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正传  第六十章、夜战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快的简直让人难以接受,吆喝做饭的喊声在营地中马上此起彼伏的传告开来。王文达卸下马鞍,靠躺在草地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杨磊走了过来,劝戒道:“现在队伍十分的混乱,交通、通讯、补给等项安排都不到位,这些方面跟不上,会使队伍脱节,前后无照应,必定乱套。在到达扬州前要严加后勤补给的训示。

王文达呵呵一笑:“先生可吃饭否?”

杨磊当时一怔,马上就回过味来,瞪了王文达两眼,怏怏不快的离开。身后却传来王文达爽朗的笑声。

经过1个小时的休整,队伍再次出发了,一路上杨磊象变个人一样沉默无言。黄昏将至,队伍在一个叫“王家村”的小村庄附近驻扎下来。二万多人马能驻进村庄的只是王文达的护军和一部分女眷。其他人马却在附近择地露营。

吃晚饭时分,王文达派人将杨磊、李潜请了过去,王文达的住宅设在一个当地乡绅的家里,宽大的房间里已经摆上了一个较好的席面,6个职务较高的军官看到杨磊、李潜进来,连忙站起来迎接,彼此间还寒暄几句。

李潜为人精明,出发的时候找人问过“师帅”相当什么职务,得到的答案却有些悲观,用现在话说:在这支队伍中也就是一个中层领导而已,再说细点只相当于一个团级干部。现在李潜看着这群人帽子上不是写的“检点”就是“指挥”甚至还有一个“丞相”,论职务哪个人都要高上“师帅”两三级,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对杨磊必恭必敬。思绪了半天,李潜总算明白过来一个道理——害怕恶人的传统自古有之,试想谁会得罪一个敢调戏天王妹妹的恶棍呢!

酒席上气氛不错,各个军官敬酒时“桂王”喊得十分亲切,王文达今天敢于豪饮,完全是情绪所致,十几杯酒下肚,脸色便有些苍白。酒意朦胧时,一位指挥站了起来谈了自己的看法:“兵书云,兵马一日不能行一亭(30里)而我军一日行了40里。桂王真是用兵急速,出神入化啊!”

这几天桂王(王文达)对于这种恭维可能听得太多了,坐在那里洗耳倾听,毫不耐烦的表情,很礼贤下士,虚怀若谷的样子,想他打断他都不吭声半句,直听得那位指挥口中无词,支吾起来。

李潜心中暗笑:没有文化就是不行,拍个马屁都拍得这般业余。就这水平?!以前我在机关里的打字员都比他们强上百倍。

王文达谦虚起来:“这都是托北王指挥得力,没有北王能有我们今天嘛!”

“是啊、是啊!”这些军官们改口称赞起北王来:什么七载之中必成大业,六合之类成一统。之类的话整整说了半个钟头。

王文达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大家就散了吧!毕竟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杨磊再次站起来,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们部队驻扎的布局十分不利,首尾不顾。再加上通信不便等因素,如果夜间一旦出现敌情,我们将十分被动…。”

“砰”王文达的手掌重重地拍到桌子上,打断了杨磊的讲话。两人彼此对视着,王文达面带怒气站了起来。屋内的气愤立刻紧张到极点,李潜甚至产生了掏枪的冲动。王文达跺了几步,端起书桌前的茶杯,借着窗前透进的月光,细细看了看沸水中的茶叶,慢慢的品了几口,转过身来,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变成大度和从容。

“杨师帅说的不错,我军布营时确实存在失误,左面各营防区之间有一个缺口,如果敌军来袭,却有些麻烦。不过今天就不用调整了,毕竟我们出天京不远,张国梁、和春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跑这捣乱 。”

几个部将交口称赞起桂王洞察秋毫,慎思熟虑。

王文达笑了一下,话锋一转:“杨师帅说部队缺乏协调,我也深有同感。尤其是中军女营和下军女营连接极为混乱,杨师帅乃天下第一英雄也!统帅女兵二营自然是轻车熟路,勿要推脱。

杨磊没想到王文达会来这手,当时就有些蒙了。几个检点、指挥连忙祝贺杨磊高升,说了些“天下第一英雄”不虚此职的话,不过各个脸色甚忧,毕竟他们的家眷都在女营,让一个大色狼来管还会有什么好事?!

