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原创]

               花自飘零水自流
                                                                                                  火心


                                                序
> 南宋初年,太行山下的一个大草原上。
> 草原上战旗如天上的密云一般遮天蔽日,战马上的士兵各自弯弓搭箭在射杀一群惊慌失
措的老百姓。这群老百姓在大草原上哭爹喊娘的四处逃窜着。这群老百姓的逃窜带来了随后追
来的完颜天左的护卫队。
> 完颜天左是大金国的左元帅,统帅二十万军队,是大金国兵马大元帅完颜兀术的两大猛
将之一,也是率军进攻北宋的急先锋。
> 此时北宋已经被大金国所灭,宋主赵构在临安建立了南宋政权。江北领土尽丧金人之手
。金国在占领江北领土后,金军经常抓北宋遗民让士兵练箭,俗称“打草谷”。金军统帅完颜
天左在征服北宋后经常举行”打草谷”。北宋遗民对他是恨之入骨.有许多江湖侠义之士都去
刺杀完颜天左,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 在完颜天左身边 不但有一千精兵护卫,还有十二名武功一流的高手保护。他的身上还穿
着金主为表彰他的功勋所赐的刀枪不入的盔甲,而他的“飞云枪法”更是厉害无比。所以杀他的人
必须躲过护卫他的精兵,闪过他的长枪,用武器刺他的喉咙。 虽然有破绽可以刺杀完颜天左
,但必须要把握好时间和机会,因为他不会给你第二个机会。
> 但完颜天左依然被一个叫叶飘零的人给杀了。
> 叶飘零先用一个月的时间混进军队,又用两个月的时间调进护卫完颜天左的一千精兵中。
再开始用三个月的时间来把完颜天左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性、左右随从、甚至每天的一举一动
都打探的一清二楚。然后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等待。
> 这天,完颜天左按规矩又去“打草谷”。旁边的侍卫递给他弓和箭。完颜天左弯弓搭箭
,纵马追击逃跑的老百姓,众侍卫的眼神都望向被箭支瞄准的老百姓,也包括完颜天左的眼神
。 叶飘零一见如此好机会,闪电般从旁边的马上跃起,手中长剑从完颜天左的后颈洞穿而
过,从前面的喉咙而出。长剑拔出时,蓬天血雨洒满天空。看着满天血雨,众侍卫都吓的傻了,
一动也不动。
> 完颜天左的尸体坠地的沉闷的“啪!”声惊醒了被吓傻的众侍卫。可他们发现叶飘零已经
骑着完颜天左的那匹日行千里的战马远在五十丈外了。只看到叶飘零剑鞘上的三朵梅花。
“梅花三弄!”众侍卫惊呼。
> “梅花三弄”是江湖第一杀手叶飘零的独门标志。叶飘零是北宋名将宗泽的两大护卫之
一。北宋灭亡后,宗泽在三呼“过河!过河!过河!”后,吐血而死,他的两大护卫在保护开
封城时也力战而死。 > >

