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写手的末路狂欢[转帖]

青春写手的末路狂欢

http://www.sina.com.cn 2002/01/28 13:03   新周刊

在台湾,一直以来都活跃着一群青春型的写手,像泡沫一样,起起伏伏,簇拥攒动,文坛的热闹与激情多少因为这群年轻人的存在,有了点异样的色彩。为大陆读者所熟悉的有两年前的席鹃和现今的痞子蔡。席娟没了音信,痞子蔡也被“网络文学”堵得难登经典大堂。2001年12月,在痞子蔡所作的新书发布会上,和去年的疯狂相比,显然已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写手”这一称谓或职业古今中外早已有之。西方的禾林出版公司是出版浪漫小说的旌旗者,旗下拥有1500名签约写手,专门针对读者浪漫情感的口味,极具想象力地构思着千面爱情。很多写手为能签约禾林而感到自豪,这是对真正写手身份的一个认证。

在大陆,当年以鸳鸯蝴蝶派掌门著称的张恨水也有过同时在数家杂志开专栏,而栏栏小说各异的辉煌纪录。

如今,网络的存在为写手们提供了更直接更便利的创作土壤,写手层出不穷。和以前只靠文字为生的单一写手不同的是,现在的写手很多有正式的职业,写作不过是副业。可能白天写程序,晚上爬格子;也可能一星期奋笔疾书,一年硕果累累;可能辉煌三年,之后销声匿迹。在得到最多鲜花和掌声的同时,也拥有最多的骂名。写手的意义在于可能是作家,也可能将来才是作家,也可能永远都不是作家,但是量要比质更有保障;青春型写手的意义在于写作是一种欲望,一种冲动,一种体验。

也许,将来现代出版发展到家庭作坊,只要有些许财力就能出它个万儿八千本的时候,菜鸟也成了写手,当前靠筛选、靠炒作、靠传统出版添光彩的幸运儿恐怕就要靠边站了。一方面,文学的繁荣需要大量写手的存在,另一方面,真正的作家,需要时间的检验,与数量无关。

新的一年,《新周刊》和这类写手的代表人物痞子蔡、王芬兰一起谈谈写手,讲讲网络,说说小说:参考台湾和大陆,想象着文坛的未来。

《新周刊》:看样子还是从网络谈起,毕竟两位都是网络出身,即使到今天,这仍然是一个绕不过的弯。

蔡智恒:其实,关于网络文学这一点,我也是到了大陆以后才有体会。因为所有的编辑或记者总要问我相关的问题。而在台湾,网络就是为我提供写作的一个地方,一种写作方式。

王芬兰:这是我第一次来大陆,所以感受没那么强烈。但是,在台湾的很多场合,包括写稿,我都说过,“网络文学”是不能再提下去了。它的存在在当初一开始的时候,还有新形式的感觉在里头,现在,新鲜感早就过去了。而且网络的自由,使写作层次不齐,这个概念的滥用只会给将来的作者增加写作的苦恼。

蔡智恒:一直以来,关于网络写作都没有固定的定义。什么是“网络文学”,在网络上发表的就叫网络文学?我现在出的新书是写完以后才在网上贴出的,出版几乎同步,还是会有人说是网络文学。如果一定要给网络文学一个描述,我想它应该是这样的:业余的,年轻的,流行的,有一定的时尚资讯。和传统文学不是作品的差别,而是人的差别。

《新周刊》:如果照这个描述,另一本完全符合条件的小说但不在网上发表,是不是仍然叫作网络小说?

蔡智恒:可以这样讲。网络文学这个词也就是二三年的事,我个人是很不赞成的,它只是一个商标而已。

《新周刊》:台湾是从1995年就开始兴起网络了,但大陆正式算起来也就是1998、1999年,而且作家在大陆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蔡智恒:台湾作家的地位也很高,但显然没有那么高。我是写手,不是作家。

王芬兰:这可能跟台湾的文化氛围有关。在台湾,文学的命脉一直都没有断过,不像大陆还曾经有过各种运动。我们从小就接受很好的国学教育,所以,在台湾才会有那么多的写手。我们就是为自己写,很高兴、很快乐的一种状态。而且也因为大批写手的存在吧,整个台湾文坛是很活跃的。

蔡智恒:应该说,我不是这群人里最早写的,也不是写得最好的。

《新周刊》:但你最幸运。

蔡智恒:对,所以和幸运比起来,我得到更多的误解和非难也是应该接受的。

王芬兰:痞子蔡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在1995年网络刚开始的时候,很多玩计算机的男生,都是一些精英,而且都是工科生,开始的时候写的是一些色情小说,互相贴来贴去。本来工科是比较乏味的,写写色情小说,让大部分人觉得,哇,真有意思。甚至蔡智恒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出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色情小说。这本书出来以后,立刻就火了。后来也有编辑请一开始写的那些人再来写,但是他们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不愿意再写,但那些人真的写得好好,甚至是些博士、博士后们在写东西。

蔡智恒:我想我就是这种状态。我现在也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也许有一天不想写了,我就不写了。我不会觉得自己是一支网络大旗,应该把它继续发扬,推翻传统文学怎么怎么样,那样为出版而写作就太没意思了。

王芬兰:强化网络与传统的对立不过是促销手段罢了。

《新周刊》:如果仅仅是促销手段反而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好坏混成一锅粥,垃圾是垃圾,经典也成了垃圾。而且网络文学更像是青春型的写手文学。

蔡智恒:在台湾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文学。我们有自己的网页,随时发表,不过大陆的盗版太厉害,现在不能随意发了。而且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大部分传统文学的作家们他们并不把自己的作品放到网上,而对于大部分年轻人,只有这样一种途径可以表达自己。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拿起笔写文章。

王芬兰:当文化在命脉里的时候,文字为什么不可以是游戏呢?即使作家的地位高,高的是作品,而不应该是人。

《新周刊》:如果没有这个延承的命脉,即使没有了网络文学的提法,写手们的写作同样还是会遭骂。

蔡智恒:年轻嘛,总要在骂声中成长。我是为自己写作的,跟文学史无关。所以,骂的是我,也不是我。有人爱看我的作品,那么多人,我想不能仅仅说是炒作吧。

《新周刊》:我不知道台湾的具体情况,但在大陆,对大部分人来说,将豆腐块文字聚集成一本书籍,很神圣。

王芬兰:不知道大陆出版的筛选是不是更严格或更困难一些。台湾基本上都是个人或集体的出版社,出版不是那么严肃的事。

《新周刊》: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出版的筛选不再严格,写手们那么年轻,且近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表达自己,当商人在利益面前疯狂炒作,那么,谁来确保写手们的东西不是快餐?很多网络写手都不是以写作为生的,在既要工作,又能在一年里至少出两本书的情况下,思想的时间在哪里?

蔡智恒:都是年轻人在写,写的都是年轻人的生活,没办法不是快餐。你不能用25岁的写手和50岁的作家比,这不公平。

《新周刊》:这个论据站不住。奈保尔在22岁时写的《米格尔大街》,没人敢说那不是经典,这跟他得不得诺贝尔都没关系。

蔡智恒:“伟大”、“文学”、“经典”,这还是以前的老观念。既然写手已经出来了,一些新的观念总会跟着出来的。(文/李冬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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