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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 18集 第10章 归真 (大结局)

光旋在七彩霞光与暗红气流之间生成并不断的加速旋转,其边界也在不断向外伸展并伸出无数条旋臂。


“诛仙剑阵”与“四灵血阵”的碰撞触动了天地灭亡的密匙!


诛仙古剑与四灵神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力并被光旋所控制。七彩的剑气仿佛变成了七色绳索把空中的万剑一与在通天峰顶施法天机道的田不易、林惊羽生生的向光旋拽去。 


那一边,四灵血阵的暗红气流反过来包围了鬼王和兽神,任凭二人如何施法都无法摆脱气流的束缚,被无形的灵力吸向光旋。


通天峰上,所有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爹!”一直守在鬼厉身边的碧遥起身就要跃向空中,怎奈刚刚还魂不久的肉身却无法驾驭哪怕是最简单的功法。幽姬过来一把牢牢抓住了她,任凭她挣扎死死不放。


陆雪琪面无血色,只是紧紧的抱着奄奄一息的水月大师,而目光,却从没离开过躺在不远处的鬼厉。


没有人会相信在受了“诛仙剑阵”和“四灵血阵”两次攻击的鬼厉还有任何活命的可能。摄魂棒静静地躺在他的身旁,仿佛同主人一样,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迹象。


那光旋,仿佛是要吞噬天地间万物似的,急速的膨胀与旋转,如同日落九天般横亘在天地之间,发出“隆隆”巨响。


此时,诛仙古剑的剑体与四灵兽已全部没入光旋,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于无形。离光旋旋臂不到二百丈的距离是仍运力抵抗的万剑一,田不易,鬼王和兽神。而内力略逊的林惊羽,离那最大的一条旋臂不过一百多丈,仿佛任何一刻只要旋臂稍微变长就会把他一口吞掉。


突然,“铮!”的一声,广场之上不知是谁的仙剑被一股吸力凌空吸起,直直的冲上云霄,刚刚碰到气旋便“滋滋”的气化掉了。


“各位!”法相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怪物的吸噬之力渐盛,请全力自保!”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道法稍低的人的法器被空中光旋吸起,化于无形。



各派高手于是立即运起法决稳住法宝。此刻,恐怕所有的人都知道再往下会发生什么,可谁也没有想过要离开通天峰,因为短短半个时辰就膨胀至吞没了诛仙和四灵的如此怪物,躲到哪去结果都是一样。


面对实力如万剑一、鬼王、兽神这三个冠绝天下的人物都无法摆脱的光旋,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上天在笑!


无知的人啊,怎能随意把玩天地间的神物而开启了灭亡的法门?难道真要幻想以人之力诛灭神仙不成?一个天上人留下的玩笑却变成了天下人追逐的目标,到头来,还不是泰阿倒持,伤了自己?




“施主,可还记得贫僧?”


白雾在鬼厉的眼前慢慢的散去,露出了一张枯瘦慈祥的面容。


“普智!”鬼厉气血翻涌,恨意丛生。


“呵呵,莫恨,莫怨,贫僧特此告别,临行前想来看看这天下求仙之人现在是何情形,施主,可还记得前缘?”


“你怎能如此!”鬼厉声嘶力竭。“还我!还我!!还给我!!!”


“施主,天道如此,谁可掌握?你爱恨如此,试问,天道诛你所爱,你可有心力逆天而行?”


“。。。。。。”鬼厉无语。


“我的痴惘造就了你的悲苦,我入地狱。可天下人的痴惘造就了天下人的悲苦,谁入地狱?”言罢,普智转身离去。


“你去哪里?”鬼厉若有所思。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普智话语飘忽,人影绰绰消逝。


又是黑暗。


徒手摸爬在黑暗的疆土,黑暗,如同是魔神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压来。


无法站起,无法看见。倒下,是一种解脱。可是,


什么让你如此坚持?


你非要前进?不顾流下的血在这冰冷的疆土上汇流成川?


你非要站起?看不到受伤的膝盖已是白骨森森?


你竟如此!


