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一个中国军人在越南的奇遇

第四部 情恨满天


第二十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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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陈国生和四连的战士们跳下车,集合整队,回部队老驻地。战士们默默地清理着自己的东西,陈国生则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战士们清理内务。人少了一多半,偌大的军营显得空荡荡的,一个个床铺无声地空在那儿,像在埋怨主人怎么还不回来。

正沉浸在哀思间,刘大力过来小声说:“连长,外面有人找。”

陈国生以为是李静来了,忙揣了护肘、护膝,出来一看,是个小护士,不认识,忙问:“是你找我吗?”

小护士红着脸,有些扭怩地说:“我向你打听个人,胡新,就是那个一百米跑第一名的胡新。他在哪儿?”

陈国生一愣,猛然发现小护士就是他去领胡新时,在门外笑得最响的那个姑娘。估计她是“厕所事件”逮住胡新的英雄之一,因为她认识胡新。

陈国生不想问别的什么,只缓声说:“他……牺牲了。你找他有何事?尽管跟我说。”

小护士抬起头,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陈国生,脸色变得惨白,两行清泪滑下脸庞。她喃喃地说:“他真的死了?”

陈国生估计她肯定仔细搜寻过胡新,又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来找连长问。他点点头,闷着不做声。

小护士蒙上脸,转身跑了。

唉,胡新可从未对他谈起过这个小护士。

他一回头,发现李静挺着大肚子站在身后,眼睛直勾勾地,看得陈国生头皮发麻。他想不出有什么安慰的话可说,只默默地掏出口袋中的护膝、护肘递给李静。

李静一把抓过,捏做一团,脚步踉跄起来。陈国生见事不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大声喊:“刘大力!刘大力!”

他们二人像捧一块易碎的豆腐似的,万分小心地把李静送到医院,好半天李静才缓过气来,将护膝、护肘贴在脸上,大哭了起来……

回国后,连里事务极为繁忙,评功、抚恤,忙得不可开交。李静住了院,据医生说,快生了。李静什么也不吃,可把陈国生急坏了,他知道张建军家姐姐远嫁,父母年迈,不便来。李静的亲戚他又不知道,张建军也从未对他提起过,文工团偏偏又外出演出了,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李静整天哭,什么也不说,陈国生只好采取断然措施,一面派手下的战士四处打听李静的底细,一面派刘大力去买了本《大众烹调》,自己赶鸭子上架,亲自下厨来为李静做好吃的,补充营养。

医院的伙食不好,李静的一日三餐都是陈国生操办。可佐料的用量又是大问题,连队的炊事员只会大手大脚地做菜,成瓶的酱油,成袋的味精,倒进去就行,哪管味道?做不好不说,陈国生还不愿麻烦人家。自己又没经验,怎么办呢?他突然灵机一动,到学校借了架天平回来,正儿八经地按书上的用量做菜。

这天,陈国生正聚精会神地用天平量盐、姜、油的用量,已量好的,凡固体,用一张小白纸托着;凡液体,用小碗盛着——他是严格按中学做化学试验的规程办事。瞧,他正称盐的份量,边操作嘴里边念叨:“左手拿匙,用右手轻拍左手腕,小心振动……”

正在这关键时刻,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陈国生的肩膀,他没提防,手一抖,一匙盐全抖下去了!他恼火地一回头,发现是区队长来了,忙说:“区队长你先坐,我忙完就来。”他将托盘上的盐倒了一部分,打算重称。

区队长把他一把扯过来,“你这样做菜,我在一旁看着都着急,站一边去!”他一撸袖子,揭开锅盖,顺手洒了把盐,熟悉地用勺子舀起汤来尝尝,淡了,又加点盐,这才问:“你这炖鸡给谁吃啊?不会是你自己吃吧?”

陈国生笑着说:“是给李静做的,她在住院。”

“拿生姜来!”

陈国生忙扶起天平正要称,区队长不耐烦了,一把把他推了个趔趄,“又不是做化学试验!”鸡很快炖好了,陈国生把它盛进保温瓶里,说:“走,趁热给李静送去。”

区队长在路上问陈国生:“张建军呢?

“他……牺牲了。”

区队长不响了,好半天才又问:“张建军家怎么没来人照顾李静?让你在这里瞎凑和?”