一 黑暗的夜
连绵千里的太行山脚下的一条山路上,行走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一个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此时他正专心注神的赶着马车,手中的马鞭不停地拼命抽打着马匹。马匹负痛,在崎岖不平
的山路上疯狂的狂奔着。
> 高低不平的山路把马车颠得东摇西晃的。车中之人终于忍受不了颠簸之苦。敲了敲前车门
,喊道:“二哥,走的慢点。”车夫把车子稍微慢一点,抹一把头上的汗道:“夫人,此处地
势险要,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我怕金狗在此埋伏。如果那样我们就有负大哥临终所托了。”夫
人想想也是,就任由车夫把车赶的飞快。只是抱紧年仅八岁的儿子紧靠着车厢,苦熬着这无边
的黑夜。
> 这马车中的女子并非凡人,而是当时江北抗金义军“八字军”的第一谋士徐若飞的遗孀
。“八字军”在首领王岩率领之下在太行山地区狠狠的打击了金军。后在一个叛徒的出卖下王
岩被俘就义。强盛一时的“八字军”在首领王岩就义后,虽经徐如飞的苦苦支撑最终还是走向
了解散。各个将士散居民间。各人的名字和联系的方法记录在一个册子上,取名为《忠义录
》,藏在徐若飞的身边,以待王师北进之时联络各人再图大事。徐若飞在被金国的大批高手
的追杀下,重伤不治而亡。临终前把《忠义录》交给了爱妻冷吹笛,叫她带着爱子和忠仆远走
江南。
> 昏暗的车厢中冷吹笛紧抱着儿子小杰,紧靠着车厢,看着一摇一晃的马灯,想着金军的
凶残,使无数的宋朝遗民泪迹始终不干。“八字军”将士在大批金军的围剿下一个一个的倒下,
自己丈夫也是重伤含恨而去。而金国大批高手正在追杀他们好夺取《忠义录》,进而剿杀“八
字军”剩余的部队。想到这儿,一股寒气直泛心底,但她并不怕。
> 她不怕。昏暗的车厢中她仿佛又看到夫君的脸。徐若飞满脸是血,他拉着冷吹笛的手道:
“小笛,我没有让你们娘儿俩过上一天好日子,我真的没用。”冷吹笛紧抱着满身是血的徐
若飞,不住的流泪,只是低声哭泣。徐若飞吐了一口鲜血,抬手爱怜的擦去冷吹笛脸上的泪水
,接着说:“如今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徐若飞外不能安邦定国,内不能疼妻爱子,实在愧
为男儿之身……”冷吹笛忙接口道:“不!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说着紧捂他胸口不停
流血的伤口。徐若飞艰难地从怀中掏出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忠义录》递给冷吹笛道:“这是‘
八字军’将士的名单,你一定要把它带到江南。切不可以落到金人的手中……”冷吹笛哭着接
过《忠义录》。徐如飞深情的看了一眼爱妻及爱子,含恨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冷吹笛望着幻觉中丈夫的脸,默默地说:“我知道了,我会完成你的遗愿的,会把《忠
义录》带到江南的。”车子遇到一个坑,一颠之下,冷吹笛眼 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在
丈夫死后就从未在人前流泪过,可这次不知觉中流露出自己的感情。黑暗中冷吹笛忽然觉得小
杰在拉她的衣角。她连忙整容以待。小杰稚气的为她擦去腮上的泪水,轻轻的说:“妈妈,别
哭。”冷吹笛在黑暗中苦笑一下,把小杰抱在腿上,想说自己刚才不是哭只是流泪。可一口气
哽在喉咙使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车子在黑夜中行走,阿二甩起鞭子,马车在磕磕绊绊的山路上颠簸着快速穿行。一路无话
。眼见夜已经尽了。小杰也睡着了。冷吹笛也因为疲劳开始眼皮发沉。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小杰就醒了。冷吹笛从马车帘缝中向外望去,只见外面黑糊糊的,伸手不见五指。
小杰一路坐的甚累,难得停车,便要下车看看走走。冷吹笛才说一声“慢慢的。”只听见已经
下地的小杰发出一声尖叫。他那童声在黑暗中显得很是尖利。冷吹笛的心一下跳出胸膛,她连
忙下车,就见小杰正呆站在地上,一只手指着前面,浑身颤抖,嘴里吓的说不出话来。
冷吹笛顺着小杰的手望去,身上寒毛不由得一竖。只见惨淡的月光下她看见黑黝黝的三丈
高的一棵枯树下,成品字堆着三堆人头骷髅。每堆两层,下层是三个,上层是一个,共十二个
。每个骷髅的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中发出两道白烟,汇在一起,慢慢的飘荡。森森的白骨在惨淡
的月光下发出阴暗的惨光,甚是恐怖。
冷吹笛连忙把小杰抱在怀中,捂住他的头,强抑制自己的恐惧 对孩子说:“小杰,别怕,
这只是梦!”可她知道这不是梦!这是大金国的五大杀手”金木水火土”给他们的警告。阿二
走上前说:“夫人,这是……”“这是大金国五大杀手中土蜂的独门标志。当时若飞就是中了
他的一剑,才……”小杰一听平时疼爱自己的父亲就是给这人杀害的,不由从母亲怀中挣脱开
来,转身向这堆骷髅跑去,用脚踢飞骷髅,口中大叫:“混蛋,我才不怕你呢!还我爹爹。”
他踢飞最后一个骷髅,望着母亲直喘粗气。
冷吹笛看着气喘吁吁的小杰不再害怕,不禁露出这两个月来不见的笑容。可一想到五大杀手各
个都是武功绝顶,“八字军”和宋军有许多的将士就被他们给暗杀了,自己只是孤儿寡母,只有
一个仆人又不会武功却又怎么能挡住他们的追杀……一想到这儿,冷吹笛脸上的笑容不由消退
了。旁边的阿二一见冷吹笛如此,心中明白了大半,开口说:“夫人,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阿
二也要把你们送到江南。”“对,还有我呢!妈妈,我保护你!”小杰也紧握小手,一本正经
的说。冷吹笛苦笑一下心道:“五大杀手名扬天下,就凭你们……哎!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又顺手摸了一下他怀中的《忠义录》,回头对阿二说:“二哥,
咱们走!”
冷吹笛刚上车,就被一个人用剑鞘逼在喉咙处,她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只是用仇恨
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是黑,头戴斗笠,不时喝酒的人。冷吹笛见自己被制,无法挣扎,倒
也马上冷静下来,心道:“这个人如果是大金国的,定会向自己下毒手,如果是大宋的,可他
为什么这样待自己呢?那他究竟是谁呢?”她见小杰昏睡在车中的棉被上,才稍微放心。
车外的阿二一无所知,依然赶着马车快速的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响亮的马鞭声,低沉的
喝马声,吱吱的马车的轱辘声,在这黑暗的山林中更显得恐惧。忽然马车停了下来,黑衣人吹
灭了马灯,揭开棉被钻了进去。
阿二跳下马车,手持马鞭,看着三丈外的一身土黄衣服,双手背后的人。黑暗中山风轻轻
的吹拂起他那未束的长发,借着惨淡的月光,阿二看见他的脸就象泥土一样,甚是难看。阿二
看着他那土黄色的脸,顿时想起冷吹笛刚才对他讲过大金国五大杀手中土蜂的摸样,知道他们
遇到土蜂。阿二紧张的双目圆睁,脸上肌肉直抖,双手紧握马鞭柄,挡住慢慢向他走来的土蜂

“滚开!”阿二大声喝道,手中的马鞭向土蜂抽去。土蜂一脸漠然,完全不理阿二的马鞭,
在马鞭快要碰到他的身体时,他快速的从身后伸出右手闪电般、准确的、轻轻的抓住马鞭稍
,轻向后一拉。阿二忙把马鞭后扯。“呼”马鞭被拉直。也在这个时候土蜂顺着阿二的后拉之
势,快速上前,一掌印在阿二的胸口。阿二吐出一口鲜血,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个骨
碌。土蜂依然向前走去,在离马车一丈时一脚踢飞挣扎爬起抱住他腿的阿二。他冷冷的道:“
徐夫人,只要你交出《忠义录》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车子中没有回音。

