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军参战老兵--孙兆群[转帖]

手头资料不多,不过最近看了毛哥的405到是让我想起67军的一个参战老兵来,曾经有个叔叔提起过他,名字叫孙兆群,似乎是收复405的参战老兵,不敢太确认,现在还在部队上,大校,如果是毛哥一定认识.反正他当时是67军的,中青报报道过他的事迹,我去找出来和大家一起看.

16个母亲1个儿

彭东海  李克菲
   认识孙兆群是在一组至今令我们难忘的新闻照片里。那天,他从某县烈士陵园的陈列室里几乎是被人拖着拽着驾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你们不要管我啊,让我再擦擦我兄弟的骨灰盒……”他被战友和乡亲们驾出门外,声音却仍在烈士陵园陈列室那昏暗的小屋里回旋……

   

   

16条年轻生命永远定格在南疆
   1985年的云南边境,硝烟弥漫。

   某高地,炮声隆隆。部队出击受挫,官兵们稍作休整,上级命令:一定要把高地夺回来!

   正值中秋夜。战士们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伴着炮弹的呼啸声,小伙子们几分豪情,几分悲壮。几个年轻的战士都说这个时候最思念患病的父母。其实,孙兆群那时也想家,他想年迈的爷爷,老人家那年85岁了。他知道即将开始的这一仗将异常惨烈,生还的希望很小。担心这一仗下来,看不到他老人家了。但作为副连长、突击队的总指挥,他不能助长这种情绪。他对大家说:“快准备吧!”战友们边准备边七嘴八舌地达成共识:谁活着回去,谁就去看望各位的父母。

   夺回高地的战斗在短短25分钟里结束。打扫战场时,孙兆群发现有11位活蹦乱跳的年轻战友倒在了阵地上。后来在清理战士顾克路的遗物时,发现他写给父母的信。那信上写着:“青春是美好的,生命是宝贵的,我热爱生活,向往未来,因为我还年轻。但是假如祖国需要我,我愿把鲜血洒尽……”

   在这之前,还有5位战友因触雷因流弹因掩护伤员倒在阵地上。16条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南疆。

   

   

16个母亲认了他这个儿
   从战场归来,孙兆群日夜不安,头一件事就是从这16位烈士的档案中抄下烈士父母的姓名和详细地址,逐一

   给这些烈士的父母写信。信是用洁白的素笺写的,字迹端庄凝重———

   “亲爱的二老双亲:

   我是你儿子××的副连长。在战场上我没有照顾好他,但我和他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为国尽忠,不能再为您二老尽孝了,我这个当大哥的想替他把没尽完的孝心尽完,请二老答应我吧!

   “二老双亲,你们的儿子为国光荣了,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请收下我这个儿子吧!我会像儿子一样去对待您,并尽我的努力去照顾好你们的生活。你们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给我来信啊!”

   落款处写的是“兆群儿”。

   与这些信同时寄出的,还有一张100元左右的汇款单。

   半个月后,山东招远县金林乡小孙家村的邵学斌大伯和邵大娘收到这信和汇款,喜出望外。邵大伯已经患病卧床一年多了,突然接到来自儿子邵瑞强部队的信和汇款,心情激动,病好了大半。他和前来看他的邻居唠着:“俺儿子没有死,前几天给我来信了,他还活着,他在外面干大事呢,以后还会来看我……”

   邻居们都以为这是老人病中思儿心切的梦呓,并没往心里放。可是没过多久,邮递员又给邵大娘送来一个包裹单,邵大娘托人取回一看,里面寄的是药。这下村子里的人都信了。大伙传说邵瑞强在部队当了大干部,有人还埋怨邵瑞强的哥哥邵瑞平:咋不叫瑞强回来看看?瑞平心里清楚,这是兆群哥哥的一片孝心啊!

   烈士吴明玉的家在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大津口乡藕池村,孙兆群没吃早饭就踏上了那条崎岖的山路。一大早,他买了一大兜老人爱吃的糕点、糖果,去看望吴明玉烈士的父母。

   吴大妈正在整理果园,见他去,喜上眉梢。大妈说,这是儿子牺牲后难得的一次笑脸。她中午特意为孙兆群烙了葱花鸡蛋饼,还裹了白糖,在一旁看着他吃:“这是明玉儿小时候最爱吃的,你也一定喜欢吃……”他问大妈:“大伯呢?”“在山上放羊呢!带了干粮,晌午不回来。”孙兆群一口气跑到山上,去看看大伯。

   “大伯,我是明玉的连长啊,特地来看望你老人家,我来替你放羊吧!”