陈国生苦笑一声,“张建军家父母年迈,我不忍心叫他们来,李静的亲戚我又不知道,她也不肯说。要是有人照顾她,我是不会来充这个好汉的。”

二人还在走廊时,有护士看见他们就喊:“李静,你丈夫来了。”

这下可把陈国生闹了个大红脸,区队长也乐了,“张建军有你这么个挚友,当九泉安息了。”

李静听陈国生来了,扶着床帮要坐起来,陈国生忙抢上压住她,“你躺着吧,我来喂你。”

同室的女病人发出了“哧哧”的笑声,陈国生发现她们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又改变了主意,“我扶你起来吃,今天有鸡汤,是区队长做的,好吃极了。”

李静坐起来感激地说:“这一个月可真累坏了你。”

“哪里哪里,这个月不搞军事训练,乐得清闲。至于评功会、总结会之类的,我没兴趣参加。只是接待战士们的家属费些劲,比前前可轻松多了。”

李静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吃不进去了,陈国生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四川麻辣酱,一揭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味四处飘散,极为刺激胃口。

李静赞不绝口,就着麻辣酱又吃起来,边吃边问:“从哪里来的?”

“副连长送一个四川籍烈士的家属回家时,托他带的。”

看李静吃完了,陈国生又摸出一付扑克牌说:“你在这里挺寂寞的,我来变几个魔术。”不料李静甚为聪敏,常常陈国生的魔术还未变完,谜底先给她揭破了,不过到底逗她笑了,从这看陈国生算完成了任务。

魔术变不下去了,他一挠耳朵,又提议:“屋里闷,咱们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吧。”

李静答应了。

陈国生和区队长小心地扶她到医院的一个草坪上,陈国生顺手拎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又说:“光坐着也怪没意思的,我表演几个绝技给你看看。”

说着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他就去拣了一块砖头过来,口里还唠叨:“我的飞刀绝技,五十米以内,百发百中。这是一块砖头,放在二十米左右,竖起来,这就是靶子……”

他走到李静身边,俯身捡了一块土豆般大小的石块,“看好了!”将手臂绕了个圆圈,“呼”,石块带着呼啸声飞出去了,擦着砖块的边飞到了一边。

陈国生忙声明,“这块石头不像我陈国生打的。”

李静终于又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陈国生不好意思陪着笑了两声,笑声中,第二块石块又飞了出来,“啪”,正中砖块,把砖块打了个粉碎。

“这才像我陈国生打的!”

他自鸣得意地把剩下的石块扔了,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区队长发话了:“别现了,这是医院,不是江湖艺人的表演场。”

陈国生这才作罢,不再“献丑”了。

二人探完病人,打算回连队,刚迈出医院们,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了。刚停下,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军人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跳下车,匆匆向医院小跑步而去。

陈国生一见,忙敬了个军礼,一面给区队长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李军长,去年新上任的。”

“早老熟人了,他是我们校长的老部下。奇怪,他跑这儿来做什么?”

李军长略带喘息的声音远远传了出来,“兰花,兰花,爸爸看你来了……”

陈国生无意追究,待区队长和李军长的警卫员说完话后,就回连队了。

屁股还没坐稳,营长阴沉着脸走进了连部,“国生,到营部来一下。”

陈国生忙对区队长说:“你先坐一下,呆会儿我办完事就来,热水瓶里没开水了,你自己烧吧。”

两人走了,区队长百无聊赖,听水壶里热水扑扑的响声解闷。连烧了两壶,陈国生才拿着一张纸独自进来。

“干啥去了?现在才来!”区队长不满了。

“东窗事发了。”陈国生钻进自己的小屋子,翻箱倒柜地干开了。区队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出了啥事?”

陈国生把手中的纸片递给他,又自顾忙开了。区队长狐疑地接过一看,不由愣了,原来是《关于开除陈国生同志的党籍军籍处分的通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采取不正当手段谋取党籍、军籍,幸好没有把张建军扯出来。其它罪名还多着呢,你自己看吧。”

区队长忙往下看,果然罪名不少,什么“平时工作不积极,经常装病,哄骗上级;”什么“包庇流氓,不重视思想工作,军事训练当儿戏;”“更为严重的是,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狂妄自大,无组织无纪律,不听指挥,擅自调动部队,以致造成不应有的损失……”

“这……这都从何说起?”

陈国生笑了笑说:“凭这些罪名,不关我两年,或者押送回家,就算走鸿运了,应该祝贺我。”

区队长这才发现,陈国生的帽徽、领章都不见了,又气又急,“这……这太不公平了!”

“比起张建军他们,命运之神对我也是够厚爱的。”

陈国生合起他的旧红木箱,留恋地看了看连部,“可惜副连长送家属去了,不知最后一面见不见得上。走吧,区队长。”

“到哪去?”

“先去看看李静,然后办手续,回家啊。”

区队长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嘴里大骂李军长不够交情。陈国生问其故,区队长跺脚说:“老校长是怕你档案不完整,特意让我跑了一年,补齐了你所有的档案。入党问题也解决了,老校长和我做你的介绍人……什么都办妥了,这次我来就是送档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你撸了。好了不说了,你跟我回学校去吧。老校长已经平反昭雪,官复原职了,不在这儿呆也好!”

