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楚江南与周紫薇

S中学,C市最出名的数所“国家级示范中学”之一。五月以过,眼看中考时间将至S中初三年级的学生们几乎都进入了一种“临战”的状态。在校最后的一个晚自习了,过了这一天,所有初三的学生便要回家备考,初中的学习眼看便要完结了。初三年级的教室灯火通明,一班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也有其例外之处,因为这个教室并不安静,一曲空灵、恬静的萧声正由教室中传来,竟是一首由琴曲化成的《静心曲》。
教室内,数十名学生在萧曲中依然各自做准备着考试的事情,但也显然少了几分浮燥,多的只是几分沉静。吹萧的是一名座在教室最后一排正中的少女,别在她左胸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徽”表示着她至少“品学兼优”。也难怪可以在别人做功课的时候,施施然地在那里“伴奏”。与她邻座的少年,并没有如其他同学一样用功,此时正操着手坐在凳子上,一副倾听的神情。在他们俩的身侧还站着一个人,一身教师制服,竟是一班的班主任省级优秀教师王椱荔!王椱荔对这身边这两个“并不如何用功”的学生相当看重也相当放心,因为这俩人下课之余便最爱玩,也最会玩的学生不单是自己班上成绩最好也是全校公认的04级最优秀的男女生。像他们此时的这种闲逸是他们自信心的一种流露,旁人是学不来的。
下课的铃声打断了少女的萧声,玉质的洞萧在少女手中轻轻的打了个转后被收了起来。王椱荔在铃声过后回到了讲台上,开始了对这班学生的最后一次讲话:“同学们,即将到来的中考将会是你们人生的第一转折,将来的路把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相信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我们这个集体在S中一向都是最优秀的,同样我也希望你们能在这一次的中考过程中取得理想的成绩,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这里我就不多说了,总之祝大家将来的道路一帆风顺。”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掌声过后,王椱荔点名道:“楚江南、周紫薇,你们多留一下。其他同学可以下课了。”刚才操着手听曲子的少年和那吹萧的少女同声应了一下:“哦”。这时,下面有人喊了一嗓子:“哇,定保送?金笛、玉萧?还两个都有份儿?”“哄~”随着这一声发问,下面一下子响开了。楚江南左右看了看,懒懒地拖声道:“安~静~”虽然楚江南的话音并不高,倒底拖得够长乱哄哄里却也所有人都听得到,很快全班静了下来。王椱荔在全班静下来后这才继续说道:“韩越说对了,是关于保送名额的,不过我这里可以告诉大家,你们的班长和支书他们俩都没有要配下来的名额,我留他们是要在确认一下,他们俩中考的自愿是不是我们学校,即然大家刚才声音那么大,楚江南你说一下吧。”楚江南闻声道:“是,是有名额,但绝不是我和紫薇。至于是谁呢,本来给个王老师建议,不过,这里‘打死我也不说~’”。楚江南拿腔拿调的最后一句话,又引起了阵哄堂大笑。笑声过后,周紫薇冷声道:“几个名额没什么好说的,坐这儿的对有对自己没信心的吗?没有就不要去想什么名额了,自己考一个好成绩不就是了。想升本校的本来就有个优先在里面,要换到Q中、J中的更不会对保送感兴趣,这事儿就这样吧,反正有几个,考完以后王老师会再找人谈的,这就这样吧。”随着楚、周二人这一唱一合,也就无人异意了。
下课之后,楚江南和周紫薇一道往学生宿舍方向走去,楚江南抬手看了看自己有腕表后转头对周紫薇说道:“其实今天就可以不会宿舍了,我想打个电话叫车来接我回去算了,不用等明天才回去。”周紫薇应道:“至少给生活老师打个招呼吧。”楚江南摇头到:“不去,去了明天他们一吹牛,你和我晚上不回宿舍又成花边新闻了,虽然学校方面是不会再过问,但是不舒服。”听这话里的意思楚、周二人的关系便绝非普通“同学”二个可以包含。周紫薇闻言讪道:“还管他们,这几年花花的还少啊?有些事自己清楚就是了,何况王老师她们也知道,再说了就算不去打招呼那些管生活的还不是知道我们没回宿舍?而且明天我们不朝会,至少全班就知道了,再七嘴八舌一下,你还想没花边儿?”楚江南闻言双手摊:“好吧,给生活老师说一声。对了,你是回家,还是回我们家?”周紫薇想了想道:“算了,回去没好事的,还是去你那儿吧,反正你们家给我留着的客房有够大的。”
C市城郊的“静林山庄”,本是某大型开发商的楼盘,但由于开盘之后即被财大势雄的楚家全盘收购,C市的人们也就开始习惯性的将这这里称为“楚家大院”了。楚江南正是楚家的“长房长孙”,与他看起来过从甚密的周紫薇因为本身的家世背景对楚家的财富到并不如何,但对楚家大院依山傍水环境却相当欣赏。在征得了双方的家长的一致后,“楚家大院”里周紫薇有了一间专属于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那是按照楚家的标准来计算的,只因那上下两层加天台小花园的小楼实在也不能说其仅仅是个“房间”。
“房间”的天台上,周紫薇扶着天台的栏杆神情怡然的抬头仰望着星空,也亏得“楚家大院”座落在市郊,如今的C市除非刚刚雨过,否则在市区内是见不到星空的了。楚江南也在这里,此时他正坐在天台上的一具秋千椅中手上把玩着一支黄澄澄的梆笛。楚江南一面将手中梆笛打着圈一面对周紫薇说道:“说真的,过几天考完试就要填自愿了,留校还是做什么?你有想法没有?”周紫薇闻言由栏杆处转过身来道:“相信我能考好的,照说那儿都会要我,不过真要让我说还是留校好了。至少学校现在对我们这种‘很清白的暧昧关系’是认可也相信的。可要是换个地方,难免不会有新的麻烦。再了,说到教学全市也就这么几所,我们学校绝对不差的,其他也不是就能好到那里去。而且王老师也一直在说希望我们能留校,都谈过好几次了,三年的班主任多少有点面子的。”楚江南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是我爸他们在问,有没有重新择校的想法,因为直接找上他的学校也不少,差不多就是除了我们现在的其余那几年有资格的都‘关照’过了,自然也都是那个意思。”周紫薇听楚江南这样说,不由好笑起来:“是啊,谁不想打土豪啊?谁让你们家有钱呢?”楚江南听了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

