长,指挥全班行动,要适实观察了解敌情,不能分心,但在平时行军和接敌运动中,班长也要身先士卒,做全班的表率。我发现,越军没这个传统,当干部待遇就与一般士兵有明显的分界线,据说越军连一级编有女兵班,专为干部生活服务,而这种扛炮的体力活,干部们也是不干的。

(原创) 探家  军旅  16

战 术 呆 板(189)

越军条令的机械,也是可圈可点的,比如进攻战术,只要一次突击成功,就会成为铁定的实施方案,其他就会效仿,沿着“既定方针”也会再次重演。跟我军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相违背,实际一个战场应有几种打法,敌变我变,要做到随时掌握战场动态,适时调整方案,但对他们这种作为,也只能由战术教员适时指出。他们的战斗条令,来源于高层,高层认为你们解放军的战斗条令,也是学苏军的,我们直接学效果要比你们“二传手”教的效果更好!

他们哪知道,在学的过程中决不是一味照搬,而是要参照自己成功的战斗经验,将二者有机的柔和进去,灵活机动地掌握。在以后的对抗实践中,苏军战术的缺陷暴露无遗,给机械照搬的越军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苏军的战斗条令之僵化,在世界性的军界中,是十分有名的。记得看到过一个战例:一个苏军师长,奉命执行一个任务,看到德军大股溃逃,眼看要遗失战机,临时改变作战计划,下令全师出击,大获全胜,但战后以“抗令”被毙了,理由是怕被效仿。

毛子熊教出的猴子弟,也使出了看家本领,滴水不漏,越军营团以上军官,大都喝过苏联的酸啤酒,吃过苏军的“大列巴”,学习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他们制定的作战方案可想而知,你如果熟悉战场地形,或有张1比五万的军用地图,如果学过一些军事知识,越军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方案你就会了解得清清楚楚,他们倚仗装备优势,战斗发起就不知什么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发起就会挺着肚子嗷嗷叫着冲锋。你说准备30门火炮,他绝不会准备29门,你划个位置定为出发阵地,他绝不偏差一步。掌握了其七寸,猛敲就是了.

而地方部队,因没能在苏军学习过,而跟中国老师学的游击战术精华,却让中国军队吃了不少苦头,在一线,我们教越军徒弟使用的小炮,打得灵活机动,也让我前沿部队吃尽了苦头,82无掏猫耳洞,一炮一个,防都防不住。实际能挡住中国军队凌厉的攻势的,不是越军的正规部队,而是少数民兵。三个人到处放枪,能挡住我一个连半天无法前进一步。越方一个民兵排,在一个地方曾三次伏击我东线过往部队,第三次竟打得我一个王牌军的步兵营首尾不相顾,狼狈不堪,伤亡惨重,搁到咱老部队手里,掌握了越军战术机械不变的行动规律,给我一个连提前兜后搜剿一下,早给他灭了种了。

不过这挨打的是我军东线的平原部队,装备,训练均不适应北越山地作战特点,不免被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拿下了谅山,就如在夹缝里受够了窝囊气,该出气的时候到了,无边的大平原,是他们平原集群大展身手的大好时机,一个大冲锋,就可拿下河内,但撤军令下达了!就如当媳妇时受够了婆婆得气,自己眼看该当婆婆了,没想媳妇一家搬走了!看看西线打得风风火火,干了越军几个王牌军,损失小,缴获多,战果大,能随身所欲的伸开手臂甩人家的大耳光,这气能出的顺吗!难怪许世友将军大怒,有气没地方出,将前来迎候的习总书记的亲老子绊了个大跟头。

这次战役,也暴露出我军现代化战争中转化过程中出现的很多问题。指挥人员年龄偏大,素质低下,战役设计过于理想化,对困难估计不足,敌情不准,单兵装备落后,有的干部不会识图,如一个步兵连占领了A高地,呼喊炮兵向B高地掩护射击,准备再次发起冲击,但连长竟把图看反了,报告时说占领了B高地,要求火炮向A高地射击!后方一个火箭炮营齐射覆盖A高地后,该连已彻底丧失进攻能力,基本没人了。这还打什么仗,简直是国际笑话!步炮战术协同不好,不重视战情通报,通信手段滞后,后勤保障不力等。啊,扯远了,扯远了,这本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注重实战(190)

