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残唐新梦》序章 第二节 斗转星移

“哧嗵~”在落放水中的那一刹那,楚江南由上一刻那种莫明的眩昏中惊醒了过来。“哗啦~咳~咳~”由水中探出头来的楚江南一面咳嗽一面喘息着,喘息片刻之后楚江南缓过了神来。四下一望,竟然没有见到周紫薇的半点影子,大骇之余急急的唤了起来:“周紫薇~”声音传出之后半晌,竟是连个回音也没有听到。这一下,楚江南隐隐感到了有些不对味儿的地方,长湖本是环山的地方,再不济也不至连个自己的回声也没有。楚江南又试着大喊了数声,情形依然四下里除了流水声音便再无其它了。楚江南深吸了一口气,以使自己先冷静下来,连做数个深呼吸之后楚江南将背上那支浮力不弱的背包取下套在了胸前后便依由自己浮在水面,开始着意思考自己眼前的境况来。“紫薇的水性比我好,如果她也是落在这水里了,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在我找不到了,希望不要有事才好。”楚江南一面寻思一面又借着星光继续四下张望着希望能有什么发现。张望一阵,楚江南突然醒起一件事情,猛的抬头望向天空。望着那满天的繁星,一向自诩有几分定力的楚江南也不由张大了嘴愣愣的发起呆来。半晌,缓过神来的楚江南试着打了自己一下,痛。再看天,依然满天的繁星。楚江南在这情形下,不由哀嚎起来:“我的天啊,这是中了‘乾坤大挪移’了,刚刚还是月夜现在就变星空了,这回出事了!不是‘瞬间移动’那么简单了,救命啊,想哭了~”。原来楚江南已经意识到了了自己所处环境的变化,毕竟他本是由岸边而突然落入水中的,但此时的景像分明告诉他时空也一同发生了变化......
几乎哭出来的楚江南,好容易又控制下了自己的情绪后注意到自己已经随着水流漂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楚江南轻“咦”了一声后寻思起来:“这水流得不慢啊,四下还望不到岸应该是什么江里了吧,而且还应该是下中下游,我的天啊,希望紫薇没有和我分太开才好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唉~”确认了处境,楚江南也唯有直面现实顺着水流往一则游去,即然还是流水便总能找到岸的。良久,一线江岸终于出现在了楚江南的视线中,松了口气的楚江南忙又奋力的流了起来。好容易到了岸边,楚江南七手八脚的爬到了岸上,辅一上岸,一阵疲乏便重重的袭了过来。楚江南咬咬牙敌过倦意撑着站了起来,身子竟有些微微的发起抖来。虽然牙齿正轻轻的打着架,楚江南还是自言自语的笑骂了一句:“妈吔,冷的还是吓的哦。”骂过之后,楚江南伸出右手在外套左臂上摸索起来,“啪~”的一声响后一束火苗由楚江南手中的Zippo打火机中腾了起来。楚江南伸手就着打火机上的火苗烤了烤,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暂时止住了打身体的颤抖。
四下里寻来一些可木枝杂草后,楚江南在岸边燃起了一堆篝火,一面烘烤衣物清理自己的随身物品,一面又认真的寻思着究竟在自己身上是发生了什么。是了,自己和周紫薇被那一团亮光所吸引下到了湖边。那是一团什么样的亮光呢,如同荧火一样,发着诱人淡蓝色光芒。自己和周紫薇差不多同时伸出了手去,试图触摸那一团拟有若无,如火非火的光芒,异像也正是在自己和周紫薇将手伸入那团光芒之后而产生的。还记得很清楚当自己和周紫薇将手伸入那一团亮光之后,那一团亮光突然涨了开来,将自己和周紫薇一下子包裹在了其中。