考试,说来便来了。一转眼,楚江南和周紫薇的初中生涯就算是要结束了,当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周紫薇兴兴头头的和楚江南一道乘车往C市的西北效而去,周紫薇自己的家在那个方向。不过楚家的汽车却无法驶入周紫薇居处的地方,在一翻相当繁琐的登记之后,楚江南方才得以跟着周紫薇步入了那个门口足有六名哨兵站岗,门柱上搞挂“XX军区军事管理区”的地方。进了大门之后,楚江南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这年头,什么都要有‘证’啊,不然真的麻烦。”周紫薇闻言讪道:“废话,以不是只有这儿才要‘出入证’,上学不也是为个‘毕业证’嘛。才登记就说麻烦,这九年你又是如何过来的啊?”楚江南不以为然道:“九年是义务嘛,你这儿出入是真的麻烦,当然了是对我们这些没证的而言。”周紫薇嘻嘻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周紫薇的家是一座独立的院落,楚江南当初也讶异于按周紫薇父母的现役情况原本达不到这样的一个标准。时间长了才知道,这里本是周紫薇外公的待遇,而周紫薇的父母几通报告打上去,按“工作需要”对院中小楼最终给批了下来之后,一切也就合理了。想想周紫薇的外公本就健在,而她的父母又都是在家不忘工作且工作内容保密的人物,谁又能在所谓的超标与否上指手划脚呢?来天院门口,楚江南一面待周紫薇开门,一面望着这院中的小楼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虽然此时背对着楚江南的周紫薇正忙于开门,但还是感觉到了楚江南的小动作,于时说道:“你这吐舌头打第二次来就吐习惯了是吧?又不是狗变的!”楚江南闻言嘿嘿一笑道:“机关重重啊......”周紫薇打开院门后轻哼了一声道:“放心,只要你不是做贼的!”楚江南一面跟着周紫薇进入院内一面大摇其头的说道:“所以最想来的同时又最不想开你家,进出就够麻烦的了,还一屋子不能乱动。要不是有足够吸引我的,打死都不来!”来到屋门口的周紫薇将手按在了传感器上后,转头对楚江南道:“还好,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要是别的那个女生听了你刚才的话,一定会在那儿傻高兴。”这时,楚江南涎起了脸皮对周紫薇说道:“什么啊,至少一半一半吧。”周紫薇回了一声轻哼~
进入屋内,周紫薇才发现家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嘀咕起来:“真是的,知道我今天要回来还都不在。有两个只关心工作不关心人的父母也就认,连外公也这样。准是又跑那儿教人练‘大枪’去了。”想到这里周紫薇四下一望,果然厅上本来十分当眼的那杆“霸王枪”此时没了影子。自然又没好气起来:“果然!都什么年代了,都是枪外公的只能强身健体,地下室收的才是杀人的!还成天到处教徒弟,想不想想有了实用科技,真正的武功是必然要走向衰落的。那次水泼不进了还不是要吃橡皮子弹,什么嘛~”想到这里,周紫薇不由得又好笑起来。已经坐入沙发中的楚江南瞧着周紫薇的神情,适时的插口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了?”周紫薇闻言自然的笑了笑,也坐了下来道:“你知道的,上次外公一招八面来风,四个当兵的泼水还真没泼进去.....”楚江南确实听过这笑话,当即哈哈大笑的接口道:“结果某个大小姐拿了只袖珍,上来就是两枪......”周紫薇抗议起来:“我换了子弹的!”
说笑过后,楚江南发现身前的几上由一方镇纸压着一张便条,随手取了过来便开口念道:“紫薇,1103974812在大三左九,考完回来看一眼。有没意见等我们回来,没意见就送到所上。周正行、岳素梅。即日”念完之后,楚江南立即象征性自己掌了个嘴,才对周紫薇说道:“完蛋,念了不该念的东西了。”周紫薇正听了便条内容没好气,当即发作道:“见到了吧,这样的娘、老子!气死了!根本不管我考得如何,象征性的问一下总可以嘛,就这么放心,哼!只知道用‘童工’还不开工钱,‘为社会主义作贡献’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哼,有意见,等他们回来好了,不管了。”楚江南见状忙打岔道:“1103974812,这是保密号吧?”周紫薇闻言立即静了下来,神情严肃的望着楚江南。楚江南忙“坦白”道:“没事,打岔一下而已。”周紫薇见状点了点头道:“这个无所谓,是那种号,不要问是什么了,不然当你间谍了哈。”听见周紫薇的口气并不严肃,也就不当回事的换个话题:“可怜啊,眼前就有个新世纪的童工,虽然外形已经不像童工了,嘿嘿嘿”。楚江南坏笑的同时,用眼睛在周紫薇身上扫了扫。确实,周紫薇此时虽然不到十六岁,个子高挑发育良好的她各方面其实已经相当出众,在大街上被星探给截住也算得是常事了,虽然周紫薇重没答应过。但是就楚江南通过家人得回的消息是,在一定的圈子内,周紫薇的名字竟也众人皆知之余又大叹自己为什么签不下这么个摇钱树来。被楚江南用眼睛扫一扫,周紫薇并不介意,不过即然话题还是回到了自己父母交待的事上,周紫薇也只有冲楚江南扮了个鬼脸道:“算了,没办法了,总是父母大啊。做正事,不留你了。”楚江南当下不干道:“你做你的吧,把我关收藏室好了,大不了放出来的时候让你收身。”周紫薇闻言斜瞪着楚江南问道:“哪有那么大的瘾啊?”楚江南嘿嘿一笑道:“废话!是男生就没几个不想玩枪的,要不是比较守法我也搞一屋子真家伙不玩仿真的了,真家伙我又不是真的就搞不到。只不过你这儿什么都有自然就犯不着我去做大的违法的事了。”周紫薇闻言讪道:“哼,搞一屋子真的,你不要命了。”楚江南应道:“就是因为要命才到你这儿来过瘾嘛......”