自从十年前,五大杀手联手和“左三右四”一战后,土蜂就一直留在大金国的国都负责保
护金主的安全。土蜂的武功本来就不如其余四大杀手 ,近十年来久困京都,寸功未立,在金
主面前已经失去原来的地位,这让他很是郁闷。三个月前听兀术已经杀掉“八字军”的首领,
他向金主再三请求,终于再出江湖。于两个月前在太行山上一举杀掉“八字军”的第一谋士徐
若飞。从大金国的奸细口中得知《忠义录》藏在冷吹笛的身上,又害怕其余四人抢了功劳,于是
单枪匹马的追杀下来。他在冷吹笛必经的路上布下了自己的独门标志“三星骷髅”后,在不远处
等他们的到来。
土蜂紧锁眉头,低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他心道:“‘
八字军’高手如云,冷吹笛孤儿寡母的,只带一个无用的车夫,怎么能负责收藏《忠义录》这
样的大事?这其中定然有诈!”想到 这儿土蜂停下了脚步,紧握手中的长剑,静下心来仔细
的倾听一下四周的动静。只听见寒冬的山风在怒吼,别无他声。他又想自己武功高强,大小数
百战除遇到南朝的“左三右四”外,别无对手,一对孤儿寡母就把自己给吓退了,如果传出去
自己在大金国还能够混吗?土蜂想到这儿又抬步向前走去,在离马车两步处用剑慢慢的挑开
马车的车帘。
车中的黑衣人在钻进棉被前已经点开冷吹笛的穴道,冷吹笛连忙抱起儿子,拍拍他的脸。
小杰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睁开眼看着妈妈。这时她听到阿二被踢飞的声音,她连忙抱紧儿子紧
依靠在车厢上,看了一眼腿边的稍微凸起的棉被,又望向被慢慢挑开车帘的车外。冷吹笛借着
昏暗的马灯光已经看清车外人的脸,顿时怒吼道:“土蜂,我杀了你!”说着人扑了上去。
土蜂见车内只有冷吹笛母子,不禁心中大喜,看样子这次又要再立大功了。见冷吹笛扑来,
他伸出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冷的道:“把《忠义录》拿来!”小杰一见土蜂掐住母亲的脖子
连忙上去扳他的手。可他们母子哪有力气拉开土蜂的手呢?土蜂不禁笑了。正在这时,棉被下
闪电般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土蜂的手。一把已经出鞘的长剑,闪着点点寒光,犹如毒蛇一
样刺向他的喉咙。土蜂在手被抓住时就知道中计,心中非常大惊。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高手
,在大变之下猛的右手运劲挣脱敌人的紧抓。一声惊呼,快速后退。长剑跟进。
黑衣人只跟进三丈,长剑便刺进土蜂的喉咙。土蜂右手紧捂咽喉,左手指着黑衣人,瞪大
眼睛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艰难的道:“梅……花……三……弄……”黑衣人上去一脚
把土蜂的尸体踢飞,一抖手中长剑,把剑上血给抖掉,快速回鞘。他拿下斗笠,对摇摇晃晃已
经站起来的阿二道:’二哥。”
“老三!”阿二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黑衣人,大叫道:“老三,你没有死呀!”
说完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象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已经下了车的冷吹笛一听“老三”身子不
由一震,停止向他们走过来的脚步,用一种矛盾的眼光看着黑衣人。黑衣人拍拍阿二的肩膀,
轻轻推开他,一把抱起已经下车的小杰跳上马车,对阿二道:“二哥,咱们走!”
阿二的鞭子甩的更响,吆喝声更大。
二 难相守的情

马车内一片沉默,叶飘零依然头戴斗笠,不停的喝酒。这时他举起酒坛子猛灌一口酒,
可是一口酒没有咽下就不停的咳嗽,身子也咳成烧红的虾子状。冷吹笛一见他咳嗽连忙上去扶
着他,用丝巾擦去他嘴边的残酒,并顺手拿下他的斗笠,露出他那张充满沧桑的脸。叶飘零又
咳嗽了一下,斜着身子,看着一脸关心的冷吹笛,凄然一笑道:“你好久没有这样关心我了!
”冷吹笛一听他这么说,连忙从他双肩上抽回自己的手,后挪到儿子身边,口中不停的喃喃自
语道:“你好久没有这样关心我了……”
二十五年前,杭州首富冷云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名吹笛。吹笛自小 天资聪明,活泼可爱
。冷云又不是老封建顽固之人,在小吹笛八岁那年聘请了当地的名儒徐成为先生教吹笛读书。
也在那年,吹笛认识了徐成的独生爱子徐若飞。两个小孩子一见面,不长时间就玩的很熟。
那年的夏天他们和徐若飞的书童阿二一块出去玩。被常关在家里的他们一到街上就开心的
在街上乱玩乱跑,害的四个仆人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胡同里,傍边有一个乞讨的
老婆婆。小吹笛见她可怜就叫仆人给她几个铜钱,在老婆婆的千恩万谢中小吹笛开开心心的走
了。
他们刚走几步就从胡同的另一 头冲来一群小乞丐,从老婆婆手中抢走了铜钱,从小吹笛
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气的小吹笛小嘴直撅,只是跺脚。徐若飞想上前和他们理论,四个仆人怕
他会吃亏。连忙拉住他不让他上 前。这些 乞丐门刚走不远就站住了。小吹笛上去一看,只见
一个小乞丐脚踏破板凳,右手提板凳腿,左手指着这群小乞丐大喝道:“你们这些混蛋,快把
钱还给老奶奶!”人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可能说出如此正义凛然之话,做出如此威风凛凛的姿
态,一时倒也吓住了这群小乞丐。小乞丐先是一楞,后见他只有一人,其中一个较大的小乞丐
大声骂道:“姓叶的,你算什么东西。兄弟们,上。”说完这群小乞丐便上去围攻这个姓叶的
小乞丐。
小吹笛一见他们打架吓的双手一捂眼睛,扑在徐若飞的怀里大叫道:“我怕!”等她再次
把眼睛睁开时。姓叶的小乞丐依然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地上到处都是受伤的小乞丐。小吹笛
高兴的只是拍手叫好。姓叶的小乞丐用手擦了擦鼻子下的血,向她笑了笑。小吹笛眨着美丽的
大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飘零。你呢?”“吹笛,冷吹笛。”说着小吹笛跑上
去用一个雪白的丝巾帮他擦血。叶飘零一裂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谢谢你!”说完便从
一个小乞丐怀中搜出钱来送到老婆婆那儿。四个仆人见小乞丐们打架,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忙拉着三个小孩往家走。刚走几步小吹笛挣脱一个仆人的手,跑到叶飘零的面前,歪着头,天
真的问:“大哥哥,你可做我的朋友 吗?”“可以!”回答的很干脆。“喏,这个给你。”
小吹笛说着递给他一个雪白的小手帕。