那一刻自己抬眼望向了周紫薇,见到周紫薇也正用讶异的眼光望向自己,而同一时间,周紫薇的身体正迅速的在四周柔和的蓝光中变得透明起来。楚江南急速的伸手握向了周紫薇那正变得透明同样急速伸过的手掌,在两只手快要握住的那一刻楚江南知道了,自己在周紫薇眼中的情形其实与自己看到的周紫薇是相同的,眼前的景像已然变得模糊起来,或者是眼睛也正就得透明的原故吧,便楚江南还是看到了自己伸出的正变得透明的那只手。在莫明的半昏迷的感觉袭来的那一刻,楚江南将手往周紫薇伸来的位置握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握到。没有时间再去想那是为什么,那一刻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同的原色在眼前、在脑中在纷至踏来。再下一刻,便已是在水中被惊醒过来,而周紫薇也已然没了踪影,想到这里楚江南不由一脸茫然又发起愣来。愣了半刻,楚江南猛然一震一拍脑门儿从摊在地上的一堆物件中,将自己的手机翻了出来。抬手一看,楚江南不由大恼起来:“我日!”原来那手机虽然如同当日广告所言确实防水,但此时手机上一点信号也没有,也难怪一向温文的楚江南会口吐恶言。终于,楚江南在无法可想的情形下无奈的坐在火堆旁休息起来。至于如何找到周紫薇,那是只能慢慢想办法而急不来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她与自己还在同一时空。

应该说周紫薇比楚江南幸运一些,当她惊觉自己落入水中的时候,随即注意到了自己的附近似有一些船影。一阵沉浮之后,周紫薇由水中探出头来,“呼~”喘了一口气后周紫薇四下一望,但见明媚的阳光之下一江碧水清澈见底,江面上几条帆船正往来着,远远的近岸之处还有一条渔船正自放鹰打鱼,好一个“扁舟江上图”!“好美的景色~咦?呀!这,这不对啊!”周紫薇刚刚赞叹了一下落入眼中的景色,随即脸色大变的愣在了那里。周紫薇愣了良久,耳中由远而近传来了一些喧哗声:快看关面有人落水了。是从天而降!当真?我亲眼见到,不假。篙师,快,靠过去......这些喧哗声令周紫薇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一条木制大船正由几名篙师撑着逆流而来。望着正向自己而来的大船,周紫薇心中快速的整理起自己的境况来:“不得了,时间变了!现在那儿还有这种江水啊,就是漓江都有污染了何况岸上的地貌差异那么大。嗯,空间也变了,打死这儿也不是九寨沟!听上去那些人说的还是汉语,虽然听上去有点怪,但绝对是汉语,呜~,还在地球上~”这时,那大船驶到了周紫薇的左近,只听船上有人叫到:“喂,这位姑娘,可需相助否?”这一句文绉绉的问话,将周紫薇由胡思乱想中唤了回来,周紫薇抬着一望只见那船着正有一名中年文士正向自己搭话,而那文士身后更有一大群人正向自己指指点点。周紫薇一见这些人的穿着不由暗暗叫起苦来:“啊!穿古装的!不回吧,穿时空回古代了?是了,楚江南呢?刚刚还在一起的......”念及楚江南,周紫薇忙又四下张望起来,但那里还有楚江南的影子。这时,船上那中年文士见周紫薇不答自己的问话,却突然显得十分慌乱的东张西望起来,大讶之余也随着周紫薇的动作四下张望了一翻,自然不得要领,于时又向周紫薇问道:“这位姑娘,可需冯某相助否?”。听到船上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又向自己问了二遍,忙点头回应道:“需要、需要、多谢、多谢。”好姓冯的中年文士听了周紫薇的语气,不由莞迩,那有这样说话的?
