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丹王》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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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丹王》楔子

楔子
东海之上,烟波皓渺,一望无际。每逢天色晴朗,碧空如洗,衬的海水蔚蓝明澈,远远看去,海天相接,辽阔瑰丽,令人生出亲近之情。 但海面辽阔,天气多变,常常晴空丽日,暴雨突至,海面会一改宁静,狂风呼啸,巨浪排空,咆哮翻滚,直上高空,震耳啸声,骇人心魄。 海上渔船时常遭袭,被飓风巨浪掀翻,船毁人亡,沿海渔民都畏如蛇蝎,不敢驶入深海,仅有少数几人,经验丰富,勇于冒险,才敢驱舟直入,随意捕鱼。 于大勇正是其中佼佼者,他身材魁梧,四肢粗壮,在台州方圆百里,以善操舟捕鱼闻名乡里,常独自去驾舟,入海捕鱼。 此人水性极佳,孤身畅游大海,三日三夜仍精神奕奕,被乡里渔夫誉为“鱼王”,一旦撒网,必不空回,网中群鱼竞跃,肥嫩娇美,身受买者青睐。每每始一上岸,片刻时光,即抢购一空。 这日天空晴朗,于大勇手操蓝鲨快舟,快如飞梭流光,一路乘风破浪,驶入深海,正撒下鱼网,突闻空中一声闷响,滚滚乌云四面蜂拥而至,弥漫流卷,遮云蔽日,笼罩天穹。 狂风呼啸中,“咔嚓”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亮彻天地,沿头顶划过,随后响雷隆隆,轰鸣雄浑,不绝于耳。 于大勇捕渔多年,却未见如此奇像。方才尚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眨眼已彤云密布,电闪雷鸣,更为甚者,海上飓风突起,巨浪涛天。 他又惊又惧,看狂风飞卷,海浪呼啸,数股大浪前赴后继,涌在一处,乘风挟雷,轰隆卷到。他忙双浆翻飞,全力前驶,巨浪汹涌如风,越逼越近。他猛一咬牙,木浆起落细密,快舟倏的加速,终抢先一步,躲过巨浪迎头猛击,逃此一劫。 于大勇不敢松懈,双手猛摇木浆,蓝鲨快舟破浪击水,疾若流星,朝陆上迅驰赶回。 背后海浪狂啸,仍轰隆不绝,紧逼不舍。于大勇心中惊恐懊丧,却不敢回头,全力操动双浆,拼命向前急划,争取片刻先机。 海上风起云涌,朝夕迅变,着实难测。若一个不好,被大浪卷起,浪尖力道刚猛,重若千斤,绝非自己榛木快舟所能抗衡,一步出错,必被撞的粉碎。他面色凝重,心无旁骛,全力操舟,在浪尖风罡里左躲右闪,险而又险地躲过排排巨浪。 又一道闪电划破高空,祭起漫天刺目炽光,延至海天交汇处,白芒奇亮璀璨,照的海面光亮如昼。猛雷轰隆隆连声巨鸣,在头顶不断炸开,震耳欲聋。 海上飓风刮得更急,吹卷漫天乌云,层叠浓厚,空中漆黑如墨;浪潮奔涌翻卷,经飓风推助,仰天啸起,澎湃激昂,直上高空。 蓝鲨快舟虽极坚固,但哪经得起这般巨浪,猛击疾卷,一道巨浪拍过,船头“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潮水哗哗,一齐翻涌,灌入船舱。 于大勇正急驾双浆,东躲西闪,苦苦挣扎于怒浪滚潮间,双臂左支右绌,努力维持船身平衡,哪还顾得堵塞破洞? 海水迅捷,片刻工夫,已灌入船舱,蓝鲨快舟,吃力不住,开始猛的下沉。于大勇见势危急,忙放开双浆,扑到破洞处,伸手乱抓,随抓随塞,拼命堵住漏洞,脑中思绪纷乱,后悔未听家人劝说,一意孤行,坚持出海捕渔。 一旦心绪放开,千万情感纷至沓来,归乡之情,越发强烈。想起家中妻儿,恨不能立即返回,与他们从此相守。 正一分神,轰然鸣响,一道巨浪拍到,漏洞重又冲开,海水哗拉乱响,片刻间灌满船舱。 