陈国生办完退役手续后,便和区队长去看望李静,恰逢李静生产,他俩只好坐在外面等着。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传来,陈国生和区队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都站起来清理衣服。

果然护士在叫:“李静的丈夫,来一下。”他们二人忙过去,护士说:“恭喜你,生了个……”陈国生打断了她的话,“大人还好吧?”

护士奇怪地扫了他俩一眼,“你们谁是李静的丈夫?”陈国生和区队长忙一齐摇头,“我们是她丈夫的战友,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那……你们先等一下,一会儿我叫你们再进来,男同志可不许随便入内!”说完她径自走了。

陈国生大为后悔,直拍自己的脑袋。区队长点着一根烟,“你应当说你是他丈夫的,这下可好,咱俩都站外面吃冻肉。”

陈国生陷入了深思,“她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过?”

区队长笑着说:“你去当她丈夫得了!哎,我忘了告诉你,我去你们湖北孝感的安陆时,有个叫什么小芳的、长得挺秀气的姑娘,曾经向我打听过你的去处,还老问我你结婚了没有。她是你什么人?”

陈国生暗叫糟糕,“什么人都不是,她要以后再找你打听,就说我结了婚,小姑娘就爱胡思乱想!”

正谈得热闹,护士出来了,“喂,你们进来吧。”

两人忙进去,躺在床上的李静脸色苍白,却带着以前不曾有过的甜蜜的微笑。孩子抱在李静的怀里。床边已有两个女演员,陈国生认识,都是李静的好友。

李静见陈国生进来了,笑着点了点头,把孩子递给陈国生。陈国生接过,仔细地看了一眼,感叹说:“长得真像你。”忽然,陈国生想起那一天,张建军得知李静怀孕后,大谈孩子长像的情景,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忙把孩子还给李静,背过脸,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抹去。

区队长拢了拢椅子,问李静:“孩子取名了吗?”

李静沉默半晌,才一字一句地说:“叫张烈吧,愿他如其父一生轰轰烈烈,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一个女演员注意到陈国生没有五角星、红领章,就问:“你是退伍军人吧?”

陈国生点点头,“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我不能再照顾李静了。希望你们以后,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李静惊问其故,陈国生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探完病人,一出房,正碰到李军长往里走。陈国生忙放下红木箱,打算敬个军礼,一转念,自己已经不是军人了……正不知咋办好,李军长已经认出了区队长,“保华呀,老首长身体还好吧。”

“就差点没被你气死!”

“这么严重?过几天,我一定抽时间去看望他老人家。”

“不敢劳军长大驾,国生,咱们走!”

陈国生拎起红木箱,依依不舍地告别李静,走了。

医院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五六百人,陈国生细一瞅,一营、二营、三营都有人,不由吓了一跳!正要问干什么,刘大力从人群中走出来,说:“连长,听说你要走了,我们来送你的。”

“又不是出殡,来这么多人干嘛?”陈国生自己笑了两声,发觉没人跟着笑,只得不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大力说:“连长,你太冤了,我和连里的战士商量了一下,给军里写信,上告!谁撸你,就告谁!”

陈国生忙说:“别胡来,我是有错,应该相信党,相信组织。”

刘大力执拗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要告的。连长,你以后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我嘛,干什么都行。实在没办法,还可以扯场子,打把子卖艺呢。”

众人都哭了。

“事情还没有那么绝望,我可能在军校工作,这是地址。”陈国生递了一个纸条给刘大力,又看了看表,“火车快到了,该走了。”

数百人浩浩荡荡地涌进火车站,吵吵嚷嚷的,惹得别的顾客纷纷注目这群不同寻常的军人。火车来了,他们一涌而进,簇拥在一起,陈国生一一和他们握手告别,火车徐徐开动,陈国生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告别,站台上顿时挥起森林般的胳膊,“再见,再见!”良久不绝……

哦,去了,去了,他们都去了,王平舍身美国飞机下的“胡志明小道”上,张建军殁于中国援助给越南的高射机枪前,鲁革命倒在国内武斗的枪林弹雨中,只留下一个没用的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国生抚摸着那张发黄的四人合影,面对“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容,泪水簌簌而下。他们四人也是这一天一同进军校的,不想十余年之后,竟只余他孑然一身了。他艰难地把照片塞回原处,又拿起了黎芳的照片,她昔日的音容笑貌,不觉又涌上心头……

“咱们的事啥时候办?”