光旋,这个宇宙中潜藏万载的怪物,一旦再生,仿佛要杀尽万物。整个通天峰此刻也能感觉到在微微的震颤。


随着吸噬之力的增强,广场上死掉的众多妖兽和魔众的尸体开始慢慢的飘离地面,缓缓上升,然后突然加速被吸向高空,光旋之上顿时白气阵阵,景象甚是恐怖。正道各派一阵骚动,有眼疾手快的立刻抱住同门的遗体以防不测。


萧逸才挣扎着起身抱过道玄早已冰冷的身体,同时艰难的回头看了看青云同门,眼光中闪过一丝绝望,嘴张了张,但终究没发出声响。


“不要!”小环突然扑向躺在地上的鬼厉,全力压住他刚要飘起的身体。周一仙“嘶”从长衫上撕下一块布条一头绑在石栏上一头系在腰间,蹲下来两手死死的抱住小环的腰。小灰此刻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吱”的一声跑到主人近前,用牙死死咬住鬼厉的袖子。





陆雪琪此刻心如刀割,鬼厉就躺在两丈远的地方,可她却一动不能动,一方面是因为受到刚才“四灵血阵”暗红气流的余波冲击,体内经脉大乱,稍微一动剧痛钻心。另一方面,刚才水月出手救自己而被击成重伤的惨烈一幕在头脑中总是一遍遍的重现,雪琪心乱入麻!


通天峰之上,沙石粉尘阵阵的扬起,旋转,然后直直的飞向空中,大殿之上的琉璃瓦片也开始“哗哗”作响,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惊胆寒。功力稍差的人只能跑到广场中央九个巨鼎下面用手死死抱住巨鼎基座上的岩臂。功力稍强的还能勉强稳住身形,可到底能坚持多久,谁也不愿去做这个预计。也许不肖一个时辰,这通天峰上就会尸骨无存,不,恐怕连整个通天峰也将灰飞烟灭。


空中。林惊羽已离光旋不足百丈,其后是田不易,稍远些的是万剑一、鬼王和兽神。万剑一目光如炬,发现前方的林惊羽身体突然阵阵晃动,仿佛有晕阙的迹象。知是因为光旋炙热的气流所致,于是运功急声喝道:“惊羽!醒来!”哪知稍一分神,身体突然被加速吸向光旋五六丈的距离,等他重新运功抵住吸力的时候,已是到了田不易的身旁。


而林惊羽,仍是昏昏如故!


“啊?!爷爷,好凉”趴在鬼厉身上的小环突然叫道。反射性的跳到周一仙身边,周一仙定神观看,发现鬼厉左臂上的玄火鉴徒然亮起奇异的紫色光华,他身旁摄魂棒仿佛也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棒体上的血丝时隐时现。。。。。。


“决定了吗?”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就是你的命运吗?!”,“公平吗?!”那个声音问道,“甘心吗?!”


黑暗中,寂静无声


一个身影蹒跚的站起。。。。。。


沉默。。。。。。


抬头。。。。。。



当小环的声音惊动了大家的时候,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空中转到这边的时候。一个闪耀着紫色光芒的人形已腾空而起,紫色的火焰向周围衍射出的气浪竟泛起阵阵冰冷的寒波。就在这人形腾起的刹那,整个通天峰痛苦的震颤了一下。


“小凡!”一个凄厉的声音响起,碧遥用力挣脱幽姬,蹒跚着跑向那腾起的紫色人形。


雪琪心中一凛,好像隐隐的感到了什么,立即将师父递给师姐文敏,竟挣扎着用不知哪来的力量站了起来,刚向前走了两步,突然一阵眩晕,一口血吐了出来,旁边一个师妹一把扶住她欲坠的身形。


“吱吱!”小灰不明白为什么主人刚刚醒来却又要离去,一种动物的本能传达给它一种不安的迅息。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这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形微微地一震,仿佛被眼前的一切轻轻地一牵。但只是一瞬,仅仅是片刻的犹豫,这个紫色的人形仰天长啸,紫色火焰突然焰气激射,人形化成烈烈燃烧的紫色光体,“呼!”的一声刺入长空,直奔光旋!


“不啊!”


