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转帖]<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 第三集 乱世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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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  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陈苦
本集主角命运有些悲惨,但下一集就会好起来的,希望大家能坚持看下去!谢谢!!!

第一章 金色花主
春风扬万里的平静,也许应该感谢颜罗王的离开,自从颜罗王离开后,春风扬万里就仿佛得到了安宁。这几年来,并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发生,妓院的生意虽不见得红火,但总的来说,妓女是完全不够的了。
很多妓女都在发生了那件惨案之后,离开了春风扬万里,因为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们都爱惜自己的生命——若不想活着,她们也不会做妓女了;人,总是为生活而谋出路的。


如今的春风扬万里,很多都是近一两年才来的妓女,她们并不清楚春风扬万里的风风雨雨,有些略有耳闻的,却也知道的不全,也就不当一回事,她们只是挣个生活的,其他的她们也不想管太多,有个地方让她们能够生存下去,也许就是一种福份了。
生活,谁个不想好呢?只是现实就是这样了,你还能怎么样?挣扎吗?挣扎得越厉害就越痛苦,倒不如安份于现在的生活方式,或许生活能够平静些,毕竟,这世界,妓女只是讨好人,并不得罪谁。


罗薇还是和以往一样,似乎并没有多大改变,一天到晚躲在房里打扮自己,时不时地往外跑,一跑出去就是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也不和玉娘打个招呼,玉娘也不管她了,自从颜罗王被她逼离开春风扬万里,玉娘便从心里讨厌她,至于以前还关心过的她的婚嫁问题,现在也不再提起,她嫁不嫁,已经不是玉娘能管的了,玉娘也不想再管她的事,她对这个罗刚的大女儿彻底失望了——女人不该像她那样狠毒的。
官府对于春风扬万里的惨案,也不知有没有查过,但不管查与不查,结果都是不了了之的。


玉娘对官府也是绝望了,那个毒龙说得不错,报官是全没用的,官和匪是不是一家她玉娘不知道,只知道这官府也真的是不能为老百姓办事的,她有时想,官府是干什么来的?她不知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想到这个问题已经很不错,若叫她回答,实在是为难她了。
红珠失去了罗芙,整个人变得不爱与外界接触,每时每刻地躲在房里,独自掉泪,这仿佛说明了女人的眼泪是永无止境的。
她常思念着她的女儿,平时看到的每一件东西仿佛都成了她的小罗芙的脸蛋儿,有时抱着罗紫玫的时候,她会喊出罗芙的名字,可是当罗紫玫喊她一句三娘的时候,她才清醒怀中的人儿并不是她的小罗芙。


她恨颜罗王,然而也常想着颜罗王,在爱与恨中,她作不出一个确切的选择,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为了要救颜罗王的性命而选择与罗薇一样逼他离开,如果他不离开,或许罗薇真的要杀掉颜罗王,那一碗毒汤是她不能眼看着被颜罗王喝下去的。


颜罗王虽然害她失去了罗芙,可是那并不是他真心要害的,只不过是他出生的不是时辰而使她们受到了祸害,这也不能全怪他。其实如果颜罗王不是什么阴间来的招魂使者的话,该有多好?从第一次抱着他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中就默认了颜罗王是她的儿子,从颜罗王的嫩嘴儿含着她的乳房吸奶的那一瞬间开始,这种母子关系就正式确立了,她的母爱也就分给了颜罗王一半,但是恨,也占了一半。
自从失去罗芙那时开始,这种爱恨交加的感情以及失去女儿的大悲痛便一直积压在她那脆弱的心灵,她的神智也在被渐渐推毁,有时甚至神志不清。
女人,多数是为恨而发狂,为爱而受伤,不管多坚强的女人都免不了如此,何况是柔弱的红珠?


罗紫玫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女,她有些像她母亲,但又不完全像,她母亲是来自高原地区,从小就受苦受难,所以皮肤有些粗糙,然而罗紫玫从小就是在玉娘的照顾下成长的,虽不是大富人家的千金,生活却不是很坏,所以她没有她母亲的粗糙皮肤,她很白,皮肤也挺细腻,她的脸庞比她母亲的脸要俏丽几分,她不算绝色,但有着健壮而曼妙的身段,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罗紫玫继承了她母亲的的身高,到现在已经有一百七十二公分,若再过一些时候,可能会比她的母亲还要高些,这是不可预料的。


罗紫玫经常想着罗芙和颜罗王,也许想得最多的还是颜罗王,因为颜罗王离开时那一吻,使她在懂事以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虽然颜罗王吻她的时候或许只是纯粹的弟弟对姐姐的告别方式,然而颜罗王走前说的那些话却是她永生记得——我知道你怕痛,所以我咬在你的心上,你总能记住我的。姐,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这些话,不管当时颜罗王说出的时候是用一种什么心态,但在长成少女的她的心中,这就成了一个承诺,不是弟弟对姐姐的承诺,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


她一直思念着颜罗王,因为在她的童年的记忆中,除了罗芙,就只有颜罗王了。这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黑小子,和她一起玩到大,她和罗芙也从小就欺负他,其实她们并不想天天打他,只是颜罗王这孩子从小就很坏,总是抢她们的东西,惹她们生气,有时甚至会脱她们的小裙裙,偷偷地撕烂她们的衣服——被她们打了之后心中有气就找她们的东西出气了——而又死不承认,所以她们就继续地揍他,当然,打了之后没几分钟又和好了。


她总是想:玉弟现在过得怎么样?会不会饿着了?要是没衣服穿了该怎么办?他说总会回来的,可是他还能回来吗?他还活着吗?二娘和三娘为什么不要玉弟了呢?四妹也不见了,娘说四妹可能不会回来了?玉弟也不会回来了吗?为什么好好的,变成现在这样了?若他们活着,也是长大了,以后见面还会认识吗?玉弟的手臂是有我的咬伤的,而且他黑黑的,见了面应该可以相认的,可是芙芙呢?芙芙长大了也是会变的,像我一样,变了好多呢,玉弟以后见了我,可能就不能认出我了,嗯,不知玉弟长高没有?


罗紫玫这些心里的语言并不曾给任何人知道,哪怕是玉娘也不清楚,玉娘以为,经过了这几年,罗紫玫对以往的事的记忆,应该是渐渐地淡了,然而她忽略了,来自人类纯真底童年的记忆,哪怕是模糊的,也是最挚诚最执着的。
人,能够忘记很多,但很少会忘记他的童年,即使是一些来自那个时代的零碎的记忆片段,他们也要执着一生。


这几年来,玉娘每年都要去好多次神灵庵,她去哪里还神,祈求神的保佑,她在祈求神保佑罗紫玫和红珠的同时,也祈求神保佑罗芙和颜罗王,每一次去还神,她都把红珠和紫玫带上,她是不放心她们两个在家,带在身边,她心里图个踏实。


今日又是该还神的日子,玉娘早早就准备好了,出去之前,特意到了罗薇的房里——罗薇是前两天回来的,她出去了四个月才回来——嘱咐罗薇在家照看一下,罗薇没开门,只在房里应了一声,玉娘交代了她一些事,就带着红珠和罗紫玫前往神灵庵去了。


从春风扬万里到神灵庵要经过一条河,这河并不大,但很深,且从岸上到河面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多米,两边河岸之间,只有一条木板桥相连,这桥也只有一米多宽,长度大概有十多米,每次罗紫玫经过这条桥时,心里都怕怕的,总觉得这桥怕会掉下去似的,可是这桥也终没有断,长年累月地依然挂在那河上,走在上面的人心中怕怕的也终于过去了。
两个多时辰之后,她们到了这条桥前,玉娘道:“紫玫,你走在前面,看着一下你三娘,她心里不大清楚的,别让她出事了。”


罗紫玫扶着红珠,一步一步地走在木板桥上,不时地看到底下流得急的河水,心生畏惧,却也只能坚持着继续牵着红珠的手看一眼闭一眼走一步再看一眼然后又闭上眼再走一步,玉娘在后面扶着红珠的腰身,跟着她们往前走。
三人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得几声大笑,然后有人道:“嘿,四哥,你看这三个娘们,走这桥也那么麻烦,不如我们帮她们一把,我可不想她们掉到河里去了。”
玉娘回头一看,惊得几乎站不隐,身子在桥上晃了晃,道:“是你们?”
只见桥头处不知何时多了三个男人,赫然是肥头龙、云雀龙和玉面龙,刚才说话的就是玉面龙。
肥头龙笑道:“老板娘,咱们真是有缘呀,又见面了,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健壮,上次老大操了你,今天也该轮到咱肥龙来尝尝你的骚劲了吧?”


玉面龙道:“四哥,我看你还是不要操她了,你人肥东西不肥,操她没劲,看她这么高大,我想她那里肯定也很宽大,不如就让给六哥吧,他也是人高马大的,而且东西也比你行,你就操长得最娇美的那一个,她很矮小,应该让你操得发狂,哈哈!”
肥龙怒道:“老九,你说什么屁话,敢说老子家伙小?叫你娘把屁眼送上来,老子干烂你娘的屁眼,妈的!”
玉面龙的眼睛怒芒一闪,迅速又回复笑脸,道:“四哥,别动气,你如果一定要操这娘们,我就让给你了。”


肥龙却道:“老子要操那小的,妈的,现在我最大,当然要最好的了,那小娘们的脸蛋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却有着成熟女人的身段,一看就知道是个未开苞的黄花儿,老子今日就给她开苞,让老子的东西尝尝处女鲜血的味道。老九,你说那最美的,就让给你了,老子好久没玩过嫩鸡了,今日好好玩玩,哈哈!”
玉面龙挡在肥龙面前,道:“四哥,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面子了?”


肥龙怒道:“什么不给你面子?上次那小妮子已经让你开了苞,才轮到我们的,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拔头筹了,你奶奶的,你凭着一付好脸蛋,可以骗得许多良家少女,老子凭什么?强奸也要让你先来?我操,你也不看看你排第几,滚开,老子要过去了,你要玩那小妮子,等老子先见红你再来插屁眼!”


玉娘和罗紫玫看着桥前三个男人,知道今日无法幸免,而红珠因为神智不大清楚,所以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事熟视无睹,在两母女中间只顾东张西望,玉娘看着已经踏上木板桥的肥龙,觉得脚下的木板桥一沉,她惊道:“紫玫,你快带着你三娘走,娘在这里挡着,你们快走!”
罗紫玫眼泪都快出来了,道:“娘,你不走?”
玉娘急道:“他们都是有武功的蛮人,我们跑不过他们的,我在这里挡着,他们过不去,你们好逃走,听话,快!”


肥龙慢慢地走过来,他并不怕她们逃跑,这对她们没多少意义,他笑道:“娘儿们,要逃走了吗?唉,既然知道我们会武功,还说要挡住我们,你不知我们轻轻一跃就能从你头上飞过吧?那小娘们是跑不了的,反正她总是要流一次血,不如让爷们代劳,爷们对小女孩当然会极尽温柔,不如就干脆把这烂桥当作摇床,待会你们摇起来也省力些,哈哈,别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伺候你爷爷吧!”
玉娘看着肥龙的猪头,回脸责道:“紫玫,你还不走?”
罗紫玫哭道:“娘不走,女儿也不走,女儿不能留下娘一个人在这里。”
肥龙道:“这就对了,你逃也是逃不了的,何不学乖一点?”
玉娘道:“紫玫,你知道他们要对你干什么吗?他们要毁了你,娘是个妇人,不怕他们,你还是孩子呀,紫玫,不管逃不逃得了,你也极力为之,若天真要毁我们,也就认命了。”
此时肥龙已经走到玉娘面前了,罗紫玫把唇咬破,转身拉着红珠欲跑,却发现面前多了个玉面龙,只见他淫笑道:“小娘子,很对不起,挡住你的路了,咳,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玉娘知道无法逃脱了,她看着眼前的肥龙,怒道:“有什么尽管冲着老娘来,别碰她们!”
肥龙仰首盯视着玉娘,抬起他的右手按着她的胸脯,道:“你娘的,长得这么高,老子都自卑,你真是不适合老子,还是让给老六吧。老九,你他妈的识相点,别吓坏我的小甜甜。”
玉面龙笑道:“四哥,你别总是对着我,我玉面龙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兄弟义气,我先替你把这娘们的衣服碎了,好让你省却一大堆麻烦!”
肥龙怒道:“老九,你是骂老子不讲义气了?”
“你要干什么?坏蛋,放开我!”罗紫玫前胸的衣服已被玉面龙抓住,只听得一声撕裂,玉面龙撕下一块衣布下来,笑道:“女人的白奶子,给讨厌的衣服掩住了,怎么对得走你面前的男人?”
玉娘拍开肥龙的肥手,偏过红珠,走到罗紫玫后面,喊道:“畜生,放开我女儿!”
肥龙把背对着他的红珠搂入怀中,两手在她的胸前揉搓,乐呵呵地笑着。
玉面龙对玉娘道:“你是女人,应该了解男人,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过份吗?”


玉娘不顾掉下去的危险,走到罗紫玫身旁就要给玉面龙一个耳光,却被他另一只手捉住,玉娘的牙齿就咬入了玉面龙的手腕上,肥龙抽剑刺入玉娘的背心,狠道:“妈的,这烂货在这里碍手碍脚,扰了我们兄弟的雅兴,老九,干脆咱们两人同时操这小娘们,省得伤了兄弟的和气,我怀里的美人儿就让给老六折磨好了。”他的剑从玉娘背上抽出来,一股热血就喷在了红珠苍白的脸,红珠惊叫一声,昏厥过去。
罗紫玫听得玉娘的痛叫和红珠的惊喊,扭脸一看,她母亲的胸膛红了一大片,“娘”她拼了命地挣扎,把玉面龙抓着的衣服挣扎得撕裂了,跪倒在玉娘面前,抱住她的母亲,痛哭道:“娘,你怎么了?”
玉娘道:“紫玫,娘要对不起你了。”她使尽最后的力气把罗紫玫推落河里,然后倒地断气。
一代母亲,就此沉睡。
三龙看着底下流急的河水,呆了好一阵,玉面龙狠道:“妈的,这女人也真够狠,把自己的女儿推落河里,四哥,看来你的处女肉吃不着了。”他朝桥上的玉娘踢了一脚,把玉娘的尸体踢落了河里。
肥龙道:“早知把老八叫来,他水龙的称号可不是白混的。如此最好,我们也不用争了,就大家操我怀里的娘们吧,老实说,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几个之一。”
玉面龙看看底下的河水,可惜地道:“这世上又少了两个美女,真他妈的对不起老子,要死也等老子操完再死嘛,哈哈,四哥,我们回到岸上去吧,在这桥上不好动作。”
肥龙大笑,抱着红珠转身走回了河岸,把红珠放到地上,玉面龙道:“四哥,咱们谁先来?”
肥龙狠眼一瞪,道:“当然是老子,难道是你吗?老子要解裤子,老九,帮忙把她的衣服撕了!”
玉面龙心中虽不愿,但也只好蹲下来去狠狠地撕红珠身上的衣服,忽听的一声娇喝:“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奸淫妇女?”
三龙一看,眼前多了六个人,心中已是一惊,却见得六人中有二个美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十五六岁,长得人间绝色,玉面龙笑道:“四哥,看来今日咱们是艳福挡不住,失而复得呀,这小娘们比刚才那个美多了。”
肥龙也阴阴地笑着,道:“一样的嫩鸡,妈的,老九,地上的就留给你了。”
玉面龙刚想说话,却听得那少女道:“混蛋,竟敢连本小姐的主意也要打?不杀了你们,我李清玉气不消。”
原来这群人正是离开了刘俯的李丞相六人,李丞相道:“清玉,你不要胡闹,还是让四使收拾他们吧,别脏了你的手。”
李清玉嗔道:“爹,女儿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你就让给女儿吧,不然女儿练功夫都没处发的,来到刘府揍了几下那黑鬼,他却偏偏不会武功,揍起来也没多少劲,爹,你让女儿去揍他们吧?”
李丞相笑道:“好吧,爹让你去,小心一点!”
“嗯!”李清玉娇应一声,走前几步,道:“三个臭男人,过来受死,本小姐要为天下的女人除害了!”
肥龙指着李清玉笑道:“咦,这小娘们送上门来了,让我肥龙陪她玩玩。”
忽见李清玉脸呈金色,当场跳起舞来了,她的舞蹈很是轻盈,双手向两旁展开,如燕子飞翔,她那弯曲成爪的十指从洁白渐渐转变成金黄。
玉面龙笑道:“咦,四哥,这娘们还挺懂情调,先给咱们跳支舞,好,实在是太美妙了。”
一直未言语的云雀龙此时脸如土灰,惊道:“不好,不能让她跳完,她这是金色宫的千金爪,她跳完我们也就完了。”


“金色宫?!”其他两人脸色惊变,不顾一切地与云雀龙扑向舞蹈着的李清玉,双剑一刀攻向李清玉,到达李清玉身前时,肥龙的刀砍往李清玉的头,玉面龙和云雀龙的剑分刺李清玉前胸两边,这三件武器未碰触到李清玉的身体之时,三人却全部被李清玉的护身罡气震退,只见李清玉的两只玉手,已经变成了金手,她的身体忽然旋转起来,在她旋转之时,她的双脚离地,身体周围现出无数金爪。


三龙再度出手,武器逼近她的身体时,忽感手中一轻,手中的刀剑已经被李清玉抓抛出去,同时觉得身体一痛,整个人被甩落一旁,玉面龙的脸被抓得血肉模糊,肥龙的右手被抓离了他的身体,云雀龙的右胸多了五个指洞。
血流不止!
李清玉正想过去了结他们,突然听得云雀龙喊道:“花主,我们是烈焰堂的人!”
“玉儿,不要杀他们!”李丞相喊住李清玉,李清玉回首道:“爹,为什么不杀?他们作恶多端,死有应得!”
地上的三人各自点穴止住了血流,云雀龙道:“我们三兄弟有眼无珠,得罪了李丞相,请丞相看在我们主人的面上,饶我们这一次。这位就是未来的金色花主吧?请你看在我们火焰花主的面上,放我们兄弟一马!”
李清玉怒道:“你拿她的名头来压我李清玉?有种让她自己过来和我说,别人怕她,我李清玉可不怕!”
李丞相道:“玉儿,算了,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大。三位是火焰堂的什么人?”
肥龙怯怯地道:“我们是火焰堂的蜀山九龙,不敢得罪李丞相。”
李清玉道:“原来你们就是这几年来在江湖上恶名昭然的蜀山九蛇,难怪在本小姐面前都敢这么嚣张了。”
李丞相道:“你们走吧,别再惹我女儿生气,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
李清玉回头对他父亲嗔道:“爹!”


