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韩乔生 不解说足球的日子[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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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大嘴韩乔生 不解说足球的日子[分享]

作为宋世雄的弟子,他和孙正平一样是快速口语解说时代的名播音员,历史给了他们荣誉却也造成他们的局限性。而当这种解说方式即将被历史淘汰时,他却凭借着一部横空出世的“语录”燃起了事业的第二春。

韩乔生——这个赛事解说员最大的贡献在于,为这个社会增加了足够多的快乐,其结果是,使国民快乐总量增加。他的解说就像是周星驰的无厘头和憨豆的冷幽默,让体育之于我们就像正剧般津津有味。通过神奇的网络,“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被拉长为“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而由此引发的文字接龙游戏热潮更是迅速变为一场语言的革命。

除此之外,在口耳相传的办公室、公共场所、电视和电脑前,韩氏语录构成了经典和经常性的话题。“参与讨论,并且在参与当中得到满足,实现自我价值,找回自己。”如今,已淡出足球解说圈的大嘴韩老师,可以以一种更淡定的态度,评价起自己的语录存在的意义。

我这人心地比较善良,出去做生意受骗上当肯定会发生。我心态好,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安安分分地把本职工作做好,就像黄继光堵枪眼,防弹背心已经被打成筛子了,就牺牲我一人吧。

“您没发现吗?这两年随着我逐渐淡出足球解说圈,‘韩乔生语录’的增长速度明显减慢很多!”电话那头的韩乔生爽朗地笑道,却略微带着点英雄迟暮的尴尬。和职业巅峰时期时解说近80个项目不同,如今的韩乔生负责的仅仅是重竞技,如摔跤、拳击、散打,还有女篮解说。“少说少错,加上有了‘韩乔生语录’后我格外注意解说时的措辞,所以口误也就被人为控制住了。”

但没有了足球,依然有韩老师,自行车解说时韩老师也会说,“赛道的坡度为30摄氏度是国际通行的惯例。”更何况是在这个互联网的年代,即使在口误率被人为控制到最低点的情况下,还会不时冒出所谓的最新版的语录。“就像黄继光堵枪眼,防弹背心已经被打成筛子了,就牺牲我一人吧。”韩乔生说,开朗的性格和广泛的爱好决定了自己的主持风格,所以这条平民化主持道路自己会一路走下去,“我近几年的解说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过去我的解说是追求快速、流畅,快而不乱,慢而不顿,那是针对十年前的解说对象。现在我要做的是认真地钻研业务来提高自己,力图追求更轻松一些的风格。” 

问他会不会考虑退出体育圈转而经商,韩乔生又开始了韩氏幽默,“我这人心地比较善良,出去做生意受骗上当肯定会发生。我心态好,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安安分分地把本职工作做好。” 

接下来,台里要策划一个全新的栏目叫做《模型世界》,韩乔生正好是个不折不扣的车模迷,便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档节目。“我家有200多部车模呢,大部分都1比18的。但是节目里,我不会单单介绍车模,还有飞机模型,航模……”一说到工作,韩乔生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演小品不输赵本山

“我觉得自己搞娱乐还是很有先天条件的,要我当群众演员,我一定胜任。其实既然互联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韩乔生语录’,为什么我自己不好好利用呢?

如果定义本山大叔是土幽默,冯巩是内涵幽默,那么韩乔生则是地道的冷幽默。他的脱口秀在牵强附会和无伤大雅之间总能迸发出异样的喜剧效果,而这种风格也逐渐渗透到他的生活中。

几次谈话无一例外地充满笑声,韩乔生解释自己天生就是吃娱乐这碗饭的料,“我在新闻单位工作那么多年了,文艺活动自然没少参加,觉得自己搞娱乐还是很有先天条件的。要是做一个群众演员,我想我能胜任。” 