即然楚江南高兴留下,周紫薇自然不会太过坚持。于时,引了楚江南往自家的地下室而去,周宅的地下室对于普通的住宅来说着实深了一些,二人沿着扶梯走了足有数分钟才算到了地下室的门口。楚江南想到自己初次下到这里而为这一深度而咋舌的情形不由得笑了笑,一旁的周紫薇瞧着楚江南这时的神情自然知道他此时是想到了什么,要知儿时她自己也曾因为下来后没力气再走回去而大哭过,谁让这里是按防空洞的标准而建的呢?何况这里作为整个“军事管理区”地下工程的一部分也仅仅只算得“冰山一角”罢了。
七转八拐之后,周紫薇在一道有着栅栏的门旁停了下来,楚江南看着周紫薇繁琐的开锁过程,脸上难演的显出了几分雀跃的神情来。周紫薇将房门打开之后侧身立到了门旁,冲着楚江南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楚江南见状也不客气,当即一头扎入了房中。便在楚江南进入房内的同时,“乒”的一声周紫薇竟当真带上房门将楚江南一人关在了房内。楚江南到也不以为意,一来这是事前自己说的,二来这间收藏室内的藏品以然暂时收去了楚江南的心神。抬眼望去,这收藏室根本便是一个军火库!数以百计的长短枪械整齐的陈列在一排排的陈列架上,几乎包括了自有枪械历史以来全部的种类和代表之作。楚江南望着收藏室正中墙上与主宅大厅一样挂着的巨大的火枪,和充着这火枪背景的一幅《义和团》油画又一次体味到了周家将这支枪和这幅画作为主厅和收藏室中堂的内在含义。“抬枪”,当八国联军已然使用后装武器的时侯,义和团所用的却是这种需要至少两个人才能操作的大型火枪,也许它的威力不小,但却必败无疑!周家将“抬枪”高挂正是一种家训,一种自警。唏嘘过后,楚江南开始“玩”了起来,正始他所说的一样“枪”对于男生而言有一种骨子里的吸引力。
将楚江南“关”于收藏室后,周紫薇脸上显出了几分无奈的神情来,要不是父母均是枪械方面的领军人物,而自己又过早的显出了几分这方面的天才,自己也就不会少了很多应用的亲情和乐趣了。说来父母“献了青春献子孙”的情怀本不应该指责什么,但缺失的亲情总是让周紫薇心中怏怏不已。若非这样她一个女孩子也不至除了住校便多是住是楚江南家中,这家她下意识的是有一点不想回来吧......
虽然不快,但父母交代的事儿还是得做。转过几个弯之后,周紫薇进入了另一个枪械的世界。除了中堂依然是一支抬枪和那幅油画外,这个房间内虽然到处是枪却又没有一支完整的枪,四下望去便各色各样的枪械零件。周紫薇打开了一个最大的保险柜,按着那张纸条上所说的位置找到了标号为“1103974812”的一卷图纸。将其摊在工作台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日子过得很快,楚江南和周紫薇还没悠闲多少日子中考的成绩便发了下来。一如既往,楚江南和周紫薇的成绩都算不上最好依然保持着一种“上游中流”的水平。这样的成绩虽说都不能进入“十强”一类,但要达倒S中学的“直升”标准却也豪无问题。这样的成绩拿到手中,习惯了适当就好的楚周二人自然不以为意,正打算放假玩玩轻松一翻却又被S中学作为“素质教育”的成功范例推到了学校对外宣传的前台。好容易八月过半,楚、周二人这才终于有了一点自由安排的时间。
“呼呼~”日上三杆,楚江南还在蒙头大睡,完全没有了平常早起的模样。一阵《将军令》的鼓点由楚江南的床头响了起来,楚江南听到这电话的铃声,有些无可奈何的嘟咙着:“唉~《将军令》,要接了~”。在床头一阵摸索之后,楚江南找到了电话接通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做什么啊?跟你说了睡懒觉的嘛,还吵我?”电话那头嘻嘻一笑后说道:“补瞌睡也要有度嘛,才说了我也都刚被人吵起来了,当然你也别想睡了咯。”楚江南没好气的拿腔拿调道:“周紫薇同学,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睡一起的,我虽然是无所谓的,但你的名声是要坏掉的!你的,明白?”周紫薇闻言啐道:“你个不吐象牙的家伙!”楚江南笑了笑回认真问道:“好了,什么事?”周紫薇应道:“之前就和姓韩的他们说好了,这几天出去玩儿,刚才他们把电话打到了我这儿想定一下具体的日程。”楚江南闻言问道:“去那里想好了吗?”周紫薇应道:“他们说是去‘天堂’比较好。”楚江南随口又问道:“天堂?”话一出口,楚江南便知道自己问错了。果然周紫薇那一头回过来的只有一个字:“笨!”