李丞相摆摆手,道:“不用说了,我不想给你娘添麻烦,你要杀她们,等两年后你接任了花主再说,现在你还不是正式的金色宫主人,你娘如果知道你惹上火焰堂,会很生气的,放他们走吧,两年后你来杀他们也是可以的,那时你要做什么,我们也没权你管,就让他们再活两年。”他转而对三人道:“滚!”
三龙站起来就逃亡,他们知道再多呆片刻,也许就没命回去了,眼前这几个人,不说他们蜀山九龙不敢惹,就连整个火焰堂也不敢轻易招惹。
李清玉过去看了地上的红珠,道:“爹,她昏迷过去了。”
李丞相过来一看,想不到地上的妇女竟是如此娇美,怪不得他们三人见色起心了,叹道:“既然插手了,救人就救到底吧,我们也该回刘府了,把她也带上吧。荷叶,你过来把她弄醒,我们好赶路。”
其余四人中那秀丽的妇女应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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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抱着是娘
颜罗王再次见到他的三娘时,红珠正躺在床上,由刘贤达的小妾王梅照看着,王梅是个二十四的少妇,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生得比红珠还要娇小,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四公分左右,脸是顶圆的那种,身段很匀称,说话的时候细声细气的,在刘贤达的四位妻妾中,若论脸蛋的美,除了兰容,就属她长得最讨人喜爱,但刘贤达自从娶回她,只是开始那几晚的新鲜感使得他在王梅的房里逗留了一些时间,之后便把她搁置在家中,似乎没碰过了,所以明眼会看出这个少妇的眼睛里有一些怨妇的神色,当然,在刘贤达其他的妻妾里,也有着同样类似的情况,但王梅眼中的忧怨之色更令人怜爱。
红珠的脸色很是苍白,在这苍白里,又保留了浓重的憔悴,她的双眼尽显迷茫,呆呆地仰看着屋顶,紧闭的双唇失去了原有的娇红。
她也许好久没有打扮过了,颜罗王记得,以前他的三娘是很爱打扮也很会打扮的,看到红珠此刻的情形,颜罗王的鼻子一酸,差点要哭出来了,但他是不能哭的,哪怕心里滴血,也不要让泪水从眼眶里滴落下来。
颜罗王扑到红珠身上时,她身躯一震,扭脸看着颜罗王,没有语言。
颜罗王痛喊道:“三娘,我是玉儿呀,你不认得我了?”
红珠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了。
颜罗王回头对李清玉道:“我三娘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李清玉道:“我怎么知道?我们救醒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的了。”她显然对于颜罗王的责问有些不高兴。
颜罗王坐到床沿上,把红珠扶起来,让她靠着他结实的胸膛,道:“三娘,你告诉玉儿,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玉儿会为你报仇!”
李清玉突然道:“颜罗王,放开她,别在我面前碰女人!”
颜罗王扭脸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李清玉,你给我听着,我抱着的是我娘,你别在这里三八,老子不是你什么人!”
李清玉刚想发作,李福阻止了她,道:“玉儿,我们出去吧,他们两母子见面,你别为难他,他们现在已经很惨了,你这小性子也要改改了,不然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李清玉嗔道:“爹,你怎么帮着他?他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大吼大叫,不教训他,他不知道我李清玉是谁?”
李福叹道:“虽然我们现在身份不同了,但以前你爹也是一介平民,也是个混江湖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执着你的身份了,他在悲痛之中,说出过份的话也是情有可缘的,谁个心不会痛不会怒呢?”
李清玉看着红珠苍白的脸和那迷茫的眼,低首一叹,转身出去了,李福也跟着他的女儿走了出去。
王梅刚想出去,颜罗王道:“四夫人,我三娘吃过东西没有?”
王梅轻声道:“他们刚回来,今天应该是没吃过的。”
颜罗王道:“四夫人,小子有个请求,你能不能叫人弄些吃的东西来给我娘吃,我想她会饿了。”
王梅是个极富同情心的女人,看到此情景,她心里也跟着伤悲,听得颜罗王的请求,她道:“好的,我叫人煮点燕窝给她补补身体,你照顾你娘吧,唉,也真苦了你们。”


颜罗王眼送她出去,把红珠抱紧了一些,看到她胸前衣服的血,他知道这血不是他二娘和就是他三姐的,李清玉并没有告诉他有关玉娘和罗紫玫之事,因为她也不知道,但颜罗王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如果不是因为受到很大的刺激,他的三娘不会变成这样的。


他的手轻轻梳过红珠的乱发,俯首凝视着她的脸,三娘还是很美,跟他离开那时没变多少,只是清瘦了些,脸上也没有了那种娇柔的灵气。他想:三娘这几年一定过得比我还苦,这都是我害的呀!不管三娘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当颜罗王为红珠梳理好头发之时,红珠突然道:“你是谁?”
颜罗王激动几乎说不出话,愣了一下之后道:“三娘,你说话了?我是玉儿呀,你看看,我的脸,很黑的,你一定还记得玉儿是很黑的,你看看就记得了,三娘!”
红珠抬首侧脸看着他,久久才喃喃道:“芙儿,你是芙儿?你回来了?快让娘抱抱,娘等你回来哩!”
她的手无力地举起来,抚摸着颜罗王的脸,颜罗王抓住她的手,道:“娘,你就把我当作四姐吧,如果这样你会快乐,玉儿就是你的芙儿,其实我也很想三姐和四姐,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罗王。”兰容进入了房里,好一会才呼喊颜罗王,她的眼中有些湿润。
颜罗王急道:“夫人,我三娘不认识我了,你过来看看。”
兰容走过来,坐在另一头,仔细地看了红珠,道:“我也不清楚,她的神智有些不清,但不是失忆,我想可能是她的精神有些混乱,这是长久的痛苦和压抑造成的。”
颜罗王道:“夫人,我三娘会变好吗?”


兰容叹道:“看情况吧,这些事很难预料,也许一辈子都是这样,也可能突然清醒过来,这是药无法治的,她有个心结,需要慢慢地解开或是突然受到刺激,也许都能好,但现在也只能是这个样子。罗王,她是你娘,怎么这样年轻?”
颜罗王道:“我的亲娘在我出生那天就不在了,我是三娘和二娘养大的,所以她也是我的亲娘,我三娘已经三十三岁了。”
兰容道:“哦?我明白了,不过你三娘真的很年轻,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人儿,如果不说,人家还以为她是你姐姐或是你妻子哩。”
颜罗王苦笑道:“夫人,你别取笑小子了,其实夫人也很年轻,看起来也没比我三娘大多少呀?”
兰容的脸微微现红,嗔道:“我哪能还年轻,儿子都这么大了,快要作婆婆的人了。”


颜罗王轻然一笑,道:“我知道夫人是十八岁生少爷的,夫人其实也只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而已,作了婆婆也不见得老的,我娘生我的时候才十六岁哩,只是我对我娘一点印象也没有,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里面藏了多少东西,很少人能够明白。
兰容被他的眼神刺痛了心,道:“罗王,你怎么安置你娘,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颜罗王道:“夫人给我一床干净的席被就行了,我让三娘睡到我柴房里来,我不想劳力别人,毕竟我在这里只是一个砍柴的,我自己照顾三娘就行了。”
兰容看了看红珠的脸容,道:“你是怕老爷吧?”


颜罗王坦白地道:“是的,老爷是个喜新的人,我怕老爷看见我三娘会起色心,况且我娘现在这个样子又不会照顾自己,别人对她怎么样,她也不知道的,让三娘在我身边,我会保护她的,很小的时候,三娘就说要我保护她,我想我长大了应该实现对三娘的承诺。”
兰容道:“好吧,我会为你安置全新的席被,罗王,你三娘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
颜罗王平静地道:“我睡地上,这在我很平常,以前我街头巷尾的都睡过了,睡在柴房的地上比以前的好多了。”
兰容惊道:“这怎么行?我叫人在柴房里再放多一张床,你睡床上!”
颜罗王感激地道:“谢谢夫人!”
兰容笑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孩子的——嗯,你是我孩子的传声筒嘛,要是你睡地上而生了病,我找谁来听我孩子说话儿呀?”
颜罗王心想:我是那么容易得病的人吗?长这么大好像也没得过什么病?唉,女人就是左担心右担心,到头来都是个白担心。
兰容道:“我出去叫人弄点吃的东西过来。”
颜罗王道:“夫人,我已经叫四夫人帮我三娘弄了。”
兰容道:“这样呀,那我叫四夫人拿几套衣服来给你三娘换吧,四夫人也不容易,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来这里三年了,我也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她的心肠是很好的。罗王,我出去了,待会我还过来。”
颜罗王看着兰容出去,回眼看怀中的红珠,她那双眼睛还在凝视着他,仰起的脸一直都没有低下去,颜罗王垂首的那一刻,差点碰着她的脸,颜罗王轻轻一叹,拂了拂她胸前的血迹。
血已干了!
红珠垂下脸,也看了胸前的红,惊呼道:“血,玉姐!”
颜罗忙问道:“三娘,你记起来了?”
红珠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衣服上的血,眼神里一片恐慌,娇躯也在颤抖,颜罗王心疼她,把她抱紧了,让她颤抖的娇躯靠依着他的胸膛,紧紧。
颜罗王想:这血应该是二娘的了,我一定会替二娘报仇的,蜀山九龙!
红珠的眼睛里有了泪滴,想是在她混乱而模糊的记忆里,捕捉了一丝关于玉娘被杀的情景,这虽在她心中不是很明白,然而一种保留在心底的深厚感情,使得她的心莫名的悲痛,眼泪也就不觉地滴落。
感情的东西,并非都来自理智。
颜罗王擦拭着她的眼泪,道:“三娘,别哭,以后谁敢欺负你,玉儿就杀谁!”
兰容再次进来,身边多了两个丫环,兰容道:“罗王,我叫人把燕窝粥和衣服都送过来了。”
颜罗王感动地道:“谢谢!”
一个丫环把衣服放到床上,颜罗王从另一丫环的手中接过那碗粥,觉得有点烫。
兰容朝两个丫环挥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丫环领命退出去。


颜罗王道:“三娘,玉儿喂你吃点东西,来,已经不烫了的。”他吹一阵才往红珠嘴里送,红珠又仰脸看了他好久,才张嘴把粥吃了,一直到把整碗粥吃完,颜罗王轻擦着红珠的嘴时,兰容才道:“罗王,你真是个孝道的孩子,你三娘好起来一定会感谢你的。”


颜罗王苦笑道:“我只想要三娘好了,并不要三娘感谢我,没有三娘和二娘,也就没有我颜罗王,我是她们养大的,儿子照顾母亲是天公地义的事,还说什么感谢呢?我倒是要感谢夫人,夫人对颜罗王真是太好了,我的命是夫人救的,夫人也是颜罗王的再生娘哩。”
兰容幽幽道:“我不做你的娘了,你已经有这么多个娘了,也不缺我。”
颜罗王道:“我哪敢要夫人作我的娘?夫人是高贵之人,能够作夫人的下人,颜罗王已经很感激了。”
兰容急道:“其实,唉,其实也没什么。罗王,你柴房那里,可能已经安排好了,你要不要现在带你娘过去看一下?”
颜罗王回脸看红珠,道:“我想夫人叫几个姐姐帮我娘洗个澡,把她的衣服换了,她看见衣服上的血就会流泪的。”
“嗯!”兰容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颜罗王忽然感到自己欠这女人的,又一次增多,或许他怎么也无法偿还她;在他的生命中,有几个重要的女人为他付出了太多——如同他怀里的三娘——,哪怕他用一辈子来补偿她们,也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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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的沐浴
兰容把刚才那两个丫环叫了进来,颜罗王道声“谢谢”,让红珠睡在床上,他站了起来欲走,忽觉得背后一紧,回首一看,红珠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双眼神色慌张地看着他,颜罗王道:“三娘,怎么了?”
红珠不言语,却也不放开颜罗王,两个丫环过来道:“婶婶,我们带你去沐浴!”
颜罗王重新坐到床沿,红珠突然扑到颜罗王怀里,死死地抱住他,颜罗王道:“三娘,别怕,她们是来替你洗澡的,不会害你。”
两个丫环欲扶红珠出去,可是她们一碰到红珠,她却全身颤栗,抱得颜罗王更紧,似乎很是怕两个丫环,颜罗王看着心疼,道:“两位姐姐,我三娘有点怕你们,先让她安静一下,待会再洗吧!”
兰容道:“罗王,你三娘可能怕生,像她这样,是很有可能的。”
颜罗王不解地道:“可是我三娘也不认识我,为何我刚来的时候,她不怕我?”


兰容深思了一会,道:“或许她心里对你留存有一些亲切感,还有就是,你到这里之后,一直抱着她,让她靠着,且又喂她吃食,从而在她脆弱而懵懂的心灵,把你当成她唯一信任的人,唯一的依靠,于是也就排斥别的人,也是常有的,因为此时她的心很单纯。”
颜罗王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娘,见她在他的怀里显然很安静平和,又抬头对兰容道:“可是,夫人,这怎么办?”
兰容道:“你先把她带到澡房里,看她是否愿意让她们替她洗澡?”
颜罗王担心道:“如果她不愿意呢?”
兰容叹道:“到时再说。”
“好吧。”颜罗王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他抱着红珠,替她穿好鞋,道:“三娘,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红珠任由他扶着下了床,她的身体很是虚弱,几乎无力走路,颜罗王见她走得辛苦,弯腰下来背起她,道:“两位姐姐,我们到澡房去吧?”


两个丫环跟随他一同到了澡房,大沐桶里的温水已经准备好了,颜罗王把红珠放下来,道:“三娘,你让两位姐姐帮你洗澡,她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你不要怕她们,我就在门外,你洗完出来,我就接你回去睡觉,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那时我们再去找二娘和姐姐好不好?”
颜罗王转身要走,却又被红珠拉扯住,眼色里有种祈求,颜罗王心生怜惜,又不得不拿开她的手,无言地走出澡房。
兰容正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兰容道:“没事了吧?”
颜罗王道:“应该可以了,夫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身体也不方便的。”
兰容甜甜一笑,道:“我不是一般人,况且多走走,也许对身体也不是坏事。罗王,老爷今日去了哪里?”
颜罗王道:“应该在衙门里办案的,老爷是个勤快的好官嘛!”
兰容故作生气道:“我又不是要听你说谎,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颜罗王叹道:“老爷可能到会宾楼去了。”
兰容幽幽道:“由得他了,唉!罗王,你到我房里来,听听宝宝今天要和我说些什么话。”
颜罗王回头看看澡房的门,道:“夫人,我想在这里等三娘,以后再听好吗?”
兰容道:“有她们两个照看着,你三娘也不会有事的。”
颜罗王想想,道:“那,我们走吧!”
正在他们要走时,两个丫环急急忙忙地打开门跑了出来,道:“夫人,她不让我们给她洗澡,我们替她宽衣,她就挣扎着哭,我们实在是尽力了。”
“我进去看看!”颜罗王丢下一句,就跑入了澡房里,红珠正坐在地上哭泣,颜罗王在她面前蹲下,她就扑到了颜罗王的怀里,渐渐地平息了她的哭。
兰容跟了进来,道:“罗王,看来她现在只依赖你,别人靠近她,她都会觉得害怕。”
颜罗王扶着红珠站起来,凝视着兰容,道:“夫人,我想亲自替我三娘洗澡!”
兰容惊道:“罗王,你要替你三娘洗澡?”
颜罗王很自然地道:“是的,以前三娘也总是替我洗澡的,我想我替她洗澡也是应该的。”
兰容道:“可是你们——”
颜罗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到了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我只想替三娘做些事,总不能让她的身体一直脏着,别人要说闲话,由得他们说去,我颜罗王并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只是我所爱的。”
兰容叹道:“也许你是对的,但愿你这句话以后也能够对另一个女人说,她付出的也不比你的三娘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说罢,她转身出了澡房。
颜罗王扶着红珠过去把门反锁了,扶着红珠来到沐桶旁,低头看着她,道:“三娘,对不起了。”


颜罗王的双后解开红珠的外衣,便见了她那红色的肚兜儿,红珠并不拒绝他这么做,俏脸儿仰视着他,那双眼除了迷茫好似还有一些什么元素,颜罗王不懂,他的手伸到她的背后,解开她的肚兜的系带,他的眼前便呈现了他记忆里模糊的那一对奶,此刻又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他曾经就是靠了这一对圆巧的奶和另一对高挺的奶而生存下来的,它们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然而此时他有些不敢看,因为它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替换了另一种角色,成就了另一种意义的存在,它们所显示出来的已经不是对孩子的哺乳,而是根源于女人对男人与生俱来的魅力和吸引力,使得颜罗王的心跳的频率渐渐地提升,他恨这种感觉,但他无法阻止。


这对奶虽不见得比当初哺乳时胀大,然而还是一样的圆滑,坚挺而富有弹性。在颜罗王的记忆中,他看过许多女人的奶,他曾经在妓院里偷看时,几乎整个妓院的妓女胸前的那一对,他都目睹过,他印象里最清晰的却是萧路君的胸脯。
女人的身体,对于他颜罗王来说,并不见得很陌生或很神秘,可是此刻他面对着红珠赤裸的上身时,他有了一种全新的冲动,哪怕是前些日子刘敏赤条条地躺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这种冲动。
颜罗王心中突然生起退却的意念,他迟迟不敢脱去红珠裤子,他的双手停留在红珠的腰身,闭着双眼许久,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黑亮的眼睛里闪烁了坚定的芒光,他终于解脱了红珠的长裤,从而露出伊底花色亵裤。
颜罗王看着他三娘这具迷人的娇体,她的身体不见得火爆,是那种均匀透剔的美,她的双腿也不长,均称而不显粗大,圆润而有肉,色泽如同刚出炉的白面包,仿佛还有种一种面包发酵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
经过长时的思考,颜罗王最终还是不能决定是否要脱他三娘的花色裤儿?
红珠依旧痴痴地仰视着他,她的眼睛里不见有任何变动,也许对于颜罗王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她心中根本就没一丝反应。
颜罗王忽然抱起红珠,把她放入沐桶里,让她坐在里面,水淹到她的脖子,把她的一些发润湿了。
颜罗王解开她的发,从旁取过草油,揉洗着她那有些脏的黑发,有时不小心扯疼了她的发根,红珠会皱眉轻呼一声,却不拒绝他为她洗发,她只是用两只手儿玩着水。
洗完头发,颜罗王替她擦洗了脸,使得她那憔悴苍白的脸变得红润而有了光彩,当颜罗王的手在她的胸前揉搓时,她惊奇的双眼盯着颜罗王,突然把颜罗王的手拿开。
颜罗王以为她心里明白了些什么,却看不出她有什么改变,于是道:“三娘,我在你替你洗澡,没有别的用意,你可以放心,玉儿做了对不起三娘的事,以后你好了,可以骂我打我,但现在你听我的。”


他长叹一声,还是坚持着搓洗红珠的胸脯,她也就没有再拒绝,只是她的神情开始有些波动,眼睛里也多了一点说不出的生机,当颜罗王要洗到她的花裤儿的部位时,他停了一下,最后还是在水里把她的亵裤脱了,然后低首继续替她揉搓,他的手触碰到红珠的私处的时候,听得红珠轻吟出声,他道:“三娘,如果你好了,玉儿给你陪罪。”


颜罗王替红珠洗完时,他的衣服也湿透了,他把红珠从沐桶里抱了出来,为她擦拭干净,从衣架上取来王梅给的新衣,替红珠穿上,然后拿过早准备好的梳子梳理好她的发,道:“三娘,你现在又和以前一样美丽了,和以前一点都没变,可是玉儿已经变了,而且名字也改了,以后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认得我?唉,当初如果你们不收养我,你们就有好日子过,都是玉儿害的你们!”
他扶着红珠出了澡房的门,却看见门前站了个李清玉,见他出来,李清玉怒色冲冲地走了过来,很突然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叱道:“死黑鬼,你不是说她是你娘吗?你还干这种事?”
颜罗王冷笑道:“儿子不能帮娘洗澡吗?”
李清玉怒道:“你?你还挺有道理的?这种事让丫环去干就得了,用你一个男人去做吗?”
颜罗王道:“可是我偏偏喜欢亲自替我娘洗澡,你能怎样?”
李清玉哑口无言。
颜罗王又道:“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可是很多时候都忍住了,现在突然又有了要说的冲动,你要不要听听?”
李清玉道:“有屁快放!”