酒散之后,趁着月色李潜等人送杨磊到女营上任,一路上李潜不住埋怨:“我们在这混两天,等军舰一回来我们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又何必和王文达较劲呢,更何况又不是咱们的军队。”

杨磊不理他的话头,只是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叫我 “天下第一英雄”?而且叫的时候还是满脸淫贱,象我调戏过别人老婆似的!

李潜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转了话题:“头,你看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杨磊嘿嘿一笑:“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敌人会来偷营。”

杨磊话音刚落,两只乌鸦“呱、呱”叫着从头顶飞过, 李潜抬头看看天空,好象有乌云遮顶的感觉,月光也暗淡了许多,李潜浑身打了个冷颤,转身对吉书文说道:“快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杨磊到女营去。”

吉书文不愿意的嘟囔道:“干吗好好的有房子不住,要去住帐篷。”

李潜急不可待批评道:“快去!”他自己却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思想,整个晚上再也没敢离开杨磊半步。

“天下第一英雄”统帅女营的消息在杨磊到达前就在女营传播开了,一时间锅底黑灰就成了抢手货,自己认为长得还算可以的女人,纷纷将黑灰涂在脸上。当杨磊来到军帐看着10几脸上涂满黑灰的女军官甚感满意,说出一句比较经典的话:“不错,晚上就应该脸上涂上黑灰,这样才好看嘛!”

此言一出,军帐里的女孩立马晕倒了一半。
不过杨磊当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觉得这群女将对他们一行的到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亢奋,颠三倒四地拿了凳子忘了杯子,拿了杯水忘了茶叶,里出外进地忙活了半天才安稳下来。看看差不多了,杨磊将女部下叫住,问清人数、战斗力、武器装备等情况,杨磊便有些着急:“大家不要搞这些俗理,我们还是出去看看营寨吧。”

杨磊走在前面,众女将拘谨的跟在后面,保持的距离即不远又不近,即能听清杨磊的话语,又让杨磊勾不着摸不住,真是恰倒好处。女营与“王家村”有个一里多地,整个营寨背江而立。杨磊站在营寨边的一个土丘之上,对整个营寨的防卫工事甚为不满,他对着众女将讲道:“应该把这个土丘围在营寨之内,在这上面设立了望哨兵。营寨的四周不能只用大车围着,应该沿着营寨边缘处挖出深一丈、宽丈五的泥沟,掘出的土就堆於壕沟的前方,变成了一道高若半丈的矮土墙,然後把车辆推到土墙内围,加强土墙对抗敌人冲击的力量。在矮墙之外,上削尖的竹签,又设下陷马坑,总之危机处处,以应付敌人的强攻。 四周的树林长草都给去掉,以免被敌人火攻。

说完这番话,杨磊回头看到有几个女将有些踌躇,他便有些想歪了——莫非这几个女人来月经了,不能从事众体力劳动。想到这里,杨磊换了个口气,极为关心的说道:“如果真不能去的,就先回营帐睡觉。”

那几个女将的表情马上严峻起来,态度坚决的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行动吧!”杨磊非常赞赏这种过硬的军事作风:

众女将如释重负的跑开,不一会女营沸腾起来,在火把的照耀下,由于众女子生怕被“天下第一英雄”请到营帐睡觉的原因,各个奋勇挖坑。好在是江边的沙土地土质不硬,再加上李潜将营区的范围缩小,所以工作量并不是很大。

杨磊、李潜等人站在土丘之上,看着人山人海挖工事的场面,两人都有些感触。对着李潜,杨磊毫不忌讳道:“多少年来,我一直梦想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沙场,最不济也要带领1万人以上的队伍打上一仗。没想到我的梦想今天会实现了,可偏偏我带的却是女兵。”