晚会演出时,小品、相声的名单上永远有韩乔生。而在办公室里,他更是当仁不让的活跃气氛者,“只要我两天不去台里,保准有人会念叨怎么死气沉沉的。” 

除了娱乐家人和同事,如今的韩乔生更担当着一份娱乐大众的职责,而工具自然就是著名的《韩乔生语录》。2004年欧洲杯,韩乔生以“韩乔生语录”为名在北京的《法制晚报》开专栏,这一专栏一直延续到现在,同时他还以韩氏语言为南方的多家报纸写专栏。“私下里我就喜欢写点小文章,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是资源了,既然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韩乔生语录’,为什么我自己不好好利用呢?”几乎是在顷刻间,用韩老师的话就是“拿起笔,作刀枪,始作俑者,必须开始作俑了”。 

专栏的红火使得“语录”得以走下网络,并迅速通过平面媒体为更多的人熟悉。韩乔生在《五魁首》里这样形容亲自捉刀搞原创的感受,“从前都是别人操刀主罚十二码,我被动挨打守大门,现在就是该反击,于是移形换步之间我如影随形,衔枚急走之际我倚马寒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熟能详之势直刺对手心脏地带,单刀赴会近在咫尺一脚势大力沉的抽射,对方守门员横身扑尽依旧鞭长莫及只能望球兴叹。” 

家有三宝 老婆、儿子、水晶石

我喜欢石头,因为它真实、坦白,跟做人一样。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初恋,我们28岁时两人结的婚,现在儿子已经上了中学,周围人很少知道他们的丈夫(父亲)是韩乔生。

电视台高强度的工作占据了韩乔生太多的时间,但这个48岁的中年男人却相当重视生活质量。看欧美大片、听歌、收集水晶石、拼装车模几乎填满了所有的业余时间。 

除了妻子和儿子,韩乔生最宝贝的是家里各种各样的水晶石头,从紫晶、白晶到绿幽灵,几乎每一种水晶都被纳入收藏范围内。说他迷信,韩乔生连忙否认,“之所以喜欢石头,是因为石头的品质:真实、坦白。我们做人不就应该真诚待人吗?” 

每一块水晶的来历他都如数家珍,尤其是第一块。“1994年我去澳大利亚直播女篮世锦赛,路过一家水晶店进去了就再也不肯出来了,我从来没有发现石头会那么美。” 

于是,韩乔生掏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包括之后几天的伙食费,一共1000多美元,买回了8块水晶石。“那些石头最轻的2公斤,最重的8公斤。回国时怕托运弄坏,还要同去的四个男同事帮忙,一路扛回了中国。”回家后,没钱买礼物的韩乔生还不敢跟太太如实汇报,“只说花了1000元人民币买了几样好东西,结果太太出门一看,咳,什么呀就8块破石头。” 

可惜水晶再多,也没能保佑好韩老师。前不久一次出外景,采访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韩乔生腰椎受伤,每天必须戴着腰托活动,难受至极。不过韩老师心态好,安慰自己很有一套。“我看世锦赛上,谢杏芳、林丹那些羽毛球国手戴着腰托满场东奔西跳的,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话题拐到了家庭生活,刚才还出口成章的韩乔生却语塞了起来,讪讪地夸媳妇贤惠儿子懂事。他说妻子是自己的初恋,28岁时两人结的婚,现在儿子已经上了中学。两人都很低调,周围人很少知道他们的丈夫(父亲)是韩乔生。突然发问,“您儿子今年几年级了?”“高一,(停顿)哦,好像是高二。”“韩老师,到底是几年级啊?他是您儿子啊。”“对不起,给忘了,他这个月刚升高二。” 

都是人缘惹的“祸”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时候我一天要解说五场不同类型的球赛,这么高强度的工作,神仙也难免会出错啊。

