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沐着日渐萧瑟的清冷秋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微微闭着。
我努力风平波静:“生命多美好,为什么要选择拒绝呢?。。。是我不好。”
“谁都不是,我只是突然感到了没有意思。”微微张眼,破碎的眼神。


雪白的纱布包裹着美好的腕。
将会有怎样的一道痕?将永远不能消失磨灭。我伤害她的证据。
爱她,却不能给她任何的东西。自己也开始退缩,开始绝望。
我将末齿难忘告诉她这个中秋不能陪她看月亮要回家陪妻子吃饭时她惊愕的表情:深深的呼气,重重的吸气,和颓然合上的那双眼睛。
我知道,所有彼此最初的纯真和对爱情最后残留的那丝幻想都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折。死去。
我轻轻抚摸着厚厚的纱布。沉默着,从指尖触摸她的内心:疼痛、无奈、绝望。我撕心裂肺的疼。
在医院的日子,守着她,细心照顾。
她接受我所做的一切,但坚持着没有任何语言。


但是,终于,还是无声无息地走了。唯一带走那枚圆环上开着圣诞花的介指。


过去的那个圣诞之夜,我们迎着十二月空气飘浮着可以触摸到的寒冷,辗转在东门的精品世界。
“就它。多好看。很喜欢。”
一枚古银色的圆环上开着一朵五瓣圣诞绿裹着一点圣诞红的圣诞花介指。隐忍的绿影红光淡淡地优雅着。
“才八拾几块钱啊!”
“你知道吗?今天出生的我是圣诞天使,可是我不要做冰雪聪明的天使,我只想做有爱情的女子。”


想做有爱情的女子的天使,带着她的爱情离开了。
离开了,才知道,自己原来不能离开她。
我发疯般地翻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终于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一直一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风终于吹来了她的消息。有关南方的某座小镇,有关她的生活。


找到她的时候,她领着一群白色衣服红领巾玩着游戏。人清瘦异常。
“跟我回去吧。我要照顾你一生。”
“我会用一生的时间爱你,但不会用一生的时间陪你。而且,我不会选择我出现后离婚的婚姻,我不要这样的阴影伴着我。我也不要这样的爱人,他会这样对别人难保不会这样对我。”
那枚五瓣圣诞绿裹着一点圣诞红的介指套在纤细的中指上,隐忍的绿影红光优雅地坚持着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