李潜却不是这样想,他用眼巡视了一圈,感慨道:“这么大的工事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完成,人民群众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一万多人,挖几条沟能不伟大吗!”吉书文在边上偷偷插了一句。这让李潜十分恼火,对吉书文的错误认识,他整整批判到工事构筑结束。

出征的二万多东党人,多为在天京留守的老人、孩子和妇女,所以杨磊这边女兵就格外的多,大约有1万2千多人,再加上依附于女营的童子军,人数一下就超过1万3千多人。缩小营寨后,随之而来了许多麻烦,比如场地过于拥挤,他们几个男人根本没有回旋空间,尿个尿都没有地方。杨磊索性将了望哨的女兵撵下土丘,几个大老爷们值起夜班来。

一切安顿好后,李潜将洼子里的篝火移开,拿起树枝将地下打扫干净,铺好睡袋美美的躺在里面,看了看自己设计的以土丘为依托,以土墙为支撑,独为一体的营寨。颇为担心的说:“今晚敌人不来,我们岂不是白忙了。”

“他们会来的。”杨磊肯定的说道:

喧嚣了一个小时的营寨在入夜后沉寂下来,天上若隐若现地跳动着几颗星星,女营在森严的警戒中进入了丰富的梦境。

经过生死搏杀后战士们的直觉,往往是比较准确的。甚至连久经沙场的战马的直觉也是非常的准确。比如战争期间骑兵们从来不刻意要求战马非走某条路,假设行进途中,战马拼命不向某条路上走时,骑兵们会遵循战马的意愿。因为他们知道战马不愿意走的那条路上肯定有某种潜在的危险。

杨磊就有这种老马识途的本事,正是因为他的直觉才援救了不少生命。

于此同时,在夜色中一千多清兵牵着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整齐而有序的队伍,在黑暗中没有一丝杂音,就像幽灵一样从地狱的大门中钻出一样,悄然无声的来在离王家村不远的地方。领头的是一个带顶带花翎,身着黄马褂,骑着白马的年轻官员。他20多岁头,长得既有南方人的帅气,又有北方人的身材,这种独特的气质只有南北交界处的湖南人才具有。不错,他就是湖南湘潭人氏,名字叫汪敖。出生于穷苦的书香门第。

穷人家孩子在性格上很容易走两个极端,要么极其自尊,要么就是极其自卑,汪敖属于前者,他从小就好勇斗狠,打起架来不要命,他练摔跤打拳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受别人欺负。在和别人打交道时,他只要求平等,要求尊重,如果别人不给他平等,他就会用拳头说话。为此他违背了父亲的遗愿,走上了学武的路子。好在有名师指导,16岁就中了武秀才,19岁就中了“武探花”扬威于北京。被曾格林沁王爷看中欲收为义子。汪敖却不同意,用他的话来说:“我不想依靠老王爷的名声,我要靠自己的努力换取我的功名。”这句话让曾王爷就更加感动万分。这次派他率领1500多蒙古骑兵,护送新任江南大营提督和春大人上任。完成任务后,回京时汪敖却不想绕远路,直接就想从江苏穿到湖南。(当时从扬州走运河到北京的路被切断了。安徽、江西南岸都有太平军活动)一路上看到农夫依旧梳着辫子,汪敖便对太平军嗤之以鼻了——只会守城市享受,却不注重农村的人文教育,这样的乱党怎么能得了天下。

历史就是这样巧合,如果没有这二万多东贼援助扬州的话,汪敖也许就回到了北京过了另一种人的生活。可偏偏让他遇到了,白天时候,当他站在远处偷窥这二万多人的行进队伍时,他几乎都要笑出声来:“还没有见过如此笨的领军统帅呢!”

建功立业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汪敖停了下来,一个斥喉从黑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打了一个千说道:“报游击将军,长毛主帅就设立在王家村。”

“上马。” 汪敖低声的命令道:

他身后腰圆膀粗的蒙古骑兵,各个都将蒙古人特有的毡帽上压上一个清朝骑兵特有的铁盔,因为此时,他们是在为朝廷而战,甚至可以说为平定国家叛乱而战。

一场夜战,即将开始。
第二部分、正传  第六十一章、撕杀
汪敖带领着骑兵来到岔道口时却改变了注意。他对身边一个蒙古“管带”(官职)问道:“我们是偷袭长毛主帅部好呢,还是偷袭长毛女营好呢?”