颜罗王道:“虽然你的年龄比我大,但你还很不成熟,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你有本领你可以随便打我,我都不会在意,然而我的心是不会服你的,我从心底憎恨你!如果这世界还有我颜罗王出头的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一个男人的报复!作为女人,不管你多强,到最后你还是得认输,你可以选择忘记我的话,也可以选择记着,我相信后者对你会好一点。”
李清玉冷然道:“黑鬼,你说要报仇?好,我李清玉等着你,只要你有一天能够打赢我李清玉,我就跪在地上求你娶我!”
颜罗王道:“你很想嫁吗?可惜的是,你有问过我是否想娶你?我可不敢娶你这相国千金,颜罗王一介粗人,哪配得上清玉小姐?况且,清玉小姐也不会看上我,我们之间除了一个吻,剩下的就是仇恨。”
李清玉怒道:“仇就仇,我李清玉还怕你?”
颜罗王笑笑,道:“我知道你不怕,你若怕,你就不是李清玉了,你和兰心其实是同一种人,那小娘们也很嚣张。”
李清玉道:“人家是未来的木兰花主,当然有资格嚣张,你又是什么?”
颜罗王道:“再重申一次,我是颜罗王,你好好记住了,以后别问同样的话,你不烦,老子都烦,我要回房了,不跟你啰嗦。”
李清玉拦住他,道:“慢着。”
颜罗王皱眉道:“又有什么事?”
李清玉凝视了颜罗王好一会,幽然道:“明天我要回京城了。”
颜罗王开心地道:“好呀,你终于要消失了。”
李清玉吼道:“颜罗王,你真的就这么想我离开?”
颜罗王脸一摆,“费话!”
李清玉神色一黯,靠近颜罗王,道:“把你的左手给我!”
此时颜罗王的左手正扶着红珠,他道:“为什么要给你?”
李清玉把他的左手从红珠腰身上扳出来,把他的衣袖卷起来,照着他黝黑的手臂就是一咬,颜罗王痛喊出声:“李清玉,你他妈的没事咬我干嘛?”
李清玉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嘟着嘴道:“就准你姐咬你?我李清玉咬不得?我咬你,是让你一看见左臂的伤疤,就记得我李清玉,记得要报仇!”
颜罗王忍痛看着自己左臂上流血的伤口,道:“你的脑子有病呀,你以为不痛吗?要咬也轻一些,哪有像你这般死命地咬的?想吃人肉么?帮我把袖子拉下去,妈的,这种天气,看来要发炎!”
李清玉看了看被她咬伤的手臂,心想:看来自己是咬得过重了一些。
她把颜罗王的袖子放下来,道:“以前你姐姐咬了你之后,她还要你做什么?”
颜罗王没好气地道:“没做什么。”
李清玉奇怪地道:“只是她咬了你?”
颜罗王皱眉道:“你还想怎样?”
李清玉嗔道:“我有什么怎样?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稀罕!”
颜罗王扶着红珠,不再看李清玉,只是低首道:“三娘,我们回去吧。”
他与红珠走前几步,突然回首道:“李清玉,你若教我武功,我就告诉你,我姐咬了我之后,姐姐要我做了什么,嗯?”
李清玉道:“我们的武功只适合女孩子练,没办法教你,你要报仇,另谋出路,没见要拜仇人为师的,一点志气都没有,还整天说报仇报仇的,也不知羞字怎么写。”
颜罗王被她一激,吼道:“我就是不知道羞字怎么写,不教就算了,老子不会武功也能整死你们。你这女人看多一会就讨厌,最好以后永远见不到,省得老子光火!三娘,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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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清玉告别
颜罗王躺在床上,侧脸看着另一张床上熟睡的红珠,有时听到她梦呓着罗芙的小名,颜罗王知道三娘虽然心里不明白,但她的梦也是不安稳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好梦,他想把它送给他的三娘,然而他的三娘能接收到吗?
一日下来,颜罗王没去哪里,只在柴房里照顾红珠,连他热衷的展昭角色,他也没有去当了。
刘贤达来敲门的时候,天色虽还是很早,可颜罗王是有些睡意了,他迷糊道喊道:“是谁呀?”
刘贤达在外面道:“颜罗王,是你老爷,妈的,你这一天是不是偷懒,怎么都不出洞的?”
颜罗王打开门,道:“丞相救了我三娘,我在家照顾三娘了。老爷,你是不是被三夫人捉住了?”
刘贤达道:“屁!我刘贤达能那么容易被她们捉住吗?再说了,没有大夫人撑腰,她们三个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三娘的事,我刚才了听说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三娘的,她人呢?”
颜罗王道:“睡着了。”
“我进去看看。”刘贤达走入柴房,看到床上的红珠,眼中光芒闪烁,笑意浓极,他走过去,手在红珠脸上一摸,心里头痒痒的,就想俯首下去亲上那一口,却听得颜罗王道:“老爷,我三娘睡着了,请你别弄她。”
刘贤达正了正脸,转身对颜罗王轻声道:“颜罗王,你哪来这么漂亮的三娘?不如我认了你做干儿子,你这小子挺讨人喜欢的。”


颜罗王清楚他如此说,是想占有他的三娘,就和他把刘敏的娘娶回来是同个意义,这干儿子如果是之前说,他颜罗王可能不敢拒绝,此刻他却婉言拒绝了,“老爷的心意,颜罗王心领了,可是颜罗王没有那福分,不敢认老爷,请老爷见谅!”
刘贤达也不生气,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认你了,不过,老实说,我一直把你当作干儿子对待的。”
颜罗王道:“我知道老爷对我好。”
刘贤达手搭在颜罗王的肩上,与他走出房外,细声道:“我对你这么好,你总该报答我吧?”
“赴汤蹈火,颜罗王在所不辞!”
“很好,很好!”刘贤达拍拍颜罗王的肩膀,接着道:“我很喜欢你三娘,想独自和你三娘在里面聊一会,你可不可以在外面站一些时候,很快我就出来了。”
颜罗王的拳头握紧,嘴上却道:“可以呀,老爷,我顺便去看看大夫人,你进去吧!”
刘贤达大怒,放开颜罗王,道:“你是不是不听老爷的话了?”


颜罗王抬起脸,凝视着刘贤达,缓缓地道:“很多话我都听,老爷叫我杀人放火,颜罗王也敢去做,但唯独这件事,颜罗王不能答应你!其实老爷的女人很多,为何还要对我三娘起心呢?请老爷看在颜罗王为你马前马后的份上,放过我三娘。”
刘贤达提醒他道:“我可以叫官差把你关起来。”
颜罗王痛苦地道:“请老爷不要害我三娘,我跪下来求你了,老爷!”
他在刘贤达脚前跪了下来,刘贤达道:“好了,不要把我刘贤达想得这么不尽人情,我不碰你三娘就是了,我堂堂府台大人,女人一大把!”
“刘叔叔,这你就做对了!”李清玉的声音从刘贤达背后传来。
刘贤达肥躯一震,转身尴尬地笑道:“原来是清玉侄女,咳——”
李清玉没有回答他,朝地上的颜罗王笑道:“哟,你怎么跪在地上了,不是男人的膝下有黄金的吗?刘叔叔,他怎么这么容易向你下跪呀?”


刘贤达忙道:“清玉侄女,你误会了,他不是对我下跪,他是帮我求神的,他是在跪天拜地。颜罗王,快起来吧,天神已经感受到你的虔诚了,他们会保佑你的三娘的。”说罢,他猛朝颜罗王使眼色,示意颜罗王帮他解围。
颜罗王站了起来,道:“是呀,清玉小姐,我没有跪老爷,我这是在求神的保佑,希望我三娘的病能早点好。”
刘贤达配合地道:“你这么孝顺,神一定保佑你们的。颜罗王,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三娘。清玉侄女,老夫告退了。”他转身急急地离开了。
颜罗王冲他背影道:“老爷,我娘由我照看着,就不必麻烦老爷操心了。”
得不到刘贤达的回答,他回眼对着李清玉,许久道:“谢谢你!”
李清玉嘴一噘,道:“我有什么好谢的?”
颜罗王道:“因为你不但救了我和三娘,还救了刘贤达。”
“哦?”李清玉道:“我有点糊涂了。”
颜罗王笑道:“不明白也好,清玉小姐,你过来是不是准备再打我?如果你喜欢,我给你打,哪里都可以。”
李清玉眼睛眨了眨,道:“为了感激我?”
颜罗王道:“为了让你高兴!”
李清玉嗔道:“你以为我很高兴打你吗?若不是你惹人生气,谁会打你?本小姐是有教养的人,你别把我想成河东的女人,其实我很温柔。”
颜罗王一笑,道:“有时候是的。”
李清玉怒道:“什么时候都是,很温柔的那一种——女人!”
颜罗王心想:说不到两句就本色尽露,大吼大叫的,什么时候都温柔?我看是什么时候都是很泼辣的那一种——三八。
他道:“嗯,清玉小姐是世上最温柔的女孩子。”


李清玉笑了,笑得很是迷人,在黄昏的夕阳映照下,红霞般的脸光彩眩目,颜罗王也有片刻看呆了,只听她道:“黑鬼,你的手还疼吗?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药,你擦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了,不会发炎的,不过你的左臂上会长留着我的齿痕,就像你右臂上的一样,嘻嘻!”
还笑?还笑?几乎咬掉老子一块肉,还笑得这么开心?这女人,没半点良心!
颜罗王在心里暗咒了李清玉,才道:“小姐,你是专程送药来给我的?”
李清玉脸更红,道:“谁专程了?”
颜罗王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对你的印象比以前好了许多,以后不找你报仇就是了。”
李清玉急道:“男人大豆腐,有仇哪能不报的?”
颜罗王惊奇地道:“你鼓励我向你寻仇?你不怕我杀了你?”
李清玉不屑不顾,撇撇嘴道:“我会怕你?下辈子吧!黑鬼,你姐咬了你之后,你就没对你姐做什么?”
颜罗王道:“你都问了好几百次了,到底是想知道什么?”
李清玉的手摆弄着她的衣角,垂首道:“一般来说,如果是一个约定的话,她咬了你,你定然也会回咬她的,你有没有咬你姐姐?”
颜罗王断然道:“没有。”
李清玉道:“怎么可能没有?”
颜罗王看她这样子,叹道:“我只是轻轻地吻了我三姐的脸蛋儿。”
“你,你吻你姐姐,那时你才几岁,你竟然懂得这些?”李清玉有些惊讶,也有些气恼,这人怎么可以随便吻女孩子?姐姐也不行啦!


颜罗王道:“你对我的了解很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一个妓女的孩子,在妓院里出生,也在妓院里长大,所以很多男女之事,我很小就懂得了,但我吻我姐,只因为我爱我姐姐,没有什么肮脏的念头,请你不要往歪处想。”
李清玉目都直了,嘴巴也张着忘了合上,久久才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并不喜欢听,我只是要提醒你,男孩是不能随便吻女孩的,况且你们还这么小,就做这些——羞人的事,你不觉得丢脸吗?”
颜罗王沉重地道:“如果我当时不吻我姐,我会后悔一辈子,那才叫丢人。”
李清玉突然道:“你也吻我吧?”
颜罗王惊退一步,喊道:“你说什么?”
李清玉嗔道:“听不到就算了,当我李清玉没说。”她转身就走,似乎在生颜罗王的气。
“清玉小姐,你等等。”颜罗王走前两步,抓住李清玉的手,把她的身体拉转过来,一双手抓在李清玉的双臂上,使劲往下扯,李清玉没有反抗,随着他的拉扯弯下腰来,颜罗王就在那时吻上了她的双唇。
夕阳在两人拥吻之时,悄然落山。
李清玉在离开的时候还是那一句老话:黑鬼,不准你碰别的女人!


颜罗王回到柴房,再次把门反锁,坐在床上,抚着自己的双唇,神经兮兮地笑着,心想:李清玉这小娘们,有时真的很不错,也不知她为什么肯这样对我,唉,这事情想不明白,我颜罗王一不是公子爷,二不是小白脸,她却偏偏喜欢和老子交换口水,如果被她的丞相老爹知道了,倒霉的看来还是我,还好以后都不会和有她纠缠了,走得好呀,有本事了再去找她报仇——让她嫁给我,跪着求我,唔,这主意不错,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想想也够美的。
颜罗王的男人自大心理又在作怪了,一旦有着这种心理的时候,一个男人总是变得比三岁的小孩子还要幼稚。


红珠翻了个身,弄出的一些响声,把颜罗王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走到床前,替她扯盖好被单,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他的三娘,这是他一直想念着的几个人之一,对于床上的这个人儿,这再次的重逢,令他的心起了很大的波动,他仿佛又回到幼年时代,那时他窝在她的怀中,吸食着她的奶汁,他在梦里,无数次梦到在她的怀抱,享受着她的宠爱。


此时这个女人仍旧静婉地躺在他的身旁,可是她的胸膛已经不能让他依靠,也许世界不会倒转,但这世上许多东西都在重复着轮转着,他颜罗王已经长大了,他靠不了她的胸膛,却可以让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这一点他是坚信的。
儿子长大了,总是娘的依靠。
颜罗王愿意让他的三娘依靠她,就如同当初三娘给他依靠一样,是一种真感情,总有着它相联的方式,或是你靠着我,或是我靠着你,曾经他靠着他的几个娘,如今她们其中之一也回过头来依靠他。
他喜欢这种依靠,让他成为他的三娘最后的依靠,也许是他一生的愿望。
人类有种恋母情结,每一个男孩子,总有一段时间依恋着他的母亲,只是当他们长大了,他们明白母亲是神圣的,且年龄的增长,母亲也老了,心中的依恋才会渐渐消逝。
其实每一个男人,都是母亲教会他怎么去爱另一个女人的。
颜罗王感到他的心里,有种不应该存在的感情,当他面对着红珠时,竟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着。
他的手颤抖地抚摸着红珠的眼睫毛,依稀想起当年他与她的一段对话:
“三娘也要男孩子保护吗?”
“是的,三娘也要。”
“那我长大后,就保护三娘好吗?”
“嗯,好的,等玉儿长大了,三娘让玉儿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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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恨之迷
人生有许多事都是来得很突然,谁也不能预测生命,然而生命却在时间里演变着。


颜罗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往外跑了,除了砍柴,他只是陪着他的三娘,兰容也没有要他来听她肚里的孩子的语言,红珠许多时候都依靠着颜罗王,她对于颜罗王的胸膛依赖,超出了常人的思维,也许她曾经期待得到的一个男人的爱护,在她懵懂的今日终于得到了,只是这个并不能称为男人的大孩子,曾一度以儿子的角色存在于她的生命。


在她的一生中,她不曾得到任何爱情,哪怕是男人的一些真实的爱护,她也是不曾得到的,当年她唯一的男人罗刚,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或是生养的工具,她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只是得到作为女人的一些感觉和一点欢乐。
一种真实的爱怜和保护的欲望,她却在这个由她和另一个女人奶大的孩子的怀中得到,可惜的是,她并不能清楚这一点,如果她突然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也许会把这些忘掉,或者是不敢接爱这种错与对都无言的感情。


颜罗王蹲在地上,抡着斧头劈柴,对于他手中的斧头,他总是能萌生一种感情,仿佛这斧头就是他的生命的一部分,在没人的时候,他也会学着那武人抡起斧头偷偷地来一两下,天真地以为,如此他就能创出绝世的武功,只是他知道这不大可能,即使盘古也只是一个传说,盘古的开天劈地之斧,可能比他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把斧头还要钝些——至少那时盘古用的可能是石斧,而他颜罗王总算用上了铁斧,他想,石头再硬也没有铁的来得锋利。


红珠盯着地上劈柴的颜罗王,眼睛也不眨一下。她在春风扬万里时就已经脑子不清了,但有时也会突然清醒,只是后来一想到罗芙,脑中便又一片混乱。去神灵庵还神那时,她是略微清醒的,所以当她看见玉娘的血的时候,惊吓得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颜罗王擦了擦汗,扭脸看向红珠,咧嘴一笑,黑亮的眼睛如同黑夜里眨动的明星。
坐在床上凝视着他的红珠,看到他的黑脸呈现的这一笑,以及他那在她记忆里永远明闪着的黑眼,娇躯颤抖,眼中的迷茫之色转变成清澈的惊讶之色,在颜罗王回首再度抡起斧头的时候,她突然道:“玉儿?你是玉儿?”
颜罗王心头剧震,抡起的斧头从他的手中掉落下来,他扭脸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同样惊诧的红珠,忽然站起身扑到红珠身上,喊道:“三娘,你认得我了?你认得玉儿了!三娘,你好了,你终于好了!”
红珠双手突然往颜罗王的胸膛使劲地推,痛苦地道:“不,你不是玉儿,玉儿没有你这么高的,你不是!”


颜罗王没有让她推开,她的力气还是小,不足以推开颜罗王,他抱得她更紧,道:“三娘,我是的,玉儿已经长高了,你看我的脸,还很黑的,眼睛,哦,眼睛没变多少,三娘,你看我的眼睛!”他把脸晃到红珠面前,那一张脸虽变了些许,但依稀有着几年前的模样。


红珠看着面前这张脸,是的,这一张脸的确是她所熟悉的,哪怕这张脸变了,他的肤色也变多少,最是那一双黑亮的眼睛更是一成也没变,面前这个大男孩,真的是她一手抚养大的颜罗玉,是被她遗弃了的儿子——颜罗玉。
红珠的手颤抖地抚摸着颜罗王的脸庞,眼中的泪渐渐弥漫、成形,从而滚动着溢出来,那么的晶莹!她道:“你是玉儿?”
颜罗王点点头,道:“三娘,我是的,我是你们的黑玉儿。”
“不,你是地狱来的魔鬼,你害我没有了芙儿,我不要再见你,你走,走!”红珠的双手又开始推着颜罗王,在她复苏的记忆里,她记起了颜罗王给她们所带来的灾难。


她对颜罗王的感情,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她在刚开始时,因为初见的喜悦使她一直深埋在心中的爱表现了出来,可是当这种突来的惊喜和爱失去了最初的震撼之时,她心中一直怀着的恨也跟着爆发,她恨面前这个她亲手抚养大的孩子,是他,令她家破人亡的。
颜罗王傻了,抱着她久久无言,任由她捶打着他的胸膛,他忽略了一件事:三娘恨他!
颜罗王站离了她,双手无力地下垂,低首道:“三娘,我知道是玉儿对不起你们。”


红珠抬首瞪着颜罗王,他长高了许多,现在是比她高了,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脸上的沧桑感很浓,也同时给人一种成熟感,他的身架也像个男人,且比一般的男人要粗犷,腿却给人一种修长的感觉,黝黑的肤色显示其作为一个年青男人特有的健康与活力。
红珠道:“我这是在哪里?”
颜罗王道:“我们这里是扬州的府台的大宅,三娘,你能告诉玉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红珠道:“你二娘和紫玫呢?”
颜罗王道:“我不知道,他们只救回了三娘,他们说,他们遇见你们的时候,并不见有二娘和紫玫。”
红珠愣了,忽然掩脸哭泣,颜罗王不自觉地又走到她面前,道:“三娘,你别哭,玉儿以后会找到二娘和姐姐的。”
红珠哭喊道:“都是你害的,你二娘一定是不在人世了,我亲眼看见玉姐流血,剑从她的背刺穿过去了。”
“是谁?”颜罗王跪倒在床前,双拳击在床板,同时吼叫道。
红珠一惊,看着他,眼中露出些怯意。
颜罗王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缓了缓情绪,柔声道:“对不起三娘,玉儿吓着你了,我只是想知道是谁的剑刺穿了我的二娘。”
红珠哽咽道:“是一个肥肥矮矮的中年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那时的事我不大记得清楚。”
颜罗王咬牙道:“肥龙,你这猪,总有一天我会放干你的血!”


红珠吃惊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个大男孩,不,应该说是一个男人,她料不到这个曾经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会变成这么一个令她心生畏惧的人。这不像以前的颜罗玉,记得那时的他,每和他的两个姐姐打架时都是哭着跑回来要她抚慰的,可是自从萧路君去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发觉他变了许多,最初是不爱说话,后来渐渐地开朗了,也就与他的两姐姐又玩又闹,然而她却从来没见过他哭了。
他爱哭的那时候,她以为他长大了也是个懦弱的男人,可是他竟不哭了,她又觉得这个孩子以后会变得坚强。她怎么也无法想到,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他却能令她心生恐惧。
或许是她天性柔弱,也或许是面前这个大男孩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和魄力令她震惊:他竟然可以在这么痛苦的时候,把眼泪藏得那么深!
从他颈项爆起的青筋和他那快要爆裂的眼珠,她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火,而这怒火就是他爱的表明。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地深爱她们?难道他一点也不恨她们把他赶出家门?但是,她恨他!
红珠道:“我来这里多久了?”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有时候迷糊起来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颜罗王道:“三娘来了有五六天了。”
红珠急忙下床,道:“我要回去了,这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想见到你。”
颜罗王拦住她,道:“三娘,你回哪里?春风扬万里又没人照顾你,二娘和紫玫都不见了,那里只剩下罗薇,我不放心你回去。”
红珠道:“那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
颜罗王道:“三娘,你错了,那曾经的确是你的家,现在却不是了,不管你多恨玉儿,也请你留在这里,玉儿会照顾你的,玉儿在哪里,三娘的家就在哪里。”
红珠怒道:“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你照顾?”
颜罗王一愣,痛苦地道:“不管三娘认不认我,玉儿都是三娘的儿子。”
红珠哭喊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让我走,我死在外面,也不要在这里,看着你我心就恨。”
说罢,她避过颜罗王,就待走出门去,颜罗王站起来拦住她,道:“三娘,请你不要走,你在外面没人照顾,玉儿是不准你走的。”


红珠冷笑道:“你现在长大了,你能了?可是我不要你照顾,你给我让开!”她双手去推身前的颜罗王,欲图出去,颜罗王却挡在门前,怎么也不肯让她得逞,最后干脆把她抱在怀中,痛声道:“三娘,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红珠被他抱住,又是挣扎又是骂,道:“颜罗玉,你还不放开我?你抱着我干什么?颜罗玉,我是你三娘,你敢这样对我?”
颜罗王惊喜地放开她,道:“你终于承认是我三娘了?”
红珠没料到自己急中出错,道:“以前是,现在不是。”
颜罗王喜得再次抱住她,欢叫道:“不,你永远都是我的三娘,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红珠一双手儿推拒着他的胸膛,道:“你放开我,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三娘面前,玉儿永远都是孩子!”顿了一下,忽然又道:“三娘,只要你答应不走,玉儿就放开你,不然玉儿就抱着你不放!”
红珠没有商量的余地,道:“不,我一定要走,我恨你,不想见到你!对着你,我会想起许多痛苦的事,我会更恨你!”