在队里搞过两次紧急集合,越军从不打背包,讨论时说道:我(越)军生活,战斗是在战争状态下进行的,面对的不是步兵而是美机,美机一分钟飞多远你们知道吗?警报拉起,三两分钟炸弹就扔到你们头上了,你背包打不到一半,营地就给你炸平了。越军做法是警报响起,拿起衣服武器就往外跑,先到外防空,后集合。他们行装极简单,一身换洗衣服,一床薄薄的毡毯,越南气候没那么冷,不像我军有厚重的大棉被。在此看来,我军的一些做法还是现代战争条件下沿袭那种根深蒂固的游击队做法,真正遇到了空情,哪还有时间打背包集合队伍呢!一阵狂轰滥炸,都到火化厂去点名吧!

我军有些做法思想僵化,不能与时俱进,有些观念,跟现代化战争思想格格不入,比如“紧急集合”,现实是机械化程度大幅提高了,完全能做到有条件事先跟车一套装备,人只要跑出来疏散隐蔽,再集中行动,坛坛罐罐炸光了也没关系,要知道,人是第一个最可宝贵的,只要有人在就行,什么物品都给你提前准备齐了。一点留守物资,只要没大损失,在以后时间里整理集中发还也可行。抗日战争时期,蒋嫡系中央税警团,被日机炸得死伤惨重,战力全部丧失,多少年了,这个惨痛教训早该引起深思了。有时外军的经验教训,很值得我军借鉴,当然我说的事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估计早观念更新,有了一套更完整的现实条件下打赢的方略了。

生 活 待 遇(191)

伙食倒是不错,上级加拨的经费有,农场创收的有,过去我连十班养的二十多头牛,连里一头都没杀吃过,都是给师里代养,过一段师里就会来车,将出栏的牛拉走,供师领导享用。这里的伙食荤素比例比连队大幅提高,猪肉牛肉鸡肉,鸡蛋,鲜鱼不断,时令菜蔬非常新鲜,火头军也有高手,烹调的像模像样,有滋有味。两军参训人员都挺满意,真是有点不想走了,越军是否还有下一批学员,我还来。

电影三天两头看,不少越南片,有些纪录片,记得有“上前线之路”,“钢强铁壁的永灵”,“森林之火”,“深姑娘的森林”等,还有朝鲜片“看不见的战线”,“卖花姑娘”,“摘苹果的时候”,“护士的故事”,还看了“地雷战”,“地道战”,“闪闪的红星”,苏联电影“列宁在十月”,“攻克柏林”,罗马尼亚的“多瑙河之波”,阿尔巴尼亚的“第八个是铜像”等等。

送 别 朋 友(192)[align=left](原创) 探家  军旅  16

一个月后,越军训练结束,我们开了欢送会,会上我们一起高唱合唱:

“越南中国山连山江连江 ,共临东海我们的友谊像朝阳 ,共饮一江水朝相见晚相望 ,清晨共听雄鸡高唱 ,啊——共理想心相连, 胜利的路上红旗飘扬 ,啊—— 我们高呼万岁, 胡志明毛泽东 ,越南中国团结紧队伍强 ,打击敌人我们并肩战斗有力量, 兄弟情义长前进路上不分离 ,为共同胜利高声歌唱 ,啊——共理想心相连 ,列宁的路上红旗飘扬 ,啊—— 我们高呼万岁 ,胡志明毛泽东 ,我们高呼万岁 ,胡志明毛泽东”。

http://play.baidu.com/?__m=mboxCtrl.playSong&__a=2013199014#loaded[/align]

还有越南的抗美爱国歌曲:“美帝侵犯了我们的祖国,深仇旧恨比山高,四海掀起抗美浪潮,同胞们,同胞们” 愤怒的火焰在燃烧,要把那敌人消灭掉,......合唱中的中越军歌,唱出了我们的斗志,唱出了我们的感情,离别时也是难舍难分,短短相处的共同生活训练之间,也产生了深厚的战友情,彼此留下联系方式,全队拍了大合影,那时的友谊是多么的诚挚和纯真,真想不到几年后会有那么一场可怕的战争。这批军官听教导队的人说好象是来自什么英雄王牌部队的,可能为大战役(解放西贡)做战前准备,衷心祝愿他们能在为解放祖国,争取统一的战斗中屡建奇功,能在战斗中胜利归来,能平安地回到父母,妻儿身边。