那个管带也是20多岁,是个蒙、汉混血儿,却起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叫:“梦云奇”。他络腮胡子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笔直地骑在马上,高高的颧骨,一双淡颜色的眼睛虽然有神,却显得愚昧。听到上司问话,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偷袭长毛女营好!那里有女人!”

听到梦云奇憨声的回答,汪敖几乎笑出声来,他本想调侃梦云奇两句,但随即想到:假如自己偷袭长毛女营的话,能够造成敌人更大的混乱,自己借机再袭击“王家村”可能更有把握些。

想到这里,汪敖改变注意:“全速向长毛女营前进。”说罢带队向右边岔道奔去。骑兵的马蹄急促的敲打在地面上,大地都在颤抖。

2、3里的距离对骑兵来说转眼即到,看着黑乎乎没有一丝人气的长毛女营,汪敖犹豫了一下,正在取舍未决。他身边的梦云奇管带却等不急了,嘎声嚎道:“兄弟们,谁抢到的女人归谁啊!冲啊!”

“哗”的一声,蒙古骑兵向潮水一样冲了上去。

蒙古骑兵冲到营寨墙边100米处时候,长毛女营依然没有任何声息。

汪敖感到不妙,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梦云奇管带,扑腾一下,连人带马掉入陷阱中。紧接着“咚、咚….。”一阵鼓声,寨墙上站满女兵,各个高举着火把,齐声呐喊。再看冲在前面的几十个蒙古骑兵,不是掉进陷阱,就是被绊马索绊倒,整个冲锋队伍乱作一团。

看到骑兵的行动被敌人察觉,转眼偷袭变成了强攻,汪敖心中说不出的懊恼,但是又有些不甘心下令:“先登上土墙的奖白银200两,老婆3个!”

蒙古骑兵听到此言,象疯了一样高呼:“万岁!”大呼小叫着再次向营寨冲去。梦云奇在陷阱底看着自己的战友不断在井边冲过,连忙大呼:“快来救我啊!看在朝廷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不过说来也怪,梦云奇的求救声可能被战场上的喊杀声掩盖,或者这些蒙古兵只顾抢老婆,压根就顾及不上他,所以梦云奇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人拉他一把。梦云奇失落地抱头疼哭:“MD,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开火”在土墙上来回指挥的李潜大声吆喝道:

“砰、咚、啪….。”土墙上女兵手中的鸟枪、台枪、洋枪一起开火,一阵硝烟弥漫之后,李潜清楚的看到有20多个蒙古兵倒了下来。

“妈的!你们是怎么打的!100多米的距离连个活人都打不到!”在土墙上来回巡视的李潜咆哮道:

话音未落,蒙古人射来的一支箭贴着李潜的头皮飞了过去。李潜打了个冷战,连忙喊道:“趴下,都趴下!”顺手又将身边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拉趴下来。

女兵们都趴了下来,转身纷纷将手中的家伙递给土墙内的其他女兵,土墙下的女兵又将另一件火器递到她们的手中。片刻后,土墙上的女兵再次开火“砰、咚、啪….。”枪声中又有一批蒙古兵倒了下来。

这次打中的敌人显然比上次多了许多,女兵将手中的火器递到内墙下,兴奋的催促道:“快点装枪啊。”内墙下一群女兵快速地往枪堂里装着火药、铅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但是却需要不少时间,土墙上的第三次齐射,混乱了许多。

汪敖的部下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战斗力确实不同。借着敌人火力削弱的瞬间,马上调整攻击队型,一部分甩镫下马,翻过壕沟向土墙上爬去。另一部分骑在马上射箭掩护,一时间竟压得众女兵抬不起头来。

汪敖催马来到阵前,大声吆喝道:“先冲上去的奖励4个老婆!”