颜罗王抱着她无言,沉默了一阵,才道:“我知道三娘恨玉儿,讨厌看见玉儿,可是我更知道三娘离开了玉儿就没人照顾她了。三娘,你可以不走的,我让夫人替你安排一个房间,你好了,也该有个自己的房间。夫人是个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帮我的。三娘,你有了房间,这府里又这么大,你就很少见得到我了,只要我知道你在这里,有人照顾着,没出什么事,玉儿就心安了。这是玉儿对三娘的唯一妥协,玉儿只能做到这样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回春风杨万里的。”
红珠伏在他的胸口,道:“好吧。”
颜罗王道:“三娘答应了?”
“嗯!”红珠轻应了一声。
“那玉儿先扶三娘到床上坐着,我这就去请夫人帮忙!”颜罗王把红珠扶到床上,转身开门出去,从外面把门锁了,里面的红珠急道:“你为何把门锁了?”
颜罗王在外面笑道:“我怕三娘趁我不在的时候逃走了。”
里面的红珠不出声了,她的确有这意思,是想骗颜罗王离开后,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可是她料不到颜罗王也有这层担心,也只好坐在床上等了。这孩子虽然做得过份些,然而也是为她着想,她恨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颜罗王兴冲冲地跑往兰容的寝室,她可不管红珠恨不恨他,只要能够把她留下来,他就算了结了一桩心事,对于一个失去女儿——且她又觉得是他令她失去女儿——的母亲来说,恨是不可能没有的,要恨就恨吧,他想,只要能够照顾三娘,即使她天天骂他打他,他也心甘情愿。
兰容想不到颜罗王会来找她,他已经好几天没来过了,她对颜罗王道:“罗王,你是来听孩子说话的?”
颜罗王尴尬地干咳一声,道:“夫人,我是想来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兰容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着道:“说吧。”
颜罗王把事情陈述了一遍,兰容听了,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这么一点小芝麻!罗王,这里有的是房子,我叫人给你娘安排一间就行了。”
“谢谢夫人!”颜罗王刚想走,兰容又把他叫住,道:“罗王,你说你三娘不愿意在这里,如果她单独住一间,她走了你也不知道。”
颜罗王被她一说,刚才的高兴劲儿也没了:的确是有兰容说的可能的。
兰容叹道:“你三娘还恨你?”
颜罗王道:“是的,除非我能找回四姐和三姐,不然她都会恨我!”
兰容道:“罗王,让我去和她谈谈吧,也许她就不会走了。”
颜罗王看了兰容好一会,见她对他盈盈一笑,只听她道:“相信我!”
颜罗王点点头,跟随着她回到柴房前,把锁打开,兰容道:“罗王,你先到别处去一会,别在门外偷听哦,我是能够知道你的,别忘了上次你在我房外偷听我和李丞相说话的事,我和你三娘说完再叫你。”
颜罗王少见的脸红,道:“夫人,那次我不是故意的。”
兰容道:“别解释,我不要听。”
“唔。”颜罗王转身走出很远,才回头看着那间熟悉的柴房,兰容已经进去柴房里了,他不知她要和他的三娘说些什么?
红珠看见进来的是个美妇,惊奇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兰容坐到她身旁,笑道:“我叫兰容,是这府里的主人。”
红珠道:“你就是玉儿说得夫人?”
兰容道:“嗯,是的,你想离开这里是吧?”
红珠道:“不知夫人能否行个方便?”
兰容笑道:“我并不想阻止你,不过,在你离开之前,可否先听我说几句话?”
红珠点点头,眼睛望着兰容。
兰容道:“你是不是很恨颜罗王?”
红珠疑惑道:“颜罗王?”
兰容失笑道:“忘了你不知道他改名的事,他说他以前叫颜罗玉的,也就是你的养子,你很恨他是吧?”
红珠道:“也许不单纯是恨,但我的确恨他,他使得我家破人亡,我最心爱的女儿也早在几年前失踪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兰容叹道:“你们的事,颜罗王和我提过,所以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其实那道士纯粹是一片胡言,他来到这里也没给我们带来什么灾难,只是所发生在你们身边的事又和那道士说的很一致,这就有问题了,我想问题不是出在颜罗王身上,而是出在那个道士身上,也许这整件事都是密谋好了的,虽然并不知道是谁在害你们,但可以肯定其中必有原因。颜罗王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除了这一点,他什么也不是,更不是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红珠陷入沉思。


兰容继续道:“其实颜罗王离开你们之后,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每天都是饱一餐饥一餐的,睡也没个地方,他告诉我,他出来后又偷又抢又骗还乞讨,而干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他也被打过不知多少次了,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恨你们,他认为@们赶他走是应该的,他只想着他走了,你们可以消灾解难。事实证明不是如此,也证明了那道士所以说的谁和他接触谁就有难的说法是错的。我是在一年前遇见他的,那时他被人从胸口上削了一剑,几乎断气了,我刚好路过,所以就救了他,从此他就在这里帮着砍柴。他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们,说你们是世界对他最好的人,每次提起你们的时候,他的脸都有种幸福的光彩,让我知道曾经你们真的给过他很美好的回忆。他平常都是笑着的,除了这种表情,他的脸上几乎没有别的表情,这是一种虚假的表象,我想是他出来后为了在这世间生存而形成的一种习惯,只有当他说起你们时,他的表情才会变化不断,因为那时的他,用了他的真心。”
红珠的脸上流淌着泪,她哭道:“玉儿,真的是这么过的?他的胸口被削了一剑也是真的?”
兰容被她的情绪感染,眼也有些红了,道:“他胸口上还有一道疤痕,你以后自己看。”
红珠道:“当初我虽恨他,但也不想赶他走,只是,只是他的大姐要毒死他,我只好、只好——”
兰容把手帕递给她,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疼他,你也没有白疼他。你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照顾着你,喂你吃,替你洗澡,各种你无法自理的事,他都帮你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红珠拿着手帕擦眼泪的手忽然停止,惊问道:“什么?你说玉儿替我洗澡?”
兰容失笑道:“怕什么?儿子帮病了的母亲洗澡不是很应该吗?”
红珠道:“可他不是我亲生儿子,还有,他已经长大了,人家又——”
兰容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又这么年轻漂亮?”
红珠垂首细声道:“不是。”


兰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当时谁靠近你,你就惊怕得哭喊,只有他在你身边时你才变得安静,所以他这段时日那里都不去,只在这里陪着你。他以前一砍完柴就往外跑的,在这府里,他并不是一般的下人,别看他只住在柴房里,老爷其实好几次要叫他搬到大房去住的,只是他不想去罢了。这府里,老爷最喜欢的一个人,就是他,因为他能够令老爷开心。”
经兰容如此一说,红珠渐渐地记清一些事。


虽然她在那段时日的记忆模糊,然而这就如同人们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有人记得,有人不记得了,但只要接触到一些与所做的梦有关的信息,这消失了的梦又会在记忆里重现,如今的红珠正是如此,她被兰容的话触动了深埋在某一角落的记忆,那记忆就从模糊渐渐地清晰起来,让她想起了这几日来,颜罗王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及她对他的依赖。


她曾靠着他的胸膛让他喂她吃,她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颜罗王曾四五次在浴桶旁把赤裸的她抱进抱出,她回忆起颜罗王那一双被水泡白了的手在她的身上的每一处揉搓,同时回忆起颜罗王替她着衣时那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所闪烁的温柔而炽热的眼神,她曾在他的拥抱里安静地睡,她曾——当她陷入回忆的时候,她的脸开始泛红,娇美的脸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春色。
兰容凝视着她,道:“你在想什么?”
红珠一惊而醒,没有拿手帕的手不自觉地举起来,食指轻碰了一下红脸蛋,道:“不,不想什么!”
兰容道:“如果你还要走,我就不阻止你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让你儿子照顾你,我可以帮你安排一间房。”
红珠深思了一会,道:“玉儿真的不是地狱来的使者?”
兰容幽幽道:“你如果觉得他是,你可以继续恨他,只是别让他担心,我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然而你可以想想,不管你多恨他,他对你,却只有爱!话说到此,我要走了,他还在外面等我!”
红珠抬脸道:“他会不会听到我们的说话?”
兰容道:“这个放心,他离这房挺远的,不会听到,他现在应该是蹲着像拉屎的那个臭样。”
红珠淡然一笑,道:“你不用替我重新安排房间了,我就在这里住,我想试着重新接受他,毕竟,如果我能忘记恨,或许他还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哦?我倒不这么觉得,不过,你真是个好母亲!”她朝红珠神秘地一笑,转身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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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会宾楼前
兰容看见颜罗王果然眼巴巴地蹲在原地望着她,不禁失笑,走近他时,道:“你在上茅厕吗?”
颜罗王连忙站起来,道:“不是,夫人不要取笑罗王了,罗王想知道夫人和我三娘说得怎么样了?”
兰容的笑容凝结,脸上换了一种苦恼之色,道:“你三娘说很恨你,她还是要走,我想如果重新安排一个房间给她,她肯定会偷偷溜走的,如果你不想她走,还是让她留在你的柴房,这样你可以守着她。”
颜罗王又蹲了下来,抱着头道:“这可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都把三娘关在柴房里,三娘为什么就这么恨我?”


兰容想笑又忍住了,道:“我先走了,想蹲多久就蹲多久吧,别忘了待会你娘沐浴时,守在澡房门前,其他时候也要守着,不然她转眼又不见了,那时别怪我没说。”她走过颜罗王身旁,手在他的头上摸了一下,突然好想大笑一场,原来并不是只有他颜罗王能够骗她,她也同样骗他的,而且她骗得更多。
兰容走后,他站了起来走到柴房前,思考了一会,终于叹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接着又把门反锁——不反锁他三娘不是很容易夺门而出?先锁为妙!
颜罗王转身,不敢看他的三娘,却不知道此时红珠也是垂首弄着衣角,两人在房里僵持着,谁也没有出声。
颜罗王偷偷地抬头瞄了一下红珠,却见红珠垂着首,根本就不看他,他以为是他的三娘从心里讨厌他而不愿意看他,心中轻叹,蹲到地上,重新拿起斧头埋首劈柴。
红珠被他的举动惊得抬首,望了他好一会,才道:“你?”
颜罗王扭脸,忙道:“三娘,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红珠细声道:“没有。”
颜罗王很是失望,手一抡,把一根柴劈成两半。
红珠又道:“你不累吗?”
颜罗王道:“不累。”
红珠眉头一皱,似乎有些生气,道:“你就不休息一下?”
颜罗王扭脸再向着她,轻然一笑,道:“三娘,玉儿习惯了,这点功夫不算什么的。”
红珠气道:“你满身大汗的,不热?”
颜罗王听了,心里头可甜着了:咦,三娘在关心我耶。
红珠大声地道:“你若是汗湿了,就把上衣脱了,湿衣搭在身上会生病的。”
颜罗王举起左手一擦脸上的汗,心里乐开了花,笑道:“没事,玉儿强壮着。”
“你!你!”红珠急道:“我叫你把上衣脱了,你竟不听我的话?”
有吗?颜罗王摸不着头脑了,三娘什么时候叫过他脱上衣了?嗯,好像只是一个建议,算了,既然她要他脱,他就脱吧,反正他也觉得热闷极了,若是以前,他早就脱了,如今三娘也在这房里,他颜罗王不好意思脱而已。
颜罗王放下斧头,脱去上衣,露出其黑亮而壮实的上身,正准备继续砍他的柴,又听得红珠道:“你转过身来!”
颜罗王听得糊涂了,让他转过身去干嘛?
红珠看着颜罗王转站起来,凝视着他胸前那一道显目的伤疤,眼泪就流了出来,开始轻轻地哭泣,颜罗王急忙走到她面前,关切地问道:“三娘,你怎么了?”
红珠举起手,颤抖地抚摸着他胸口上的疤痕,道:“是谁这么狠心?”
颜罗王至此才明白为何三娘要他把上衣脱了,他想定是兰容把他被剑伤的事告诉了她,所以红珠要看他的伤疤,她这哭,竟是为他而哭?他也终于知道,三娘是恨他,但三娘也很爱他。
这眼泪,流在他的心里,成了他这几年来所受的苦的最大报酬。他道:“三娘,玉儿这伤已经好了,你不觉得男人身上有几道疤痕更有魅力吗?”
红珠怒道:“你说什么傻话?差点没命了,你还这样轻松?你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养的,你不知道我们养你有多辛苦吗?”
颜罗王低头抱愧道:“玉儿知道的。”
红珠见他认错,轻声问道:“那时一定很痛吧?”
“嗯。”颜罗王突然想起兰心,这小女人,令他的心口痛了好一阵,上次见了她,不但报不了仇,还让她当街踢飞出去,窝在他心头的那股火就莫名地烧起来:总有一天会报仇。


红珠叹道:“三娘已经答应刚才那位夫人了,就在这房里住着,叫她不要另外给我安排房间了,你也不要出出入入都锁门了,三娘即使要走,也会和你说一声的。你说得没错,三娘的确没有地方可去,以前一直都是你二娘照顾我的,没有了她,三娘不懂怎么过,唉!”


颜罗王心里一喜又一惊:原来夫人在骗他,三娘早就答应不走了,害我担心,心里又怕,唉,让她骗骗也行,反正以前我天天骗她的,肚里的孩子哪会说话呢?夫人想来是知道我在骗她,所以这次也骗回我,可惜她赚不回本,亏大了。
颜罗王多少有些得意,当然,令他最开心的,还是他的三娘决定留下来。
恨,是可以用时间和爱去消解的。
只要三娘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把她心中的恨意抹除,让她不用再承受爱恨交加的折磨,也许她以后就不会得病了;某种程度上,颜罗王清楚红珠的病的根源。
红珠幽幽道:“你是不是很怕三娘?”
颜罗王笑道:“我怎么会怕三娘呢?三娘即使恨我,也不会害我的。只是我总想着三娘能够像没发生那些事之前,一样的对玉儿好,玉儿真的好想这样。”
红珠道:“除非我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希望看到三娘那个样子吗?”
颜罗王无奈,道:“那三娘就恨玉儿吧。”
红珠道:“你是不是改了名?”
“是的,我现在叫颜罗王,我觉得玉字不好。”颜罗王很老实地回答。
红珠叹道:“或许你本该是这个名的,以后我也像那位夫人一样叫你罗王吧,以前那道士就说你是阳间的阎罗王,喊着你这名时,我心中就会想起芙儿和玉姐她们,心中就恨呀,或许,要恨也恨个彻底。”
颜罗王心中一痛,他明白他三娘说的话,一直以来,三娘对他都是又爱又恨的,如今她要恨个彻底了,他的心哪能不痛?
难道三娘留下来就是为了要恨他?
颜罗王道:“只要三娘留在玉儿身边,玉儿随便三娘怎么骂怎么打!玉儿要砍柴了,三娘如果困了,就休息一会,如果吵着,三娘也可以到外面走走,等玉儿砍完了再回来。”
红珠奇道:“你不怕我悄悄走了吗?”
“如果我连三娘都不信任?三娘也就不必留下来了。”颜罗王朝红珠一笑,然后继续砍他的柴。
红珠看了他一会,下床走出门去,她已经有许多天不能明白外面的世界了。
深爱着的女儿虽然失踪了,同时还有两个她深爱的人也在不久前离开了她,然而离别多年的儿子终于回到她的身边,不管爱与恨,终究是亲人,能够相逢并且相处,总是一种福份。
或许不该恨,但恨,也要看缘分。


以后的两三天,红珠都在刘府里走动,颜罗王最初还是有点担心她会离开,可是后来他也就放心了,于是,他有空又跑去当衙门里的颜展昭,替刘青天办案,顺便加大别人的屁股,还有就是,在衙门和会宾楼之间两头走——实在没办法,刘青天太忙了,又要替人申冤,又要考查民情特听妇女心声以求找到妇女解放的方法:女人,苦呀!刘青天总是这么对颜罗王说,颜罗王也总是这么回答:老爷是女人的救世主。当然,颜罗王口中说了之后,心中会另外多出一句补充:没有了老爷这种人,妓女就真的苦了。
红珠很少与颜罗王说话,自从那一天之后,她虽和颜罗王同住柴房里,却总是无言,只是当颜罗王睡着了,她会静静地看着熟睡了的颜罗王。
颜罗王并不了解这一点,他只知道他的三娘不想与他说话,他也就由得她,只要他能天天看到他的三娘,他也就真的快乐。
兰容知道颜罗王不用整天照顾红珠了,也抽空把她叫过来,在她房里呆上一段时间。
林鲜早在红珠来到刘府的前一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听刘青天说,她是到乡下去探亲了,颜罗王松了半口气,知道暂时没有被猫偷吃的危险了,林鲜这亲探得可真是时候,但愿她永远都在外面亲亲地探着。
刘敏来看过一两次红珠,事后红珠曾对颜罗王提过一次这样的话儿:罗王,这位小姐好像和你很好。
颜罗王当时沉默,红珠也就不再提起。
这日黄昏,颜罗王从兰容房里出来,直接回到柴房,红珠坐在床上织着毛衣,见他回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埋头做她的针线活。
颜罗王道:“三娘,你还做这个呀?”他记得以前三娘是常织衣给他和两个姐姐的,特别是冬天快来临之际,他的三娘织得更是勤快,心想:这秋也快过去了,三娘可能是习惯性地织衣哩。
红珠道:“不织衣,你冬天穿什么?”
颜罗王张嘴就笑,也不懂说话,他三娘说这话时虽然没有好声气,可是谁都能听出三娘在关心他。
红珠道:“你傻笑什么?”
颜罗王就要回话,钟捕头冲了进来,道:“颜罗王,老爷叫你往会宾楼跑一趟?”
颜罗王道:“钟捕头,都快落暗了,老爷叫我有什么事?”
钟捕头喘过气,道:“我也不知道,他只要我告诉你,让你去,其他的我可不清楚了。”
颜罗王道:“老爷在会宾楼等我吗?”
钟捕头想了想,道:“我是在衙门里接到手下的通知的,所以老爷在不在衙门我就也不是很清楚,我想应该在的,不然他也不会叫你过去了。”
“好吧,我立即过去!”他掉头又对红珠道:“三娘,我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说罢,颜罗王就随钟捕头出了门,两人拔腿就跑,可是没两下子,钟捕头就追丢了颜罗王,他在一扇墙上靠着喘大气,嘴上笑骂道:“妈的,这小子跑得这么快,不去捉贼真的浪费了,天天在衙门里站着打人屁股,倒是我这跑得特慢的去追着喊捉贼,刘大人真是用人不当,换他去捉贼,老子天天守在衙门扁别人的屁股多爽,唉!累死了,喘口气再走。”
会宾楼是杨州城最大的妓院,里面的青楼女子来自全国各地,应有尽有,卖身不卖艺的,卖艺不卖身的,卖身又卖艺的。
会宾楼就成了刘青天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他有事没事都爱呆在会宾楼里,和一些青春少女做些亏本买卖,所以会宾楼的女孩子们都说他刘府台爱民如子——不,是爱妓如女。


颜罗王跑到会宾楼前,正碰到会宾楼的老板喜娘从里面出来,喜娘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有着七八分的姿色,打扮起来,妖冶艳丽,比她底下的妓女还要骚上那么几分,她见到颜罗王,手中的红手帕向前一摇,娇笑道:“哟,黑屁股,你又是干什么来了?”
喜娘之所以叫颜罗王黑屁股,是因为他在衙门当了展黑猫之后,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是专门负责打屁股的,因此很多人都明着或暗着叫他黑屁股。
颜罗王牛喘着道:“我是来找我们老爷的。”
喜娘一笑百媚生,嗲着声音道:“你说刘大善人呀,他今天可没来打尝我的女儿们。”
颜罗王惊道:“怎么会?”


