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谈《二十世纪新史》中的“按生产要素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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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谈《二十世纪新史》中的“按生产要素分配”

秦兄在作品中提出了要“按生产要素分配”生产的价值。所谓“按生产要素分配”,这是一种被马克思严厉批判的观点,马克思把劳动所创造的价值分为“活劳动”和“死劳动”,他在(《资本论》第二卷,第二篇,第十二章《劳动期间》)中写到:

“如果象现代庸俗经济学所主张的物品或死劳动也创造价值并且此价值应归资本家所有,那么工人在第1个工作日所完成的局部工作所物化的死劳动将参与第2个工作日的价值创造,并且作为第2个工作日的活劳动的对立面,为资本家谋取利益。以此类推,工人在前99个工作日所完成的局部工作所物化的死劳动将参与最后第100个工作日的价值创造,并且作为第100个工作日的活劳动的对立面,为资本家谋取利益。而且由于在99个工作日中物化的死劳动要远远多于在1个工作日中物化的死劳动,于是工人在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所得就应当远远小于其在第一个工作日的所得,除非最后一个工作日创造的价值远远大于第一个工作日创造的价值。这在正常的生产过程中是不可能的。在正常的生产过程中,资本家决不会同意用极低的价格卖掉前99个工作日的生产成果,也就是说,不会承认最后一个工作日创造了大部分的价值,虽然白痴会以为让他吃饱肚子的是最后一口饭,但资本家作为一个整体并不是白痴。同时,工人的工资在这样的两个工作日中并没有什么差别。可见,资本家还是感觉到了死劳动的价值只是在堆积和转移,而不会创造新的价值。只是出于维护他自身的阶级利益,不会对这一点予以公开的承认,反而要求其在经济学方面的代理人——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构造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下面我斗胆来分析一下马克思以及他所称的“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的观点。

诚然,从马克思的角度来看他的看法很有道理,但是他的这个反证只证明了当时条件下,“死劳动”无法象“活劳动”一样创造价值,还没有证明“死劳动”“不创造价值”这一点。马克思的观点也就是:设备本身不创造价值,设备通过“活劳动”以损耗的形式把“死劳动”转移到产品中,从而使其价值得到实现。这里,马克思把计算机这样的设备当成纸张一样的耗材处理了。这是否恰当呢?我们知道:有一类产品是不会随着使用频率增加成正比地提高报废速度的,更不会随着损耗一般性地转移价值。没有考虑到这个不能怪马克思,这就是他没见识过的信息产品。IT技术的技术寿命远比其可操纵使用的寿命为短。我有一台486,到现在我还随时可以让它转起来,完成各种办公事宜,可我不会这么做,这就是明证。

举例来说,在一个办公室里,有一个文秘,她用笔工作一天创造的价值为100元,每日薪资50元,如果企业为她配备了机械式中文打字机(既粗大笨重的“舒震东式华文打字机”),按马克思的理论,机器的每日损耗是:总价值/工作寿命,总价值我们假定为十万元,寿命按一万工作日算,文字处理速度约为手写的110%(机器价格实际上是根据这个定的)。那么该文秘自此每日的产值就为110元了,有10元是从机器损耗中转移的,同样工作强度下,她本人的产值仍为100元。如果增加一名文秘两班倒,不过是提高了机器的使用频率和损耗速度,加速“死劳动”向产品中的转移,以上一系列推论没有任何问题。

进入信息时代,该文秘改用486和针式打印机处理文档。硬件虽有损耗,但计算机主机、打印机机体损耗速度远小于它们的技术淘汰速度。这套东西无论你怎么用,一天十分钟也罢,一天二十四小时也罢,一般都会在三年内在仍可正常使用的状态下退役,所以它的损耗速率是个常数。设备总价值暂定为1万元,每日损耗仍旧是10元。文秘本人还能一天完成一百元的工作量,因此日产品总价值仍为110元。表面看是这样,但不一定,企业换486加针式打印机,为的就是速度!使用计算机,文字录入速度可是原先用舒氏(其实一点儿也不“舒适”!)机械汉字打字机的4~5倍!按马克思的理论,该文秘创造的价值按平均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来估算。如果她有幸成为首批类似装备的用户,那么她当日的产值即为至少440元!这其中有10元的损耗,这是按马克思的理论——从设备中转移过来的,还有100元肯定是文秘创造的价值。