半年后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在冷府的门口有一个快要冻僵的小乞丐。看门的老大爷
见他可怜就把他抱了进来,找了一件衣服给他。老大爷见他非常的可怜就收留了他。这个小男
孩就是叶飘零。
冷府是个大家,也不在乎多一个小孩,更重要的是叶飘零和徐如飞、小吹笛都很投的来
。平时叶飘零帮冷家的长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后便和徐若飞一块读书。叶飘零天资聪明,虽
然十岁才读书,但经名师指点,没有过半年就超过了小吹笛。可他并不喜欢读书,他喜欢练武
,平时无事时他便缠着冷家的护院武师教他武功。
弹指一挥间,五年过去了。十五岁的叶飘零文武双全,人也长的英俊高大。年仅十七的
徐若飞也中了秀才。阿二因为天资愚笨,不是读书的料,但他的医术却是很好。小美人坯子的
吹笛岁年仅十四岁,但因家教好也长的亭亭玉立。
平时徐若飞关在屋里苦读圣贤书,叶飘零白天读书,晚上练武。有时身上摔个伤什么的
,小吹笛就心疼的不得了,就不停的在伤口吹气,用小手帕帮他包扎。每当这时叶飘零总用一
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小吹笛。小吹笛一见他这样就用手摸他的鼻子、挠他的痒、让他笑个不停。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开心的时候,望向他们的徐若飞 的眼神中出现了淡淡的无奈和忧伤。幸
好这种尴尬 的局面不久就结束了,在一天晚上叶飘零被一个高手给带走了。
小吹笛在失去叶飘零后还有徐若飞陪她度过这无聊的岁月,而叶飘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被抗金名将宗泽带走后开始五年的残酷的训练。由于他是练武奇才,才二十岁就达到了一
流的顶尖高手的境界。最终成为宗泽大帅的两大护卫,和龙笑天并称为“左三右四”。在宗大
帅的授意下大金国的许多高级将领和机要人物都被他们给暗杀了。
在叶飘零二十三那年大金国灭掉北宋,他也随宗大帅撤到江南。在占领北宋领土的大金国
将领中当数完颜天左最为嚣张。宗大帅决定派叶飘零去刺杀他。宗大帅考虑到完颜天左身边有
许多的高手护卫,刺杀者可能是有去无回,所以就叫叶飘零先回老家安排一下后事,随时待命
准备行动。
冷吹笛一见叶飘零就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叶飘零紧抱着冷吹笛,低声道“吹笛,对不
起。”这时徐若飞慢慢地向他们走来。他见叶冷两人拥抱在一起,知道自己的八年的努力尽付
东流,在吹笛的心中依然只有三弟。叶飘零一见徐若飞走过来,连忙推开怀中的吹笛道:“大
哥。”“三弟,你回来了。”叶飘零本想永远的抱着冷吹笛,永远的呵护着她。可他刚才看到
徐若飞眼中的伤感,又想到自己的任务,虽然自己执行了无数任务,但这次能否完成他可没有
个底。这让他决定要冷淡冷吹笛,只到执行任务时才离开冷吹笛。
三个月来,叶飘零只是白天读书、晚上在院中练武就是不理冷吹笛;徐如飞见冷吹笛心
中只有叶飘零也灰了心,每天只是忙与江北的抗金军队“八字军”的抗金事业,整天四处奔走
筹集军饷。冷吹笛见他们都不理会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他终于决定拿
自己的一生幸福做一个赌注。
第二天冷吹笛只带了个丫鬟来到西湖边,她知道这天有雨,如果他们中谁为她送来雨伞
,她就决定嫁给谁。冷吹笛站在柳树下躲雨,冻的浑身直抖,任凭狂风暴雨打在身上,只是一
动不动的望着通往家中的道路。她心中不停的道:“三哥,你快点来!”她期望叶飘零能为她
送伞,但是他没有来,来的是徐若飞。徐若飞爱惜的将衣服披在她身上。她哭了。他们回来时
发现叶飘零已经不见了。半年后,叶飘零回来了。他见迎接他是徐冷的婚礼,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道个喜便走了,一走就是十年。
三 黑夜中的一战