神奇的九寨
在离天很近的地方,总有一双眼睛在守望,她有着森林绚丽的梦想,她有着大海碧波的光芒,到底是谁的呼唤,那样真真切切,到底是谁的心灵,那样寻寻觅觅,噢…,神奇的九寨,噢…,人间的天堂,你把那温情的灵光,噢,洒遍山岗你看那天下人哪,啊,深情向往,噢,深情向往,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总有一枝花朵在芬芳,她有着生命祈求的梦想,她有着日月轮回的沧桑,你把那童话的世界,噢,铺满高原,噢,深情向往,向往。

虽然楚江南在喜来登订下了房间,但一行九人到达九寨沟之后只到酒店中稍稍休息了一阵便在导游的随同下进入了沟内搭车直奔诺日朗瀑布。到了诺日朗之后,楚江南一行便与导游分了手,扬言将一路步行返回酒店。冲着小费的面子,那导游也乐得轻松自然打倒回府,然而她那里知道楚江南等人其实跟本便没有要回酒店的意思,这九个的背包当中全是极小型化的野外装备,这几个“老实”的学生是打算沟里过夜了,虽然他们明知这样做被发现了是要处罚的......
一行人走了十余公里之后,终于来到了露营的目标——长海。将一支救身筏充气之后,楚江南一行九个人来来回回的渡了数轮之后,全到了长海的对岸。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被管理人员发现,一时半刻也是捉不到他们的了。这时,韩越终于兴奋的叫了起来:“啊哈~自由了~”。一行人也随之呼啸起来,确实有些得意忘形,早以没了“三好学生”、“优秀团员”之类头衔下应有的模样。一直玩闹至深夜,五男四女这才分头休息去了。待众人都静了之后,楚江南独自一人下到了湖边,找块石头坐了下来。不知何时周紫薇也轻轻的来到了楚江南的身后:“长海映月,斯人独坐。你够诗情画意的嘛。”楚江南并没有回头,依然轻轻转着手中的梆笛:“是啊,水平不高附庸风雅的本钱总是有的,你说我是赋诗一首好呢?还是吹上一曲的好?”周紫薇不答,只是将自己手中的洞萧在楚江南的眼前晃了晃。很默契,也很应景的,一曲《平湖秋月》由楚江南的笛和周紫薇的萧之间飘舞了出来。
曲散之后,楚江南站了起来对周紫薇说道:“好了,还是上去吧,那几个人知道我们晚上又出来了,天知道会想些什么。”周紫薇闻言点了点头,刚要站起来确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远处说道。“怪了,那儿在发光,又不像是着火了,也不是灯光,但是像荧火虫那种自然光没那么亮啊!嗯,说不定是一群。”楚江南侧身沿着周紫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团荧火正发着诱人淡蓝色光芒。楚江南仔细望了一阵后说道:“不懂,过去瞧瞧吧。”周紫薇当然不回反对,正要动身却又想起了什么道:“等等,上去拿点行头再说,安全起见的好。”楚江南当然同意,二人很快回各自的帐篷中拿出一些必要装备带上后,又急急下到了湖边,也不知为何二人竟都没有叫上别的同学一道......

《少年违规露营神密失踪》、《经确认失踪男生为X氏长孙,警方立案介入。》一周之后,这样的标题的文章充斥在了报纸和网络之间......



[原创]《残唐新梦》序章 第二节 斗转星移

文章提交者:絶对零度 加贴在 军文历史区 铁血论坛 http://bbs.tiexue.net

“哧嗵~”在落放水中的那一刹那,楚江南由上一刻那种莫明的眩昏中惊醒了过来。“哗啦~咳~咳~”由水中探出头来的楚江南一面咳嗽一面喘息着,喘息片刻之后楚江南缓过了神来。四下一望,竟然没有见到周紫薇的半点影子,大骇之余急急的唤了起来:“周紫薇~”声音传出之后半晌,竟是连个回音也没有听到。这一下,楚江南隐隐感到了有些不对味儿的地方,长湖本是环山的地方,再不济也不至连个自己的回声也没有。楚江南又试着大喊了数声,情形依然四下里除了流水声音便再无其它了。楚江南深吸了一口气,以使自己先冷静下来,连做数个深呼吸之后楚江南将背上那支浮力不弱的背包取下套在了胸前后便依由自己浮在水面,开始着意思考自己眼前的境况来。“紫薇的水性比我好,如果她也是落在这水里了,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在我找不到了,希望不要有事才好。”楚江南一面寻思一面又借着星光继续四下张望着希望能有什么发现。张望一阵,楚江南突然醒起一件事情,猛的抬头望向天空。望着那满天的繁星,一向自诩有几分定力的楚江南也不由张大了嘴愣愣的发起呆来。半晌,缓过神来的楚江南试着打了自己一下,痛。再看天,依然满天的繁星。楚江南在这情形下,不由哀嚎起来:“我的天啊,这是中了‘乾坤大挪移’了,刚刚还是月夜现在就变星空了,这回出事了!不是‘瞬间移动’那么简单了,救命啊,想哭了~”。原来楚江南已经意识到了了自己所处环境的变化,毕竟他本是由岸边而突然落入水中的,但此时的景像分明告诉他时空也一同发生了变化......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几乎哭出来的楚江南,好容易又控制下了自己的情绪后注意到自己已经随着水流漂出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楚江南轻“咦”了一声后寻思起来:“这水流得不慢啊,四下还望不到岸应该是什么江里了吧,而且还应该是下中下游,我的天啊,希望紫薇没有和我分太开才好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唉~”确认了处境,楚江南也唯有直面现实顺着水流往一则游去,即然还是流水便总能找到岸的。良久,一线江岸终于出现在了楚江南的视线中,松了口气的楚江南忙又奋力的流了起来。好容易到了岸边,楚江南七手八脚的爬到了岸上,辅一上岸,一阵疲乏便重重的袭了过来。楚江南咬咬牙敌过倦意撑着站了起来,身子竟有些微微的发起抖来。虽然牙齿正轻轻的打着架,楚江南还是自言自语的笑骂了一句:“妈吔,冷的还是吓的哦。”骂过之后,楚江南伸出右手在外套左臂上摸索起来,“啪~”的一声响后一束火苗由楚江南手中的Zippo打火机中腾了起来。楚江南伸手就着打火机上的火苗烤了烤,又多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暂时止住了打身体的颤抖。