待得船上众人七手八脚将周紫薇薇救上大船之后却又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对周紫薇的装束略一打量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咳~”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咳嗽一声之后,对一众正交头结耳的下人喝道:“非礼勿视,都在这儿看什么热闹?男丁回避!”周紫薇闻言不由大讶,忙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心下暗道:“没什么啊?好好的,非礼了?呀,是了。”心念过处,周紫薇明白过来,自己这一身夏日里的清凉打扮原本并不如何,但若真是放到古代的话便是晋、唐那样的开放岁月里也算得上“衣不遮体”了,自然要引起一点小小的骚动。反正一时也无法换过,周紫薇索性脸皮一老当做不知道一面随手拧着湿透的衣裳一面向那姓冯的中年文士问道:“见到掉下来的?”那姓冯的中年文士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周紫薇的所指当下应道:“是篙师们见到,冯某到是未能得见。虽不知这位姑娘何以从天而降又落入这大江之中,但若是姑娘不欲,冯某自当管束下人口舌。”其实周紫薇还并没想到这样的层面,那一问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真是“落下来”的,此时听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话语不由得眨着眼睛心念电转起来:“嗯,这姓冯的一时好心或者一时好奇把我救上船,这会儿想到了,从天上下来的多少有些特别不是神仙也是妖怪。当然也怕真是妖怪来个‘吃人灭口’之类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把话说在头里,表示可以管住下人的嘴,不会说出去。转得这么快,有够滑的。”想通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言下之意,周紫薇淡然道:“多谢,那就烦劳冯先生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点了点头后,将身一侧作了个请的手势对周紫薇说道:“船中女眷衣饰固然不多,姑娘身形亦非常人,然则冯某想来或能择一二为姑娘更换之用,不知姑娘愿意一试否?”周紫薇闻言暗想:“你也见到了我‘身形非常’就我那会儿也算长得高的,这会儿一眼看过去都是两个头不止,那此古装那有合适的啊?好在包里还有一身长的,应该没湿。”随即对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言道:“这个,到也不必了,借一点地方就可以。”好姓冯的中年文士闻言自然也不勉强,着下人将周紫薇领到了一间上等的船仓内。换过一身长袖长裤,擦干了头发之后的之后的周紫薇坐在那十足古色古香的木床上,试了试还顶舒服。随即感一阵倦意袭了上来,想一想然面虽是阳光正媚,但自己确是已然玩了一整天应该休息的了,想一这里倦意更浓,索性别在将背包带中的“宝贝”抽出用挂绳套在手腕上后便合衣往床上一倒,呼呼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首先传入楚江南耳中的便是一阵渔歌声。循声望去,却是几条渔船正在江中不远处打鱼放鹰。楚江南认真的听着那由江上传来的阵阵渔歌,渐渐地脸上多了一层笑意,“老天,有人就好,唱歌也还算是能听懂,应该地球上还没有夸张到外星球上。”楚江南的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暂时放上心来之后,楚江南开始为自己的野餐张落起来,好在尚有相当的露营经验,守在这江边一时半天终归是饿不着的,到江边打了个转之后当楚江南再次回到火堆旁时,手中那不知由那里找来的树叉上已然多了几尾江鲫。填过肚子之后,楚江南浇灭篝火重又整了整随身物品,沿着江流往下游方向走去,在楚江南想来即然这里可以见到人迹,那么相应的村落和市镇也不应该太难找到,从而由此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途。
虽然楚江南想到了村落不会太难找到,但没走出数里便在前方的见到一个不小的村子对楚江南来说还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远远望去,草舍、远山、水田、江流组成了一副难得的山水长卷,令楚江南强烈的产生了一种拿出相机拍上一卷的冲动,不过楚江南还是很快找消这个念头:“唉~,手机就两电池,用不了多长时间,拍照就浪费了,胶卷又多半没地方冲......”再往那村子走了一段,楚江南却突然莫明的害怕起来竟而在离那村子不远处呆立半晌不敢当真进到那村子中去打听情形。良久,收拾好心情的楚江南在无奈的摇了摇头后由背包中翻出一架德国STEINER全天侯望远镜来。透过镜筒落入楚江南视线的是一个有着所百户人家村子,错落有致的房舍和院落散布于江边,由水轮提升的江水通通水渠由各户门前流过,最后又注入了村后那一边广大的农田中。再看田中,一些身着“古装”的男子正在进行着原始的田间劳作!望到这样的画面,楚江南颓然的垂下了举着望远镜的双手,跟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虽然楚江南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但清楚的看到“古村”和“古人”楚江南依然心下惶然的暗暗叫起苦来:“唉~完蛋了~九成九是被搞回古代了,真要一个人到也还应付得过,问题是我分明是和紫薇一同遇上的,现在这儿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么紫薇会遇到什么呢?真要找不到她了怎么办啊?终归说不过的,唉~,老天也恶搞,无良啊!”