从1984年3月进入中央电视台担任体育播音、主持和评论工作到今天,韩乔生已经走过了20个风风雨雨。这个1985年毕业于北京广播电视大学现代汉语语言系的北京人曾先后进入北京体院运动系学习培训,以后曾担任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体育解说员,并不是外界所传的“半路出家”。对于语录的诞生,韩乔生用“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来形容。 

“1994年中央台开播了体育频道,刚开播时大家想的是如何抢占频道资源后,再谈怎么把这个节目做好。工作人员不到60个人,体育播音员更是少得可怜,就拿黄健翔来说,他是1995年开始上美洲杯的,1996年去播欧锦赛,要知道那时他都没有正式上岗。”韩乔生把自己看作是一个瓦匠,几乎主持过每一个体育项目,“我这人,体能比较好,精力又比较充沛,再加上体育部我人缘又比较好,所以有什么事大家都愿意找我,像《足球之夜》,包括意甲、排球、篮球,都会找我转播。” 

工作量的增加并没有给韩乔生带来人气上的骤升,反倒是高频度出现的口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我当时一个星期最多休息一天,每年出差在外的时间在200天以上,有时一天要解说五场不同类型的球赛,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下,即使是神仙也难免会出错啊。” 

在韩乔生看来,中国体育爱好者自身素质的飞速提高和中国体育解说的特殊环境都是造成语录产生的一大因素。“在中国,解说员更多的是担任主持人的工作,是对电视画面的补充说明。可国外却是commentator,两者完全是两码事。” 

和外国的解说员一般是从专业运动员出身的情况不同,中国的解说员大都来自广播专业,而国情也要求他一人多能。“这就意味着13亿中国人中,有1.3亿的人可以干和我们一样的活。”可中国举国体制的运动员培养又让那些退役后的运动员没有足够的文化素养来担当解说员的职务,“这几年的亚运会、奥运会,央视都会邀请专业运动员担任特邀嘉宾,但主持人仍然无法全身而退地做一个配角。因为运动员解说时,往往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们的工作就变成了把字扩充成句。” 

拿语录当“防腐剂”

“刚开始时就觉得特别委屈;现在,我把语录的诞生看作是观众将我推举为解说员形象代言人的举动。做赛事解说员的形象代言人,挺好!

一份真实性低于20%的语录将韩乔生平淡的没有一丝激情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有人把他捧为语言大师,更多的人则将他贬为跳梁小丑。 

在巨大的压力下,韩乔生选择了沉默,“刚开始时就觉得特别委屈,工作中口误在所难免的,为什么还要加许多莫须有的罪名给我?我是个情绪化的人,每天上网检索“韩乔生”几个字,竟然能出来7600多个网页。除了我的文章、评论以及相关新闻之外,一半以上是有关韩乔生语录的内容。当你看到你有这么高的“出网率”的时候,而且你又不是以真实面目出现在公众眼中的时候,你说你的心态能好吗?但冷静之后,就对自己说,做一只沉默的羔羊吧。” 

对于语录,韩乔生始终用一种宽容的心去对待它,“就像一代播音宗师赵忠祥曾经说过:‘作为一个播音员、主持人来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观众收看节目的时候已经冷漠了。’语录的流行不正是观众对我的关注吗?最重要的是,体育解说主要是能给人带来一种娱乐的功能,当然尽量不是这种犯低级错误的娱乐功能。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太在意。” 

“仔细比较一下和我同辈的赛事解说员的差别,有没有发现我更加轻松、随意,和观众的距离更加近吗?现在,我把语录的诞生看作是观众将我推举为解说员形象代言人的举动。” 

韩乔生说,对于一个真正的男人来讲,你要胸怀广阔一点的话,是不必在一些小事上跟球迷去斤斤计较的,因为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去验证的。他甚至感谢网民将《韩乔生语录》升华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比较一下这几年的语录,有很多是相同的,但形式和内容却不断地丰富和完美。我真的很感谢那些网民,如果我能在网上给大家带来一些快乐和笑料的话,我觉得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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