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一切的爱情与至高无上的道德[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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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超越一切的爱情与至高无上的道德[原创]

我自认为是个没有道德观念的人,至今未遭这个社会道德的白眼只是因为“喜欢”或“不喜欢”。比如,我不染发是因为我喜欢黑发;我不是同性恋是因为我喜欢异性;我不乱扔垃圾是因为我不喜欢脏乱的地面;我没杀过人是因为我不喜欢生命的消逝……我的行为仅出于个人喜好,而并非意识到这个社会的道德规范。个人喜好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我保有并重视我的权利,也重视别人的权利。因此,我从未认为《洛丽塔》需要遭受非议和禁止。在这里我无意谈论纳博科夫精致而优美的文字,也无意谈论汉伯特身上莎士比亚式的悲剧,我只是想说说爱情与道德。

人类歌颂爱情的历史有多久,膜拜爱情的程度有多高?爱情总被打扮得崇高又伟大,装扮得无所不能超越一切。我想纳博科夫是信了,他不但相信,还深刻理解着爱情的伟大。超越一切是么,无所不能是么?所以就有了一位中年男子疯狂地爱上12岁的女童——洛丽塔。爱情超越年龄及社会规范,在一个为爱燃烧又被伦理纠缠得苦痛挣扎的中年男子和他柔软光洁肆意挥霍青春的小情人身上达到及至。这是美妙而艺术的爱情,文字的美妙、爱情的美妙、悲剧的美妙,以及让道德家暴跳的美妙。我可以看见纳博科夫嘴角毫不在乎的嘲笑。汉伯特尚在为自己不合伦理的爱情挣扎,纳博科夫却仅用他来嘲笑社会的道德,嘲笑道德家严肃的表情和笔挺的西装。可是,接下来我笑了。《洛丽塔》因为违背伦理道德而被禁止,超越一切的爱情最终被证明要束缚于至高无上的道德。

我不禁想问:道德是什么?现在道德说表兄妹是近亲,从前则可结合;从前道德说要割肉喂母,现在则认为子女亦是平等的个体……道德标准在随着人的认知而不断改变。曾听说道德最初的产生是为了人类更好地繁衍生存,比如近亲结合属于乱伦,是因为近亲结合产生畸形儿的概率大;保护老人、保护儿童、保护弱势,是最大限度地保证群体更好地生存。所以恋童与同性之恋至今仍不被接受,其原由只是精子或卵子不够强壮以及同性之间无法生育。把道德捧至不可逾越的地位只因为人类自身的安危。

在一个西风盛行个人权利意识根植的城市,我固执地认为只要不损害他人利益,任何行为都可被不作为地默认。所以我不在意,不在意继父继女间爱情与道德的关系,也不在意同性间爱情与道德的关系,甚至不在意近亲间爱情与道德的关系。我只在意这份感情是否真诚、是否忠贞、是否充满爱的甜蜜与爱的苦痛。王尔德给同性情人的信笺中充满着抱怨,也充满着溺爱和纵容,所有数落和细致,皆源于爱和依赖……像张国荣和梁朝伟的《春光乍泻》,撒娇、任性、抱怨、指责,在所有粗糙而平凡的琐语中体现的是爱的真实。

违背道德将会被唾弃,可曾有人想过突破道德的感情的真挚与可贵?被骂了千百年禽兽的姜诸儿与文姜,可曾有人听见他们的“吁嗟兮复吁嗟”?才貌双全两小无猜的一对壁人,仅是造化弄人生做兄妹,何曾没朝伦理道德的准线努力过?无奈爱情,无奈激情,文姜无颜回夫国,无勇留兄国,终成“不鲁不齐”。

是的,《洛丽塔》最终遭禁,张国荣也选择了四月一日坠楼。选择一个荒诞的节日结束生命,是想告诉世人世界是荒诞的,还是人本身的存在是荒诞的?我又不得不想起萨特。萨特说世界是荒诞,世界与人矛盾地存在是荒诞,人本身的存在就是荒诞,所以结局必然是个体生命的毁灭……毁灭个体是向这个荒诞世界无可奈何地屈服,还是桀骜不驯地抗争?又或者加缪笔下莫尔索的漠然无谓才是对荒诞最高傲的蔑视?

有人说若是人人倡导个性将会导致全球50亿人的自我毁灭,所以个体必须服从整体。照此说来个体的情感也必须服从整体的生存需求,诸如恋童、同性恋和近亲相恋这种无法孕育健康生命或根本不能孕育生命的恋情都该排斥。人人皆个性将会导致毁灭这话不错,但有否意识到“个性”的含义?多数人的特性称为“共性”,少数人的特性称为“个性”,“个性”本就是为少数派定义的词。若“个性”多了,“个性”也不成“个性”,将成为“共性”。所以不必担心,“个性”的始终是少数人,被排斥的始终是少数人。

少数的力图独立存在和多数的试图控制同化,所谓爱情的无所不能和所谓道德的至高无上,不可避免地冲突而后形成荒诞。道德家嘲笑违背伦理之人的荒诞,自由燃烧情感之人嘲笑不懂释放的道德家的荒诞,“吁嗟兮复吁嗟”。

    最后用句王尔德信笺中的话,“我不是为我的行为辩护,我只是说明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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