喜娘吃吃地笑道:“或许他的百狗鞭酒还没弄好吧,他昨天跟我说,只要他喝了百狗鞭泡的酒,他就会大发雄威,我想他现在还在某处秘密地酿酒哩!黑屁股,我可没有骗你,不信你到里面找找。当然,如果你黑屁股想要我女儿们的白屁股了,你老爷不在里面,你也大方进去,我的女儿都不嫌你黑的,老实说,你还长得挺招人喜爱的。”
颜罗王再次问道:“我们老爷真的不在里面?”
喜娘道:“你不信我,你自己进去看看。”
颜罗王突然怒吼道:“刘贤达!”
喜娘还没反应过来,颜罗王已经转身狂奔了,他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把挡路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推撞出一边,人们见他疯狗似的,也都急急忙忙地闪出一条路,让他直冲。


喜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色一正,心想:“说得好好的脸色就变得不像人样,掉头就跑了,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这小子也跑得够快的,他的那双腿真是有力。如果不是那没良心的跑得快,娘也不会郁郁而终了。唉,跑得快的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这黑屁股看来心也黑,刘贤达可真找了个好帮手。”
她想着,看了看向会宾楼走来的人,突然娇笑道:“哟,黄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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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爱挥斧
颜罗王以他曾被十几个人追打时的逃亡速度奔回刘府,在花园里碰到兰容,那时兰容与王梅坐在亭子里,兰空见他奔入花园,喊了一声“罗王过来”,他也全当没听到,全速奔向他的柴房。
他出来之时,柴房的门是没有锁的,但现在已经掩上了,他用手轻推了一下,推不动,他的双眼就爆胀起来,一脚就踹在门上,随着一声巨响,柴房的门打开。
红珠一丝不挂地被绑着躺在床上,嘴上塞着一团布,颜罗王认出那是从红珠衣服上撕下来,她的脸此时泪流满面,眼睛是一片慌恐。
刘贤达站在床前,赤着肥胖的上身,此时正准备脱他的裤子,听得门突然被踢撞开的响声,扭头看见颜罗王,脸色惊变,吼道:“颜罗王,你若不想死,就赶快关门出去!”
颜罗王看见房内的情景,脸上露出一点笑,从墙角提起他的斧头,道:“刘贤达,会宾楼的女人随便你要,为何你总是不忘我三娘?”
刘贤达眼睛盯着颜罗王手中的斧头,惊道:“颜罗王,你要干什么?”
颜罗王笑道:“不干什么,砍柴砍腻了,想尝尝砍人的滋味。”
他一步步地逼近刘贤达,脸上的笑凝结而不见有半丝波动,刘贤达面对着他,竟然感到惊惧万分,不自觉地倒退着,一直到背部撞到堆积起来的干柴,他才喊道:“颜罗王,我是你老爷,扬州城的府台,你敢动我?”
颜罗王停下来,道:“很可惜,你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任何官差,而我,一把斧头足够把你的猪头劈开。”
刘贤达挺了挺胸,道:“你敢杀我?”
颜罗王道:“老爷,你应该了解我。”
刘贤达道:“你吓我?”
颜罗王看了他好一会,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颜罗王从不吓人!”他没拿斧的左手举到嘴边,吐出他的舌头亲了一下他的拇指,朝刘贤达一笑。


刘贤达几乎脸都吓白了,他见惯了颜罗王的这个动作,他知道只要颜罗王决定做一件事时,都会亲吻自己的拇指,他不了解为什么颜罗王会有这种奇怪的举动,但他明白此刻的颜罗王并不是在吓他,他慌道:“颜罗王,我对你不薄,你竟要杀我?”


颜罗王道:“刘贤达,你对我好,我知道,因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绝不退缩,然而很遗憾,我叫你不要打我三娘的主意,我跪下来求过你的,既然你无法控制你自己,我也很难控制我自己,杀人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像劈柴一样,一斧头劈过去就完事了。”
刘贤达惨笑道:“原来我养了一头狼,以前我怎么就想不到,你竟然可以不问任何理由的替我做那些事,就表明你这小子心够狠,现在终于反咬我了。”
颜罗王笑道:“人最难做到的是走回头路,最不要得的是后悔,刘贤达,看在你对颜罗王这么好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刘贤达突然大喊道:“救命呀,颜罗王要杀老爷了!救命——”


颜罗王的手抡起光亮的斧头朝刘贤达当头砍过去,刘贤达求生的本能使他闪滚一边,勉强躲过颜罗王绝不留情的一斧,颜罗王的脚紧跟着踏在地上的刘贤达的肥肚上,斧头再次抡起来,正欲往下砍,听得一声娇叱:“颜罗王,不得伤老爷!”
颜罗王头也不回,冷冷地道:“夫人,如果你现在的动作比我快,尽管往前再走一步。”
站在门口的兰容怒道:“罗王你?”
她的眼睛大睁,颜罗王的斧头已经挥砍下去,她的双眼突然又闭上,同时有两个女人喊道:“不要!”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颜罗王已经走向红珠,地上的刘贤达脸如土灰,他的头顶已经秃了,那是被颜罗王的斧头削去了头发的缘故,兰容也想不到颜罗王一把斧头用得如此巧妙,若是利剑之类能够削落头发倒也罢了,但颜罗王竟然可以用斧头在一刹那把刘贤达的头发削光,这不但需要技巧,而且必须又快又准才能做得到的。
刘贤达瘫痪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整个人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肉。
颜罗王没有再看他,只是道:“我是还夫人一个人情。”
兰容心中一宽,对身边的王梅道:“四妹,扶老爷回房去。”
王梅其实也惊怕得呆了,兰容如此一说,她娇小的身躯震了震,无言地走过去,扶着全身软了的刘贤达出了柴房。
颜罗王来到床前,看着流着眼泪眼神复杂的红珠,柔声道:“三娘,玉儿来迟了,让你受惊。”


他看着红珠身上被刘贤达抓伤的痕迹,以及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看已经出到门外的刘贤达,突然长叹一声,转头取出红珠嘴上的塞布,红珠立即哭道:“玉儿,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差点杀了人呀,杀人要偿命的,你知道吗?”
颜罗王边解她身上的绳边道:“三娘,为了你,别说是杀他一个,就是一百个,玉儿有能力杀的话,也不会皱一下眉。他很幸运,并没有真的达到目的,若是他的目的达到了,今天不管谁来,他的路也只有一条!”
红珠哭道:“你如果那样,三娘会更恨你!”
颜罗王道:“如果我回到时,他光着身子趴在三娘身上,哪怕三娘恨我一辈子,我的斧头也会把他刘贤达的头砍下来。”
红珠久久地看着他,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玉儿了,你变了,变得让三娘害怕。”
颜罗王道:“三娘不要怕玉儿,玉儿只会保护三娘,不会伤害三娘的,玉儿是三娘的儿子呀。”
红珠身上的绳索一松开,就给了颜罗王一个耳光,骂道:“三娘不要你保护,你这是在杀人,你杀了人你也会死的。”
颜罗王摸着脸,道:“这世上,很多没杀人的人都死了,反而是天天杀人的人活得好好的,三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红珠惊讶地道:“你?”
颜罗王接着道:“三娘,不管你多恨玉儿,请你跟我走,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去到哪里都会把三娘带着的。”


红珠的眼泪急涌,猛然扑到颜罗王怀里大哭,颜罗王抱着她赤裸的身体,道:“三娘,别哭了,我们现在就走,待会可能来不及了,你穿上衣服吧,到了外面,我们就离开扬州城,我这年来积了点钱,而且也长大了,不会让三娘受苦的。”
红珠只是在颜罗王怀里哭,颜罗王轻叹,推开她,走了几步拿了另外一套衣服过来替她穿上,红珠流着泪很配合地让颜罗王替她穿衣。
兰容看着面前的一切,不发一言。
颜罗王打点好一切,扶着红珠下了床,转身对兰容道:“对不起夫人,他不该动我三娘,我不恨谁也不讨厌谁,只是我不允许谁对我所爱的人的侮辱,除非我没能力,不然我都会选择保护我的三娘而不顾一切。”
兰容幽幽一叹,道:“你走吧,这府里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
颜罗王扶着红珠走出柴房,脸上忽地惨淡地一笑,在门前多了几十个官差以及许多家丁,刘贤达已经换好了官服,见他出来,怒道:“颜罗王,今日你是无路可逃了。”
颜罗王紧了紧手中的斧头,笑道:“刘贤达,我从未想过逃得了,我敢向你挥斧,我就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既然叫阎罗王,死前也会在地狱的生死册上多添几个鬼魂的名,或许其中之一就是你刘贤达。”
刘贤达不屑一顾,道:“颜罗王,你别天真了,虽然我刘贤达无奈你何,但我刘贤达现在人手上百,把你剁成肉酱也行。”


颜罗王笑笑,放开红珠,再次亲吻了他的拇指,笑道:“刘贤达,你应该明白,一个不惧死的人,比一百个怕死的人还要强,我想这里虽然这么多人,但当我的斧头劈开几个人的脑袋的时候,也许他们都会闪到一边去,我握着斧头之时,我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砍碎你身边的某些人的脑袋,他们和我以前一样,只不过是你身边一条乱叫的看家狗罢了,实力我清楚得很。”
刘贤达道:“你的实力,我刘贤达也清楚得很,你们还愣着?冲上去把他碎尸,女人要活的,妈的,老子操了她把她卖到会宾楼。”
“谁敢动?”兰容走到颜罗王身旁,冷冷地喊出一句。
刘贤达惊道:“容儿,刚才你也看见了,这小子要杀我。”
兰容道:“我也看见了一个女人被你脱光了绑在床上,你作为一个府台,应该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刘贤达颤音道:“容儿——”
兰容打断他的话,道:“你如果还想当府台,还想留下一条命,你就让他们母子从这府里平安地走出去,不然先死的就是你。”
刘贤达道:“容儿,你为什么一定要帮着这小子?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只不过是你路过好心救了一头狗,难道为了他你宁愿伤害我?”


兰容道:“没人要伤害你,是你在伤害别人,刚才若不是我来早一步,你现在已经不能站着说话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我兰容谁也不帮,只帮对的,你说你做对了吗?你对得起我兰容吗?你让我和王梅看着你要强奸一个女人,我不废了你,已经是你最大的幸运了,我曾经和你说过,你要搞女人我不管,可别在我面前搞,你还记得吧?”
刘贤达脸色难看,泄气道:“贤达记得。”
兰容继续道:“颜罗王好不好,以前总是为你做牛做马的,你竟然为了一点色欲,而去动他的三娘,你还能要他对你怎么样?我说放他们走,你还有意见吗?”
刘贤欲言又止,看了怒色冲冲的兰容一眼,低下头去不敢出声。
兰容喊道:“你们还不让开?”
官差和家丁们让出一条道,颜罗王左手扶过红珠,对身旁的兰容道:“夫人的两次救命之恩,颜罗王一生也不敢忘!”
兰容怒喝道:“你如果还不走,下一刻可能我也会下令把你杀了,走,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颜罗王突然放开红珠,在兰容脚下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扶着红珠就走出了刘府。
黑夜已经来临。


颜罗王和红珠走出刘府的时候,刘府的另一头出现了三个人,他们看着两人的背影,其中一个道:“老大,那婊子出来了,我还以为她会一直躲在木兰花主的窝里呢!还有那个黑小子,想不到他也在刘府里,这次可以连根拔除了,我讨厌那个黑家伙,妈的,老子的手上被咬的齿痕还在!”
三人中最高的男人道:“待会你就去把他们结了,省得夜长梦多。”
三人唯一的女人道:“这么爽快地杀了他们,实在没什么意思,既然让他们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怕再让他们活多几天,你们见过猫捉老鼠吧,那可是很有意思的,不妨我们也学学猫儿。”
最先说话的男人赞成道:“大嫂这话说得正合我意,老实说,单杀了那黑小子,并不能泄我心头之恨,我非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高瘦的男人道:“等他们出了城再说,这是木兰居的地盘,我不想在这里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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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韩信之辱
时已晚,颜罗王知道今晚无法出得了城,况且他知道刘贤达不敢轻举妄动,别看他刘贤达是个府台,其实这府台也是沾了兰容的光,如果不是兰容,他根本就做不了这扬州的府台。
颜罗王道:“三娘,太晚了,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起程。”
红珠有点担心道:“罗王,你说那老爷会不会派人来捉你?”
颜罗王笑道:“三娘,你还是叫我玉儿吧,我喜欢你那样叫我。刘贤达不会的,他不敢,另外我知道他的性格,我没有伤到他,他只是觉得没脸面罢了,过一阵他就会忘了。”
红珠怀疑道:“这怎么可能?你差点杀了他,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颜罗王道:“他不放也得放,因为夫人开了口,在刘府,最大的不是刘贤达,而是夫人,这一点谁都清楚。”
他扶着红珠进入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便宜的房间,用过晚饭,进入房里,尴尬地道:“三娘,今晚我睡地上,你睡床上,我想省着点钱用,以后我有了钱,我就给三娘住最漂亮的屋子。”
红珠叹道:“其实我也一样受得了苦,不睡这客栈也行,明天我们回春风扬万里,那里至少有个房子住。就不知罗薇现在怎样了?”
颜罗王道:“我想那里也是回不去的,蜀山九龙不会放过我们,大姐可能也被他们害了。”
红珠道:“咱们别提你大姐了,提起她,我就全身不舒服。”
颜罗王道:“为什么?”
红珠道:“你不记得你离开前罗薇给你的那一碗汤吗?”
颜罗王笑道:“是的,我记得,那时我不明白大姐为何突然对我那么好?”
红珠凝视着他,道:“那是有毒的。”
颜罗王的笑容凝结,好一会才道:“就因为那样,三娘才会把那汤打落地上,才会急着赶我走的是吗?”
红珠道:“我虽恨你,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毒死,你如果不走,她还是会用别的方法除掉你的。”
颜罗王道:“是吗?看来这春风扬万里更是回不去了!”他的语气中有种冰冷的元素。
红珠想说话,却张口无言,脸在灯光下渐红,颜罗王看得奇怪,问道:“三娘,@还有什么有说的?”
红珠细声道:“没了。”
“那我先睡了。”他就欲躺到地板上,红珠突然柔声道:“你睡到床上来吧,三娘不怕你!”


颜罗王的头仿佛受了重击,头有点晕了,扭脸愣愣地看着半躺在床的上的红珠,发觉得她的三娘美得让他的心儿跳个不停,他看着他三娘把身子移到床里边,留下一半床位给他,他的黑脸也忽地红了,忙道:“三娘,我还是睡地上吧,你知道的,我现在长得比你还要高了,不是以前的小玉儿了。”
红珠幽幽一叹,道:“是呀,儿子长大了,就不愿意和母亲睡在一起了。”
颜罗王搔搔头,急道:“三娘,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愿意,而是,而是——”
红珠道:“而是什么?”
颜罗王憋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理由,道:“三娘是女人,玉儿是男人,不能随便同睡在一张床的。”
红珠仿佛明白了什么,道:“原来如此,那你就睡地上吧,还说自己是男人哩,连个女人都不敢睡?”
“这?”颜罗王说不出什么来了,倒地就闭上双眼,红珠看了他一会,也睡过去了。
翌日起来时,他们结了账就准备出城,然而没走多远,却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他们不愿见到的人:草龙。


草龙是个中等身材的白面男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还算过得眼,左耳带着一个巨大的耳环,一付笑脸迎上他们,道:“黑小子,事隔多年,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吧?近来可好?哟,这是你的婆姨吗,虽然年龄比你大了些,不过长得可真够水的,想不到你黑小子也有此种艳福,不愧是从妓女那肉缝里钻出来的杂种,怎了?不顺耳,想干架?”


颜罗王握紧斧头,笑道:“这位大叔,我怎么会不记得你?那次我偷看你和一个妓女做事,老实说,那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你好像只动四五下就全身抽筋似的,真是服你了,哈哈,一代快枪手呀,怪不得你会整天拿着一把短枪了。”
此时街上的人虽少,但远处的人看见他们拿着武器对峙着,都向他们靠近。
这世界,谁都喜欢看热闹。
草龙的脸也黑了,向颜罗王逼近,眼中的凶杀之意尽露。


颜罗王心里紧张地等待他的靠近,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激怒草龙,因为自己在草龙的心中是一个不会任何武动的小子,他要在草龙怒冲理智以及轻敌的时候,冒险一搏,这是他唯一的出路,成与不成,他都要一试,就在草龙逼到他身前的时候,他突然踏上一步,右手的斧头以草龙不注意的角度则砍向他的左腰。


草龙在怒火中,的确不能预料这个全没武功的黑小子会对他突然出手,而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他向来都很沉静,可是今日却轻易地被颜罗王激怒也是他始料不及的,其实每一个男人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们在床上不行,而偏偏是那种实在不行的男人就更加的不能听到此种话,颜罗王说出他心里的那个结,他哪能不怒?
但草龙是何许人也?岂会被颜罗王的斧头轻易砍到?也许颜罗王的斧头对上不会武功的人,的确是必杀的一击,可是他对上的是蜀山九天中的草龙,那么这必杀的一击,就成了无效的一招了。
草龙急飞而退,手中的短枪击在颜罗王的斧头上,颜罗王只感到手臂震痛,手中的斧头脱离他的手往后抛飞,同时感到强大的撞击力把他的身体也震飞出去,落在七八步之遥,挣扎着坐起来,喊道:“放开我三娘。”


草龙的手抓住红珠的头发,扯得红珠的脸都扭曲了,红珠却没有哼一声,草龙笑道:“原来是你三娘呀,我还以为是你的姘头,我这人今天是怎么了?一看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个有福的人,竟还以为你会有大艳福,唉,真是失败!”
颜罗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道:“你放了我三娘,你要对我怎么样都行。”


草龙笑道:“没有本事就学乖一点,这就对了,别学刚才那样以后一把烂斧头就能杀人,我这么厉害,都没想过杀人,你毛没长齐倒也够阴狠的。哦,说错话,怎能说自己不想杀人呢?唉,算了,不杀就不杀,只要你从我草龙的胯下钻过去,我就放了你们!”
颜罗王看了看周围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个左右,现在不是热闹时段,要不然可能这街要围个水泄不通,不知为何,他偏偏看见几个他很熟悉的人,有这人群里,竟有兰心、刘福生、燕中,还有一个,竟是会宾楼的喜娘?
这些人都怀着看戏的心态,大概没人想帮他们两母子的忙。


颜罗王看着一脸痛苦的红珠和得意地笑着的草龙,心中悲愤却又无能为力,此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他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他强忍住心中的恨意,走到草龙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趴下去,一直不哼声的红珠却突然哭喊道:“玉儿,不要,你让三娘死算了,男人要有男人的尊严!”


颜罗王抬脸惨笑道:“三娘,没有你们,我连命都没有,还谈什么尊严?何况你们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尊严,对于我来说,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与我无缘。三娘,别说从他的胯下爬过,就是从刀口子上爬过,我也会爬的。你忍一会,我爬过去,他就放了你的。”


他埋脸下去,默默地从草龙略张开的双腿间爬过,四周围观的人突然背转身去轻擦了双眼,然后许多人都无声地离去了,他们虽然不喜欢这个黑屁股,但他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颗赤子之心令他们感动得流泪,他们再也没有最初看戏心情。
兰心、燕中、刘福生和喜娘以及另外几个人没有离开。
颜罗王从草龙背后站起来,道:“草龙,你可以放开我三娘了。”
草龙狂笑不止,道:“你不是我草龙是快枪手吗?我想我带你三娘到暗处爽两下也用不上几秒钟,你站了这里等一会吧。”
“畜生,放开她!”兰心终于喝出一句。
草龙一惊,想不到有人敢对他如此喝喊,他定眼一看,原来又是一个娇美的小人儿,那双眼就发了光,淫笑道:“小姑娘,你也想尝尝快枪手的滋味?”
兰心冷冷地道:“如果你的枪能快过我们木兰居的剑,你大可以把刚才的话重复一次!”
草龙全身一震,猛然放开红珠,神色慌张地看着面前三人,忙道:“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姑娘,请姑娘原谅。”


兰心道:“我一直都在看着,本来你要做他们什么,我可以不管,但你既然放出话来,别人也从你胯下爬过了,你还不放人,我就看不下去了。我给你半分钟的时间,半分钟之后你还在我视线里,就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剑快了。”
草龙不待她说完,已经不顾一切地飞身离去,看来兰心给他半分钟实在是太多,给他三秒钟,他可能也会逃得无影无踪。
红珠感激地道:“姑娘,谢谢你!”
颜罗王看了一眼兰心,无言地扶着红珠,道:“娘,你头疼吗?都怪玉儿没本事,让你被别人欺负!”
红珠流着泪道:“你已经做得很好,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好,娘从今以后都不会恨你了,你是三娘最好的儿子!”


颜罗王的眼中有了泪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流泪了,多大的苦痛都不能叫他流泪,红珠轻轻地一句不再恨他了,他就忍不住眼泪的溢出,他道:“三娘,我真想在你怀里哭一场,就像小时候一样,但我曾经答应过萧娘,绝不再哭泣的。”
红珠擦拭着他那未来得及流出眼眶的泪珠,道:“那就不要哭,男人是不该随便流泪的,萧娘对你那么好,你答应过她的事可得做到。”
颜罗王哽咽道:“嗯,三娘,玉儿会做到的,我们走吧三娘!”
“慢着!”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福生突然喊道,“颜罗王,听说你胆子挺大的,竟敢对我爹行凶?”
颜罗王回头盯视着刘福生,缓缓地道:“我本来想杀他,可是我欠你娘很多,我必须还她一个人情,不然你现在已经在为你爹举行丧事了。”
刘福生冷笑道:“草龙不要你的命,我也不要你的命,你拿斧头砍我爹的那只手必须留下来!”
颜罗王淡然一笑,不再看刘福生,转头对红珠道:“娘,我们走,有些人的脸虽长得极好,但我看了想呕吐!”
刘福生的剑忽然出鞘,兰心道:“表哥!”
刘福生清楚兰心是想让他收手,但他岂能就止罢休?踏前一步,手中的剑就挥砍向颜罗王的右肩,在半空中被燕中举剑格挡住,刘福生怒道:“燕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燕中沉着脸道:“除了今日,你什么时候杀他都可以,但现在不行,他的血性赢得了我的敬重,我不会让你杀他,除非你先杀了我!”
刘福生道:“他从别人胯下爬过去,那也叫血性?”
燕中道:“正是因为他从草龙胯下爬过去,我才会举剑挡住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也有娘,我也是做人儿子的!”他说到后来,语气激动,拿着剑的手也在颤动。
刘福生喝道:“让开!”
兰心叹道:“表哥,收回你的剑吧!”
刘福生道:“你也帮他?”
兰心仰脸望天,没有回答他,刘福生狠狠地瞪了颜罗王背影一眼,撤剑独自离去。


颜罗王回首的时候,刚好看见兰心把脸转向他和红珠,他的黑亮的眼睛碰确到兰心那双在些湿润的大眼睛,他的心灵剧颤,也正因为兰心这含泪的一眼,他永远地记住了兰心的眼睛,就如同他永远地记住了兰心伤在他胸口上的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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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间地狱
出得城门,日已中天。
红珠松了一口气,道:“总算出来了,以后都不回来了,玉儿,三娘让你受累了,如果不是三娘,你也不会被迫离开刘府,那些恶人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都是三娘害你的。”
颜罗王从路边折了一枝草,递给红珠,道:“三娘,如果没有草根,怎么会有草杆和草叶呢?你是玉儿的根,玉儿为了你而受点折也是应该的。”
红珠轻启双唇,笑得娇美,把颜罗王给她的那枝草叶插在她的发上,道:“罗王,这草插在三娘头上好看吗?”