“妈妈,天亮了。”小杰的叫声惊醒沉思中的冷吹笛。她轻轻的拍拍儿子,看了一眼眼前
依在马车厢的叶飘零。这时叶飘零也感应似的抬头望了一眼冷吹笛,快速的跳下马车,对阿二
道:“二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个无名的小镇的小客栈里。叶飘零听了他们讲了这十年的经历后,忍不住叹道:“
大哥把冷家的全部家产投到抗金事业中,没有想到竟落到这个下场。金狗于我有国恨家愁,这笔
帐我会找他们算的。”
冷吹笛凄然一笑道:“三哥,你虽然武艺高强,但金狗人多势众,恐怕你也不是他们的
对手。”叶飘零心想:“是啊!十年前自己和龙笑天两人联手都不是五大杀手的对手。这次是
因为土蜂骄傲自大才一举刺杀成功,可是余下的四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真不知道能否逃过这
一劫了。”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吓唬这对孤儿寡母,心烦之极端起桌上一碗劣酒一饮而
尽,又开始不停的咳嗽。阿二一把夺过他还要倒的酒坛。冷吹笛担心的半站起身子,脸上尽是
关心之色。小杰很乖的跑过去为他轻轻的捶背。叶飘零微笑着对小杰道:“小杰,真乖!”说
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擦去嘴角的残酒。下午,阿二准备了一些必需品,买了许多的药品,为
叶飘零准备了四大坛酒

冬月,山林,马车,四个人。
车中的叶飘零依然依在马车厢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也不住的咳嗽。冷吹笛很想上前为
他捶捶背,劝他不要再喝,可一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人妻人母,这又让她呆坐在叶飘零的对面,
不知所措。只是让小杰在他咳嗽厉害时上前为他捶捶背。忽然叶飘零身子一正,眼中精芒一闪
,对冷吹笛和阿二交代几句,一揭车帘,人闪到车外。
阿二依然专心注神的赶着马车,崎岖的山路颠得马车是东摇西晃,这些并不放在他的心上
,他只关心四大杀手何时会出现。刚转过一个山弯来到一个平整的空地上,阿二一见前面有几
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他一拉马缰让马车停了下来。
四个分别穿着金黄、干青、淡蓝、赫红衣服的人站在马车前面,阿二从叶飘零那儿知道他
们就是大金国的五大杀手“金木水火土”中的金虎、木兔、水蛇、火龙。火龙指着阿二大喊道
:“死车夫!滚开!叫冷吹笛下来。”他的声音尖锐嘶哑,听起来简直就象勺儿刮碗的那种聒
噪声,难听至极。冷吹笛扶着小杰慢慢地走下马车,怒目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一身干青的木
兔冷冷的对冷吹笛道:“姓冷的,快点交出《忠义录》,否则……”说着握手成拳,一拳捣在
身边的一块大石上,顿时把这块磨盘大的巨石击个粉碎。
冷吹笛见他只是举手之间就把这么大的石头捣个粉碎,不由心中暗暗一惊,但事到如今
已经是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哼。你们这些金狗想要《忠义录》吗?那是妄
想。你们这些金狗侵我领土、占我江山、屠我臣民、杀我夫君,国恨家仇罄竹难书,我就是死
也不会把《忠义录》交给你们这些金狗的。”身穿淡蓝色衣服的水蛇大怒道:“贼婆娘,我宰
了你!”说着一拔钢刀,就要上前,一身金衣的金虎一把拦住水蛇。


两个月前,四人一听土蜂已经再出京城,各自不由的嗤之以鼻。所以听说两月前他在太
行山一举击杀徐若飞,四人无不动容,各自心惊,又怕他再抢功劳,各自向太行山全力赶来。
三天前,他们发现土蜂已经被人杀于太行山下,各自暗自心惊,知道还有别的高手在暗中保护
冷吹笛他们。于是四人连手追杀下来。金虎见只有冷吹笛母子和阿二出现,却未见暗中保护他
们的高手出现,心中有所防备,一把拉住水蛇怕他吃亏,转念一想:“五大杀手纵横天下,除
遇到‘左三右四’外,这几十年来怕过谁了?再说我们四人连手杀她冷吹笛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儿金虎和另外三人一对眼神,大喝道:“先砸烂马车再说!”说着一抖手中长枪从右
边向马车攻去。木兔从背后一拔钢鞭从左边向马车攻去。水火两人在三丈外押住阵脚。
阿二一见金木两人向马车扑去,连忙一抱冷吹笛母子闪电般向水火两人冲去。阿二这不是
送死,他是掩护车底下叶飘零向水火二人进攻。
半空中木兔大喝一声,钢鞭过顶,竖着硬砸向马车。他刚才在得到金虎的暗示后。知道
暗中保护冷吹笛他们的高手可能是躲在马车里,他先把马车砸烂好逼出车中的藏人。金虎在空中
长枪一颤,刺出八枪,想在半空中截住从车中逃出的敌人。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武器
离马车三尺时,劲气已经吹开了马车的车帘。他们发现车中没有人。
车中没有人!他们知道遭敌人暗算了,敌人的进攻不知道何时发生。他们魂飞胆破之下,
刚才的无可匹敌的进攻已经失去了锐气。两人顿时背生寒气。但是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超
级杀手,虽然在惊慌之下,转念之间他们在空中倒飞而回,向马车两边退出三丈。
忽然,从车底传来一声大喝:“着!”两个黑糊糊的东西左右开弓向半空中的金木两人
飞去。半空中的木兔用钢鞭扫向暗器,金虎用枪杆硬杠向暗器 。“砰”暗器炸开,里面液体
四射,在寒冷的月光下,他们看见了空中闪光的液体珠儿,第一个念头便是毒液,吓
得他们使尽全身力气又向后退了五丈,远离了押阵的水火两人。他们刚一落地就闻到一阵浓烈
的酒味。