“什么事?”黎芳仍不睁眼。

陈国生鼓足力气,一字一顿地说:“结――婚。”说完后,如搬走了身上的一块巨石,轻松了一大截。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她就有的想法,直到现在才有勇气说。

黎芳睁开眼睛,无限柔情地注视着陈国生,缓缓地说:“等全国解放后,由我哥哥主持,他答应了。”说完又把脸蒙上了,五指悄悄分缝,陈国生不看也知道她在偷看自己,他强抑住心中的狂喜,故作镇静地说:“我等着那一天,不管多久。”

…… ……

等待吧!不管黎芳是死是活,他将终生等待着,等待着……他把黎芳的相片放回原处,又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绺乌亮的青丝,六年了,六年来他一直精心保存的青丝,他还将继续保存下去,等待着遥不可测的那一天的到来。届时,他将踏破铁鞋,走遍越南寻找自己爱的归宿……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他一跃而起,合上相册,敏捷地塞入红木箱中,闪电般地上锁,清理衣服,一边问“谁呀?”一边打开门。不想刚开门,就傻眼了!

来者亭亭玉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在微风的拂荡下,女性优美的曲线时隐时现……其面如满月,小鼻头微微上翘,显出几分任性,两眉高高扬起,虎视陈国生,似乎在责怪他的不辞而别,几年来连封信也不写。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倒更像是讥诮,左胸上佩着一枚校徽——“武汉水利电力学院”,但已陈旧了。她在这个时候来,应该是毕了业,可能刚毕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芳!

陈国生的大脑在急剧地转动,从已获得的信息来判明“敌情”,他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只把手往里一伸,说:“请进,找我有啥事?”

小芳一声不吭地进了屋,四下打量他的住处,看得陈国生的心里都有些发毛了。他发现小芳没带包,这对女性可是很罕见的,她一定先去过别人的家里,这个学校她能认识谁?听区队长说,她曾去过他家,这么说,她应该从区队长家来……区队长没来通知他,显然两人是有默契的……该死的区队长!

陈国生肚里暗自咒骂着,手却没闲,搬凳子,倒茶,最后说:“请抽烟,噢,女同志,不应该抽烟。”

忙完了,他也扯张凳子坐下,等她开口……

正在陈国生为如何打发小芳发愁时,两个老头也正为他的前程争论不休。一个是老校长,一个是李军长。

老校长气呼呼地踱来踱去,“我说你会有好心来看我,原来图谋不轨,想拐我的人走!当年我要你让他当个连长你都不肯,这回倒大方起来了?”

李军长“嘿嘿”笑了两声,说:“老首长,我认为我做的并没有什么错,陈国生当年的来路的确不明,不能怨我。”

“可我后来把手续都补齐了,还特意让保华送去。”

“你让我儿子做证明人,我以为是你哄他的。”

老校长火气大了,“好啊,小李子,你12岁就跟我干革命,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的脾气?”

“哎呀,老首长,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何尝不了解你?只是这些年来人心难测,像老陈他战前擅自调走儿子,泄露军事机密,我处罚他时,你也给他求过情啊。”

老校长顿时蔫了,“这事我是做错了。我没想到老陈他革命了一辈子,竟也会……嗨,算我瞎了眼!”

“陈国生的问题我也操之过急了,偏信了那团长的话。这回来,就是特地来赔罪的,请陈国生回去。”

“好小子,说了半天你又绕回来了!不行,陈国生现在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教官,让他回去做连长,一句话,我不给!”

“不是连长,是副师长,总可以了吧?”

老校长鄙夷地说:“他在越南就是一名优秀的团长,用不着你现在发慈悲!”

李军长不动声色地说:“还打算过两年让他当我的副手。”

老校长吓了一跳,“三十五岁的副军长,你真敢干?”

“有什么不敢的,老校长你当军长时,不也只三十来岁吗?”

“那好,人给你!不过我提醒你,此人长者极长,短者极短,你要用他,可要多提防些。”

“没问题,就因为这,我才让他干两年副师长的,让他熟悉熟悉。”

老校长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瞧你乐的,要是当年陈国生被你那个该死的团长葬在越南,今天我不找你拼命才怪!”

李军长涎着脸,“可他毕竟活着。”

“那张建军呢?……你怎么哭了?”

“老首长,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张建军……他……是我女婿。”

老校长大惊,险些把手中的茶杯碰翻了,“什么?什么?张建军是你女婿?你的女儿是李兰花,张建军的妻子我虽然没见过,听宝华说,好像叫李静。”

李军长老泪纵横,双后抱着头说:“这是我平生最大的恨事,李静就是李兰花,因为她要和张建军结婚,我就和她断绝了关系,她就改名叫李静了……”

“你怎么如此心狠!”老首长直叹气。

“我和他除了在开会时讲过话,私下从未交谈过……我真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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