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次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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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生一次的初恋 

一生一次的初恋

    我想,她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永远的爱人,我一生一次的初恋。

    大二那年的暑假,我到大连的姑妈家度假,姑妈家的对面是一家教堂,姑妈是虔诚的基督徒,她常带我到里面去。一次教事活中,我去做义工,认识了一修女,好像那里的许多基督徒喜欢把他们的子女送到教会里待一段时间,就像傣族喜欢把孩子送去当一段时间的和尚一样。

    她们听说我是从外地来的,就叫我有空找她们玩,原来她们几个住在教会的房子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过了几天,我闲着没事,就去找她们。她们住的地方是那种老式哥特式的建筑,有长长的黝黑的走廊。敲之后,开门的是一个大眼睛的、清秀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问我找谁,我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她说我们都出去了,叫我进去等一会儿。

    我就进了宿舍,坐了一会儿,她说我们来下棋吧,我就和她下围棋。她不是我的对手,就说下五子棋吧,我还是赢了她。

    她就说不下了,我们聊天吧。聊了一阵子,她知道我找其他人只不过是想找个人陪着到处玩玩,就笑了:“要找导游,何必这么傻等,我带你去玩吧。”她就带我到大街上玩,大连很美丽的海边有许多各种样式的别墅。

    她说:“要是我哪天能住进这些房子里就好了。”我说:“这些房子有什么好,给我住我都不住。”她惊奇地瞪大眼睛问我:“那你想住什么地方?”

    我说:“天堂!”她笑了,说:“地狱离你更近。”我也笑了说:“对,很近,就在我旁边。”她笑了一下,突然脸红了,笑着打我。后来我才知道,“地狱”在《十日谈》淫秽的含意……

    后来我们就常出去玩,一开始,她同舍的修女们常拿我们打趣。但她好像对此根本不在乎,我当然也就显得很大方。

    到后来,其他人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了。其中的原因我想您知道--没有人愿意被冷落。

    暑假,学生最盼望和最害怕的时期就要过去,再有一周我就要和她分离。那天我告诉她,第二天我就要离开。我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那是一部爱情片,那部影片像所有的爱情片一样无聊,充满谎言和学生气的幻想,但我们都哭了。

    回家的时候,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走到离她的宿舍不远的一个广场时,她说我们坐会儿吧。

    那是一个不大但很温馨的广场,广场上时常有鸽子会来乞食,停在你的肩上或手上,那些鸽子从来不知道人的可怕,就像当时的我和她一样。

    那时候万籁俱寂,风儿平息,落日只剩下了一抹依稀的红,玫瑰黄的月亮在苍白的天空中。那是多么奇妙的情景,太阳还没落,月亮就出来了。

    她说她学了武术,会点穴。我说我不信。她就说给我点穴,然后她就使劲点我的穴道,先是手上的,然后是背上的。她咬紧牙齿使劲点,问我痛不痛。我也咬紧牙齿说不痛。她那种努力、着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就像一只在玩弄线球的小猫,就算痛死,我也愿意再看一下她这样可爱的表情…



    突然她哭了,说:“你怎么不痛呢,你怎么不痛呢?”

    我慌了神,连忙解释,实际上我痛得要命,只不过是忍住不说。

    她笑了,在夕阳下,一张挂着泪水的美女的笑脸,我愣愣地看着她,她也不说话。我们的嘴唇自然接上了,我的亲吻吮吸出她的整个过去和未来,我紧抓住她的手,不让生命将她脱离那个时刻。时间不再流动,我的双臂将她环抱,从那一刻的边缘坠入虚无,或永恒或任何什么。我们相爱了!虽然什么都没说。后来她来送我,我们少年的泪水流成了一条河流。

    我们疯狂地写信,就像爱空气一样地爱着对方,写情书成了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第二年的暑假,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们确定了关系,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夏天的夜晚,我们躺在海边,海中的怪兽和鸟儿都沉沉入睡。点点星光,夜幕低垂,海洋静静躺着,没有一丝声响。她的搂抱是那么的热情,好像要把我压进她的骨头;我咬她啃她吮她,我要她彻底地融入我的灵魂。

那一个夜晚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不需要语言就能思考,不需要意义就会喃喃耳语。没有无情的严冬寒风能够冻僵我们的记忆,没有酷热的赤道太阳能够枯死我们的回忆,那是我们的,而且只是我们的夜晚和铺满玫瑰的床。

    但是,狂暴的快乐将会产生狂暴的结局,正像火和火药的亲吻,就在最得意的一刹那烟消云散。

    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又是最智慧的疯狂,是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谁能想到,我和她的分别是如此的迅速。渐渐地她的来信越来越少,她说是因为实在太忙,她是那边某个海洋大学的学生。