四下里寻来一些可木枝杂草后,楚江南在岸边燃起了一堆篝火,一面烘烤衣物清理自己的随身物品,一面又认真的寻思着究竟在自己身上是发生了什么。是了,自己和周紫薇被那一团亮光所吸引下到了湖边。那是一团什么样的亮光呢,如同荧火一样,发着诱人淡蓝色光芒。自己和周紫薇差不多同时伸出了手去,试图触摸那一团拟有若无,如火非火的光芒,异像也正是在自己和周紫薇将手伸入那团光芒之后而产生的。还记得很清楚当自己和周紫薇将手伸入那一团亮光之后,那一团亮光突然涨了开来,将自己和周紫薇一下子包裹在了其中。那一刻自己抬眼望向了周紫薇,见到周紫薇也正用讶异的眼光望向自己,而同一时间,周紫薇的身体正迅速的在四周柔和的蓝光中变得透明起来。楚江南急速的伸手握向了周紫薇那正变得透明同样急速伸过的手掌,在两只手快要握住的那一刻楚江南知道了,自己在周紫薇眼中的情形其实与自己看到的周紫薇是相同的,眼前的景像已然变得模糊起来,或者是眼睛也正就得透明的原故吧,便楚江南还是看到了自己伸出的正变得透明的那只手。在莫明的半昏迷的感觉袭来的那一刻,楚江南将手往周紫薇伸来的位置握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握到。没有时间再去想那是为什么,那一刻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同的原色在眼前、在脑中在纷至踏来。再下一刻,便已是在水中被惊醒过来,而周紫薇也已然没了踪影,想到这里楚江南不由一脸茫然又发起愣来。愣了半刻,楚江南猛然一震一拍脑门儿从摊在地上的一堆物件中,将自己的手机翻了出来。抬手一看,楚江南不由大恼起来:“我日!”原来那手机虽然如同当日广告所言确实防水,但此时手机上一点信号也没有,也难怪一向温文的楚江南会口吐恶言。终于,楚江南在无法可想的情形下无奈的坐在火堆旁休息起来。至于如何找到周紫薇,那是只能慢慢想办法而急不来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她与自己还在同一时空。

应该说周紫薇比楚江南幸运一些,当她惊觉自己落入水中的时候,随即注意到了自己的附近似有一些船影。一阵沉浮之后,周紫薇由水中探出头来,“呼~”喘了一口气后周紫薇四下一望,但见明媚的阳光之下一江碧水清澈见底,江面上几条帆船正往来着,远远的近岸之处还有一条渔船正自放鹰打鱼,好一个“扁舟江上图”!“好美的景色~咦?呀!这,这不对啊!”周紫薇刚刚赞叹了一下落入眼中的景色,随即脸色大变的愣在了那里。周紫薇愣了良久,耳中由远而近传来了一些喧哗声:快看关面有人落水了。是从天而降!当真?我亲眼见到,不假。篙师,快,靠过去......这些喧哗声令周紫薇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只见一条木制大船正由几名篙师撑着逆流而来。望着正向自己而来的大船,周紫薇心中快速的整理起自己的境况来:“不得了,时间变了!现在那儿还有这种江水啊,就是漓江都有污染了何况岸上的地貌差异那么大。嗯,空间也变了,打死这儿也不是九寨沟!听上去那些人说的还是汉语,虽然听上去有点怪,但绝对是汉语,呜~,还在地球上~”这时,那大船驶到了周紫薇的左近,只听船上有人叫到:“喂,这位姑娘,可需相助否?”这一句文绉绉的问话,将周紫薇由胡思乱想中唤了回来,周紫薇抬着一望只见那船着正有一名中年文士正向自己搭话,而那文士身后更有一大群人正向自己指指点点。周紫薇一见这些人的穿着不由暗暗叫起苦来:“啊!穿古装的!不回吧,穿时空回古代了?是了,楚江南呢?刚刚还在一起的......”念及楚江南,周紫薇忙又四下张望起来,但那里还有楚江南的影子。这时,船上那中年文士见周紫薇不答自己的问话,却突然显得十分慌乱的东张西望起来,大讶之余也随着周紫薇的动作四下张望了一翻,自然不得要领,于时又向周紫薇问道:“这位姑娘,可需冯某相助否?”。听到船上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又向自己问了二遍,忙点头回应道:“需要、需要、多谢、多谢。”好姓冯的中年文士听了周紫薇的语气,不由莞迩,那有这样说话的?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待得船上众人七手八脚将周紫薇薇救上大船之后却又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对周紫薇的装束略一打量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咳~”那姓冯的中年文士咳嗽一声之后,对一众正交头结耳的下人喝道:“非礼勿视,都在这儿看什么热闹?男丁回避!”周紫薇闻言不由大讶,忙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心下暗道:“没什么啊?好好的,非礼了?呀,是了。”心念过处,周紫薇明白过来,自己这一身夏日里的清凉打扮原本并不如何,但若真是放到古代的话便是晋、唐那样的开放岁月里也算得上“衣不遮体”了,自然要引起一点小小的骚动。反正一时也无法换过,周紫薇索性脸皮一老当做不知道一面随手拧着湿透的衣裳一面向那姓冯的中年文士问道:“见到掉下来的?”