> 车底人在一声大喝后,人如鬼魅般从车底窜出,侧飞而去,趁着前冲的阿二和冷吹笛的
身体挡住押阵的水火两人的视线的时机,手中长剑从冷吹笛张开的右臂下刺进火龙的胸膛,反
手把火龙的尸体扔向已经发觉、前来助战的金虎,好阻止他进攻的速度。
> 水蛇见阿二前冲,一声冷哼,心道:“就凭你一个死车夫也想和大爷作对,简直就是活
的不耐烦了。”想到这儿,钢刀出鞘,拦腰向阿二斩去。水蛇蓦地见火龙被杀,心中一惊,连
忙收回半空的钢刀向敌人砍去。车底人一抖手 中长剑架住钢刀,左手快速伸出紧紧的抓住水
蛇的手腕。水蛇连忙使劲后扯左手,却未拉动,知道遇到了高手。正在此时阿二一放冷吹笛母
子 ,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尺长 的刺刀,刺进注意力放在敌人身上的水蛇的小腹。水蛇在感到
小腹中穿来巨痛时听到敌人的后背硬承受木兔钢鞭的重击声,也看到一口鲜血从敌人的口中
吐出。可阿二的一刀却要了他的命没有让他说出这一切。 后边的金木两人一整阵脚,在两丈
外紧盯着敌人剑鞘上的三朵梅花。金虎惊呼道:“梅花三弄!”他们已经认出他们的敌人就是
十年被他们五大杀手杀掉的“梅花三弄”叶飘零。
> 叶飘零依然背对着他们,冷笑道:“是的,左三叶飘零。”只说一句就不说了。刚才他
承受了一下木兔的一钢鞭重击后,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此时疼的他的四肢如同万蚁在咬一般
,难以承受。但他必须要装出没有受伤的样子,否则被他们看出破绽,那么叶飘零四人定会命
丧当场。
> 金虎冷冷的道:“原来是你。难怪土蜂会宰了。真后悔十年前没有宰了你。”叶飘零无
语。木兔双目一转,心中暗道:“刚才我那一鞭已经出了全力,难道这小子真的是铜头铁臂不
成。十年前那一战他都未死,这次……还是试探一下好。”于是木兔开口道:“姓叶的,刚才
那一鞭,滋味如何?”
> 叶飘零不理会身后的金木两人,他对面前的冷吹笛笑道:“小笛,我已经替你宰了三个
追杀你的人,给个吻如何?然后我一鼓作气和右四龙笑天把他们也给杀了。”说着他口中的鲜
血已经缓缓的流下,淌过他的嘴角,滴在他的黑色外套上。衣服上的鲜血可以隐去,但嘴角的
鲜血鲜明可见。
> 冷吹笛一楞之下,马上明白,快速上前抱住吐血不止的叶飘零。冷吹笛用嘴吸去他嘴中
的鲜血,用舌头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叶飘零紧紧的抱住冷吹笛,心中不停的想:“自己十年前
的那样做和今日的温柔缠绵,究竟值不值?”叶飘零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粉面泛红的冷吹笛,
他忘了一切的苦、一切的累、也忘记身边的危险,只希望能够永远这样。不一会儿,冷吹笛一
推叶飘零,羞涩的低头退到儿子身边。
这时叶飘零强吸一口气,脸带微笑,慢慢的转过身子,向前走了两步,面对前面的两个
高度警惕的金木两人。叶飘零对金虎道:“姓金的,刚才如果要对付你们两个,那么此时倒下
的可能是你们两个吧!”说着他向旁边的黑糊糊的树林望了一眼。接着又道:“十年前,我们之
间的那笔帐看样子我和龙兄是应该和你们算算了。”说着又向树林打了一个金木两人看不懂的
手势。金木两人暗想:“十年前那一场大战中,自己明明已经杀了叶龙两人,可此刻叶飘零已
经出现,我看龙笑天说不定也没有死。刚才叶飘零向树林中又望又打手势,说不定龙笑天也没
有死,现在正躲在树林中准备暗算我们呢?”两人一想到这儿,不由得心中一惊,眼中的自信
也慢慢的变成了怀疑,又变成的恐惧。十年前五大杀手连手才是左三右四的对手,可是此时只
有一个叶飘零就杀了五大杀手中的三个,而龙笑天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两人心中甚恐惧。两人
对望一眼,大呼一声,快速的向旁边的树林中撤退。
> 金木两人刚从眼前消失,叶飘零便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手中长剑坠地,人也摇摇晃晃
的要倒下。阿二连忙上前抱住他,扶他上了马车,打开药箱,找几个药丸给他吃下,又用针灸
为他活血化脉。
> 马车中的叶飘零躺在冷吹笛的怀中,小杰很懂事的帮助妈妈为叶飘零擦去头上的冷汗。冷
吹笛看着叶飘零只是不住的流泪。叶飘零向她笑笑,吩咐阿二赶着马车向山东的泰山走去。
四 最后一战
>
>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屹立在齐鲁大地上的泰山上遍是深涧断崖、地势险要、云
雾缭绕。五天后已经恢复八成功力的叶飘零和冷吹笛他们来到一处断崖前。
> 断崖上,阿二停下马车,四人齐来到崖前。崖前乱石遍地,稀疏长着几棵一人抱的松树
,齐腰的荒草在寒风的吹拂下,四下飘摇。望着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深涧。冷吹笛三人齐用
不解的眼光看着叶飘零。
> 小杰不解的问:“三叔,我们到这里干什么?”叶飘零摸了一下他的头道:“我要把你
藏起来。”