   他接过大伯的羊鞭,谁知那只领头羊欺生,带着羊群到处乱窜,害得他东奔西跑,疲于奔命。返回时,他还被陡坡上的藤蔓绊了两个跟头,脚也打起了血泡。大妈见了,心疼得落泪。

   

   

“就按接待军委主席的标准!”
   16个烈士母亲中,也有收到信后去寻他这个儿子的。

   1987年的春节刚过,已是某部七连连长的孙兆群在操场训练,忽听营部通信员喊:“孙连长,孙连长,有两位老人找你……”

   孙兆群过去一看,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向他走来。男的高瘦的个儿,上穿蓝棉袄,下着黄军裤;女的用毛巾包着头,一副朴实的鲁北农村妇女打扮。大伯说:“我找孙兆群……”他说,“我就是呀!”老人说:“孩子,俺可找到你啦!你寄的信和钱俺都收到了……我是顾克路的父亲顾天金,这是他母亲庄凤云……”孙兆群几步奔过去,扶住两位老人,三个人的泪,一下子涌出眼眶……

   那天下着小雪,雪花在飘,他们的泪也在滚落。

   孙兆群把两位老人安顿在暖烘烘的连部,司务长范广兴推门进来,问:“接待这两位客人什么标准?”孙兆群说:“如果军委邓小平主席来我们连队视察,要在这里吃饭,就按接待军委主席的标准!”末了,他还补上一句:“要拿出你的最高水平来!”

   满满一桌菜,两位老人边吃边抹泪:“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宴席啊!”

   吃完饭,孙兆群请顾大伯与庄大娘给连队战士讲讲话。那时部队刚从前线下来,也有人居功自傲,他集中起几十号人,在连队大饭堂摆了两张长条桌。他让顾大伯坐中间,顾大娘坐左边,他坐右边,战士们都用马扎坐在他对面。他讲了16位烈士牺牲的经过,因为顾大伯和庄大娘在场,他不敢讲得像对我们说的那样详细,怕老人伤心。他说,比起死去的战友,我们能活着回来就是幸福!在我们活着的人的军功章上,有牺牲的烈士的生命,有致残人员的肢体,有负伤人员的鲜血,有指挥人员的汗水……他讲完了,让顾大伯讲。顾大伯说:“克路虽然牺牲了,但你们这些好儿子还在,他没有做完的事,你们接着做……”老人情绪激动:“我家虽然穷,但我还有小儿子,我还要把他送到部队上来……”庄大娘接过话茬:“孩子交给部队俺放心,父母虽然不能跟你们在一起,但连队干部就是你们的父母,你们要听连长、指导员的话……”

   面对两代人的心声,战士们先是沉默,继而低首垂泪。几秒钟后,全连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掌声。

   整整一个星期,孙兆群把连里的工作给几位排长安排一下,一直陪着两位老人在营区转。无宵节是在欢乐与热闹中度过的。战士们仿佛一夜之间懂事了。两位老人离开连队时,不少战士去送。孙兆群给老人带上零花钱,买了路上吃的点心、水果,一直把他们送上火车。

   母亲们像惦着自己儿子一样惦着兆群。1995年10月,孙兆群因患脑炎住院,吴明玉烈士的母亲吴妈妈知道后,忙托儿子、儿媳到处打听治脑炎的偏方。有人告诉吴妈妈:核桃仁能补脑子。她便把自家收的半筐核桃全留起来,还嫌不够,又找邻居们买了许多,放着晾干等兆群回来吃。第二年春上,兆群来到大娘家,老人看到病愈的他,乐得脚不沾地,到处找锤子砸核桃给兆群吃。不想砸开一个,核桃仁是黑的;再砸开一个,还是黑的……吴妈妈哭了。嘴里念叨着:“咋这样了呢?咋这样了呢?我给孩子留着的……”孙兆群赶忙安慰老人:“不要紧的,大娘。核桃放久了是这样的。还能吃,我吃,我这就吃……”

   

   

“老连长,请放心,我们马上改,马上改……”
   从战火中归来,整整12年了。12年来,孙兆群走过的是怎样的一条优抚路啊!