于大勇身躯剧震,幡然醒悟,忙急扑上前,全力出手抢救,但漏洞极大,浪潮凶猛,先前堵洞物事尽数冲散,一时无物可堵,只能搓手着急,看海水源源涌入,转眼船身打一水涡,没入水中,又一大浪卷到,轰然脆响,快舟撞成碎粉,木屑四散,顺浪逐流远去。 于大勇“啪”的一声,落入水中,手足疾划猛蹬,极力前划,小心察看,随狂潮起伏上下,努力分辨陆地方向,拼命向前潜游。 海上飓风疾若奔马,呜呜鸣响,紧贴海面,猛卷而至;海浪呼啸,被急速卷起,直上如漆虚空,化成道道水龙,珠花四溅。 于大勇突然后背一痛,身子变轻,低头一看,见身子已被巨浪卷起,抛上半空。双眼一阵奇疼,该是被浪花打中,全身酸软疼痛,无力可使。哗然巨响,身子被卷入水下,胸口奇痛,已被巨浪埋住。 四周轰鸣再起,大浪接连不断,连绵卷来,于大勇猛一咬牙,凝聚全身力气,猛向左一旋,避开拍到的浪尖,轰然击水声发自背后,震耳欲聋。 他心头一松,全身疼痛即刻蔓延开来,身子越发沉重,缓慢沉下水面。他灵台清明,晓得若一旦睡去,将必死无疑,内心反复呼唤心海,不可就此沉睡,但身躯沉如枯木,任自己如何努力,也毫无反应,依然缓缓下沉,先是鼻子一阵窒息,水流也迅速倒灌入口,眼前一黑,知觉渐失,头脑里依稀残存丝缕记忆,海面白光闪烁,迅驰疾至。 混沌之中,隐约感应体内一缕生机,盎然勃发,散入四肢,耳旁仙音缭绕,暖意洋洋,内心猛然一震,缓缓醒来,见自己衣衫整齐,横躺于一叶扁舟中。他讶然不解,抬头四顾,见舟头傲立一人,身材修长,长袍青带,虽背向而立,却仍尽露潇洒本色;海风呼啸中,衣衫飘扬,黑发飞舞,若神仙中人。 那人双手握箫,背后看去,仅见短短一段,却也碧光莹莹,绝非凡物。一缕乐音自箫管缓缓飘出,悠扬飘逸,闲雅美妙,极劲婉转柔美,风呼海啸中袅袅浮起,毫未被轰隆风浪盖下。 风浪滚滚,远比方才剧烈,前赴后继,狂卷涌至。但始一扑至小舟三丈处,立即偃旗息鼓,化为微风细浪,宁静无比。 于大勇生性粗野,对音律杂学一窍不通,却也听出春意融融,安静祥和,想自己魂归黄泉,能听仙人一曲箫音,也不枉此生。 忙凝神细听,灵台渐觉清明,身心皆醉,不能自拔,恍惚间,见春光妩媚,原野碧绿,花团紧簇,百鸟翱翔高空,引颈清鸣,声动四野;躺卧碧绿原野,放眼望去,广袤无垠,一片碧绿,体内不禁暖意洋洋,舒适非常。 不知何时,箫声缓缓逝去,仅有余音绕耳,袅袅轻鸣,久久不散。 于大勇全身一震,活动四肢,感到浑身气劲充盈,精神旺盛,一挺腰,直起身来,正要站起,耳旁柔声说道:“你双腿受损,经脉俱断,切莫起身。” 于大勇稍一抬腿,奇痛钻心,他稍稍坐直身躯,不敢随意异动,抱拳恭谨道:“多谢仙人相救,我老于感激不尽。” 白衣文士悠然道:“世事变幻,白云刍狗;你我相逢,也算有缘,我就为你一并治了这腿伤吧。”说罢,左手衣袖向后,轻轻一拂,于大勇双腿一轻,疼痛全失。他又惊又喜,站起身来,稍一活动,立觉四肢灵动,远胜往日。心中颇多感慨,没料到自己大难不死,得逢仙人,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突然,西北方霞光忽起,一道红光直冲云霄,光彩氤氲,气象万千。于大勇看的一呆,想自己捕鱼多年,却从未见过这等奇幻景象,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白衣文士身形笔直,黑发长垂,扬空飞舞,全身白衣衣带飘卷,猎猎风响,似要破空而去。 那人转过身形,面孔白皙如玉,灵秀清癯,三缕长髯垂于胸前,愈发不沾人间烟火,飘然若仙,令人神往。 于大勇看得一呆,见他面貌气质,莫不酷似三清观中太上老君,以为神仙降世,自然心生敬意,欲顶礼膜拜,膝盖一软,慌忙跪倒,口中急呼仙人,猛磕响头。 