(原创) 探家  军旅  16

相 逢 尴 尬(193)

后来即使两国各为其主交战,也但愿朋友之间日后不要在战场刀兵相见。到是该部队以后与13军相遇了,在沙巴被13军39师修理得不轻,徒儿给老师丢大人了。不过要是遇上我,恐怕徒儿吃的亏还要大些,看这次战斗,如果让我来指挥越军部队,我就会只拿1/3的兵力正面进攻,牵制你火力,2/3的兵力迂回两侧,从两侧你薄弱的地方冲击。战壕大都是与正面平行的,正面防护最强,从两侧看,战壕成了竖线,防守兵力全部暴露在两侧视野中,瞄准了一枪一个,你躲都没处躲。就是打炮,只要方向准了,打近打远,炮弹都会落到你战壕里,直接从事火力打击,让你三面受敌,自暇不顾,我才不和你死拼硬打呢,就如李云龙师长说的办法:“咱就想法捅他的屁眼子”。

苏军倚仗强大的火力强行突击,越军火力就大为逊色,不日而同。越军的进攻战术不知因人而变,吃亏是必然得。战斗部署一旦制定,其各部就会坚决落实到位,而不会轻易根据战场变化而灵活更改。上次他们走哪条路线进攻,你就提前在哪里计划安排好火力,到时兔崽子们准来,你准备的大餐就可开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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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0
      2016/12/14 21:2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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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希望下面更新的快些多些,恭喜楼主刚添了孙女,忙里偷闲更新

      2016/12/15 9:5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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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叔,年轻时也是个败家子啊,五斤全国票啊,当时可不少钱。

      2017/1/4 21:3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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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6A师是被我们149师打得狼狈逃窜的,我师共消灭猴子2338人,其中毙敌1736人,伤560人,俘42人;39师只在代乃阻击了两天,消灭了400多猴子。

      2016/12/21 21:35:00
      • 军衔:陆军中尉
      • 军号:296876
      • 工分:108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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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对越反击战幸存者
      316A师是被我们149师打得狼狈逃窜的,我师共消灭猴子2338人,其中毙敌1736人,伤560人,俘42人;39师只在代乃阻击了两天,消灭了400多猴子。
      哦,是的,是我粗心。谢谢指正

      2016/12/24 12: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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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

      2017/2/15 16:23:43

      网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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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好过瘾

      2017/4/2 13: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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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看小说过瘾多了、请尽快更新……

      2017/3/30 11: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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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

      2017/2/15 16: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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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 
      老兵讲故事,引人入胜!精彩一百分!!
      你的故事才更引人入胜!精彩一百分!!

      2017/2/5 19:27:00
      • 军衔:中国陆军上校
      • 军号:8606
      • 头衔:铁血社科院之美男
      • 工分:125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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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兵讲故事,引人入胜!精彩一百分!!

      2017/2/4 17: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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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我替你将越南抗美歌词写完:、、、、、、、同志们、同志们,抗美的烈火在燃烧,要把那美帝消灭掉,站起来、准备好,团结一心向前,奋勇战斗向前,誓死要把祖国保!

      2017/1/20 13:3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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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叔,年轻时也是个败家子啊,五斤全国票啊,当时可不少钱。

      2017/1/4 21:3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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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楼主

      2017/1/1 18:29:25
      • 军衔:陆军中尉
      • 军号:296876
      • 工分:108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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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对越反击战幸存者
      316A师是被我们149师打得狼狈逃窜的,我师共消灭猴子2338人,其中毙敌1736人,伤560人,俘42人;39师只在代乃阻击了两天,消灭了400多猴子。
      哦,是的,是我粗心。谢谢指正

      2016/12/24 12: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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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6A师是被我们149师打得狼狈逃窜的,我师共消灭猴子2338人,其中毙敌1736人,伤560人,俘42人;39师只在代乃阻击了两天,消灭了400多猴子。

      2016/12/21 21:35:00
      • 军衔:陆军少尉
      • 军号:8697228
      • 工分:4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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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无掏猫耳洞?

      2016/12/16 19: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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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楼主年轻时真是帅哥一枚!

      2016/12/15 20: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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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希望下面更新的快些多些,恭喜楼主刚添了孙女,忙里偷闲更新

      2016/12/15 9:58:19

      我要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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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原创) 探家 军旅 16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