   这是一条欣喜与苦涩交织的路。

   1997年春节前夕。山东省淄博市委机关门诊部护士陶琳家的门上贴了个大红的“喜”字。

   今天,来自山东曹县郑庄乡六合村扈轶群烈士的妹妹扈丽萍就要从这里出嫁了。

   凌晨,孙兆群的爱人陶琳就带着这位小妹去淄博市最有名的“梦巴黎”美容店,她要给新娘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在前一天晚上,她按淄博的风俗,专门请人为24岁的丽萍做了24个带红点点的火烧,这象征着新娘成家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圆圆满满。

   望着镜子里俏丽的面容,丽萍的眼里涌出了幸福的泪花———

   8年前,扈轶群烈士的母亲扈大娘带着16岁的丽萍风尘仆仆地从家乡曹县来到孙兆群所在的部队,一见到兆群就说:“兆群啊,你妹妹丽萍一年前就吵着要当兵,大妈想让你向领导说说……”

   迎着母女俩期待的目光,兆群憨厚地笑笑:当女兵谈何容易?每年征兵的名额太少。可他又不忍心拒绝这远道而来的母女俩,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我试试看吧!”

   还未到征兵的季节,他就为妹妹的从军之路忙开了。他首先到扈轶群烈士的家乡曹县,武装部长的答复使他的心凉了半截———这里没有征女兵的任务。情急之中,他想起了时任山东省军区副司令员的老首长,便连夜赶往济南。

   老首长为这位从来不为个人的事求人的部下的到来感到高兴:“你这人的心不错,我听说你一直在为牺牲的战友办实事,我也应该帮帮忙……”老首长一口应允,提笔批示:“此事立即办理!”

   当他捧着副司令员的批示和为丽萍妹妹办好的入伍手续冒雨踏进扈家小院时,全家男女老少笑逐颜开,丽萍更是喜极而泣,她毕恭毕敬地向哥哥鞠了一躬,谢谢他帮她圆了从军梦。

   3年后,丽萍从部队退伍返乡,孙兆群托人将她安排到曹县织布厂当了临时工。不想厂里效益不好,丽萍被迫回到家中。兆群又开始了从淄博到曹县的奔波。他一连4次到曹县,找县委,找民政局,找安置办,他们的答复大体相同:扈轶群牺牲了,县里已按有关规定给烈士的弟弟安排了工作,扈丽萍只属于照顾的范围。由于县企业大多不景气,安排扈丽萍的工作确有难度。

   虽然对方说的在理,但孙兆群并不灰心:曹县有难度,就在淄博试试。

   然而要跨地区安排一个退伍女战士谈何容易,光档案你就调不过来。

   他第5次来到曹县。在县民政局展开了苦口婆心的诉说。还好,档案调出来了,他又成了淄博市民政局的常客。局领导又被他这位不是兄妹又胜似兄妹的人的真情所感动,将丽萍安排在淄博市周村区的一家丝绸公司。

   事情到这里本可以打住了。可孙兆群不,他为烈士的亲属办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听丽萍说,这家公司的效益也不是很好。他又急忙找到公司领导,要求把丽萍的档案提出来。又找市民政局,请求把丽萍安排到效益较好的齐鲁石化公司。民政局领导告诉他,如今效益好的单位不好进,我们要等齐鲁石化公司同意接收后才能介绍。

   他一次次地找齐鲁石化公司做接收工作。找分管人事的副总经理,找武装部长,找公司技校的校长。直到将扈丽萍安排在齐鲁石化技校人事科上班。

   为了给丽萍找工作,孙兆群跑了许多路,求了许多人,这其中自然少不了遭人白眼,看人脸色。

   所有这些,孙兆群都能容忍。他最不能容忍的是有些乡村干部和民政助理对他牺牲的战友和烈士的父母的冷漠!

   1989年10月间,孙兆群收到吴明玉烈士父亲吴大伯的一封来信,信上诉说他身体不如以前好了,村子里搞承包,要把他们家自己地里种的花椒树、小苹果树承包给别人来种。吴大伯说,树是自家种的,地是自己开的,凭什么不让我包让别人来包?老人想不通,一气之下病倒了。

   他接信后,带上当护士的妻子陶琳,马不停蹄地赶到泰安市泰山区大津口乡藕池村吴明玉烈士家。

   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啊———屋里一张破桌子,桌上中间有条几指宽的大裂缝;一条凳子,屁股坐上去不敢动,一动直摇晃。屋里黑古隆咚,只有两块迎着门、镶着玻璃的镜框发光:一是烈士穿军装的半身免冠遗相;一是烈士的二等功喜报。

   孙兆群对吴大妈说,“我这次路过泰山来看看你老人家。”他不敢说是专程去的,怕吴大妈为他到处借鸡蛋和借钱买肉给他吃。

   孙兆群问吴大伯和吴大妈:家里这情况乡里都知道吗?大伯说,乡里知道不知道有什么用?