那姓冯的中年文士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周紫薇的所指当下应道:“是篙师们见到,冯某到是未能得见。虽不知这位姑娘何以从天而降又落入这大江之中,但若是姑娘不欲,冯某自当管束下人口舌。”其实周紫薇还并没想到这样的层面,那一问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真是“落下来”的,此时听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话语不由得眨着眼睛心念电转起来:“嗯,这姓冯的一时好心或者一时好奇把我救上船,这会儿想到了,从天上下来的多少有些特别不是神仙也是妖怪。当然也怕真是妖怪来个‘吃人灭口’之类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把话说在头里,表示可以管住下人的嘴,不会说出去。转得这么快,有够滑的。”想通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言下之意,周紫薇淡然道:“多谢,那就烦劳冯先生了。”那姓冯的中年文士点了点头后,将身一侧作了个请的手势对周紫薇说道:“船中女眷衣饰固然不多,姑娘身形亦非常人,然则冯某想来或能择一二为姑娘更换之用,不知姑娘愿意一试否?”周紫薇闻言暗想:“你也见到了我‘身形非常’就我那会儿也算长得高的,这会儿一眼看过去都是两个头不止,那此古装那有合适的啊?好在包里还有一身长的,应该没湿。”随即对那姓冯的中年文士言道:“这个,到也不必了,借一点地方就可以。”好姓冯的中年文士闻言自然也不勉强,着下人将周紫薇领到了一间上等的船仓内。换过一身长袖长裤,擦干了头发之后的之后的周紫薇坐在那十足古色古香的木床上,试了试还顶舒服。随即感一阵倦意袭了上来,想一想然面虽是阳光正媚,但自己确是已然玩了一整天应该休息的了,想一这里倦意更浓,索性别在将背包带中的“宝贝”抽出用挂绳套在手腕上后便合衣往床上一倒,呼呼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首先传入楚江南耳中的便是一阵渔歌声。循声望去,却是几条渔船正在江中不远处打鱼放鹰。楚江南认真的听着那由江上传来的阵阵渔歌,渐渐地脸上多了一层笑意,“老天,有人就好,唱歌也还算是能听懂,应该地球上还没有夸张到外星球上。”楚江南的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暂时放上心来之后,楚江南开始为自己的野餐张落起来,好在尚有相当的露营经验,守在这江边一时半天终归是饿不着的,到江边打了个转之后当楚江南再次回到火堆旁时,手中那不知由那里找来的树叉上已然多了几尾江鲫。填过肚子之后,楚江南浇灭篝火重又整了整随身物品,沿着江流往下游方向走去,在楚江南想来即然这里可以见到人迹,那么相应的村落和市镇也不应该太难找到,从而由此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途。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虽然楚江南想到了村落不会太难找到,但没走出数里便在前方的见到一个不小的村子对楚江南来说还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远远望去,草舍、远山、水田、江流组成了一副难得的山水长卷,令楚江南强烈的产生了一种拿出相机拍上一卷的冲动,不过楚江南还是很快找消这个念头:“唉~,手机就两电池,用不了多长时间,拍照就浪费了,胶卷又多半没地方冲......”再往那村子走了一段,楚江南却突然莫明的害怕起来竟而在离那村子不远处呆立半晌不敢当真进到那村子中去打听情形。良久,收拾好心情的楚江南在无奈的摇了摇头后由背包中翻出一架德国STEINER全天侯望远镜来。透过镜筒落入楚江南视线的是一个有着所百户人家村子,错落有致的房舍和院落散布于江边,由水轮提升的江水通通水渠由各户门前流过,最后又注入了村后那一边广大的农田中。再看田中,一些身着“古装”的男子正在进行着原始的田间劳作!望到这样的画面,楚江南颓然的垂下了举着望远镜的双手,跟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虽然楚江南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但清楚的看到“古村”和“古人”楚江南依然心下惶然的暗暗叫起苦来:“唉~完蛋了~九成九是被搞回古代了,真要一个人到也还应付得过,问题是我分明是和紫薇一同遇上的,现在这儿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么紫薇会遇到什么呢?真要找不到她了怎么办啊?终归说不过的,唉~,老天也恶搞,无良啊!”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终于,楚江南以一种“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怕牺牲!”的精神,大踏步的走向入那个村子。进了村中,却四下里见不到什么人影楚江南又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正徘徊间“吱呀”一声左近一处院落中的主屋打开了门来。楚江南忙转头望去,却见到了一张少女的脸孔。再定睛看时,哪是什么少女意是一位腹部微微隆起的孕妇。楚江南不由暗自叫道:“乖乖,看上去才十三四岁。古代就这点过份,当然人口少可能也是原因,呀呀的,不得了。”