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弟弟从军后

吾弟此次从军,即为南海舰队一员,此时尚在途中,兵种为陆战队。不知是否是文中所述之南海舰队的海军陆战第1旅。行前我告吾弟:家中事,悉数不必再问。病母弱父,皆有兄嫂照料。虽此次入伍跌宕,不得心有杂念。应勤兵习武,努力上进。但有风吹草动,务必勇往直前,方不付父母养育,为兄教化。此时弟应旅途劳苦,全家深知。偶入此门,随笔涂之。未毕,已垂泣不已。
吾弟不易,幼时母病家乱,不仅父母呵护不够,还因为听从“有道行者告诫”,为忌讳冲克家人,自两岁起整整六年不能在家中与亲人过年,一十二岁前不知道自己生日,更不要说过了。其时,我长弟六岁,说来吾弟这十九年来倒是多在与我斯混,吃住一起,受父母教诲反而次之。次此行前头天,弟于沙发上曾说最后靠我肚子小睡一下。我才发现,已经好久没和弟弟这样亲热了。

妈妈过来了,不写了,后补。



8号,见到了家访的军官,才真正确定弟弟走的事。

9号,下午就接到要走的通知,弟弟和爸爸去领衣服,晚上七点多才回来。按照老规矩,我媳妇下午就和茜表妹包起了送行的饺子。妈妈则一直在不停的整理东西,在北京上学的琳表妹也跑了回来。8点的时候,陆续有知道消息的亲朋过来,大家都想在走前再看看孩子。很晚了,才睡,第二天早上爸爸说,妈妈哭了一宿。

10号,全家都起的很早,弟弟去见见他的朋友们。我到超市里采购,看什么都想买,真想把所有的东西给搬回家。在巧克力,薯片柜前更是徘徊多次,可考虑到这是当兵不是在家,就没有买,只选了些面包,火腿之类路上的食物和一些日用品,晚上送的时候才发现,其他的孩子都带了不少的零嘴,现在想起来后悔的要死,太过多虑了,连水果都没给孩子带。从超市出来,又去买了些常用的药,10点半回到家里,已经是满屋子的人了。大家都在不停的说些高兴的话,以减少飘浮在家里的离别前的伤感。中午吃饭的时候,弟弟主动的到亲戚席上敬酒,说一些很大人的话,我发现弟弟好像一下子就懂事了。

       下午在家照相,大家都在和弟弟合影,尤其是两个表妹更是不停。她们还不断捉弄弟弟摆个逗人的POSE,引起人们阵阵哄笑。而爸爸则和几个男人在一起喝水,聊天,好像很轻松,可我听到所有的话题总在有意无意间说到一些部队的事情。

       抽了个空,我把弟弟叫到边,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让他和爸妈呆会。

       晚上吃饭时,妈妈没有去,说是在家怕还有人来。我到饭店里安排好赶回来的时候,分明看到妈妈两眼通红。

       因为要直接到火车站集合,所以21点的时候就要准备走了。弟弟最后收拾一遍行李,将盼表妹和我媳妇装好的家乡的泥土放在最上面,穿上那身像征大海的蓝衣,戴上大大的红花,被人们簇拥着。虽然大家都要跟着去,可仍有人落了泪。满满的人挤了三车,路上,弟弟一个叫老虎的哥们一直在哭。我忍着,劝他。

       这时候的石家庄已经很冷了,夜里更是零下好几度。站在火车站广场上,脚都没感觉了。这里到处是送行的人群,有人说每个兵最少有五个人来送,我不敢苟同,最少也得十来人吧!总的情形就是一大群穿着各异的,年纪不同的人将一小群统一服装的年轻人紧紧的包围在起。我在圈外,看着那一张张大多还挂满稚气的脸,心里一紧。这就是我们子弟兵的主要组成部分啊!都是父母跟前的宝,都是我们自己身边的小兄弟啊!

妈妈,两个表妹,和我媳妇围在弟弟身旁,不断的说着什么,爸爸他们和别的孩子的父兄站在起,还不断的让双方的孩子互相认识下。弟弟的小弟兄们则买来一些热饮拿给他,还偷偷的把一包烟拆开,散放到弟弟的口袋里。23点的时候终于让孩子们进了候车室,看着这群还是很不整齐的队伍,看着队伍里的弟弟,觉得鼻子有些酸,赶紧悄悄的拧了拧,跟在人群后面。时间过的好快,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新兵集合进站,家长们被挡在了进站口外。一位母亲大声叫回自己的儿子,将孩子的头紧紧的抱住。

临开车15分钟的样子,才放家长们进去。火车同时来了,人们从车窗看着自家的孩子找座。不停的有人敲打窗户做着最后的叮嘱,还有家长已经在教孩子给带队的长官让座。孩子们大多表现的很平静,弟弟也在挥手示意我们离开。哪里肯走哦,就连这几天来一直表现的很自然的爸爸也挤到了车前,母亲,妹妹,媳妇她们更是贴车箱。

车晃了下,弟弟终于忍不住了,掉下泪来,他用手试图去擦,可总又流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孩子用手拍拍弟弟的肩膀,也转过头去。车动了,母亲她们泪流满面,跟着火车小跑,直到跟不上。我忍住不哭,劝着母亲她们,同时也看到角落里爸爸也在偷偷的抹着眼角。

回家了,我故意讲些关于部队以及弟弟目地地的好处,妈妈的情绪慢慢的似乎也平静下来。

在自已屋里,媳妇也给我说起和弟弟接触的一些事情,又哭了起来。黑黑的,没人看到的,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一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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