颜罗王看着一抹阳光落在红珠的脸上,把她白嫩的肌肤照得如水面上的泛着的流彩,他干咳一声,道:“三娘,即使不要任何东西装饰,也是很美的。”他想起为红珠洗澡时,红珠那赤裸的身体给他的幻想和对他年青的心灵的冲击,不自觉地说出这一句,之后又在心里暗咒自己:怎么可以去幻想三娘的光身?
红珠不明白为何颜罗王会脸红,道:“罗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得病了?”
颜罗王直想挖个坑自己钻进入,四处张望不回答他的三娘,红珠却又道:“让三娘摸摸你的额头,看有没有烧着?”
颜罗王赶紧摆手道:“三娘,不用了,玉儿没烧。”
“怎么?三娘摸摸你的额头也不行吗?”红珠有些生气了,她也是想知道颜罗王到底有没有发烧,不然为何平白无故地就脸红如同烧着的黑铁?
颜罗王只好停下来,弯腰下去,让红珠摸他的头,当红珠温润而嫩滑的手掌心按在他的额头时,他道:“三娘,我都说没病了,我的身体很强健的,从来就没得过病哩。”
红珠疑惑地仰视着颜罗王,突然道:“你是没有烧,不过你是在想三娘的身体了。”
颜罗王心头大震,辩白道:“没,没有,玉儿绝对没有想三娘的,三娘的——”
红珠叹道:“想就想吧,以前你箫娘还不是赤着身抱着睡的,而且女人的身体对你来说,的确也看得多了,你能想三娘的身体,证明三娘还没有老。”
颜罗王惊叫道:“三娘,你怎么知道萧娘光着身抱玉儿睡?”
红珠一笑,道:“你别以为你与你萧娘的事我不知,其实是不想管罢了,你萧娘为了让你了解女人的身体结构,亲身以她的身体来对你解说,你萧娘的身体,每一点,你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颜罗王的脸更红了,道:“是萧娘告诉你的?”


红珠道:“嗯,她只告诉我,并没有告诉你二娘,她怕你二娘阻止,所以不敢对你二娘说,只和我这个不管事的说,况且男人学那个,对男女双方都是一件好事,不过以后你得多纳些妻子,所以你必须要有出息。”她的脸太阳的照耀下,涂上了一层粉红。
颜罗王尴尬地道:“三娘,我们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走路吧。”
红珠突然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脸红是不是因为想起三娘的身体?”
颜罗王眼睛圆睁,这三娘是怎么了:竟然要他承认这个事?即使是也不能承认呀?
他道:“不是,罗王还是个孩子,不懂那些事。”
红珠道:“你很喜欢说谎骗人?”
颜罗王转身继续往前走,垂头丧气地道:“是的,三娘,我想起替你洗澡时的情景,玉儿对不起你了。”
红珠没有再出言,急走两步,跟上颜罗王,侧脸过来看了他,只见他的脸还是一样红,眼中有种悔疚之色,走路看着鞋子,也不抬头看一下前面的路,红珠想出言,终于还是忍住了,默默地与他并排而行。
两人在官道上行了三四个时辰,到得一个驿站,颜罗王道:“三娘,你累了吧?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再走。”
红珠本是娇柔的女人,走了这么久的路,累是必然的,只是颜罗王不停下来,她也只得咬着牙跟着走,此时听他说要休息,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远处传来一阵阵急速的马蹄声,犹如木棰击打在鼓上,震得人的心慌。
颜罗王惊讶地看着红珠,道:“三娘,也许这马是追我们来的,他们终究是不肯放过我们,就不知是蜀山九天还是刘福生了?”
红珠急道:“我们先逃走吧!”
“来不及了!”颜罗王望着远处扬起的尘沙,五匹马已近在眼前,马上的人是蜀山九龙中的铁龙、火龙、草龙、毒龙、水龙。
红珠突然道:“罗王,你爱三娘吗?”
颜罗王不知道他三娘为何要如此问,他当然爱她了?他未曾回答,五骑已经到了他们面前,草龙道:“黑家伙,我们真是有缘,这么快就见面了。”
颜罗王心里清楚今日是无法生还的了,放开一切道:“是呀,我还以为你夹着尾巴逃了之后就不会出现了,谁知道有些人就是贱,吃得下的就吃,吃不下的就躲到一边去拉。”
五人下得马来,毒龙笑道:“你小子还真不简单,说话比俺毒龙还毒,五哥,你一点都不生气?”


草龙笑道:“毒七,得罪了木兰居的女人,我草龙还逃得了,实在是脸面有光的事,何必怕别人说?谁要是在江湖上宣布我草龙在木兰居的女人手中逃脱,我绝对会大礼谢他,哈哈,要是你毒七碰上木兰居的女人,怕早就见这家伙了。”他手一指面前的颜罗王,意思是毒龙遇见木兰居的女人早就见阎罗王了。


毒龙也不怒,道:“我没遇见木兰居的女人,也照样见这家伙,很可惜,空有其名,实乃小鬼也。真后悔不提前告诉我那两个死鬼爹娘,让他们也替我起个好名,如果他们懂得把我叫成如来佛,我想我良心会大大的体现出来的,可是偏偏人家说我毒,也是那两个死老家伙不懂取名,唉,没学问的人,就是这样。”
草龙道:“有学问谁不会去当官,还用混江湖这口饭吗?”
毒龙笑道:“五哥说得很是,谁叫咱是混江湖的,不毒怎么对得起老祖宗?”
铁龙喝道:“你们两个少说费话,我们是奉大哥之命来办事的,不是听你们在这里说屁话的。”
颜罗王扶起颤抖的红珠,道:“五位大叔,小子不打扰你们谈话了,让个位置给你们休息,我们先赶路了。”
火龙抢先一步拦在他们面前,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走多远?”
颜罗王回他轻松的一笑,道:“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即使是只能走一步,也要踏出这一步的。”
火龙想不到他到此时还能这么镇静,把右手举到他眼前,道:“不记得这伤是谁咬得吗?”
颜罗王笑道:“是一个叫颜罗玉的小毛孩咬的。”
火龙道:“你的记性不错。”
颜罗王道:“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孩子咬了,已经是很面子,偏偏还要找那个小孩报仇,说出去,可能天下人都会笑话他,火龙,你比当年那七八岁的小孩还要幼稚!”
火龙怒道:“你是不是想找死?”


颜罗王此时的确想找死,他如此激怒这五个人,就是想他们在愤怒中把他杀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干脆的死总比受尽折磨而死要好上许多倍,至于他死后,他们对他三娘做什么,那是他不知道也管不了的,但如果活着看到三娘受他们的侮辱折磨,那种悲愤痛心的感觉绝对会让他疯掉。
颜罗王道:“你错了,我只想寻生。”
“不过你死定了!”火龙的剑抵在颜罗王的喉咙,语气冰冷地道。
红珠扑过去,扯拉住火龙的右右臂,哀求道:“不要!求你不要杀我儿子!”
毒龙笑道:“美人儿,据我所知,这黑家伙并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一个婊子不小心屙出的野种,哈哈!”
红珠哭道:“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又没有得罪你们,为何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草龙道:“没有别的理由,就因为好玩,你知道吗?杀人和折磨人都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我们就是这么玩出名的,并不是只针对你们,很多与我们没关系的人都死在我们手中,不然蜀山九龙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名震江湖了。”
火龙左手一抄,把红珠娇小的身躯搂入怀里,在他洁白的颈项强吻一下,狂笑道:“妈的,老子好久没搞过这么正点的女人了,今天定要操她个烂!”
颜罗王的脸变紫黑,脖子青筋暴起,喝道:“火龙,放开我三娘!”
他闪开火龙的剑尖,欲踏前救他的三娘,火龙的剑却又一次指在他的喉咙,无论他怎么闪也躲不开火龙的剑尖。
其他四人除铁龙以外,个个都大笑不休,毒龙大喊道:“好玩,好玩,三哥,如果你没空,让俺代劳,在这里操这婊子给这黑东西看看,叫他学学怎么做个男人!”
火龙道:“老七,过来,把我的和这娘们的裤子解了,老子站着操这婊子,看这小子敢不敢对着我的剑尖前进一步,我倒要看看他为了这个贱货是不是真的像老五说得可以不顾一切。”
毒龙道:“三哥,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帮你以及这娘们解裤子,三哥,操烂她那嫩屁眼,我们在旁为你加油!”
说罢,她果然过去准备解红珠的裤子,红珠的脚踢向他,被他闪过,他嘿嘿地阴笑着,手突然在红珠的裤子上用力一扯,长裤掉落,露出她那诱人的白色亵裤,和两腿间那隐隐约约的黑。


颜罗王的左手猛然抓在火龙的剑上,鲜血从他的手掌流出,火龙防不到他会如此,背对着颜罗王的毒龙更是没想到,被颜罗王提起的一脚踹在他的腰上,虽然对他构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矮小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了几步,站定身之后回转身怒骂道:“我操你妈,惹毛老子了!”


颜罗王已经放开火龙的剑,尽全力以他的身体撞向火龙的胸膛,火龙岂能让他撞到?右腿撩踢而出,把他踢飞十步之遥,颜罗王承受了他的踢,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久久才把埋在尘土里的脸抬起来,却是无力再站起身,左掌心和四指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火龙冷笑道:“多年不见,你这小子还是像当初咬老子一样不顾命,老子有时候真不忍心杀了你,妈的,你这混小子本事没有,却还像条汉子。”
一直未言语的水龙,摸了摸他自己的八字胡,笑道:“三哥,我想到了一个比杀他还令三哥消气的方法。”
火龙道:“说,别他妈的啰嗦!”
水龙朝趴躺在地上的颜罗王道:“小子,有一个方法可以救这个女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们今天就放过你们!”
火龙不耐烦地道:“你说什么?让我放过这娘们,你他妈的没看见我裤裆里的家伙在发怒吗?”
水龙笑道:“三哥放心,因为我料这小子做不到,所以最终三哥还是会操烂这娘们的。”
毒龙笑道:“即使他做到的,嘿嘿!”
火龙道:“好吧,你们来玩,老子先在这女人身上玩玩。”他把剑抛落地上,手在红珠胸前一扯,撕开外衣,接着扯落她的肚兜,脸就埋入红珠白嫩的胸脯,红珠的双手在他控制中,动弹不得,只得流着泪任由他撕咬。
颜罗王吼道:“火龙,放开我三娘,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水龙道:“三哥,你别火燥,先看看小弟表演的好戏,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他走到颜罗王眼前,解开他的裤头,笑道:“只要你喝了我给你斟的热酒,我们就不碰你三娘。”
火龙听得水龙的话,脸从红珠的胸脯抬起来,狂笑道:“老八,好主意,只要他喝了你的尿,老子今日也发誓绝不搞这婊子!”
毒龙笑道:“我毒龙也有一个条件,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到林子里面一会就出来。”他从地上捡起从红珠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就跑入官道旁的树木草丛里了。
水龙已经把他撒尿的东西从裤裆里掏了出来,红珠哭喊道:“玉儿,不要,你别听他们的,即使你那样做了,他们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们不是人呀!”
颜罗王挣扎着从地上爬坐起来,刚才腹部所受的重击以及手中未停地流血,使得他强壮的身体变得很虚弱,他颤抖着抬起脸迎上水龙的胯间,一股尿就直接射入了他的喉咙。
火龙草龙狂笑着,草龙道:“三哥,你看见了吧?我说他当街从我裤裆钻过你们不信,现在他小子连老八的尿都喝得津津有味。”
水龙得意地笑道:“这是老子的主意妙,老子的尿够香。”
红珠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劲地咬着双唇,这个由他养大的孩子,为了她,竟然不惜喝这群畜生的尿!
颜罗王没有感觉地喝完水龙的一泡尿,淡淡地道:“可以放了我三娘了吧?”
水龙不敢置信地道:“操,你小子喝了老子的黄水还这么心平气和,真是服了你!”
颜罗王又重复了一遍,“可以放开我娘了!”
“等等,既然喝了尿,哪能没有屎呢?俺毒七特意到一边去拉了一泡屎回来!”毒龙飞身从林子里出来,手中的碎布包着一团东西,他把那包东西丢到颜罗王面前,碎布散开,竟是一泡黑黄的屎,颜罗王的皱头一眉。
臭气冲天!
水龙一下子跃开,捏着鼻子道:“七哥,你干嘛不招呼一声?哗,臭死了,这种方法真是经典杰作,七哥,你拉的屎实在是太臭了!”
毒龙笑道:“我呸!屎不臭还叫屎吗?猪脑!”
颜罗王平静地道:“是不是我把这些东西吃了,你们就真的放我三娘?”
毒龙道:“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水龙道:“从你张开嘴喝下我的尿的时候,我已经放过你了,小子!”
草龙道:“我也没有意见。”
颜罗王看向抱着红珠,一只手在红珠的圆乳上抓捏着的火龙,此时他忘了手中的动作,对看向他的颜罗王轻轻地点点头。


颜罗王又看向一直未言语的铁龙,这个中等身体,却又粗壮无比的汉子仰脸看着天,颜罗王咬牙道:“我吃!”他说这个字时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声音虽坚定却是很细,他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说出这话呀,就那么简单的两个字——我吃!


他的言行震撼了在场的六个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了挽救他的养母,用他的肉手抓过了锋利的剑,以一种不可忍受的决心去喝尿吃屎,即使是凶恶的蜀山九天也有片刻惊呆,他们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的颜罗王,忽然觉得这黑家伙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无能,对于一个为了保护母亲——这并非是他的亲生母亲呀——而选择忍受世间最大的屈辱的大男孩,他的无能也就正是他的过人之处,他不但用了他的生命来保护他的母亲,也用了他的人格和男人的尊严也捍卫他的所爱,除此以外,他还能用什么来救他的三娘呢?他已经是用了他生命中的一切力量呀!不管这种爱,出自于儿子对母亲的感情,还是出自于男人对女人的爱情,至少在这刻他向一个女人证明他曾经说过的话——三娘,玉儿会用尽所有的力量来保护你!


红珠在火龙胸膛挣扎着哭喊:“玉儿,不要吃,你不能这样呀!你不用理三娘了,三娘什么都不怕,三娘都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不怕这几个混蛋那几条软东西的,三娘就躺在这里让这群畜生操个够!你们不要逼我的孩子了,我求你们!火龙,你放开我,我张开双腿躺在这里任你们发泄,请你们放过玉儿,他只不过是个大孩子,你们不要这么折磨他!”
火龙冷笑道:“老子就是要折磨他,现在看他吃屎比操你有趣得多,你别打扰了老子看戏的心情!”
毒龙喝道:“小子,快吃,不然老子操完你娘之后,把这泡屎塞入你娘的两张嘴里!”
颜罗王默默地看了衣衫不整的红珠一眼,双手颤抖地抓在散开的那块布的两边,布的中间就是毒龙刚拉的屎。
毒龙怒道:“小子,不准用手,像条狗一样趴着吃完,你他妈的见过狗吃屎吧?是不是要我教你?”他一脚就踩在颜罗王的头上,颜罗王的脸沉重地撞在地上。
“不!”红珠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也沙哑了。
颜罗王再次抬起脸来,艰难地爬前一步,张嘴就咬向布上那臭热的屎。
“不要!”红珠哭喊一声,终于受不了悲愤和痛恨的刺激,晕倒在火龙怀里,火龙冷哼一声,把她丢落地上。
“不准呕出来!”毒龙看见颜罗王在吃了两三口屎之时欲作呕,狠狠敬告他道。
颜罗王强忍住,没有呕吐出来,继续吃那余下的。
也许人生本来就是把不能忍受的忍受了,所以才会撕裂心肺悲痛感,如果不是为了红珠,即使把他的头踩在这泡屎上,他颜罗王也不会张开嘴巴,他宁愿选择生命的终结,也不愿承受这样的侮辱。
他此刻已经没有了什么思想,只是像一条狗一样啃着布上的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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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夕阳无限
五龙是捏着鼻子等颜罗王吃完的,他们开始还有点兴趣看,到后来连自己都感到恶心,草龙和水龙背转身去呕吐,呕出两滩腥臭的杂物。
官道上一片沉静,许久之后,颜罗王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静,“五位,你们可以走了!”
五龙惊醒过来,毒龙道:“妈的,你说走就走呀?”
颜罗王怒道:“你们不遵守承诺?”


毒龙失笑道:“你太天真了,虽然你为这娘吃屎喝尿很令咱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我们还得把你们杀了!很抱歉,我们就是为了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才威胁你吃屎的,你竟然吃了!哈哈,我们现在再让你的心灵受到另一次折磨,你就看着我们在这里轮流操这娘们吧,她刚才也叫我们几兄弟操她,不操实在对不起她了。”
草龙道:“这是官道,怕会有人来吧?”
火龙道:“怕个屁,来个男的,叫他和我们一起操这娘们,来个女的,就更好!”
说罢,她蹲下去撕开红珠的亵裤,捏抓住黑色的体毛用力地一扯,红珠痛醒,大哭道:“你们这群畜生,来吧,把你们的东西全掏出来,要操就操过够!”
颜罗王向红珠爬过去,边爬边痛呼道:“三娘,玉儿对不起你!”
红珠看着脸上还沾有屎的颜罗王,悲哭道:“是娘对不起你呀,是娘对不起你!”
忽然一声大吼从铁龙嘴里喝出:“够了!”
其余的人全部看向他,只见铁龙的双眼湿润泛红,似乎流了泪,毒龙道:“二哥,你说什么够了?”


铁龙道:“看到我脸上的泪了吗?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铁龙流泪?我铁龙铁铮铮一条汉子,却在这里欺压两个手无反搏之力的人?如果一刀宰了他们,我铁龙绝不手软,但现在你们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呀?说说话啊?让一个小孩子喝自己的尿吃自己的屎,你们看着就很开心?到最后竟然还言而无信,就冲着他那片爱心能使得我铁龙流出一滴泪,使我知道眼泪的滋味,我今日无论如何也放过他们,走,回去!什么事,明天再说!”
火龙道:“二哥,你这是作兄长的说的话吗?”
“铮”一声,铁定把他的佩刀抽出来,怒道:“老三,如果你的手还不离开那女人的身体,别怪我的刀无情!”


其他三龙脸色惊变,突然飞跃上马,往前继续赶路,火龙怒眼瞪着铁定,道:“二哥,这次我听你的,但这种情况,绝没有第二次,希望你下次发号施令的时候要注意场合,我不想为这种无聊的事伤了我们兄弟的情面!”他甩袖而起,飞跃上马,策马追其他三人去了。
铁定看了地上的两母子,长叹一声,道:“不管你们回头还是前走,你们都只能活过今晚,回头你们会撞见我大哥,前面有他们四个等着你们,这是你们最后的一晚,好好珍惜,我只能帮你们这一次!”
他转身欲走,颜罗王问道:“我想知道我二娘她们是否还在人世?”
铁龙跃上马背,道:“有两个还活着,一个叫绿翠,一个叫罗芙,其余的人都死了!”
“驾!”铁定策马往回走,看来他已经不打算与他们四个阻杀颜罗王和红珠了。
颜罗王看着他消失,激动地道:“三娘,他说四姐还活着,四姐还活着哩!”


红珠不答言,只是凝视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擦拭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哭着道:“以前三娘一直错怪你,即使你的是阳间的阎罗王,即使所有的事都是因你而起,我都不会怪你了,你是我和玉姐的好孩子。芙儿活与死,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我们明天也要死的,我只是恨,恨我为何要来到刘府,来到扬州,假如像玉姐一样死了,你也可以在刘府活得好好的。三娘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人生该经历的事都历经过了,只是你,你才十五岁呀,玉儿,你不能死的!三娘要你好好地活下去,为你死去的母亲、为萧娘、为你的二娘、为我,你都得活下去!”