终于,楚江南以一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的精神,大踏步的走向入那个村子。进了村中,却四下里见不到什么人影楚江南又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正徘徊间“吱呀”一声左近一处院落中的主屋打开了门来。楚江南忙转头望去,却见到了一张少女的脸孔。再定睛看时,哪是什么少女意是一位腹部微微隆起的孕妇。楚江南不由暗自叫道:“乖乖,看上去才十三四岁。古代就这点过份,当然人口少可能也是原因,呀呀的,不得了。”那本找算到院中喂喂鸡鸭的少妇注意到正有一名身着奇异服饰的陌生男子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由面上一红随即啐道:“这是那里来的登徒浪子?怎生这样看人?”被责的楚江南连忙送上一个惹人好感的微笑,道谦道:“Sorry,我无心的请不要见怪。”话刚一出口,楚江南立时醒过,自己这句不中不洋的话实在错得过份,无奈说也说了只好立在那儿等那少妇作反应了。果然,那少妇见楚江南即然道谦也就不多指责只是言道:“若真是无心之失,那也罢了。看你装束绝非本地人,你说你是‘硕瑞’吧?打哪儿来?在此作甚?”楚江南那里想到那少妇竟将自己的洋话听着了姓氏,差点失笑出来。总算知此时乱笑后果堪虑,连快忍住后正色道:“在下楚江南,适才‘硕瑞’一词是在下说差了,还请这位姑...大...小...女...嗯,嗯这位夫人不要误会。”楚江南本要称姑娘,一想不对要叫大婶对方又着宣判小了一些,随口差点唤作小姐自然不行,又想改口叫作女士也不对,终于找到个“夫人”的称呼来,虽然好像还是有问题,但楚江南也实在找不到另的词儿了。那少妇略一点头,算作知道随即再次问道:“不知楚公子打何处来,欲往何处,此时又在此间作甚?”看来这少妇不弄清楚楚江南的目的,是不会轻易放过楚江南了。
想到今后可能少不了类似的盘问,楚江南倒也乐得演习一番,当下学着那少妇近文不白的说话方式胡编道:“在下长于山野避世已久,竟而忘了年月失了地理。方才遥见此地有烟,因为冒昧前来欲一问年月地理。还望这位夫人可以告知一二以解在下之惑。”那少妇闻言又打量了楚江南一番,心下暗想:“此人虽然衣色怪异,但面上正气,当非为恶之人。其言虽不足信,却也无妨。”认定楚江南“无害”后,那少妇对楚江南说道:“晋,天福六年五月初八,这里是姜家村属山南东道管内襄州治谷城县境,你眼前的江流便是汉水。”总算楚江南曾通读《二十四史》,听了这年号到也知道史上确有这样一个年号只是一时想不起这是东晋、西晋还是后晋那一家所用的罢了,当下立在那里搜肠刮肚的追索起来。那少妇眼前楚江南一脸思索的表情,也由得楚江南立在那里自顾地喂鸡养鸭去了。过了半晌,却突然听得楚江南“啊~”了一声,循声望去却见楚江南一拍脑门之后拾来一根柴枝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地在划将起来。那少妇不由得好奇起来,走近一瞧,只见楚江南竟在地上勾画着什么其中一条弯弯曲曲线条上画有几个小圈,小圈下方分别写上了“谷城”、“襄樊”的字样!再往上写上了“后晋”两个大字,其下更有“后蜀”、“南唐”、“南平”和认不得的什么“‘马’楚”等等大字,更上一此又是一个认不得的“辽”字。当下好奇心起,忙竖起耳朵落力的听着楚江南口中所念叨的话来“是了,天福六年,我呸,‘大晋’,哼,石敬唐那个‘儿皇帝’的她妈的‘后晋’!嗯,天福六年,不是940年就是941年了。还当什么清平年代,那知道竟然是乱世!‘五代十国’这儿都三代过半了,还有一年石敬唐就的完蛋了......”楚江南的这些话,那少妇当然不可能全听懂,但支言片语中的意思还是可以揣摩一二,忍不住开口道:“楚公子身处晋土也敢直讥晋皇,实在胆色非常啊。”楚江南闻方不由一禀,忙点了点头道:“这位夫人提醒得是,在下失言了。”那少妇却并未理采楚江南,而是心有所思的恨恨道:“石贼背主窃国,父事契丹,终究落得一个天下骂名。