在白银和女人的刺激下,200多蒙古兵翻过了壕沟向土墙上攀登上来,而更多的蒙古战士在弓箭的掩护下紧跟其后翻入了壕沟。

李潜趴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心急火燎道:“快向下扔火把。”趴在土墙上的女兵连忙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哄”的一声壕沟内燃烧起了熊熊大火,原来壕沟内早就扑满了枯枝干草,上面还撒满硫磺、硝石,所以这火能不旺嘛!进攻的蒙古兵立刻被分成了两段。冲过壕沟的和无数浑身着火的蒙古人嚎叫着,从壕沟里爬出来向土墙攀登上来。

李潜回头吆喝道:“火枪兵退,健妇营上。”

李潜设计的土墙确实挺有特色的,要不人家怎么是南京军事学院参谋系毕业的呢!土墙对外的一面几乎是90度极其陡峭,而土墙对内的一面是一个斜坡,上面可以趴两批人,一批在前面开火,另一批则在后面装子弹。撤退的话就更加方便了,墙上的女兵撅着屁股后退几步就行了。后来在黑火药战争时期,中外军事家们都将这种防御工事叫做:“女人摇屁股工事”——当然这是后话。

土墙内1米外的地上蹲着的1000多名强壮的恶妇马上来了精神,各个挺着2米长的红缨枪冲上土墙。刚刚攀登上土墙的蒙古勇士,看着这群满脸横肉,极其丑陋,比他们还要壮实的妇女,顿时没了斗志。——这样的女人送给他们四个,他们都不会要。

这群恶妇却不含糊,2米长的长枪组成的枪林如同斩瓜切菜般将这群倒霉的男人赶下了火坑。

看着这群满脸狰狞的老女人,李潜胃中翻滚,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下意识低下头,却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难怪有种软绵绵的感觉呢。

怀中的女人正怒视着他,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我、是无心的。”李潜尴尬的解释道:

“那是有心了!”

那女人的声音让他感到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你是?”李潜冒昧的问了一句。

先借用一位书友的名字,不知道他同意不同意?留个言了

我就是你不愿意娶的黄奕!”那女人口气有些怨恨,冰眸更是冷得吓人。

“黄家小姐?” 李潜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黄奕倔强的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我恨你!”说完抓住李潜手腕处咬去。

“妈啊!”李潜惨叫一声,捂住了正在流血的手腕,此时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侯,他正被一个漂亮的女护士强拉进注射室,视觉里出现了大白褂的影子,一只注射器被护士高高举起,长长的尖尖的针头上挤出一滴药水。然后要他脱裤子,“不!”就把他按倒在地,拔开裤子露出半个屁股,接着,长长的针头对准...。多少年来,埋藏在心中的那份恐惧,在这一刻显现出来,而黄奕和那女护士又是惊人的相象。

李潜疯了一般,手舞足蹈着向女营深处跑去,口中还痛苦的喊叫着:“不要啊!”

看着李潜远遁的背影,一个女人伏在土墙上委屈的哭泣:“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其实在战场上,另外一个男人也象疯了一样,他就是汪敖。当他看到彪悍的部下溃败下来的时候,就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打马扬鞭拦住溃军,怒斥道:“难道我们这群爷们,还对付不了几个女人?!”

“谁先攻上去,赏10个女人!” 汪敖竭斯底里的喊道:

但是这群蒙古汉子回头看着土墙上那群呲牙裂嘴的丑女人终究是提不劲来,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几个军官催马上前劝慰道:“将军,我军处于长毛各营中间不可久战。”

几个军官的话提醒了汪敖,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他进攻长毛女营的行动象捅了马蜂窝一样,四周营地的太平军打着火把纷纷增援过来。

“呵呵…。” 汪敖冷笑两声,说道:“虽然损了200多个弟兄,但毕竟将长毛搞乱了。”

军官们连忙点头:“就是,我们撤吧?”