白衣文士一挥衣袖,生出一道柔和气劲,托住他下拜身子,微微笑道:“我也本是俗世之人,不过修真多年,虚长几岁,有何为奇?而今老夫身有要事,须即刻离开,你且闭目躺下,乘坐此舟,自可返家。” 于大勇忙不迭点头,俯身跪倒,连拜三次,抬头看去,见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电闪远去,转瞬不见。更相信神仙降世,又俯首向天,恭敬叩拜。而后俯身躺下,依仙人所嘱,紧闭双目,一动不动,果真半日之后,停靠台州港口。 那道白光破空而起,来势极快,真是白虹经天,瞬息千里,正行至百里之外,突然海面巨浪翻滚,一道狂吼,声震天地。 海水若沸,汹涌翻滚,自中而分,一头怪兽四爪放开,快似电闪,咆哮奔出,只见它头如龙首,双目如电,身似赛狮,遍布鳞甲,碧蓝光芒,闪烁其间,四爪若豹,尾长如虎,端的神威凛然,凶猛异常。 此兽虽身躯庞大,却动如闪电,迅捷无比,一见白光经天,早张开血盆大口,猛扑上来。 白光猛旋,清辉茫茫,云雾朦胧间一人款款而来,正是白衣文士。他衣袖飘卷,长髯飞扬,一双眸子神采内蕴,罩定怪兽,从容道:“东海龙狮,今日老夫尚有要事,你这孽畜若识得轻重,快快自行潜回,莫误了老夫大事。” 怪兽全然不睬,一双巨目幽光闪闪,两只前爪抬起,露出四爪,冷芒闪烁,犀利无比,当空扑向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身形一转,飘开数丈,躲过一扑,又道:“孽畜该死,今日老夫不能饶你。”右手迎风一招,碧光莹莹,清芒流转中,一支玉箫已握在手,他凑到唇上,箫音呜咽,一曲浩然正气,自箫管缓缓流出,几经折转,迅速充盈四野,声震寰宇。 怪兽身躯剧震,阵阵罡气已遍布白衣文士周围,铁爪始一相触,立被反弹而回,四肢发麻,它忌惮此人一身道法厉害异常,不敢靠近,只远远咆哮,四处围拢奔走,口吐团团烈火,袭向对方。 白衣文士见火光白炽,烈焰排空,竟是三昧真火,看其火焰凶猛,修为当在千年以上,也不敢过分逼近,怕被三昧真火烧到,将无休无止,直至神形俱灭。 双方互有忌惮,不敢轻举妄动,远远互相对峙,全力寻找对方弱点。 西北天空红光更盛,光芒四射,血色漫天,如血染一般。白衣文士看在眼里,心中大急,身形飞转,一声大喝,一指点出,金光刺目,直贯怪兽脑门。怪兽似也晓得此指威力,忙晃动身形,避开头脑要害,向白衣人左侧扑来。 哧声脆响,白衣文士浑身剧震,护身真气被兽爪震散,左边衣袖整副撕裂,而后一声惨吼,震天动地,白衣文士又飞拼一指,戳穿怪兽腹部,砰然一声,怪兽跌落海中。 白衣文士不及察看,口念真言,身形急缩,化做一道白光,向西北直飞而去。 云雾缭绕中,一道山脉高耸入云,已隐约在望,白衣文士暗想中条山既已在望,再前行两百余里,便可看到龙门神针崖。正待松一口气,突见眼前血光冲天而起,刺目耀眼,光射天宇。 白衣文士仰天长啸,百山震动,万谷同鸣,遥望西北,长叹道:“贤弟,为兄晚来一步,让你命丧黄泉,我好愧恨。”泪水滚滚,顺腮洒下,沾湿衣襟。 凌空虚立,白衫被山巅大风吹起,飘卷飞扬,手握玉箫,昂然吹奏,一缕清音自天外缓缓飘来,清雅高远,引人入境。 空中云气飘卷,自然幻化出万千图画,各个美仑美奂,精妙绝伦,随风飘动,亦真亦幻,令人难辨。 碧空明朗,白云悠悠,清泉流石,鲜苔浮生; 沿山踏迹,雾海茫茫,松涛阵阵,百鸟鸣幽; 皓月当空,碧竹篁篁,微风拂处,沙沙低鸣。 一曲终了,玉箫化为碎粉,随风飘散,余音绕空,袅袅不绝。白云舒卷间,白衣文士飘然远去。 [转自铁血读书 http://book.tiexue.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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