   孙兆群说要到乡政府去反映一下情况,尽管大伯一再劝阻,他还是和妻子陶琳去了乡政府。

   乡里出来接待的是一位党委秘书,还有管民政的张助理。张助理听说是吴明玉烈士的老连长,满面春风,“哎呀,稀客,明玉是我一手送到部队去的,现在成了英雄,我们为他而感到高兴、骄傲和自豪!”

   孙兆群一肚子气:“你别高兴、骄傲,自豪了!吴大伯、吴大妈每年靠几百斤玉米棒子生活你知道吗?你咋不去听听他们的反映……”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嗓门越高,那位党委秘书一个劲地道歉:“老连长,请放心,我们马上改,马上改……”孙兆群离开时余怒未消,对张助理讲:“请你把吴大妈家的事情办好,烈士父母的优抚金首先发到位,并要亲自送去。我还会来的!”返回时,他找到自己原来部队的老团长、时任泰安区武装部部长的刘安民,“告”了张助理一状。刘部长也是豪爽人,他说:“在我‘统治’的地方还有这种事?这事我一定要过问,你放心好了。”在孙兆群第二次去看望大娘时,她家的困难基本解决。

   孙兆群到山东省平阴县孝直镇刘庄村于庆玉烈士家去看望时,为于大伯和于大妈的优抚问题同村干部说理的事同样令我们感动———

   那年,孙兆群去为战友于庆玉烈士扫墓。在烈士家中,他看到83岁的于大伯和78岁的于大妈住着两间石头屋,屋里点着个8瓦的小灯炮,光线暗而灯丝发红,可每月还要交8元钱的电费。他知道于家两位老人每月只靠几十元的抚恤金度日,于大伯这些年看病欠了上千元医疗费,哪里交得起电费?

   他听后心如刀绞,立即找到村党支部于书记,恳求从今以后,免去于家的电费;天冷了,再为于家拉些过冬煤;一年里为于大伯家补贴300元左右的医疗费……他说好后,又把这位书记拉到于大妈面前,让他当面答应。“不然的话,谁还愿当兵,令人心寒呀!”孙兆群说着,书记点头答应了。

   

   

“嫁给兆群这样重情义的军人不后悔!”
   陶琳至今记得那年秋后,兆群从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毕业回来,绕道去看望母亲们的情景———本来离开南京时他带了800多元钱,从南京乘车去泰安,去了张衍利、吴明玉两位烈士家,之后到济宁市刘满朋烈士家,再到滕县马家朋烈士家……沿途一路接济,一路花钱,从马家朋烈士家出来到

   汽车站,为节省几个钱,他是用了两个小时的小跑才赶到车站的。

   12年了。12年来,孙兆群为资助16位烈士的父母和他们的亲人,花去16000余元!常言道:黄金有价情无价。这笔钱,对那些腰缠万贯、十万贯、数百数千万贯的大款来说,可谓微不足道;但对一个拖家带口,靠工资生活的部队基层干部,这几近是天文数字了!12年来,孙兆群年轻的妻子和宝贝的儿子很少添置新衣服,结婚数年没有电视,是在亲戚朋友的关照下,大家凑钱才给他家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即便如此,妻子陶琳也说:“嫁给兆群这样重情义的军人不后悔!”

   12年了。12年来,兆群为16位烈士家庭优抚的事奔波忙碌,跑了两万多公里路程,总共300多天假期,有200多天他是在16位烈士父母的家中或在探望烈士父母的途中度过的。他情愿吃尽万般苦,也不愿让他的16位母亲受半点儿委屈。

   12年了。12年来,兆群给16位烈士母亲写了几百封书信,言词之恳切,情意之真挚,堪称书信之最!而最难得的是,母亲们分住在天南地北,他那些信便要寄往四面八方;若把这些信加在一起,少说也有数十万字,厚厚的一部长篇!那长篇的背后,有多少辛酸和苦涩的故事。

   

   

16位母亲对我说……
   在采访孙兆群的日日夜夜里,我们所接触到的母亲们对我们都热情相迎,挥泪而别。母亲们对我们说得最多的还是她的兆群儿!她们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地嘱咐我

   们:不要忘了写她的兆群儿,反映她的兆群儿……

   公衍进烈士的母亲公妈妈对我们说起,她最难忘的是去年春节,她和另外四位烈士的母亲被特邀去上海,参加华东六省一市春节联欢晚会的情景。她说这是她兆群儿盼望已久、说了许久的事,兆群一直想带她们到外面的大都市去走走、看看。

   兆群说母亲们都养育了一个好儿子,她们的儿子牺牲了,不能领她们到外面去看精彩的世界了,这个任务应该由我来完成。他说有些大娘年纪大了,再过几年腿脚就走不动了,便先约上顾克路、扈轶群、刘福民、公衍进、吴明玉五位烈士的母亲,劝她们出去看看。这几位大娘原来都说除夕夜在家守岁的,一辈子春节没出过远门。“可是我们经不住兆群动员,我们只听兆群儿的,到外面去见见世面!”