只可恨......”楚江南闻言大讶,这少妇如何看都只十三四岁模样,这时已是天福六年,六年前她才多大啊?这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而言谈之间也绝不是想像中的那种村妇,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呢?那少妇似是知道楚江南心中所想,又或是很难有人可以吐露心事,这时竟对楚江南这样一个陌生人半是讲诉半是自言的轻声道:“家父李金全,本是安远节度。年前家父因耻臣于契丹终于起兵反晋,可惜功亏一篑。当日石贼闻听家父起兵,即以横海节度马全节引汴、洛、汝、郑、单、宋、陈、蔡、曹、濮十州之兵攻我安远一军。家父连战皆北,唯有转投唐国。那知那唐国边将李承裕竟是一贪财好色之徒,竟然强夺家父差人送出的家眷财物。若非泰封护我,已然落入那李贼之手。可笑李贼只会夺人妻女却又那会用兵,转眼便在马全节手中落了个身首异处,只可怜我娘却因之陷于军中。亦是泰封辗转将我带回这里安顿在了这姜家村。”说到此处那少妇不觉已然泪流满面。
李姓少妇的这番话令楚江南唏嘘不已,那里想到眼前这少妇的父亲便是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她不提还想不起来,这时说了许多楚江南总算由记忆深处找出了关于李金全的一些事迹来。然而认真想想之后,楚江南不由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起来“怪了?好像书上是说‘现在’李金全在南唐做官啊?真有这么个女儿为什么那个什么叫‘泰封’的不送人回去呢?不会是某人监守自盗了吧?”心里这样想着,楚江南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坏笑来。便在这当口,一声暴喝猛然由楚江南的身后响起:“何方狂徒,竟敢调戏我家娘子?”楚江南闻声回头看时,一条扁担竟已横扫而来!这一惊非同小可,楚江南口中哇哇叫着跃了开去。堪堪避过这横扫一击,楚江南正要解释一二却见那条扁担已然直击而来!楚江南急急竭力侧身避过,右手随势往腰间一扣似乎想有所动作,但手势一顿之后楚江南的右手又缩了回来。再避过借由腰力从后袭来的一击之后,楚江南终于有暇看清那使扁担之人原是一二十出头的壮硕男子,模样虽不算英俊但一股英气发自面上倒也引人注目。眼见楚江南接连避过三击,那壮硕男子收住扁但向楚江南赞道:“好小子,能连避老子三‘枪’有点门道。不过你调戏老子的夫人,老子还是容不得你!”说完挥动扁担又向楚江南打了过来。原本见那壮硕男子收了扁担,楚江南与那李姓妇人正欲说话那知一言过后又不由分说便打了上来,楚江南还真哭笑不得起来,心中暗道:“那来的横人啊?这个什么泰封的整个一粗人!要不是这几年被紫薇拉着挡陪练玩得多了一点,这几下还不玩去半条命啊?不干,要手,总不能这被人打死啊,唉,这家有病......”楚江南心中想着,手上并未停顿,再闪过一击之后双手交叉由背包带中抽出两支半尺长的甩棍来,跟着双手就势一挥“哒、哒”轻响甩棍伸长到了两尺并自行锁闭起来。那壮硕男子见了虽然一谔,但随即又舞动扁担攻了上来。楚江南看定来势,左手挥棍一带右手的甩棍就势点向了那壮硕男子。那壮硕男眼着楚江南一带的功夫虽然不弱但跟着这一下来势轻浮并无什么力道,不由一讪当下毫不理会依然抢攻过去。那知楚江南甩棍到时竟然“啪、啪”连响闪出了炫目的弧光,跟着那壮硕男子只感浑身一麻抖动几下后一头倒在了地上。