指尖,在碰到紫焰边际的一瞬间便与它永远的分离了。为什么? 隔世半生,醒来后只匆匆一面就又要离去?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就那样沉沉的睡去?


一道青光从鬼厉躺过的地方射向天宇,是摄魂!此刻竟不悔的追随着主人,难道连那至凶的嗜血和摄魂也有了感伤的情怀?要与主人一同玉石俱焚?


雪琪强忍着伤痛咽下将要吐出的又一口血,但怎么也止不住那夺眶而出的泪。你可曾记得,你说过要我跟你走,此刻,你又为何如此坚决的一去不回头?背后蓝色的天铘在低低的震颤,会是为了噬血――那千年的对头而暗暗地叹息?


天空中忽然起了变化,鬼厉的紫焰身形上方至高的天宇突然开启了金色的孔洞,金光流离的洞内激射出无数速金色的光焰,直击入鬼厉紫色的光体。紫色的光体逐渐变长并闪耀金色的光芒,仿佛化成了陨落九天的流星。


“天火焚身!?”云易岚的声音因惊骇而颤抖。“八凶玄火阵的至凶境界――天火焚身。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看到!”


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云易岚那样更清楚空中的鬼厉承受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不,就连云易岚也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痛苦!


天火焚身,焚香玉册中记载的上古巫神的最高神技

但 自 焚 香 谷 创 立 以来就 无人 施 用,施 法 者 将 体 内 真气 与 天 脉 相 融,燃 真 气 引 天 火 焚 烧,再 将 被 天 火 焚 烧 的 真 气 行 走 三 十 六 周 天。所 生 成 的 紫 金 色 火焰 能 烧 尽 天 地 万 物,传 说 有 逆 天 的 神 力。

可施法者也会因为天火的焚烧而痛苦之极并最终形神俱灭!小白,如果你还在人世,你一定会后悔把玄火阵法传给他吧?你可曾知道当你把爱和生命给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要这样地死去了?


闪耀着金光的紫色流星呼啸而去,飞过的云层瞬间变得通体金黄照亮了大片天空。流星的后面,不舍不弃的跟随着那个青色的小点,摄魂棒,去意坚决!就像当年的那个烧火棍,固执地陪伴着那个孤单的身影,面对着整个世界。


紫色的流星在湛蓝的苍穹之上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不知是谁和谁的眼泪交织于无数声深情的呼唤,我的爱人啊!如何才能让你停下远去的脚步?


张小凡?!流星中闪现出一个小小的背影,正孤单地走远,是他吗?


是的,就是他。


大竹峰竹林,还记得吗?


“有种你就下来!”


山海苑花圃,还记得吗?


“你看,那花上有水,保不定就是痛得哭了出来”


无情海水畔,还记得吗?


“师姐,我。。。。。。我。。。。。。不走!”


小池镇街口,还记得吗?


“什么事啊,小妹妹?”


流星无声无息地冲入了光旋。


“娘,好疼!”


鬼厉睁开了眼睛。


母亲蹲下来吮吸孩子扎破的手指,晚霞把母子俩镶上了橘红色的柔和的光。母亲抬起头,笑了,腻腻地亲了亲小孩红红的脸蛋儿。


夕阳,斜照在小草庙前的空地上。


孩子闭上了眼睛,甜甜的笑着。


摄魂,也紧跟着追入了光旋。


这一刻,天地突然安静了下来,万物仿佛都在屏气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光旋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反向旋转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坍塌。


万剑一等人只觉得身体一松,无形的吸噬之力突然化于无形。“快退!”万剑一急声道,绿芒一闪祭起了“斩龙”,飞身上前扶住欲坠的林惊羽。田不易那边“赤灵”也如同猛醒一般红光乍现。两人就像被缚千年的苍龙,御剑急退百丈,离开了光旋的领空,向通天峰降去。


鬼王与兽神本来就是同床异梦,因此,灵力一解,他就立刻施展千斤坠身法,径自直直的降落云层。而兽神,却好像对眼前的异象冥冥之中有种感应。他悬在空中,黯然的与光旋对视了片刻,然后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声,返回了地面。