问题是:多出来的330元怎么分?这是不是价值?当然是!马克思认为只有活的劳动才创造价值,有道理!但是,站在对立面——资本立场的人也有理由理直气状地说:“这是用资本换回的科技的力量!没有高科技你想一天多创造330元的价值?”确实如此,社会化大生产,离了人和资本二者中任何一个,可能进行下去吗?如果按照马克思所说的,不论投入多少资金、技术、设备,价值都是工人创造的,为工人所有,若真实现了就不会有人开工厂了;若按“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的说法,不论生产如何发展,增加的价值都归企业主,工人们迟早也要造反。既然两者有很有道理,又都很武断。我的意见就是:能不能调和一下,按“劳”分配?这个“劳”不是“劳动”的“劳”,而是“功劳”的“劳”,或者说是“按效分配”,也就是按双方在生产价值增加的过程中的贡献分配,为此我们引入“技术含量权重”的概念,简称“技术权重”。

其定义为:技术权重等于投入一定资本在技术、设备上,去除损耗后产品价值的增加除以在人力上投入相同资本所获产值的这样一个倍数。

如何运用这一概念是个开放问题,限于所学有限,我们只假设性地将其估计为:在技术引起的价值增值部分中,人与机器的贡献之比等于技术设备投入前产值比投入后增值。我们不排除有更好的分法,这里这样分只为说明问题。还以上述情况为例:对于多出的330元,资本的力量体现在提高了3倍的速度,即330元,效益比为33,人的效益为1,那么技术权重为33。人力投资为:50元,技术设备投资为10元,人与机器的贡献比为50:(33*10) = 50:330 = 1:6.6,这330元中属于劳动者的收益为330*(1/(1+6.6)),约为43.42元。而其他286.58元是技术设备收益。显然此例中没有技术权重的概念我们一样可以从产值直接划分收益,这是由于我们的假定了一个简单情况和简单计算方法,技术权重在核算中约掉了。在复杂一些的情况中,比如某些人的劳动不能同技术设备分离出来,那就必须计算技术权重。这里我们不必过于担心“活劳动”的价值贬值问题,也就是马克思的第一百工作日的问题,因为还有两点制约企业技术权重的上冲:

  一、这是新设备投入初期的情况,信息社会中技术扩散迅速,一项有益技术出现,其他企业会立即行动采纳它,这样生产同类产品平均社会劳动时间下降,好象计算机汉字打印的普及就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而且其下降速度也极快,比如按指数率下降。最终会使得投入相同设备的技术权重下降为零。所以全程技术权重应该是积分平均的结果,是远低于最初值的。

  二、任何企业不可能只在技术项目上投资,如工作条件建立,日常损耗的补充,应该承认:生产型企业主要是在非技术型项目上投资的,所以马克思的理论在他的年代基本上说得过去。现在欧美国家起越来越倾向于在本国设总部,在中国设生产线,这可不是给我们送温暖来了。有人说:“中国人喜欢什么都造,美国人喜欢什么都买”,我们应该想想,他们买东西的钱哪儿来的?实际上,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那个干了一百天活的工人的位置!

上面只是对理想情况的讨论,对于具体的一个企业,如何界定提供生产要素所应得的回报是非常重要的。对于这一点,我建议在适当时候明确立法规定劳动者以劳动、企业主以生产资料这些不同生产要素参股的各项权利。做为股份制企业的员工,在劳资关系确立时起就应获得一份不可转让、出售的股权,在分红时获得相应红利,在解除劳资关系时由双方(或劳资双方代表)协议由资方将该股权置换为现金、实物或有价证劵赋予劳方。至于双方红利计算,我们的意见是这样:

  设

  企业当年纳税后净资产增值为I;
  员工总红利为A;
  企业主总红利为B;
  企业在职工薪资福利上的支出为P;
  企业固定资产为S;
  技术含量权重为W,那么有

  B/(A+P) = (S*W)/P,
  且
  A+B=I.

