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在桌面上跳动着发出布谷鸟的声音,我轻轻一笑,打开翻盖看看新来的短消息:我在静安寺地铁站等你请我晚餐——树。
于是,我匆忙把工作台收拾了一下,拎着包离开了公司。
地铁站很近,步行过去的也就5分钟路程,但是有几个出入口,这个树MM没告诉我在哪个口子啊,怎么办?我忍住想偷懒打电话的想法,决定继续我的辉煌。因为这次请她吃饭是在投诉区一次投诉她惨败在即央求我放她一马我答应后所得到的奖赏,既然我可以在投诉区赢她,那么在这小小的地铁站我就不信找不到她的,呵呵,我有这个自信。
判断下环境和估计下心态,很快就得出结论。以女孩子的顽皮心态应该是她在故意考验我,否则她千里迢迢横跨半个上海,肯定会详细告诉我她的具体方位。那么在那个地方她只有一个选择——伊美时尚广场,那里可以让她略做闲暇的停留。
于是,我没有走地下通道而是直接从扶梯下到了伊美时尚广场,可是里面人还真不算很多却也有一些看客和顾客,难道我被迫还是要打电话给她吗?那多没创意啊,PS:这是我们首次见面。
既来之则安之,我于是屏住呼吸,把感应潜能调节到最佳状态,悠闲的抄着手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各色人等。广场外面或坐或立的要么就是成双成对的,要么就是安详地坐着品着饮料的,从年龄气质以及心情举止看,不象有等人的,恩,外面的全部否定。因此我决定进去右首的小卖市场,至于左首的地铁口我想树MM是不会无聊的在那里去傻等的。
这个小市场里的服饰都是档次比较低的,我匆匆瞄了一眼里面没几个顾客,还都在砍着价试着便宜的号称新潮款式的没有格调的衣服,难道这里面会有激扬文字舌战香奈儿的树MM?那我就要大失所望了啊。心情萧瑟了很多。沉闷的一扭头,却发现旁边是个卖光碟的柜台,有个女孩子正在挑选着各种碟片。如此的淡入淡出伊人,居然令我在身边都不曾注意?不由得打量起来,墨绿色的短外套,凸现出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很随意的挽了一个髻,自然的少许过肩垂着,这一定是树拉!我的心轻轻跳了下,哪怕不是树我也要当她是的,碰了钉子我就掉头回去好拉。
许是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树”微微地扬了下身摆,淡定地回过身来,些许地蹙着眉,略带询问的目光望着我。哦,是鹅蛋脸不是我想象的瓜子脸;竟然连香水也不洒就来见我,我轻轻嗅着稍微带点咸湿的空气;也没有化妆,唯一的面部修饰是眉毛淡淡的修过,精心的描过。
“你?”,对面的伊人发声了。“哦,我接了你的短讯就过来了,在看蝶片啊?”既然认定了,我也就很自然的打招呼。“恩,等人也无聊,我随便看看。”我注意到,树的脸上扬起了浅浅的绯红。
“继续看蝶片,还是我们去吃饭?”
“去吃饭吧,简单点好拉,我想早点回家。”
一边说着话,我们一边走了出来,很默契的走向电动扶梯,上到街面。“想吃点什么?”,“随便拉,简单点。”说话中我自然的向来时的路走过去,这是南京西路和华山路的交界处,我习惯性的向西沿着南京路走着,树很听话地跟在我身侧,一点也没有在投诉区的狰狞,倒有几分小鸟依人。
其实路口有个竹家庄避风塘,一般我要是在附近请女孩子吃饭都会首选那里的,我喜欢那里的环境与菜式,但因为我昨天刚在那吃过,于是自私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兴许是精明的树斑竹看到了我的犹豫,也就望了下这家港式饭庄,我只好开口了,“要不要去这家?”很明显的诚意不够的语气,见惯场合的树MM又怎会听不出,“随你拉,要不看看前面还有你熟悉的地方吧。”晕,现实中的树MM原来比主持投诉时可爱至少1000倍!竟然如此善解人意!我倒平添了些歉意与感动。“那就看看前面的路口吧,应该有几家不错的。”我开始体恤身边的女孩子不想让她走多路了,明显的,看来我做对了。“好,就前面第一个路口随便吃点,我也不想走太远。”树看来是累了,还是饿了?
前面第一个路口是乌鲁木齐路,一排连续开着几家饭档和茶餐厅。街角有家蟹粉饭庄不是很招摇,但我看到树的眸子对着那家店闪了下,于是我说:“那家蟹粉店,去看看吗?”“好,去吧。”很轻松略带笑意的口气,看来树对我的机敏比较认可啊。
门口的伺应生欠身把我们让进了店内,里面的布置比外面豪华了很多,树明显有些诧异与吃惊,我笑了下,“曲径通幽啊,不是吗?能在延安路开蟹粉饭店的,里面的装修布置肯定不会差的。”
入座,上茶,点菜,一番例行公事,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树,你来吧。”,树就接过菜单来,扫描后沉吟了下,“我就来个蟹粉蛋炒饭好拉。”咿,这么简单?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拉,“就这样啊?菜也不点?”树把菜单递向我:“够拉,我吃得很少的。”我疑惑地接过菜单,打开看了下,晕,这里的东西还真贵!一个蟹粉蛋炒饭你们知道要多少钱吗?10块?做梦吧!20?找死,20是很便宜知道吗?50?切,还是缺乏想象力吧,别猜拉,告诉你,100!我一直以为首都机场一碗面要50是我吃过的最贵的东西拉,现在终于打破历史记录拉。
呵呵,现在我觉得树实在是可爱,小MM在为我省钱呢,那我可不能对不起她的胃,于是,我推荐了几款菜征询树的意见,都被她否决了。好吧,那我也简单点,我就点了客蟹粉馄饨,竟然也要50呢。
菜,不,不是菜,是蛋炒饭和馄饨很快就上来了。晕,我那碗馄饨竟然只有可怜的5个。算了,凑合着吃吧,今天本来就是请树MM,只要她吃得舒服就可以拉。还好,看来树的食欲还可以,席间她告诉我她喜欢吃蟹粉的。哼,我没告诉她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吃蟹粉。
5个馄饨被我巧妙的安排时间配合着树进食的速度吃完了,我感觉基本上我等于什么也没吃,但也做出吃得还不错的样子来,因为我看树好象对于这客蛋炒饭居然还真吃的有滋有味的。
吃完了,我准备买单,树调皮地眨眨眼,促狭的笑着对我说:“问问是否有例盘水果送。”我于是欠身招服务员过来,哎,还真有水果送,于是,一盘水果送过来了。
吃了点水果,看看时间已经8点拉,我想树还要回家,就问:“差不多了吧。”树还在忙着把一片西瓜往嘴里送,有些狼狈的朝我点了点头。我等树吃完水果,坐定眼睛也不看食物了,才招手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
于是,我和树MM的晚餐就此结束了。我在初升的月光下送她到地铁站,等她上了地铁我就出来了。
晚上,我还是给自己加了消夜,树,你真的吃饱了吗?树,你会回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