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日来,终日闲来无事,始可倾心我铁血,总算日子过得充实,也暂时抽离了工作狂人的烦躁心境。竟然可在荧屏之前做太虚神游,只叹清脆的电话铃声,匆匆的将我拉回现实,更听见小外甥女那稚嫩的童音,向我无惊无情的述说自己的困境,也毫不犹豫地要求我这个在家人眼里看来,还不成器的小舅,为她的功课略献薄力,勉为酸诗一首,也好告慰为她传道授业解惑的辛勤园丁。
     未敢不从,也未及多想,匆匆赶来铁血,从我旧帖中毅然摘出四句,再作推敲,而后借由现代化的Gsm短信息,算是交待了功课。
     交待,也就交待了,又能怎样?照样日月轮转,照样歌舞升平,照样蝼蚁偷生,照样笑颜尽欢。可是我心,怎能安静,怎能泰然在我花园独享一份清平?
     先是觉得不忿,我一个理工科肆业独闯社会的愣头青,大学四年没有专业的中文教育,终日沉迷在代码的丛林之间,可幸在没有晕倒之前即已悟得“前途之道”和“钱途之道”,居然越俎代庖的替我那外女的硕士慈母(可以预见在未来的4年内必称博士)——我西南交大外语系毕业,现于北国工业重镇师范学院的大姐,行起了“教育”之大道!
     心中猛地警醒,此责重大啊!
     如若我谨此将这连题目不过20字的酸诗用来向外女,向大姐交了差,由此她们也囫囵吞枣的向外女之师长交了差,是否就是大家都交了差,都可以心安理得的笑看明日之朝阳,后日之朝阳呢?
     明日,我且以为外女之师长不会那么着急批阅学生的作业,可是后日呢?如若批阅之时突发奇想,要求小女将那酸诗当堂审过,要其释义解说,那不是会大大的为难了我的小外女,如若课堂之上,尴尬之时,我小外女未能说出诗意的只言片语,岂不是定招师长斥责之厄运?更有可能我那手捧硕士证书的大姐,亦须到其师长面前,接受遵遵善诱的教诲?
     冷汗津津,立刻不远万里的电话过去(还好现代化就是快),不敢表露自己的恐惧,只能小心翼翼的问大姐,是否收到我的涂鸦呕血之废作,未曾想大姐一腔的笑意,一腔的不以为意:“收到了,她(我小外女)们那个鬼老师,一天到晚的乱来,不是科技小制作就是什么作文做诗的,简直就是胡整,我们这些家长学生的,就跟着玩儿呗”登时,我颇觉口干语塞,原来还想争得大姐的同意,好好向我的外女讲讲那四句酸诗的“雅意”已被未来之惊鸿之时之急需,心中万语,不知如何出口了。
      短暂的冷静片刻,心中无痴无惧,到多了一份愤懑,语气也由惊恐转为平寂:“哦,老姐,收到了就好,我就是补充说明一下——木未亭,在南京,那里埋了很多忠臣良骨,像文天祥阿、方孝孺阿好像都是和那个地方有关,至于那首诗,我想也不难懂了,以你的水平应该能直译个七七八八了。完毕”
     放下电话,原来的胸中万语都已灰飞烟灭,继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番哀叹怨词。不忿,怒嗔,迅即的操起现代化的Gsm,再书:“老姐,中国的教育被大家诟病已久,你刚才小小的牢骚了一下,我大大的帮凶了一下。我们对下一代的教育付出还不及没有学历的父母。我们该忏悔!”
     发出之后,看着对方收到的确认信息(当然不是我大姐回复我,而是现代化的工具帮我确认哪条短信确实已经到了我可敬可爱的硕士大姐的手机之上,至于她是否审阅,我就不得而知),我心内又多了一份牵挂,可以只能是我意淫之中的牵挂,因为几可肯定,被社会蹂躏的多年的大姐,看到我的短信之时,必将是另一番心思,能对我报以一份不屑的藐视,已经足以说明她看过了我的短信,也许更多的是左眼进,右眼出了。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而我的脑中,恐怕那幅挥之不去的记忆画面虽然失色,但永远不会失实——小学三四年级时,语文作业中要写一篇作文,要求是写一篇关于自己养花的记叙文,我们家里,花都是我采回枝叶,养育之职都是严父慈母越俎代庖了,为了这片作文,我好生怨愤的为难父母,那时的母亲脸无惊惧,带有些许深思,一一为我细述养花的种种,在我那作文结尾之处,甚至还启发我加上一个语气的感叹词“哩”。
     虽然,我觉得老土没有采用,但是这种种画面,在我内心如刀割般,拷问着我的良心,只是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硕士大姐(不久的将来就是博士大姐),是否也能如我般,下一次外女的作业也能担起那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被推来推去的“教育”之责?


Ps:虽然,对外女,对大姐,我交了差,可是自己心中放不下,希望兄弟姐妹们予“我的功课”以斧正,拜求。

题目:木未亭旁有感
正文:
沐雨霏霏凝忠骨,忠祠壁壁现丹青。
糜雨靡靡见谷雨,情侣潇潇无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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