我们设计上式时力图反映劳资双方都为企业的发展贡献力量的事实,如有不当之处还请多加批评指正。上式基本精神就是“按生产要素分配”,而其中最关键的参数是“技术含量权重”,简称“技术权重”。分析“技术权重”的取值和企业状况的关系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其值为0时是一个完全的粗放型产业,所有设备的价值都通过损耗转移到产品中了。而其值为1时正是当时“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所主张的,但当时这样的企业并不存在。现在是有这样的企业的,它们处于区分人力和技术密集型企业的临界状态,大于1的企业是技术密集型的,在设备上更多的投资比雇更多的员工合算。W为正无穷也有可能,这时企业就是未来型企业,企业中只有企业主,他们只等着收钱,剩下的活都由机器人去干了。W为负值时意味着商业失败,因为P是已支付薪资,是正的,A最小是零,W是负的只能意味B和I是负的,企业处于亏损状态。由此可见,“技术权重”是标志企业技术层次和运行状态的核心指标!其重要性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

具体到每一个企业,投入资本的技术权重为多少,原则上应该由该企业的独立的工会代表同企业主平等协商。国家在其中应扮演指导和仲裁角色,为企业划定技术权重的上下限。当社会需要资本积累时,就调高它们,需要多销费时,就将它们调低。我们可能用技术权重核算向资方倾斜的方法鼓励积累,但是不能承认技术进步的效益完全归资本所有。

回顾历史,技术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在逐步发展中获得提高,从量变到质变的。马克思的时代有技术进步,马克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倍增器”的观点,不过因为他对于“死劳动不创造价值”这一原则的坚持,他坚决不承认科技也是生产力。在当时生产力条件下,生产发展的主要方式是粗放型、人力密集型的,也就是要发展生产就只能不断地扩大生产规模。基于种种限制,当时没有几个企业是一直以技术领先为增长点的。比如著名的吴蕴初的“天字号集团”,一家企业的采用的新技术就一两样,剩下的就是融资、扩大再生产的问题了。当时新技术应用导致生产加速不是企业发展的主要模式,更别说当时技术进步受条件限制,对生产影响较小且技术设备损耗也大。就拿“舒氏华文打字机”为例,你很难说清技术究竟是通过损耗完全转移到了产品里,还是在通过大幅提高生产效能创造了新的价值。其实就连负的技术权重也是有的,英国人曾研发了高质量的尼龙制品,可是由于生产工艺复杂,成本高居不下,最终由于竟争不过廉价劣制尼龙制品而在商业上彻底失败。这就是新技术的应用带来的增值远远低于其损耗的例子,而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所以,虽然有科技应用存在,马克思的主张在他的年代并非全无道理。只有在“第三次浪潮”以后,“以技术进步引领企业发展”的观念才深入人心。事实证明,在相当多的情况下,新技术带来的效益远远大于它的损耗。人们才醒悟:科技原来也是生产力,不但如此,还有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样的论断!

马克思的理论在当时是对的,现在看也是自治的。而所谓“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在当时是被批得很狼狈,可现在看来也有道理。如果以“技术权重”而论,那就是马克思永远站在原点,“现代庸俗经济学家们”站在1处,而我们无处不在。我们认为,企业的技术与资金做为生产要素的一部分应该获得在社会劳动成果分配中的承认,也就是说,一个人虽然难以从事多份工作,可是体现他的意志的资本以及资本物化的设施、设备可以通过参与各种生产活动为他间接创造价值。人能够以其控制的资本来控制企业为其牟利,这是社会化大生产得以延续的主要原因。说句题外话,即使在非技术时代,对于资本是否在生产中发挥的作用也可以有类似的理解:人数、技术相当的企业、资本更雄厚的当然更有竞争力,虽然资本没有主观意志,但人的意志可以通过资本的运用来体现,资本不会能动地进行生产活动,可它依所有者意志通过对生产活动的调节为生产创造出价值的加速作出贡献。即,在非技术时代中,企业资本的运用也应享有类似的“资本权重”,方能合理地反映资本存在“规模效应”这一事实。

原帖在《二十世纪新史》讨论区,有很多错漏,现做了若干修改,如果哪位网友发现新的问题,欢迎指教!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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