就在五人相继落在通天峰上的一刹那,光旋已经缩成了一个光点,突然间万千缕紫色的光线自光点激射而出,紫色光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笼罩了整个大地和天宇。那一刻,太阳的光辉似乎黯淡了许多,只成为紫色光波在天地间的陪衬。


一块黑色的云团从高空落下,落向通天峰顶,不,不是云团,是焚化的轻灰!洋洋洒洒,漫漫的铺向大地,飘落尘埃。


他没死!他一定没死!碧遥的双手迎向空中,仿佛要拥抱那心上的人儿,然而,只有轻灰,无声的落下,轻抚着她的面容。


轻灰落在雪琪的肩头,纠缠地不愿飘下,雪琪想小心的捏起,可手指轻触之下,灰飞烟灭,消逝不见。


泪已哭干!


“呜呜,爷爷!,他。。。。。。他是乱。。。。。。乱魔命。。。不。。。不会这么早就。。。。。。是吧?”


小灰好像听懂了小环的话似的,“吱吱”地叫着咬着周一仙的长衫,好像非要他点头说是。


周一仙仰望着天空,什么都没说。


一个改变了天道的人,他是否还有命运?
那一年,天下大变。

几样名动天下的上古奇兵都已不复存在。“诛仙”古剑、玄火鉴、噬血珠、摄魂棒以及四灵神兽都已悉数在此战中被天火焚尽,烟消云散。

正道各派中,天音寺和焚香谷的掌门及掌门弟子都幸存了下来,其余参战弟子皆数战死。青云门的情况最为惨烈,掌门道玄真人阵亡,七脉掌门中除了大竹峰的田不易幸存,小竹峰的水月重伤致残外,其余长老尽数战死。年轻一辈中的几个主力人物也遭到重创:萧逸才重伤致残,齐昊武功尽失,曾书书双目失明,陆雪琪和林惊羽情况稍好,但也都是百日内无法提聚真气,三五年才可恢复正常。

而关于魔教中人和兽神,传闻就很多了。流传较广的说法是:

鬼王,一战之后元气大伤,回狐岐山后闭关静养,出关以后心性大变,解散了魔众并到洛桑山毁了万蝠洞入口。自此与碧遥、幽姬长守狐岐山。

鬼先生,当日在场的人都说他的“幽冥鬼火”被鬼厉用“大梵般若”打灭以后已形神俱灭,但有人却说他苟延残喘了两年最后死在了十万大山。

兽神,是正邪两派中受创最轻的,但由于通天峰一战中失去了“饕餮”,也就意味着兽妖一族的大势已去。但最关键的是兽神本人仿佛已对“天下”不再留恋。据说当日摆脱了光旋之后便消失不见,从此再没有人看到过他的行踪。只是在南疆镇魔古洞所在的山麓,相传每每月明之夜就有箫声响起,凄婉幽怨。

※ ※ ※
光阴如剑,十年弹指而过。

青云鼻祖“青云子”的风水相学果然神通,十年前受创最重的青云门竟然元气恢复最快。

七脉当中除了大竹峰外其余六脉都已由本脉后辈的人才担任首座之职,同时十年间又增收了一批资质极高的年轻人入门修行,论规模,已达到了十年前大战之前的水平。一直代行掌门之职担负青云门重建大任的万剑一,在将终生所学传于龙首峰的林惊羽后也闭关于幻月洞府自此不问天下之事。而林惊羽不负众望,不但在人品修为上日益精进,在修真上更是登峰造极,将太极玄清道修练到了“太清”境界,成为自“青叶祖师”以来的青云第一人。

再过七日就是林惊羽接任青云门第十六代掌门的接任大典,天音寺主持法相特派专人前来青云山祝贺,并通知届时要亲自前来商议天下正道的复兴大计。

焚香谷由于在上次浩劫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使得它的正道地位已大不如前,但从“天下初定,正道上下应同心同德”的考虑出发,青云门仍给谷主李洵发去了邀请。