颜罗王惨笑道:“三娘,不要说了,我们如果能活下去,我会选择生存,但我们真能活吗?三娘,你包袱里还有两套衣服,我拿来让你穿上吧,人死前也要打扮好,到了阴间才不会像在阳间这样狼狈,我希望死前看见三娘最漂亮的样子。”
红珠一双手把他的左手捧起来,看着那里沾满了泥土的伤口,道:“为什么要抓火龙的剑?”
颜罗王看了看已经止血的伤口,淡然笑道:“因为我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的喉咙!”


红珠哭道:“还疼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三娘害你这样的,如果不是毒龙撕三娘的裤子,你是不会不顾一切地抓开火龙的剑的,你不觉得痛,三娘心里头痛,其实你就让他们对三娘施暴,三娘也不会怪你,三娘连芙儿都生出来了,还怕他们吗?”
颜罗王平静地道:“我只要活着,我就不想看到三娘被他们那样,因为——”
红珠道:“因为什么?”
颜罗王道:“因为三娘现在是玉儿唯一的娘了,玉儿从来没见过亲娘,一直以来都把二娘和三娘当作自己的亲娘,后来萧娘为我而死,我也在心中也把她认作娘,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娘被那他们糟蹋。”


红珠低头替他包扎伤口,道:“不管你心中对三娘是什么感觉,我要让你记住一句话,三娘虽然把你奶大,但三娘并不是你的亲娘,我可以把你当作亲儿子,也可以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男人。三娘是过来人,对于你心中的想法,总能猜到一些,你掩饰多好也总有痕迹,我头脑清楚后,渐渐地记住你在那几天对三娘所说所做的一切。我知道,在你的心中,三娘不单是三娘那么简单。”


颜罗王惊讶地盯着红珠的脸,道:“也许三娘说得都是事实,但我之所以一定要护着三娘,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单单是因为我曾吸着你的奶而长大,在我的思想里,你都是我的娘,不管我的心中想要对你做什么,都是因为你是我娘的缘故,我要保护你,也只因为你是我的娘,但是,我并不能保护你,三娘!”
“玉儿,我们在树林里面去吧,这官道待会可能有人路过,被人看见就不好了。”她扶起颜罗王,取过包袱,进入到林子里,两人坐到高过人腰的草丛中。
颜罗王道:“三娘,你先换衣服吧,玉儿闭着眼睛不看。”
“傻孩子,三娘还怕你看吗?”然而她看见颜罗王真的闭上了双眼,就把身上被撕烂了的衣服除掉,垫在草地,坐了好一会,才道:“玉儿,可以睁开眼了。”
颜罗王以为红珠已经穿好衣服,睁眼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惊道:“三娘,你为何要这样?”
红珠道:“因为我想让自己的儿子在临死前真正地了解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把他养成一个男人,总不能叫他没碰过女人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颜罗王急忙道:“三娘,这样不行,你快穿衣服,玉儿不敢!”


红珠柔声道:“为什么不敢?你并不是我的亲儿子?即使是我的亲儿子,在这最后的一晚,我也可以给他,因为如果明天要被那四个畜生玩弄,倒不如让我的儿子来品尝他美丽的母亲。来吧,玉儿,把心放开,你不是很多次想要三娘吗?三娘知道你虽然还是个大孩子,但在这方面,你比十个强壮的男人要好很多,打从三娘第一次抱你,三娘就清楚你长大会是个好男人,三娘给了你之后,就自行了结,你不会看到三娘被他们玩弄的,你将是三娘最后的男人!”


颜罗王突然站起来,摇晃着跑到一边,大声地呕吐,他的手指伸到喉咙里,把刚才吃喝下去的脏东西呕了出来,呕完之后,才慢慢走回红珠面前,看着红珠赤裸的娇体,道:“三娘,你别让玉儿觉得心里更对不起你,玉儿可以随便和另外的女人做这事,但和三娘,玉儿不敢,玉儿敬重三娘。”


红珠道:“你的嘴又脏了,刚才那些东西,这世上只怕只有你吃过了。呕出来就好,来,三娘替你擦干净嘴!”她移动身体近靠在颜罗王的胸膛,举手擦了他的嘴,突然搂抱住他,双唇印在了他的嘴上,颜罗王在开始的那一刹那愣了,后来想起应该推开他的三娘,但他没有推开,反而双手搂住她的娇体,与她热烈接吻。
当两人的嘴唇离开时,颜罗王道:“对不起三娘,玉儿的嘴很臭,但玉儿又舍不得拒绝你,所以——”


红珠把脸伏在他的胸膛,道:“你为三娘吃下那种东西,三娘怎么会计较你的嘴里是什么味道?你知道吗?三娘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尽全力要保护女人时,是这么令人动心,你是三娘的儿子,三娘知道的,但三娘不拒绝你进入她的生命,也不反对你成为她的男人。”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散发,道:“三娘,不管明天来临的是什么,我们都要面对的,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想放弃,我如果有重振的一天,我必定要去学武功,即使学不到武功,只要我不死,我总会找机会报复他们的。只要他们给我一线生机,那么就会变成他们的死路。玉儿从来没有像这刻那么喜欢杀人,也许正如他们所说,折磨别人或杀人都是一种乐趣,玉儿也想在他们身上尝尝这种乐趣!”他的语气中有种坚硬的冰冷,也夹杂着丝丝的无奈。
红珠道:“只要你能活,不管你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三娘都会高兴,只要你活着就行了。”
颜罗王叹道:“三娘,把衣服穿上吧!”


红珠哭道:“不,除非你要过我!就当三娘求你了,在这不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夜晚,你就给三娘一晚,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他们,真的不想,他们第一次要你从胯下钻过去,第二次让你吃他们的——,这第三次,可能要比前两次都要残忍,三娘怕!”她的娇躯颤动着,颜罗王抱紧了她,道:“多难的明天,也总是有明天了,只要过了明天,三娘以后就是玉儿的亲娘,也是玉儿的新娘!”
红珠仰首道:“那,这就是一个母亲的请求,也是一个女人的请求,你还要拒绝吗?”
颜罗王抬脸看天边,那一轮夕阳正红。
他想:燃烧的太阳,都有沉落的时候,何况是平凡如尘埃一样的人呢?
红珠道:“你呆呆地看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指着那一轮残阳,道:“三娘,你看,日头多红,像四姐的脸蛋儿,我想让三娘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玉儿也有一个请求,是一个儿子的请求,也是一个男人的请求,就是请三娘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即使挣扎到最后也要,只要你我能活下去,玉儿以后都作为一个儿子和一个男人守护着三娘,守护着一个母亲,也同时守护心爱的女人!”
红珠凄惨地道:“可是他们——”
颜罗王阻止她说下去,他坚定地道:“只要能活着,无论他们在三娘身上留下什么样的痕迹,玉儿都会把这些痕迹擦除掉,只在三娘身上留下玉儿的印记。”
红珠咬牙道:“那三娘就为你而活!”
颜罗王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拒绝红珠请求,也是因为她的请求得到满足后会偷偷地去了,他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挽回红珠那奔死的心,如今总算成功了;但他,可能没有活的希望了,他在心中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他道:“三娘,包袱里还有些干粮,你先吃罢,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宿了,我没力气走了。”
红珠道:“你不吃?”
颜罗王狠道:“我三天之内也许都吃不进东西,毒龙这杂种!”
红珠知道他的确提不起胃口,自己就把干粮取出来,独自吃着。


颜罗王躺在草地上思想着未来的事情,他知道明天活着的可能极其微小,几乎等于无,逃是逃不了的,在他的直觉里,从出了城门后,就有人一直跟踪着,所以他宁愿选择官道,也不敢走小道,因为在官道上,他们或许还有些顾虑,但到了小道,也许他们立刻就会出现,然而他料不到蜀山九龙在官道上也敢为恶。
哪怕是现在,蜀山九龙似乎是走了,但他心中那种被人追踪的感觉还是存在,这也是他不能答应红珠的请求的原因之一。
他已经懒得逃了,或者也只能等死,只是在死前,他想好好的静静的想一想这世间,想一想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世间,想一想自己来到这世间却又做过什么了?
夜是又一次降临了。
仿佛是死前的夜,又显得这么宁静可爱,星在天上眨着眼睛,这就如同颜罗王那双顶亮顶亮的眼珠。


红珠已经穿好衣服,而且特意地打扮了一番,她刚才对颜罗王说,一个女人其实最美丽的时候,是赤裸着身体期待着她心爱的男人的宠爱的那一刻,然而颜罗王说,三娘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的,让她把衣服穿好了。这个他称之为三娘的女人就一直伏在他的胸膛上,安静得像睡着的绵羊,这令他想起了他年幼时,也是这样的在她的胸脯上得到依靠和成长的温暖,当今日已经可以说是长大了的他,却不能真切地保护她,但他的确在保护她,哪怕这种保护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那一声震天地的哭喊也是无比真实的,并且带着生命最恒久的挚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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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之血
红珠睁开双眼,颜罗王坐在她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她道:“你很早就醒来了?”
颜罗王看着她头发上未干的露珠,笑道:“今天起了个大早,也好看看日出,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日出了,我也想过逃,但可惜无路可逃,就看命运会给我安排什么样的一个结局了。”
“罗王,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整个脸都红了。”她的手伸到颜罗王的额头上,一摸,竟是其热无比,惊道:“你烧着了?”
颜罗王不经意地道:“或许是昨天的伤口发炎了,而且又吃了那种东西,所以会得病,过一阵就好了,三娘,不要紧的。”
红珠道:“你病了,我们还是回城里,或找个地方,替你治病。”
颜罗王笑道:“三娘,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何必去理病不病呢?死前能得一回病,这生老病死,我终于也尝了三种,就差这老,我不能遇到了。”
红珠取出干粮给他,他不接,红珠一叹,道:“我们现在往前走还是往回走?咦,水袋呢?”


颜罗王道:“哪里都不去了,就在这里,我知道他们就快来了,以他们昨天的说法,是不想让我们活过今天的,我不是等死,只是逃不了。三娘,你自己走吧,我在这里等着他们,也许你能逃脱的。水袋在这里,不过,我用得着它,三娘就把它留给我好了。”他把放在一旁的水袋拿在手中。
红珠地凝视着他,她几乎忘了水袋的事了,怒道:“你让我丢下儿子自己逃跑?”
颜罗王不敢看他,仰脸朝天,道:“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来得好,况且昨天三娘答应过玉儿要为玉儿而活的。”
红珠喊道:“你死了,我还为谁?其实昨日的只是安慰的话,今日也许你我都无法幸免,你若再叫三娘丢下你而逃,三娘现在就咬舌给你看。”


颜罗王道:“三娘也不用逃了,马蹄声都近了,逃也逃不了,想不到他们也来得这么早,看来他们对我们两母子的兴趣很大,想不和他们玩这最后的一次也不行了。三娘,玉儿和你最后说一次,如果能活就一定要活,因为这世间,还有一个四姐!”
红珠突然惊呼道:“罗王,你前额的头发,怎么有些变成了红色?”
颜罗王道:“真的?看来这种古老的方法,还是有点效的,就不知威力怎么样了?”
红珠不明白他说什么,但知道,他的头发变色,其中必有原因。
她只看到颜罗王的头发的颜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在下一刻,她所看到的颜罗王,不但脸和脖子以及头发红了,连手也红了,整个人像烧红的黑铁。
“哟嗬,你们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逃到哪里去了?怎么?昨晚为了在这里干好事,没力气走了?还好我们有马代劳,不然真的懒得理你们了!咦,这小子怎么一夜之间头发就红了?”四人中走在最前面的草龙阴笑着。
水龙也笑道:“五哥,我操过许多娘们,就是没操个咱娘,改天我也去认个娘,然后操一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草龙道:“老八,这主意不错,不如我们一起认个干娘,然后再一起干这娘。”
毒龙道:“干娘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干这娘们也不错,反正她正发骚,哈哈,我毒龙就喜欢骚娘们。”
颜罗王从地上站起来,把红珠拉到他背后,轻声道:“三娘,你站在我背后,我离我远一点,不要靠得太近。”


四龙走到颜罗王身前,草龙道:“老实说,我昨晚躺在床上想过,老子真的很佩服你,不料我和兄弟们一说,他们竟也从心里佩服你这小子。本来今日还要把你折磨个够才让你到你的地盘去,当个真正的阎罗王,但我们改变了主意,昨日也把你折磨够惨的了,想来你也是不怕任何折磨的硬汉,所以我们决定今日给你一个干脆。”
颜罗王笑道:“那真是要谢谢各位了。”
草龙道:“不过你身后这娘们嘛,我们准备操完之后卖到妓院去,你说好不好?”
颜罗王道:“嗯,很好。四位可不可以先了结我?我昨晚病了,如果再不快点,可能四位就没有机会了,你们也不想我是自己病死的吧?”
毒龙皱眉道:“你小子这病来得很奇怪,我总觉得有点名堂,可是一下子又想不出这名堂来了。”
火龙不耐烦道:“老子可不管什么名堂,既然说了给他一个痛快,老子就不想看到他在我面前站着。”
“慢着,请让我在死前喝一口水,我想四位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颜罗王打开水袋的塞子,举到胸前。
火龙前一步,道:“喝!”
“也请你们尝尝老子的尿的味道!”颜罗王说话的同时,水袋里的水泼向四人。
火龙的剑已出削,在颜罗王把尿泼在他们身上的同时,刺入了颜罗王的胸膛,他本来是想刺入颜罗王的心脏,哪知颜罗王也有准备,在他出剑的刹那,身上低了一下,火龙的剑就刺偏上了一点,没有正中心脏。
毒龙突然惊喝道:“地狱之血,快闪!”
颜罗王在火龙的剑刺入的时候,拼尽力气急退一步,剑离血如注,喷洒在火龙身上,火龙欲躲不及,胸前沾满了颜罗王的血。


颜罗王惨笑道:“你不是叫火龙吗?让你尝尝如同被火烧死的感觉,我颜罗王终于杀了你们一个,哈哈!萧娘,玉儿为你报了仇了,总算有脸去见你了!”他狂笑着仰倒下去,与此同时,一条人影如烟似的飞掠而过,当其他三龙定眼再看时,眼前的颜罗王的红珠已经不见了。
毒龙惊道:“还好闪得快!”
三人看着滚在地上冒烟的火龙,他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此时神智也模糊了,却还不停地呼喊着。
草龙喝道:“毒七,你还不去救三哥?”
毒龙叹道:“能救的话,我还用你说?你以为这地狱之血是闹着玩的吗?不想要命了,你就过去。”
草龙和水龙看看地上的痛苦的火龙以及地上枯死了的草,道:“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狠毒的方法?”


毒龙道:“若不是我们闪得快,被他的血沾到的话,也会像老三一样了。这是失传已久的地狱之血,是很古老的一种毒,据说用十七种植物的根叶配上毒蛇的胆吃下去,再用施毒的人的尿作引子,具体的方法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种些东西比我拉的屎还要难吃,而且吃下去整个身体里里外外都像烤在火炉上,如果不是意志很坚强的人,根本就不能忍受,却不料这小子吃了之后还能笑着和我们谈话,看见他的红头发时,我就有些奇怪,却还想不起来,当他向我们泼尿时,我才猛地想起,还好想起的及时,险些没命。”
水龙道:“这种毒没有救?”
毒龙道:“即使有救,我毒龙也没懂得解救之法,何况这种毒本是拼着性命施出的,中者绝无生还的机会,只有那种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才会使用这种毒!”
草龙道:“你是说那小子也死定了?”


毒龙道:“我研究毒也有十几年了,毒经里提到个这种毒,对施毒的人并不具有真正的毒性,但他的血乃是毒血,只有流干了他体内的血,他才不受其害,但如果流干了血,他还有命在吗?不过,刚才救他们的那个人,以轻功而论,不输于我们花主,也许他还有活的可能。”


草龙惊道:“他还有活的可能?毒七,老实说,我每次对上他那双眼的时候,心里都虚虚的,这黑家伙虽没什么本领,可是他那股劲,事后我想到也害怕,如果他能活下来,而那个救他的人又传他武功的话,我想,我们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水龙也道:“可怕的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


毒龙看了一眼火龙,道:“他的确比我毒龙还要毒,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忍的人,就是我们蜀山九龙也只能做到对别人惨忍,而他竟可以对自己惨忍,我想,老大让我们惹上他而又未能干掉他,实在是一个错。我们走吧,但愿永远不要见到那小子。”
三人不顾地上死前挣扎的火龙,掉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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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灵色教主
“我的儿子还有救吗?”红珠看着地上晕睡不醒的颜罗王道。
他的身旁穿着着烂衣服、长发凌乱的高大男人道:“很难!我已经帮他止了血,可是他体内的温度不停地增长,几乎把他的身体燃烧了。这小子也真够狠的,竟把地狱之血也使出来了。”


红珠急道:“你说玉儿没救了?”她又开始轻轻抽泣,在她的生命中,她还不曾为哪个男人如此的痛哭过,这几天的时间她为这个名义上是好的儿子的少年不知哭落了几多眼泪,也许女人的眼泪真的是无限,然而哭也终该有个尽头。
罗刚死时,她也哭了,是因为她哪颗柔弱的心,害怕得哭了,并不是为了爱;在罗刚的三个妻子中,赵玲深爱着罗刚,玉娘也爱过她的第一个男人,只有她——红珠,没有被爱,也没有爱过。
直到当她再次遇见所谓她的儿子的颜罗王,她才了解这个懵懂的少年的心中对她有着那一份强烈的欲望,而她,也在心中,允许了这种感情,作为儿子,作为男人,她都爱这个少年,以她红珠这辈子唯一的感情。
男众不耐烦地道:“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烦,本人最怕女人哭了,如果你不想你的儿子老公死歪歪,你就把你的眼泪收藏起来,妈的,好多年没见过女人哭了,还是像当年一样,见到就头痛!”
红珠用擦去眼泪,强忍住哭,道:“我不哭了,你快想办法救玉儿。”
“我这不是正在想吗?”男人眼一瞪红珠,又看着地上的颜罗王,心想:这黑家伙竟敢拿斧头追砍我,不报复一下他,实在不是我路照照的作风,有损我灵色教主的尊严!
红珠又轻声道:“大侠,你想到没有?”
男人抱头喊道:“啊呀呀,求你啦,不要叫我大侠,我一听到大侠头就痛,头痛起来我就没点子了。”
红珠道:“那叫你什么?”
男人道:“叫我色色美男!”
红珠道:“色色美男,你快点救玉儿吧!”
色色美男全身一个啰嗦,忽又沉思道:“放干他的血吧,他会没命,不放血吧,那血又在升温,实在是——唉呀,怎么忘了?不是要报复他吗?”
“你要报复玉儿?”红珠一听,双眼警惕地盯着他。


色色美男怒道:“你信不过我,就不要我救他!我色色美男哪会跟这黑不溜湫的家伙一般计较,当年的大帅哥李福也不值得我去计较,何况是这长得绝没我帅的毛小子?我是能救他,嗯没错,不过,醒来之后,如果他追着我打,你可要拖住他,要知道我救了他之后,我就跑不过他了。”
红珠发誓道:“只要你救活玉儿,他只会感谢你,怎么会打你?”
色色美男笑道:“有时候救人比杀人还要令人生气!既然如此,我就救他吧,让他的身体重新打造一次,这是我们灵色教的拿手好戏。小女人,把你的小小老公的鞋脱了!”他一边说一边脱他那一双烂鞋。
脱鞋干什么?红珠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敢多问,默默地把颜罗王的布鞋脱了,却见他的脚也是红的,心中一痛。


色色美男道:“行了!你坐到一边去,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出声打扰我,不然不单是你儿子没命在,连我这天下第一帅哥也会香消玉殒!”他与颜罗王成一个直线平躺下来,双脚贴颜罗王的双脚上,脚心对着脚心,然后闭上双眼,他的脸色渐渐地也如同颜罗王的一样变成红色,与颜罗相贴着的双脚也成了燃烧的红。
红珠心中奇怪,却也不敢多言。


这是在一个山顶上,她和颜罗王被这个奇怪的中年男人救了之后,他就一直挟着他们飞掠,沿途有些房屋也有山洞,他都不停留,偏偏要来到这很高的山顶上,当时她被他挟着飞飘上这山,心中也害怕:总想着这男人会不会中途摔下来,怕着怕着也终于上得这山。


大概是一个时辰左右,红珠看见两人的脸越来越红,也看见了色色男人脸上的汗以及他突然露出的惊诧之色,她张口想问他怎么了,突然想起他要她不得说话,她也就闭嘴不敢出声,只是神色关切地望着地上的两人,她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救人也要脚对脚,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郎中。
她以一个平常妇人的心思去想色色男人实在是有够愚蠢,或说天真。


若是武林中人听到色色男人这名字,早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他乃称霸武林长达六十年之久的灵色教第三代教主路照照,武林中人称他为色色魔人,第一个色代表他是灵色教的教主,第二个色则是指他这人很好色,而灵色教在武林正派人中无疑是天下第一魔教,由此可知,路照照不准红珠叫他大侠也是有自知之明。不过,他也讨厌别人喊他作色色魔人,他一般自称色色美男,可惜当年怎么也比不上李福,无论是相貌还是艳福,他都差李福一点点,所以与李福结怨很深。
李福之所以退出武林当了丞相,也有他一半的功劳;每次他想起李福,他心里都嘿嘿笑,笑过之后,他又为自己感到不值。至于为何?则只有他自己明了。
两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路照照红色的脸变成苍白,汗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烁!