“不会这样的!”随着一声惊呼,周紫薇由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呼~”吐出一口长气之后周紫薇定了定神,眼见是睡不着了索性也就下了床来。四下瞧了瞧后,周紫薇找到了搁置着一支铜盆的漱洗架,取过架上的方巾试着嗅了嗅,觉着并无异味便老实不客气的用将起来。用冷水清醒清醒过后,周紫薇想着刚才梦中被淹死的楚江南的惨壮还是有些后怕,随即猛的甩了甩将这些可怕的幻像赶了开去,并暗自告诉自己:“没事的,不可能的,老人们都说了‘梦是反的’嘛,姓楚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透过船窗往外看去,天色已然晚了,这时周紫薇有了一点腹中空空的感觉,心中顿时生出是否继续在船上“骗吃骗喝”的想法来,随即自嘲的摇头笑了笑,转身坐回了床上。周紫薇座定之后略有所思的用手指敲击着腰间的皮带,“江南他爸再把这交给我时跟我说过,这腰带里除了我所锺意的‘紫影’之还有一些别东西可以解决一些急难。言下之意应该是指财物什么的,江南也说过他自己的打开看过是些硬通货币,平常我是没放心上可这会要不要打开看看呢?说真的,他们家给我的东西不少,可他们家的钱我是真没直接花过的,不然就真卖给他们家了。唉,算了,卖了就卖了吧,无所谓了。”想通此节后,周紫薇由腰间将皮带抽了出来,“噔~”皮带抽出之后竟一下弹了个笔直在周紫薇手中轻轻的颤动着。将皮带反转摆在床上找到背面暗缝中的一条拉链轻轻拉了开来,当周紫薇终于看清皮带里面竟然嵌放着足足二十枚面值500元的“熊猫”币后,还是不由得吐了吐币头。抠出一枚后弹了弹后,周紫薇重新系回皮带,随后施施然的走出了自己所在的仓室。
出了自己所在的船仓,见左右无人,便信步向了主仓。转到主仓之后,只见四面仓壁上挂了不少书画条幅,认真看去显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周紫薇望着其中一幅小揩之中带着一点行书味道的书法条陈,轻轻了念出了声来:“日融融,草芊芊,黄莺求友啼林前。柳条袅袅拖金线,花蕊茸茸簇锦毡。鸠逐妇,燕穿帘,狂蜂浪蝶相翩翩。春光堪赏还堪玩,恼煞东风误少年。”周紫薇望着其中一幅小揩带行的书法条陈,轻轻了念出了声来。于诗词略有涉猎的周紫薇对这首《金错刀》到也并不陌生,知道为五代时花间词人冯延已所作。这时周紫薇再看落款竟是然便是“冯延已”当下一愕,忙左右望去竟是无一例外,这些条幅字画均是出自冯延已。联想到那中年文士自称“冯某”,周紫薇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后暗道:“好嘛,五代十国了这就。冯延已不算好人啊,难怪早些时候就觉得他够圆滑,原来是这么一号。”周紫薇寻思间,一阵长笑从内仓门口转了过来。周紫薇转头望去,却是那中年文士正站在那里,笑声也是他所发出来的。这时见周紫薇望了过来,当下略带得意之情的问道:“不知冯某这些浅薄词句可入得姑娘法眼?”那中年文士果然便是冯延已!周紫薇闻言淡然一笑道:“若是冯大人所作的如此千古绝句也入不了眼,那天下间能入眼的恐也曲指可数了。”这是事情,以周紫薇千年之后尚能一望便知,而“狂蜂浪蝶”一句已是成语。
在知道眼前之人便是冯延已后,周紫薇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当下向冯延已问道:“敢问冯大人,今日为何年何月何日?”冯延已不意周紫薇有此一问,但一想到此女本是从天而降,人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时不知地上光阴似乎也是通的,当即释然。当下应道:“大唐昇元五年五月十三日,辰时已过。”周紫薇点了点头后依以那种习惯的淡然的语气对冯延已道:“天意本不绝大唐国祚,如今李昇得国予自当助之。然天机不可轻泄,予意暂留贵府私里扶助,他朝大人为相之时亦将是大唐中兴是时,不知大人意下如何?”看来周紫薇是决定继续“骗吃骗喝”下去了。冯延已闻言不由大喜,当下拜到在地,直称愿意。
用过晚餐之后,周紫薇回到仓中拿出手机在“电子书”中找到《二十五史》认真的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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