青云门,千年来九死一生,几次力挽狂澜救天下于危亡,其正道领袖地位如日中天。

只是不知为何,青云门“新掌门就任告天下书”的书稿里将千年以来从未变更的那句“修真自强,诛天下魔众”变为了“修真为善,诛天下魔意”。另外,新掌门林惊羽嘱人在祖师祠堂的西边又修了一个小的祠堂,叫做“归真祠”,建好之后他总是一人前往,从不要人陪同。每每当青云门遇到难解之事,掌门真人总是在祠内长坐,阵阵低语,久久不出。新入门的弟子很少有人知道里面到底供奉着谁的灵位,少数参加过十年前大战并幸存的人知道但好像又极不愿意开口去提及此事。长此以往,这里就变成了青云门新的禁地。

六月初九。按照青云门新门规,各脉首座带着自己的新收弟子拜见掌门人。只有大竹峰的首座田不易没到,一方面是因为田不易年事已高,不愿出来走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十年前大战之后又出了个怪毛病:无论谁劝,收徒坚决不超过7个。尤其对第七个徒弟,竟是惊人的偏爱,衣食住行,从来都是亲自过问。仪式过后,这也成为了大家口中的趣事笑谈,只是陆雪琪对此事好像颇为避讳,当即起身向掌门告辞,领着弟子们走出了玉清大殿。

小暑刚过,夏意已很是明显,但今天却难得清风阵阵,再加上这个季节“青云六景”最是婀娜,步行在“云海”环绕中的陆雪琪突然心情大好,对身边的弟子说:“我还有事要留此片刻,你们先行回小竹峰吧,一路仔细。”众弟子领命而去。

信步在广场走了几个来回,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往事开始如丝般地打磨心头刚刚被时间治愈的伤疤。

“不要这样了,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陆雪琪这样对自己说着,快步穿过“虹桥”向后山走去。

许久没来后山了,这里真个夏意盎然,别有洞天。

春花还未脱去艳丽的衣装,夏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大地粉刷了油油的绿色,空气中弥漫着香草迷人的气息,各种鸟儿在树丛间与夏虫竞相歌唱。

雪琪听着潺潺的溪水声拾阶而上,树影一闪,远远看到一个古朴建筑的一角,香火气味迎风淡淡飘来。

“归真祠”雪琪心里一动,隐隐的有些作痛。站了片刻,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赶紧擦了擦眼睛转身要走。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啪”,轻轻的一声,是脚步压在树枝上的声音。

但,这个足音!竟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是触动了一根尘封许久的心弦。雪琪飞快的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将方圆几十丈的范围扫视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凡!”

雪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竟然脱口而去,就像每天都叫它无数次一样的熟悉。

没有回答。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密林深处的鸟语。

是幻觉?

雪琪的眼睛再此模糊了,几乎是同时嘴角就尝到了咸苦的滋味。

十年了,本以为就算不能淡忘,也可以稍稍的平息。谁知,一切如昨!

仰望天宇,一只苍鹰展翅飞过。

狐岐山。

夏夜的狐岐山是最寂静的。

喧嚣了一天的万物此时都倦倦地进入了梦乡。

上弦月也安静地挂在夜空,昏昏欲睡。倒是满天的星斗精神十足。一个个地眨着眼睛看着黑色的大地,给窗前月下留下了点点星光。

碧遥,身上撒满了银色的光华,沉沉地睡在晚风的怀抱里。

每晚只要不断地念一个名字,她就可以睡地如此安详。

忽然,耳边响起阵阵低语,这低语是如此的熟悉,以至于让她能想起那一次更久的长眠。

“小凡!”

她翻身坐起。

没有回答,屋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被微风轻轻播弄。

“要是你,你可不要吓我哦!我会不饶你的!”

十年了,孤单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对身边东西这样讲话。

推开房门,来到院中,世界还都未醒。

静静的夜空中,只有一只苍鹰。

这只苍鹰飞了何止千里万里,从中原一直飞到南疆,飞过青云,翻过狐岐,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人群中间,一个算命老者正向人们宣讲那不朽的传奇,旁边的小女孩仰起脸来,看着这只苍鹰,看它自由地,越飞越高。

(谢谢观赏,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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