>
> 泰山山脚南面的一个山谷中有一片枫林。由于地处泰山朝阳面,温度稍高一点。所以此
时枫树上还有不少未落的枫叶。在寒风的吹拂下,片片枫叶犹如情人眼中的泪滴慢慢的飘落。
> 枫林中坐着两个人,正是从泰山顶上下来的叶飘零和冷吹笛。此时他们正盘膝坐在落满
枫叶的地上,叶飘零轻轻的抚弹着面前的瑶琴,静坐在对面的冷吹笛听着他弹琴。不一会儿,
叶飘零停止弹琴。冷吹笛叹了一口气,望着低头的叶飘零道:“三哥,我不明白你十年前为什
么不去西湖边?”叶飘零猛地一抬头,没有回答她的话,眼中精芒四射,嘴角挂上浓浓的杀机
。然后他又低头快速拨动着琴弦。
忽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绷断。叶飘零猛的站起来,抛下瑶琴,抱起冷吹笛闪电般向林边
跑去。按照事先的约定,叶飘零躲在马车中、由冷吹笛赶着马车驶进积有一尺厚枫叶的枫树林中
。刚走不远,就听见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于马车体积庞大,这使马车很是难行。不
一会儿身后的马蹄声便近了,隐约听见急促的马的喘气声。
> 马车中的叶飘零缓缓的抽出长剑,在车厢底上割下仅容下一个人的窟窿。叶飘零把切下
的木板放在一边,把剑鞘从窟窿中伸下,搅起很厚的枫叶。马车忽地拐了一个弯加速向前跑去
。马车再快也快不过后面的快马。不一会儿他们的距离就拉近了许多。
> 忽然冷吹笛一拉马缰,把马车掉过头来。她猛地抽打一下马儿。马儿负痛拉着马车发疯
地向已经追上来的金木两人冲去。右边的木兔一拉马缰,坐骑人立而起,停在那儿。他只是冷
冷的看着已经跳下马车的冷吹笛,一动不动。由于地上有许多的落叶,冷吹笛并无大碍,摇摇
晃晃的站起来向旁边跑去。金虎一声狂啸,长枪一扫,人飞起向马车攻去。
> 金虎跃过三丈时,长枪的劲气已经扫掉马车的车顶蓬。车蓬“哗啦”一声摔了下来,气
势甚是吓人。也正在这时,从木兔身后的落叶中飞窜出一个人,借着“哗啦”声手中的长剑很
准确的从后刺进木兔的心脏。此人正是叶飘零。他把木兔的尸体推下马背,打马急走几步,俯
身抱起地上的冷吹笛快速逃窜而去。金虎大怒之下,一声怒喝纵马追了下去。

>
> 五天前,金木两人被叶飘零吓退后逃窜了五十里。两人停下来后想道:“如果龙笑天此
时也未死的话,他们肯定会连手再和自己一战,而且叶飘零被木兔的钢鞭击中那是他们亲眼见
到的事情。叶飘零此时一定是受了重伤,而他说龙笑天未死也是吓唬自己。”两人一想通便
又从新追了下来。他们沿着马车的车印追到泰山的一处断崖前,两人正不知道头脑时,听到山
下叶飘零的弹琴声,便追了下来。
> 叶飘零在车底割了一个窟窿,在拐弯前,人已经从洞中滑下躲在厚厚的落叶中,一举杀
掉一时大意的木兔。虽然两人得以逃脱,但是两人共骑一匹马,不一会儿便被金虎追了上来。
如不是金虎害怕叶飘零反击,早就进攻了。眼看天黑,无耐之下叶飘零放弃马匹,抱着冷吹笛
闯进一片密林。
刚进密林,叶飘零跑了几十丈后便站住。他想了一会儿把冷吹笛放下,解下外套撕成布条,
默默的把冷吹笛绑在自己后背上。冷吹笛有点恍惚,在这昏暗的密林中,他的动作依然是一贯
的从容不迫。她甚至没有想他在做什么,一任他把自己绑在他的后背上。她只是在想自己此刻
应该信任他、相信他。她相信他能够杀退强敌,能够把自己和儿子带到江南。是的,她肯定。
> 黑暗中,叶飘零手持长剑,背着冷吹笛在密林中慢慢的走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密林上方
的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狂野的山风挟着横扫一切的寒气吹的枯枝呜呜
作响。这让叶飘零更不好确定金虎是在什么位置。
> 冷吹笛发现自己心跳的很快,快的让叶飘零都可以感觉到。于是,叶飘零左手反手在她的
后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这让她想起自己的丈夫,徐若飞对她虽是爱的入骨,却不是善于表达
之辈,平时给她的爱只是粗枝大叶的关心。而她只为丈夫的风格、气质、爱国心所倾倒。平时
虽然也是恩爱有加,却少了水乳交融的甜蜜。一想到这儿,在那乌云罩住天空时、在黑暗淹没
大地时、在风吹枯枝的怪响中她的脸红了、她的眉开了、她的眼闭了、她的手紧了。她想留住
这片刻的温馨和安宁,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
> 叶飘零紧紧的抿着嘴,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在风雨中前进。他的心也是跳的很快。他
虽然用计杀掉五大杀手中的四个,那是全是趁他们大意轻敌之机。可这次他还能对付和他一样
强大的金虎吗?
> 黑暗,来自亘古的黑暗。空气中象是蒙了一层幕布一样似的,寒风带着愤怒在耳边呜呜
作响,雨点沙沙而下。寒冰似的的雨点打在身上、脸上。叶飘零仗着内力还可以抵御这寒入骨
子的冷,可冷吹笛却不行。一阵阵的颤抖让叶飘零把本身不多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她抵御
这刺骨的冷。叶飘零骤然停步,他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接近。可在这种情况下他有几份把握击败
金虎?
> 一道闪光划过,天地间乍然明亮,显露出一片惨淡的苍白。冷吹笛一声惊呼,前方两丈
处的一棵大树下有一个高大、金黄、隐晦的身影。闪光一闪而过,大地又进入一片死一般的黑
暗。这闪光是金虎弹出的闪光丸,他要在这黑暗中找到叶飘零,他可不想这样糊涂的死在叶飘
零的手中。
> 第二道闪光!可那棵树下已经没有了那道黑影。他在哪儿?叶飘零猛地转身……冷吹笛
立刻就看到了——明、亮!惊惧的明亮!刺目的明亮!一团枪尖组成的明亮光团向叶飘零飘了
过来。冷吹笛几乎要大叫出来,可她发现她一点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想用手捂住嘴巴,可
她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耳中只听到“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
> 叶飘零在退。边退边挡。他的右手握住长剑,完全是下意识的拆封金虎的长枪。这时的
叶飘零仿佛是神被慑、魄被夺,目光呆滞,定定的望着金虎那双充满杀气的双眼,仅能勉强的
挡住对方的枪雨。他还能够挡几招?
> “叮”的一声,叶飘零挡住最后一枪。闪光丸用尽,黑暗也随之吞噬双方。这时,冷吹
笛感觉到绑着自己和叶飘零的布条被叶飘零一根一根的用剑割断。若不是他反背在后背上的左
手,她可能已经脱离了叶飘零。冷吹笛连忙紧抱着叶飘零……
忽然,有一道闪光划过黑暗。随之而来的也有金虎的长枪。“叮叮”声中,冷吹笛忽觉
得自己已经飞离了叶飘零宽广的后背,向身后的空旷处摔去。在她被摔昏之前,听到了一声仿若
虎豹遇袭孤狼的吼叫……