   五位母亲都走出了家门,走出了村庄,走出了县城,由各所在地的民政局和电视台派人,把她们送到济南市的千佛山宾馆集合,当晚就登上了南去的火车。母亲们没坐过火车,更没坐过硬卧,有的激动得睡不着觉。而孙兆群呢,早就给母亲们准备好了安定片、感冒片、黄连素片等常用药。母亲们一下火车,就被上海东方电视台安排住进了徐家汇的建国宾馆,接着就进入晚会转播现场。这些平凡而伟大的母亲们的亲切笑脸,就这样被送进了千家万户普通百姓的心中。

   

   

“国家要是都办好了,那也省得兆群儿操心了”
   吴明玉烈士的母亲吴妈妈告诉我,她的“兆群儿是大官了,再那么照顾我,我就不好意思了。”是的,兆群的官不大也不小了,他的影响也算很大了,他的荣誉也很

   高了……几个月前,他由副团长又提升为师里的团职副参谋长,他的职务和年龄不允许他再这样到处跑,再这样到处找人说好话,受委屈了。尽管他本人并不讲究和在意。

   去年6月,孙兆群在山东省作过一场报告。报告后,他的发言材料被送到省委书记吴官正那里。吴书记看后感动不已,提笔批示:“这样好的同志,听了介绍很受教育。这16个烈士家属中,在我省的有14个,有关市县民政局一定要照顾好,以减轻兆群同志的压力。对外省的,请主动同兄弟省民政厅通气,希望能予照顾。”

   刘福民烈士的母亲这样问我们:“要是国家照顾咱们这些困难家庭的政策各级都能落实,那就好了……国外不也有打仗死的人吗?人家怎样办的呢?……国家要是都办好了,那也省得兆群儿操心了……”

   我们无法正面回答大娘。它涉及到我国的优抚制度和外国对军人的抚恤政策。不过,我们政策的制定者们,不知是否知道有位外国军事家曾意味深长地说过这样一段话:假使在一个国家里,那些牺牲生命、健康和幸福去保卫国家的勇士,其地位反而不如大腹便便的商贾,那么这个国家的灭亡就一点不冤枉了。这话应该引起我们深长的思考,要不,母亲们在今后的岁月里还会有诸多遗憾的。

   与我国隔岸相对的日本,他们是如何对待那场不义战争中复员、退伍、伤残和阵亡人员的呢?我国退伍军人方军,在日本打工时留心做过调查:日本国对参加过战争的老兵、阵亡将士,每年付2兆亿日元的战争补贴。1995年第四次向“战亡者妻子”支付了每人180万、共计5238亿日元的补偿。去年又向“战亡者的兄弟姐妹”支付了每人30万日元的“吊慰金”。一般的原日本军人,每月领取5万日元的战争补贴,还有3万元的“恩给”(天皇支付),还有厚生年金等,每月总计20多万日元。

   同我们国力差不多的印度,对退伍、伤残、阵亡军人也有相当优厚的待遇。

   我们是人口多,但是真正需要优抚的烈士家属并不多。就在孙兆群为优抚烈士父母而奔波解决的困难里,有不少是因大娘说的,“政策不落实”和由地方官员的官僚主义造成的。我们请兆群就这个问题谈点意见,他却宽厚地笑笑,一副难言之隐和无可奈何之状:“现在人的思想观念变了,为人民服务也提得少了,人与人的关系冷漠了……要扭转必须坚持正面教育,让人们崇尚为国献身的英雄,遏制失职和腐败……”

   母亲们的话不再列举了。她们对穿军装的儿子、对部队、对国家和政府的话永远说不完。

   面对16位善良、纯洁、高尚的母亲,我们想,为了让更多的母亲不再失去儿子,为了让兆群的事迹不再成为新闻,为了让共和国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充满温情与友爱……我们还是用兆群的话来结束这篇长文:死去的人是为活着的人而死去,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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