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自苦寒来

              ——再读《平凡的世界》

 

第一次读《平凡的世界》是初中的时候,生活条件还不错的我读完该书触动很大,对人生的认识有了一个崭新的概念。最近又读此书,不仅仅是对人生价值重新审视了一番,而且对作者路遥先生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该书三部,六卷,一百万余字,人物近百人左右。作品的时间跨度从一九七五年初到一九八五年初,这十年是中国的大转型期,社会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各种社会形态、生活形态、思想形态千姿百态且又交叉渗透,形成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为复杂的局面。路遥先生为写此书进行了大量的阅读、研究,分析了古今中外的长卷作品。其间曾列出了一个近百部的长篇小说阅读计划,后来完成了十之八九。同时也读其它杂书,理论、政治、哲学、经济、历史和宗教著作等等。另外还找一些专门著作,农业、商业、科技以及收罗许多知识性小册子,诸如养鱼、养蜂、施肥、税务、气象、历法、造林、土壤改造、风俗等等。并且纵横交织地去全面体察了作品中主人公的生活环境。正是作者严谨的态度,才使我们看到了这样一部佳作。

《平凡的世界》其间包含着青春的激情,痛苦和失误,包含了劳动的汗水、人生的辛酸和对这个冷暖 世界的复杂体验。更重要的是,它也包含了作者对生活从未谈薄的挚爱和深情。

《平凡的世界》是路遥继著名中长篇小说《人生》之后的又一力作。《人生》后来被拍成电影,轰动一时,为路遥树起了一座人生的丰碑。历史、社会环境、尤其是个人的素养,都在局限着人——不仅局限艺术作品中的人,首先局限他的创作者。所有人的生命历程在人类长河中都是一个小小的段落,因此,每一代人都有自己命中注定的遗憾。当时普遍认为《人生》是路遥不可逾越的。无疑,生活和艺术都会向作家提出更为艰难而严厉的要求。如果沉醉满足于自己以往的历史就无异于生命“大限”的终临,人生旅程时刻处于“零公里”处。那么惟有战胜自己,并将精神提升到不断发展着的生活所要求的那种高度,才有可能使自己重新走出人为的障碍,亦步亦趋跟着生活进入新得境界。城如《平凡的世界》中的人物常常是一边恋栈着过去,一边坚定地走向未来,永远处在过去与未来交叉的界线上,失落和欢欣共存。尤其是人类和土地的关系,如同儿女和父母的关系。儿女终有一天可能要离开父母自己要去做父母,但相互之间在感情联系上却永远不可能完全割舍。

路遥在创作中倾尽了全部精力,使他的身体近乎崩溃,导致他在此书出版后几年就英年早逝,但他的思想却得到升华。我想此生他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因为他超越了自己,品尝到了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同时,广大读者也从这本书中感受到了劳动的芳香,得到了精神上的愉悦。最后引用路遥先生的一句话来结尾:只能永远把艰辛的劳动看作是生命的必要;即使没有收获的指望,也心平气静地继续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