冷吹笛她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又趴在叶飘零的后背上。叶飘零在走,继续往前走,步
伐坚决而沉稳,踏在黝黑的夜幕中,一往无前。她轻哼一声,胸口那一口郁气此时才吐出,她
轻轻的问:“你没有事吧?”叶飘零微微一笑道:“小笛,请放心,刚才金虎虽然把我重创,不
过我也送他下地狱了。”他说的是轻描淡写,不当一回 事。冷吹笛趁着映在剑上若隐若现的
光华,她看见叶飘零的左手背上有一道蜿蜒的血痕,就着雨水,像一条暗红的小蛇,沿着袖口
缓缓的流下。而他的左肩却有一支长枪洞穿而过,枪杆已经被折断,还有一尺余长留在叶飘零
的体内。冷吹笛看着叶飘零的重伤,在心疼之余也感觉到当时战斗的残酷。
是的,很残酷!

第三枚闪光丸闪起时。叶飘零用力甩掉已经失去束缚的冷吹笛,把她轻轻的抛在积满落叶
地上,转身挥剑迎向挺枪刺来的金虎。叶飘零左脚一挑落叶,混着雨水,落叶在内力的催动下
宛如一枚枚暗器向金虎飞去。金虎见落叶飞来,大喝一声,一掌打飞半空中的飘动疾射而来
的落叶,长枪一挺迎向破面而来的长剑。
当闪光丸由下向上到达最高点时,叶飘零已经用剑封住金虎刺来的七枪。
当闪光丸由上向下下落一半时,叶飘零又挡住了金虎的八招十一枪,也想起了一条苦肉
计。
当闪光丸在消失最后光芒时的一瞬间,金虎用长枪刺进了叶飘零的左肩,右脚也踢在叶
飘零的胸口。叶飘零在重伤摔出去时,手中长剑刺进因高兴而大意的金虎喉咙。


悬崖边,叶飘零躺在地上的一块大石上,叫冷吹笛从一堆荒草中找出一根粗绳扔下悬崖
,一头系在马车上。不一会儿,冷吹笛赶着马车从悬崖底下拉上阿二和小杰。
十年前,叶飘零和龙笑天在保卫东京大战中遭受五大杀手的围攻。后来他逃到泰山上,
在这个悬崖边和他们大战一场。最后重伤之下被金虎打下悬崖。幸好在悬崖的半山长着一棵松
树,挂住了他。在长着松树的悬崖边有一个小山洞,叶飘零在这个小山洞中躲了半个月,
每天吃一些松果才得以逃脱五大杀手的追杀,伤好了大半后,爬上悬崖,心灰之下远遁大漠十
年之久。这次他把阿二和小杰藏在小山洞中用计杀掉剩余的两大杀手。

尾声

泰山脚下的一条小山路上,阿二慢慢的赶着马车,尽量让马车走的平稳一点,他不想车中
的叶飘零受到一点的颠簸。叶飘零躺在冷吹笛的怀中深情的望着她。冷吹笛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她挑开车帘和他一起看着东方慢慢升起的朝阳。叶飘零看着东方的朝阳心中暗想:“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我和小笛此时虽没有摆脱黑暗的包围,但黎明的太阳马上就要撕碎这最后的黑
暗……我想以后阳光会永远的照着我们的……”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

新闻阅读排行

热门图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