那本找算到院中喂喂鸡鸭的少妇注意到正有一名身着奇异服饰的陌生男子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由面上一红随即啐道:“这是那里来的登徒浪子?怎生这样看人?”被责的楚江南连忙送上一个惹人好感的微笑,道谦道:“Sorry,我无心的请不要见怪。”话刚一出口,楚江南立时醒过,自己这句不中不洋的话实在错得过份,无奈说也说了只好立在那儿等那少妇作反应了。果然,那少妇见楚江南即然道谦也就不多指责只是言道:“若真是无心之失,那也罢了。看你装束绝非本地人,你说你是‘硕瑞’吧?打哪儿来?在此作甚?”楚江南那里想到那少妇竟将自己的洋话听着了姓氏,差点失笑出来。总算知此时乱笑后果堪虑,连快忍住后正色道:“在下楚江南,适才‘硕瑞’一词是在下说差了,还请这位姑...大...小...女...嗯,嗯这位夫人不要误会。”楚江南本要称姑娘,一想不对要叫大婶对方又着宣判小了一些,随口差点唤作小姐自然不行,又想改口叫作女士也不对,终于找到个“夫人”的称呼来,虽然好像还是有问题,但楚江南也实在找不到另的词儿了。那少妇略一点头,算作知道随即再次问道:“不知楚公子打何处来,欲往何处,此时又在此间作甚?”看来这少妇不弄清楚楚江南的目的,是不会轻易放过楚江南了。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想到今后可能少不了类似的盘问,楚江南倒也乐得演习一番,当下学着那少妇近文不白的说话方式胡编道:“在下长于山野避世已久,竟而忘了年月失了地理。方才遥见此地有烟,因为冒昧前来欲一问年月地理。还望这位夫人可以告知一二以解在下之惑。”那少妇闻言又打量了楚江南一番,心下暗想:“此人虽然衣色怪异,但面上正气,当非为恶之人。其言虽不足信,却也无妨。”认定楚江南“无害”后,那少妇对楚江南说道:“晋,天福六年五月初八,这里是姜家村属山南东道管内襄州治谷城县境,你眼前的江流便是汉水。”总算楚江南曾通读《二十四史》,听了这年号到也知道史上确有这样一个年号只是一时想不起这是东晋、西晋还是后晋那一家所用的罢了,当下立在那里搜肠刮肚的追索起来。那少妇眼前楚江南一脸思索的表情,也由得楚江南立在那里自顾地喂鸡养鸭去了。过了半晌,却突然听得楚江南“啊~”了一声,循声望去却见楚江南一拍脑门之后拾来一根柴枝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地在划将起来。那少妇不由得好奇起来,走近一瞧,只见楚江南竟在地上勾画着什么其中一条弯弯曲曲线条上画有几个小圈,小圈下方分别写上了“谷城”、“襄樊”的字样!再往上写上了“后晋”两个大字,其下更有“后蜀”、“南唐”、“南平”和认不得的什么“‘马’楚”等等大字,更上一此又是一个认不得的“辽”字。当下好奇心起,忙竖起耳朵落力的听着楚江南口中所念叨的话来“是了,天福六年,我呸,‘大晋’,哼,石敬唐那个‘儿皇帝’的她妈的‘后晋’!嗯,天福六年,不是940年就是941年了。还当什么清平年代,那知道竟然是乱世!‘五代十国’这儿都三代过半了,还有一年石敬唐就的完蛋了......”楚江南的这些话,那少妇当然不可能全听懂,但支言片语中的意思还是可以揣摩一二,忍不住开口道:“楚公子身处晋土也敢直讥晋皇,实在胆色非常啊。”楚江南闻方不由一禀,忙点了点头道:“这位夫人提醒得是,在下失言了。”那少妇却并未理采楚江南,而是心有所思的恨恨道:“石贼背主窃国,父事契丹,终究落得一个天下骂名。只可恨......”楚江南闻言大讶,这少妇如何看都只十三四岁模样,这时已是天福六年,六年前她才多大啊?这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架势,而言谈之间也绝不是想像中的那种村妇,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呢?那少妇似是知道楚江南心中所想,又或是很难有人可以吐露心事,这时竟对楚江南这样一个陌生人半是讲诉半是自言的轻声道:“家父李金全,本是安远节度。年前家父因耻臣于契丹终于起兵反晋,可惜功亏一篑。当日石贼闻听家父起兵,即以横海节度马全节引汴、洛、汝、郑、单、宋、陈、蔡、曹、濮十州之兵攻我安远一军。家父连战皆北,唯有转投唐国。那知那唐国边将李承裕竟是一贪财好色之徒,竟然强夺家父差人送出的家眷财物。若非泰封护我,已然落入那李贼之手。可笑李贼只会夺人妻女却又那会用兵,转眼便在马全节手中落了个身首异处,只可怜我娘却因之陷于军中。亦是泰封辗转将我带回这里安顿在了这姜家村。”说到此处那少妇不觉已然泪流满面。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李姓少妇的这番话令楚江南唏嘘不已,那里想到眼前这少妇的父亲便是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她不提还想不起来,这时说了许多楚江南总算由记忆深处找出了关于李金全的一些事迹来。然而认真想想之后,楚江南不由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起来“怪了?好像书上是说‘现在’李金全在南唐做官啊?真有这么个女儿为什么那个什么叫‘泰封’的不送人回去呢?不会是某人监守自盗了吧?”心里这样想着,楚江南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坏笑来。便在这当口,一声暴喝猛然由楚江南的身后响起:“何方狂徒,竟敢调戏我家娘子?”楚江南闻声回头看时,一条扁担竟已横扫而来!这一惊非同小可,楚江南口中哇哇叫着跃了开去。堪堪避过这横扫一击,楚江南正要解释一二却见那条扁担已然直击而来!