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造就了一大群世俗流氓?

网络造就了一大群世俗流氓?

 

 

网络红人秀秀出千姿百态,秀得“不拘一格”时,一度引得网上网下“唾沫横飞”。新锐批评家朱大可说“在解脱了身份、责任和道德约束之后,人民变得无耻的日子已经到来”时代网络化,网络时代化。当网络红人秀秀出千姿百态,秀得“不拘一格”时,一度引得网上网下“唾沫横飞”。新锐批评家朱大可说“在解脱了身份、责任和道德约束之后,人民变得无耻的日子已经到来”;“刀郎、木子美和芙蓉姐姐这样的形象,强加给这个文化式微的 岁月。  

 

大力推行这样的美学暴政,引发了粗鄙指数的剧烈增长”。即使网络又捧红一位纯纯的天仙MM,但是否就将这一网络秀场真正引领到了一个更高的精神境界?这场网络戏、平民秀,大胆狂放,没有输赢,是网络怪胎,还是超级民主,已经引发太多的争论。

 

潮流来了。这是人所面对的最强悍的敌人,并且已经不可思议地成为人的一种属性。尤奈斯库在戏剧《犀牛》里这样描述人类与潮流的古怪关系:某座城市的居民由于喜爱犀牛,最终都汇入了变身犀牛的潮流,其间只有一个人坚持以人的形貌在世。但对于已经变异了的族类来说,他却成了一个新的异种。这部抗争式寓言没有结尾,但我们可以合乎逻辑地推出反潮流分子的终局:他要么以珍稀动物的名义供人参观,要么被作为危险的种类加以清除,此外更无其他下场。

 

潮流即顺从。人是最善于利用群体的动物。他放弃自由,混迹于无垠的人流之中,随着别人一起沉浮、涌动、喜乐、言说和叫喊,从那里获取最高的生存指数。

 

耐人寻味的是,这种互相模仿的从众主义立场,由政治领域转向了服饰市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风靡于整个中国的第一个时尚潮流是“踏脚裤运动”。全中国妇女把自己的下半身包裹在紧身的弹力化纤裤里,而在低帮鞋的上端,粗俗地露出踏脚带的本相。这场文化瘟疫起源于上海南京路,逐渐渗入内地,形成长达十年、蔓延全国的时尚灾难,但它却为上亿名中国妇女展示其肉身,提供了一条合乎道德的出路,并演化为一场大腿的狂欢。人民就这样踏着自己的粗鄙趣味,汇入身体解放的洪流。

 

这场踏脚裤运动可能是集体主义美学的最后一次回响。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服饰市场被不同的时尚元素所分割,形成多元主义的态势。从众主义在大都会里遭到了蔑视,小资式的个人主义开始甚嚣尘上。但意识形态领域的从众主义并未偃旗息鼓。恰恰相反,人民继续躲在文化潮流里随波逐流,使用别人的思想,说着别人的话语,做着别人正在从事的事情。它夺取知识精英的权力,修改价值尺度,而精英则在神色黯淡地撤离。

 

互联网的匿名性加剧了这种无名氏效应。资讯资本主义时代的人民,总是趋于把平庸粗陋的事物当作最有价值的东西,并且藉此取代精英的高端创造。它要把刀郎、木子美和芙蓉姐姐这样的形象,强加给这个文化式微的岁月。人民正在大力推行它的美学暴政,并且引发了粗鄙指数的剧烈增长。人民一方面在现实生活中逆来顺受,一方面却在虚拟世界中庆贺自己的胜利。这种分裂的景象误导了我们,以为人民正在热心地修理世界的本质,而实际上却仅仅改变了它的容貌;人民的创造性参与粉饰了文明的外表,令其看起来生机勃勃,却深刻地腐蚀了它的精神内核。人民制造了话语狂欢的潮流,但并未赢得正义、尊严和自由。它始终是它自己的创造物的奴隶。

 

这时候,我们可以看见传统道德的王国正在崩溃,失望的气息在到处弥漫。在解脱了身份、责任和道德约束之后,人民变得无耻的日子已经到来。这种发生于20世纪末叶和21世纪初叶的流氓化运动,就是中国人民所推动的最大潮流。从王朔式的政治反讽开始,经过周星驰的电影“大话”、木子美的情色博客和芙蓉姐姐的S形身躯,我们被告知,道德是可以蔑视的,而美的原则也是可以践踏的。此时,流氓化潮流也吞没了一切与真理相关的事物。人民选择成为毫无希望的群体。他们拖着种族的命运走向最后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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