    他们那一个大专班都是为法国某个公司培训员工的,做海洋生物的多态性研究。他们的实习就是到海上,采集海洋生物,做成标本。虽然我不太高兴,但还是经常写信给她。

    但她的回信越来越冷淡,我生气了,和她在信里吵了起来。她说,一切都不好解释,希望抽空去见她。

    那年的寒假,我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自己借钱去了青岛--她实习的地方。她在一艘法国人的船上工作,每天都要出海,她和其他人要潜到深海去采集标本。

    奇怪的是,见到我之后,她笑得很灿烂,根本不提我们之间的争吵,我提起时,她说那只是误会,因为我们相隔太远了……

    我们一起疯狂地玩,疯狂地做爱一直到黎明……我们戴着彼此的面孔,对不起,说岔了…… 

    她常带我到船上去,和那些法国的水手、生物学家一起喝酒、聊天。

    但我总觉得她有些变化,因为她是那么开朗……

    她的快乐暗伏着命运的弓箭,没有痛苦的快乐,就像没有影子的人一样是疯狂、罪恶。但我没能找到蛛丝马迹,除了有一次她跳舞时把头靠在保罗的肩上……

    保罗是她的指导教师,和她共一个小组,但这实在太普通了。 

    我的疑心烟消云散,但送我的时候,就在火车开动的时候,她哭了,大叫着说:“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后来才知道,她的微笑是蜘蛛的叮咬,是谋杀者的企图,她的每一瞥都是心怀叵测的幽灵,她的爱抚是流浪者的最后的希望……

    回到家就收到了她的信——她和保罗早就同居了,她决定结束我们的关系。

    女人啊!她是天生的演员,她装出爱我爱得那么疯狂。我还记得,在青岛时,我们一起坐在小舟上,我捧起一把水,水中有星光像钻石在闪烁,我对她说:“现在没钱买钻戒给你,我给你满天的星星吧!”她扑到我怀里,眼中的泪水像星星一样的熠熠闪烁,她说:“我不要钻戒,不要星星,只要和你一辈子这样!”

    而那时,她正和她的法国老师保罗同居!!!

    我彻底的失控了,吸烟、喝酒,每天都到舞厅里跳舞,我要找个女人报复,我的第二个女人就是这样找到的……

    她寄来的每一封信我都不看就撕了。没多久,她也不来信了。我估计的也是这样,实际上她只是感到内疚才给我写信。

    一年很快过去,我也实习了,就在这时,她又频繁地给我来信,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这些信,每一封都在强调她还爱我,希望和我见面,每封信都写得很白、很直。但碎了的心是无法复原的,再说我根本不相信那些话了,我已经学会像石头那样的生活。

    这些信我一封也没回,后来她也不来信了。突然,不久后来了封电报,是保罗来的,说她病危了,希望我去见她一面。那时我正忙于实习后的考试,过了两周,我去见他们。

    一下车,就打她的电话,没想到是保罗接的。保罗开车来接我,把我直接带到他们的住所,那是一幢靠海的别墅,他们那个行业的人都很有钱,随便一个水手都可以算中国的富翁。一路上,保罗和我一句话没说,我不想和这个抢走我的女人的人说话。

    进屋没坐稳,我就问她在哪里,保罗告诉我,说她已经、已经死了……

    我急了,说他骗我,保罗什么也没说,只是悲哀地看着我。那天,我们俩一直在喝酒。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有一次从深水中入船舱时,有一个失误的操作,好像是,嗯……没有开一个减压阀门,极大的压差立即让她出现了肺水肿,抢救无效,她死了。

    保罗说,死之前,她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愤怒得要爆炸了,责问保罗为什么不照顾好她。

    保罗也着急了,用他那不算流畅的英语和我吵了起来,好长时间,我才听懂他说什么。原来,她一直爱着我,她之所以和保罗要好,是因为保罗满足了她的梦想,让她住在海边的别墅里。但没有爱的别墅只会让人更空虚,她一直想着的是我。

    保罗拿出一个本子给我,那是她的日记,每一篇几乎都有我的名字,我写给她的每一封信她都认真地粘在那日记本上,在日记里,她回了我的每封信。

    

罗还带我看了她的房间,我再也忍不住而痛哭了,她的房间里有一条横幅,写着“现在没钱买钻戒给你,我给你满天的星星吧!”保罗说:“我和她说过,迟早你会回到她的身边,我们早就没住在一起,我只是照料她的生活,我们一直等着你回来对她说这句话。”第二天,我和保罗在她的骨灰盒前烧了她的日记和我写给她的信,心里只有一句话,我再也不想重复了……就在我要走前,保罗对我说他一直怀疑她是自杀的,因为那种常识性的错误是任何潜水员都不会犯的。我想,她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永远的爱人,我一生一次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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