“撤!” 汪敖的话音刚落,女营中的土丘上射来三道红光,三个军官应声落马。汪敖心说不好,连忙低头。“啪”的一声,头上的头盔被第四道红光打落在地。汪敖心寒胆跳,催马就逃,一干蒙古骑兵转眼在夜幕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刚才的还激烈撕杀的战场上依然是烈火燃烧,梦云奇低微的声音还在无望的喊着:“看在朝廷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土丘上杨磊拎着“95步枪”心中不住的懊恼:“MD,这一枪怎么没打中呢!白白浪费了2颗子弹。(95步枪点射是2发、2发打的)无托步枪就是没有有托步枪好使。”(95步枪没有枪托)

四周增援来的太平军很快来到女营的寨墙前。杨磊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增援而来的太平军总是迫不及待的向女营里喊叫着。年轻的喊:“**花、**枝你还好吗?(那时候农村女人起名字总爱带花、枝的字。比如王春花、刘秋枝)年老的汉子却开口喊着:“**孩他妈,**娃他娘你木事吧~!”这个时候,土墙上老点的女兵就宽慰地对下面喊道:“**孩他爹,**娃他爸,俺木事,一切都好。”年轻的女兵则朝下面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打完仗了才记得来救我!真是没有心肝啊,亏得我和你好!” 营里营外的人都乱套了,就如同乡下的集市一样。

杨磊拎着步枪走到土墙,自朝道:“这就是战争,农民的战争。”但随即想到:这支出征的队伍,往往是一家而动,假设自己控制住这些女兵,岂不是就能控制住这些男兵了嘛!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控制住整个队伍了吗?!

想到这里杨磊便觉得有必要和善于搞阴谋诡计的李潜商量一下,随口问道:“李潜呢?”

身边的吉书文伸着脖子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李潜的人影,问了女兵却回答:“刚才还在着。”

杨磊便有些生气:“刚打完仗,他跑哪了?不等他了,打开吊桥请男军中的几位军官进来说话。”

女营大帐内,十几位女军官站在杨磊身后。晚宴中见过的几位“检点”、“指挥。”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伸着脖子看看杨磊身后自己的女人没有事情,便又放下心来。

杨磊不等他们客套,先发言道:“今天行军时,我军探马并没有发现附近几十里的范围内有敌军存在,另外刚才我在土丘上观战,发现敌军人马并不很多,所以我敢肯定:袭击我军的敌人不会超过2000人。

这些检点、指挥,不知是否的点了点头,自己老婆都在人家手下,他们还好说什么呢。

杨磊话锋一转:“大家不要大意,说不定这伙敌军还会袭扰别的营寨。”

“怎么会呢!”“他们敢。”这些男军官们马上提出不同意见,营房内一时间乱哄哄的。

恰在此时,一位女兵前来报告:“师帅大事不好,辎重营着火了。”

“哎呀。”一位检点马上跳了起来,他就是辎重营的统帅。由于为了救女营,他把主力带出来,营中就剩1000多名老弱兵,能不败嘛!

几个男军官马上就要领兵去救辎重营,却被杨磊拦住:“敌军都是骑兵,你们赶回去,也是没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敌军主帅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将领,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王家村”我军的统帅部,只要打掉我军指挥部,我们整个部队就可能不战自败。所以现在“挂王”危矣!”

一个帽子上写着北王府指挥的军官,连忙向杨磊告别:“刚才桂王派我带1千骑兵前来救援女营,现在听大人说桂王有难,卑职理当回兵救援。”说完告辞而去。

其他几个军官却不以为事,坚决要回救辎重营:“如果粮草烧了,我军不也是不战必败了嘛!”

杨磊有些恼火,指着身后的一位女官:“你带领1000人马火速救援王家村不得有误。杨磊话音刚落,一位男军检点马上老实起来,自告奋勇道:“打仗不能靠女人,还是我带2000中军前去救援王大人吧。”说着还朝杨磊身后,脸上已经变色的老婆使了一个眼色。

杨磊一看这个办法好用,拿出地图一一对照,不一会就这群男军官都派了差使。

数十年后,吉书文在回忆录中写到:那天晚上,在李潜身上,在他举手投足之间,我看到了伟大军事家的自若的凛然之气,见识了威名赫赫的“女人摇屁股”防御工事的作用。和杨磊皇帝富有魅力的利用女人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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