楚江南急急竭力侧身避过,右手随势往腰间一扣似乎想有所动作,但手势一顿之后楚江南的右手又缩了回来。再避过借由腰力从后袭来的一击之后,楚江南终于有暇看清那使扁担之人原是一二十出头的壮硕男子,模样虽不算英俊但一股英气发自面上倒也引人注目。眼见楚江南接连避过三击,那壮硕男子收住扁但向楚江南赞道:“好小子,能连避老子三‘枪’有点门道。不过你调戏老子的夫人,老子还是容不得你!”说完挥动扁担又向楚江南打了过来。原本见那壮硕男子收了扁担,楚江南与那李姓妇人正欲说话那知一言过后又不由分说便打了上来,楚江南还真哭笑不得起来,心中暗道:“那来的横人啊?这个什么泰封的整个一粗人!要不是这几年被紫薇拉着挡陪练玩得多了一点,这几下还不玩去半条命啊?不干,要手,总不能这被人打死啊,唉,这家有病......”楚江南心中想着,手上并未停顿,再闪过一击之后双手交叉由背包带中抽出两支半尺长的甩棍来,跟着双手就势一挥“哒、哒”轻响甩棍伸长到了两尺并自行锁闭起来。那壮硕男子见了虽然一谔,但随即又舞动扁担攻了上来。楚江南看定来势,左手挥棍一带右手的甩棍就势点向了那壮硕男子。那壮硕男眼着楚江南一带的功夫虽然不弱但跟着这一下来势轻浮并无什么力道,不由一讪当下毫不理会依然抢攻过去。那知楚江南甩棍到时竟然“啪、啪”连响闪出了炫目的弧光,跟着那壮硕男子只感浑身一麻抖动几下后一头倒在了地上。

“不会这样的!”随着一声惊呼,周紫薇由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呼~”吐出一口长气之后周紫薇定了定神,眼见是睡不着了索性也就下了床来。四下瞧了瞧后,周紫薇找到了搁置着一支铜盆的漱洗架,取过架上的方巾试着嗅了嗅,觉着并无异味便老实不客气的用将起来。用冷水清醒清醒过后,周紫薇想着刚才梦中被淹死的楚江南的惨壮还是有些后怕,随即猛的甩了甩将这些可怕的幻像赶了开去,并暗自告诉自己:“没事的,不可能的,老人们都说了‘梦是反的’嘛,姓楚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透过船窗往外看去,天色已然晚了,这时周紫薇有了一点腹中空空的感觉,心中顿时生出是否继续在船上“骗吃骗喝”的想法来,随即自嘲的摇头笑了笑,转身坐回了床上。周紫薇座定之后略有所思的用手指敲击着腰间的皮带,“江南他爸再把这交给我时跟我说过,这腰带里除了我所锺意的‘紫影’之还有一些别东西可以解决一些急难。言下之意应该是指财物什么的,江南也说过他自己的打开看过是些硬通货币,平常我是没放心上可这会要不要打开看看呢?说真的,他们家给我的东西不少,可他们家的钱我是真没直接花过的,不然就真卖给他们家了。唉,算了,卖了就卖了吧,无所谓了。”想通此节后,周紫薇由腰间将皮带抽了出来,“噔~”皮带抽出之后竟一下弹了个笔直在周紫薇手中轻轻的颤动着。将皮带反转摆在床上找到背面暗缝中的一条拉链轻轻拉了开来,当周紫薇终于看清皮带里面竟然嵌放着足足二十枚面值500元的“熊猫”币后,还是不由得吐了吐币头。抠出一枚后弹了弹后,周紫薇重新系回皮带,随后施施然的走出了自己所在的仓室。
出了自己所在的船仓,见左右无人,便信步向了主仓。转到主仓之后,只见四面仓壁上挂了不少书画条幅,认真看去显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周紫薇望着其中一幅小揩之中带着一点行书味道的书法条陈,轻轻了念出了声来:“日融融,草芊芊,黄莺求友啼林前。柳条袅袅拖金线,花蕊茸茸簇锦毡。鸠逐妇,燕穿帘,狂蜂浪蝶相翩翩。春光堪赏还堪玩,恼煞东风误少年。”周紫薇望着其中一幅小揩带行的书法条陈,轻轻了念出了声来。于诗词略有涉猎的周紫薇对这首《金错刀》到也并不陌生,知道为五代时花间词人冯延已所作。这时周紫薇再看落款竟是然便是“冯延已”当下一愕,忙左右望去竟是无一例外,这些条幅字画均是出自冯延已。联想到那中年文士自称“冯某”,周紫薇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后暗道:“好嘛,五代十国了这就。冯延已不算好人啊,难怪早些时候就觉得他够圆滑,原来是这么一号。”周紫薇寻思间,一阵长笑从内仓门口转了过来。周紫薇转头望去,却是那中年文士正站在那里,笑声也是他所发出来的。这时见周紫薇望了过来,当下略带得意之情的问道:“不知冯某这些浅薄词句可入得姑娘法眼?”那中年文士果然便是冯延已!周紫薇闻言淡然一笑道:“若是冯大人所作的如此千古绝句也入不了眼,那天下间能入眼的恐也曲指可数了。”这是事情,以周紫薇千年之后尚能一望便知,而“狂蜂浪蝶”一句已是成语。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在知道眼前之人便是冯延已后,周紫薇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当下向冯延已问道:“敢问冯大人,今日为何年何月何日?”冯延已不意周紫薇有此一问,但一想到此女本是从天而降,人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时不知地上光阴似乎也是通的,当即释然。当下应道:“大唐昇元五年五月十三日,辰时已过。”周紫薇点了点头后依以那种习惯的淡然的语气对冯延已道:“天意本不绝大唐国祚,如今李昇得国予自当助之。然天机不可轻泄,予意暂留贵府私里扶助,他朝大人为相之时亦将是大唐中兴是时,不知大人意下如何?”看来周紫薇是决定继续“骗吃骗喝”下去了。冯延已闻言不由大喜,当下拜到在地,直称愿意。
用过晚餐之后,周紫薇回到仓中拿出手机在“电子书”中找到《二十五史》认真的读了起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