路照照终于睁开眼,坐了起来,长呼了一口气,道:“总算挺过去了,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妈的,这小子竟然练那种功法,而且纯正深厚,也不知是谁教他的,看来武林中的美女有劫数了,我们灵色教要重振雄风,可能就要够这小子!嘿,颜罗王,不错的名字,配得上灵色教第四代教主的称号,就是比我路照照这名差了些,将就着吧,反正已经是第四代了,当然没有第三代的有水准了。”
红珠急忙问道:“色色美男,我儿子好了吗?”
路照照道:“死不了。”
红珠感激道:“谢谢你救玉儿!”
路照照道:“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路照照谢他,终于找了个替死鬼,老子以后又可以在美女面前重振雄风了,哈哈!”
红珠道:“为何玉儿还不醒?”
路照照道:“快了,不过,你得要有心理准备,待会看到什么也不要过去!”
红珠看着颜罗王,只见他的脸有了表情,但那表情很痛苦,脸都扭曲了,双眼突然爆睁,身体瞬间直直挺立起来,竟然在山顶上不停地跳跃着,红珠惊道:“色色美男,他在干什么?”


路照照道:“发泄!他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如此,直到我输入他体内的真气真正地融入他的经脉,成为他本身的真气的时候,他才不会像个疯子一样乱跳,我以前也有两年的时间是这样的,所以灵色教的教主都是跳舞高手。嘿,小女人,是否与我共同跳支舞?”
红珠脸红道:“我不会跳!”
路照照可惜道:“那就算了,改天到会宾楼去找那些女人跳,从地上跳到床上!唉,都有好多年没去过那样高级的青楼了,久违的女人深处哟!”
红珠突然也觉得色色这两个字很适合他,但美男嘛,至少现在不像,倒像是个乞丐。
颜罗王跳了一个时辰,终于倒地不起,但神智却渐渐清醒了,见到面前的男人,大惊道:“是你?”
路照照笑道:“你记性不错,就是我!”忽然怒道:“你他妈的混小子,说翻脸就翻脸,拿着斧头满街追着我砍,你还记得吗?”
原来路照照就是当初被颜罗王追砍的那个中年乞丐。
颜罗王趴躺在地上,干笑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红珠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她的肩膀,道:“玉儿,你觉得怎么样?”
颜罗王笑道:“三娘,玉儿没事了,不过,刚才那一阵很痛苦,头痛得很哩,现在终于过去了,你不必担心!”
路照照道:“小子,有的是你痛苦的时候,两年之内,像刚才那样的情况,每个月都要发生一次,生不如死!不过,这些你小子应该挺得过去。”
颜罗王道:“我要杀你,你却救了我,不知该怎么感激你。”


“不用感激,只要待会你别找我算账就行了,我路照照是什么人?怎么可以有仇不报?”他顿了一下,又道:“黑家伙,多久没见,你竟然长高了许多?哈哈,看来以后你拿起斧头砍人的时候应该有几分威势,要知道我们灵色教的教主都是高大无比的男人,你现在的身高还不够,还好你的身高在增长中,我也对得起灵色教了。你把上衣脱了,有好东西看!”
颜罗王依言把上衣脱了,左胸已经被包扎好,没有包扎到的右胸,在那道旧的伤疤上面,多了一条红色的卷曲的蛇的图腾,看似一个“色”字,红珠咦了一声,颜罗王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路照照得意地笑道:“那是我们灵色教世代相传的标志,只要经过传功仪式,这标志就会跟着传到下一代教主胸膛上,我既然把功力都传给你了,你就是灵色教第四代教主,你想躲也躲不掉。你身上的死亡之血的性质与我们的灵色圣魂功法相近,我把这种真气输入你体内,把你的经脉改造了或说加强了,从而把你的死亡之血的毒性变成你本身的真气在你体内运行,不但救了你,且还进一步壮大了灵色之气。即使你的死亡之血与灵色圣魂是完全相反的性质,有灵色教的内功在你体内,你也一样能活过来。不过,刚才传功时,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你小子是不是练过有关壮阳持久之类的功法?”
颜罗王点点头,因为他一直修炼的男人至宝,的确是这类性质的功法。


路照照道:“还好你所练的与我们的灵色圣魂也有相通之处,不然我就惨了。我们每一代之所以能传功,是因为双人所修炼的都是灵色圣魂,只有上一代教主选定的人才可以练这种内功,这样传功的时候才会水到渠成,要不就是被传功之人是没有一丝内功底子的人,这样双方才不会有危险,却不料你小子竟然练那种搞女人的东西,真是服了你了!好在我们的灵色圣魂也有这方面的功能,就是练成之后,都会在这方面变得比一般人要强许多,而且整个人也会变得色欲旺盛,所以,嘿嘿,我们灵色教每一代教主都很风流,也都英俊潇洒——除了你这黑家伙!不,现在应该叫红毛小子。”
颜罗王惊奇地道:“你说我是那什么灵色教第四代教主?”
路照照道:“是的,但你别高兴,这灵色教教主就是你孤身一人,灵色教十四年前已经从我手中解体了,所以你虽是教主,也没什么好处,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当了。”
红珠插言道:“当不当都无所谓,只要玉儿能活过来就行了。”
路照照道:“小女人,你这就说错了,这灵色教主,你的儿子老公是不当也得当,赖不掉啦。”
颜罗王怒道:“喂,你说话注意点,她是我三娘!”


路照照道:“怎么了?我难道不知道她是你三娘?可是昨天谁他妈的说三娘你也是我的新娘这句屁话的?呀,还说能活着就与面前这个小女人干那事儿,我想你这辈子永远也干不了那事儿了,妈的,气死老子,救你一命,竟然对老子大吼大叫!”
颜罗王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些,好不好,这乞丐总是救了他和三娘。
红珠却注意上他说的其中一句话,红着脸道:“你刚才说玉儿这辈子都做不了那事儿是什么意思?”


路照照得意地道:“十四年前,我与五行花主那一战中,被她们击败,全身攻力被封在体内,只能从天灵盖和脚下的涌泉穴发出真气,其他地方,真气都没无法到达,特别是被她们封了我的功力之后,我发觉我的宝贝不能再硬起来了,既然他承受了我的功力,你说他会不会变得和我一样?”
红珠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颜罗王喊道:“路照照,你说我不能征服女人了?我当初练这功,就是为了要长大后打败女人的,你竟然说我的武器没动力了?老子还是处男呀,而且还这么年轻,路照照你死定了,我这次追你十条街!”话虽如此说,但他心里多少感激路照照救了他和红珠。


路照照吃惊地看着颜罗王,道:“有时候真佩服你小子,说谎也这么逼真!你以为我路照照是笨蛋?我刚才传功给你的时候,你体内除了那鸟功之外,还有一种女人的阴柔之气,这不但证明了你小子曾经和女人做个那回事,而且还是个武功极高又懂阴阳之术的女人,你敢说你是处男?老子还是处女呢!”
颜罗王道:“我说是就是,不和你争这个!我问你,我是不是真的无法做那事了?”
路照照道:“也许还有机会,不过很渺茫,我就软了十四年。”
红珠道:“你传功给玉儿,和玉儿能不能做那事有什么关系?”


路照照看了看红珠,道:“你这小女人也挺美的,几乎可以与五行花主相比了!你是不是怕你的儿子以后做不成你老公了?我告诉你,这正是我们灵色教的灵色圣魂与别派的武功的不同之处,不然也不能在传功之时同时把灵色图腾传到他的胸膛了。”
颜罗王怒道:“我不想听你费话,你快说那渺茫的机会是什么?”


路照照道:“不要急,年轻人,听我慢慢说!先和你说五行花主,因为这是我们灵色教世代的敌人。这五行花主也有三代了,最初是由五个师姐妹得来的,但这五女后来各奔东西,各自定居在不同地方。金色花主在京城的金色宫,扬州的是木兰居,水晶坊的水晶花主成了苏州最大的富商,火焰堂盘踞四川,土灵花主也在云南建了个土灵堡。哪知十四年前,为了对付老子,这五个婆娘就跑到京城来了,我也就玩完了。”
颜罗王道:“你打不过五行花主?”
路照照怒道:“谁说我打不过?单打独斗,她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我路照照和对手,即使是五人连手,我也不怕她们!”
颜罗王嘲笑道:“那你为何落败?”
路照照愤怒地道:“这都是因为灵色三将不服从本教主,他们不但不帮我,还把我的灵色斧偷偷拿走了,我被那五个婆娘围攻的时候,如果有灵色斧在手,我就绝不会输,妈的,以后找见他们非拔了他们的毛!”
颜罗王道:“你的手下不服从你?看来你这人做人很失败,连手下都不听你的话,也实在应该被人废了,哈哈!”
路照照也大笑道:“你尽管笑,反正现在被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小子,老子待会就去找一大堆女人来睡觉,弥补这些年来的损失,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
颜罗王的笑容凝结。


路照照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第四代灵色教主,所以一些事你必须知道。我说完就拍屁股走人。灵色三将是灵色教的终极护法,分龙将、虎将、凤将,这三人中我只见过凤将。因为灵色教与别的门派不同,有明暗之分,灵色教在明,但实力却是在暗处的灵色三将手中,我只知道虎将在京城,龙将是飘无定居,而凤将这女人当年带着十岁的女儿离开我的时候更是把我的灵色斧带走了。五行花主攻打灵色教的时候,灵色三将这三个乌龟躲在暗里不出来救驾,让老子成为灵色教最无能的一位教主,他妈的想到就窝气,你以后见到他们,无论如何要踢他们的屁股——我知道你对别人的屁股很感兴趣,还有个名堂叫黑屁股,哈哈!”
颜罗王道:“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要的是恢复我功能的方法,你却和我说这几个酱油?”


路照照笑道:“当然有用了,你要恢复功能就必须找回灵色斧,而要找灵色斧就必须找到凤将,还有,虎将掌管了灵色教绝大部位的财产,龙将能够联络各地的灵色教徒,且我现在不能传你武功招式,这些都得由灵色三将传给你,你说,这是不是很有用?”
颜罗王皱眉道:“你说要我找到你那个老婆,才能恢复我的功能?”
路照照抗议道:“不是老婆,只是情人,我路照照怎么能让我的女人盖上老婆这么老土的称号?”
颜罗王突然道:“萧娘呀,想不到你让我练了多年的东西竟然无法用了,我真对不起你!如果今生无法开个天下最大的妓院,实现当年对你的承诺,我就更对不起你了!”
路照照道:“你要开妓院?这敢情好,黑屁股,如果你要开妓院的话,最好让五行花到你的妓院里接客,那么你的妓院铁定是天下第一妓。”
颜罗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五行花主中,就有两个我立誓要她们做妓女的女人。”
路照照道:“你说木兰花主和金色花主?”
颜罗王答非所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选我?既然要选我,为何要我受猪山九龙的折磨?如果你不说清楚,我能动的时候,别怪我恩将仇报,你知道我敢说敢做的!”
路照照道:“一,我讨厌你,因为你曾拿斧头砍老子;二,我看到受折磨的样子,老子心里那口气也出了;三,蜀山四龙在你身旁很近时,我也不敢过去。”
颜罗王笑道:“看来这最后一条才是最紧要的,如果当时不是蜀山离我远远的,你也不敢现身救我,太近了你怕被他们捉个正着,毕竟你是个只会逃跑不能打的烂乞丐。”
路照照笑道:“说正经的,选你作为灵色教的传人,是因为你本身是用斧的,另外就是你与五行花主中的两个有纠缠,最紧要的是你够色,连你的干娘你小子也不放过,可谓是灵色教第一人也,哈哈,光宗耀祖!”
颜罗王和红珠不约而同地脸红,颜罗王道:“你跟踪我?”
路照照承认道:“从城中到城外,我都一直跟着你!连你今天早上起来去捉蛇我都跟着,你小子的直觉倒是挺灵的,既然知道我跟踪你。”
颜罗王怒道:“要不是你,我早就走小路了,就不会碰到蜀山五龙,也不会被他们——”说不出口!
路照照晒道:“你也够笨的,你以为跟踪你的人只有我一个,一路过来,起码也有十几个人守着你,不然蜀山四龙会这么放心地回去睡大觉!”
颜罗王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不能反驳了,道:“你走吧,下次见到你,如果我的功能还没恢复,我就把功力还给你,男人失去了那方面的功能已经不是男人了,活着也没意思。”
路照照笑道:“我这人不笨,绝不会让你遇见的,我不男不女的活了这么久,罪也受够了。走前和你说一下,如果有人看了你的胸膛,说你的龟头好好看,你就要说美人喜欢我的龟头吗?”
颜罗王直感到一阵肉麻,道:“为什么?我胸膛上的明明是蛇,怎么变成龟头了?”
路照照笑道道:“你不觉得蛇的头很像你的龟头吗?”好像是耶!
颜罗王又道:“如果对方是又老又丑的婆婆或男人呢?”
路照照道:“一样对待!”
颜罗王无奈道:“但愿你不再让我见到,不然我会像对付蜀山九龙一样对付你!走吧,永远不要出现,我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可是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做。”


路照照走了两步,回头又道:“你虽然不能真做,但你以后见到漂亮的女人都会心痒痒的,我曾经就有无数次,因为在大街上摸女人的胸捏女人的屁股,而被一大群人追,你以后要有所准备哦!还有,你就在这山上多晒几天太阳,我想最好下几场雨,之所以要带你们到这山来,就因为我知道你近两三天内无法下山,我让你再受受折磨,以报曾经你拿斧头砍我之仇!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他突然在脏脸上一撕,露出一张英俊而成熟的脸庞,向两人微微一笑。
颜罗王和红珠看呆了眼:这乞丐竟有这么漂亮的脸蛋?


路照照又道:“在我留给你们的包袱里有吃的,够你们这两三天食用,还有不少的银子,有我在苏州房屋的地址,你们去哪里呆上两年。如果你不想被蜀山九龙发现你的行踪,最好看看我放在包袱里面的易容术,老实说,你的红头发的确威!黑小子,记住你是灵色教第四代教主,找到我的情人跟女儿,一定要让五行花主去当妓女,看她们还怎么跟灵色教作对?”说罢,他转身走了。
颜罗王看着他下山的背影,突然朝他喊道:“师傅,我一定要开个天下最大的妓院,让五行花主到我的妓院里当妓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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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赤色阎罗
看着路照照下了山,红珠叹道:“他真是个好人!”
颜罗王笑道:“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感谢他赐给我新的生命,我可以用它来做许多事情,但下次见到他,我也许还会追着他满街跑,他打从一开始就安个好心。”
红珠转头道:“玉儿,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颜罗王莫名其妙地道:“三娘,你说什么?玉儿听得有点糊涂。”
红珠道:“刚才那色色美男和我说,即使你不用地狱之血,要是火龙的剑再刺偏下一点,你一样是没救了!”


颜罗王叹道:“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我只能选择用死亡来保护三娘!可惜的是,毒龙也知道这种毒。我在火龙出剑的那一刻,故意低下身子,不让他的剑刺中我的心脏,就是为了能够使自己不会立刻死亡,有时间把死亡之血洒到他们身上,可是终让他们逃了。我发誓,今生不用最惨酷的方法杀了他们,我就不叫阎罗王!”他的语气中有种惨忍的味道,嘴角拉扯出一抹冷笑。
红珠道:“玉儿,你为何有那种毒的?”


颜罗王道:“三娘给我学的那本书里,除了练的那种功之外,还有许多提及男女方面之类的记载,而后面页记载有一些壮阳的和辅助练功的药的配方,最令人想不透的是,更是两种毒药的制造方法。我离开你们后,感到有时可能会碰到危险,到时可能要拼着性命一搏,且又有机会接触到书里提及的植物的根叶,我就在这几年里有意学着制造了一些,就只差新鲜的毒蛇胆了,所以我今天才早早地起来捕捉蛇胆。另一种毒虽对是一种只对别人有害的毒,但是一种慢慢毒,且配方需要很多钱来买,所以我没有配成。”
红珠惊道:“你说的是老爷的那本书?”
颜罗王道:“三娘也不知道?”


红珠道:“我见老爷读过,但我不认识字,所以并不知道那本书叫什么,也从来没翻过,罗刚死后玉姐发现不见了,猜到是萧娘拿的,也就不过问了,再后来我知道萧娘在教你那本书里的东西,却不料会有这么可怕的毒在书里。”
颜罗王道:“三娘,玉儿现在动不了,连累三娘跟着我在这里受罪了。”
红珠掩住他的嘴,轻怨道:“你别这么说,你为三娘,什么都不顾了,三娘还会怕在这山上住上几天吗?等你好了,我们就去苏州,三娘以后会照顾你的。”
颜罗王突然色迷迷地侧脸看着红珠,道:“三娘,你真的要做玉儿的新娘吗?”
红珠脸一红,道:“嗯,你好了,以后你说怎么便怎么,三娘都不会反对。”
颜罗王道:“那三娘放开玉儿,在我面前脱衣服给我看!”
红珠怒道:“玉儿,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她瞪视着颜罗王,却发觉颜罗王那双顶亮的眼睛多了一种撩人的元素,仿佛总是在挑逗着她——人们称这种眼神叫色狼眼神,或说乱放电。
她怎么也没料到,颜罗王经过这一劫,又恢复了当年没有发生任何事时的性格,就如同当年那个整日去偷看妓女和嫖客做事的那小色孩一样,只是在他这种性格表面下——深埋着这几年来形成的性格中的惨忍和冷酷。
人也许不能改变原有的命运,但人却能在原来的命运上,创造出另一种与他相辅的命动存在。
红珠怎么也不会想到颜罗王会在伤好之后对她做出了许多令她也无法忍受的事,在以后的两年里,她几乎变成了另一个罗芙,就完成因为颜罗王的缘故。
时间的转移,如人的转变一样,也来得让人惊讶。


苏州城的某屋,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人偷偷地进入某个房间,看着在床上熟睡中的美妇,眼睛直发光,一双魔爪就伸入女人的胸脯里揉搓着,突然美妇眼一睁,一个耳光就打在他的脸上,他喊痛道:“三娘,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得打我的脸的。”


红珠看着这两年来长高了许多的颜罗王,他的身高比当日的路照照还要高大些,应该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肤色依然黝黑——其实并不能说他黑,只是他没有一般人的那种白,所以人们习惯性地称为黑,真切的讲法,他的肤色应该是古铜色的那一种,给人一种铜铸的硬朗感,他的脸感熟了许多,脸部的线条粗犷而明朗,脸堂不算很俊美但也算得上端正,双唇厚实而富于感性,红色的长发垂拉下来,把他的脸衬得有些流瘦,但粗壮劲项以下,却是无比宽大双肩,强壮的上身构架配上有力的长腿,整个躯体给人一种男性的粗犷的美的震撼。
红珠怒嗔道:“我也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过来动手动脚的。”


颜罗王的手掀开红珠身上的被单,把她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三娘,我明天就要回扬州了,你就让我一回,我都说我是身不由己了,我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美女之后总是喜欢动嘴动手的,却又不能真干,我的东西就像那路照照说得一样,妈的只有撒尿的功能了。”
红珠这次倒是没有挣扎,她娇躯在颜罗王面前,变得很是细小了,任由他抱她在怀里把玩着,轻声道:“你不和思静说一声吗?”
颜罗王道:“不说了,等我出去找到灵色斧,杀了蜀山八龙,找到四姐,开上一间天下最大的妓院的时候,再回来娶她,三娘,这些年来一直对你毛手毛脚,却又不能真的给你,我以后回来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红珠幽幽道:“我这么多年都过去,不做那事儿又不是不能活人,我只要你心中有三娘,出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你今天怎么把你的头发的黑色去掉了?”
颜罗王笑道:“我想在走前,留下最真实的一面给三娘,待会我还是会把头发染回黑色的。三娘,你觉得红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
红珠道:“两样都好看。”
颜罗王道:“我今天一看,还是觉得红色的头发,让我看起来与众不同,可是到外面去却又不能以红色的头发示人,真是扫兴。三娘,让我替你脱了衣服好不好?”
红珠叱道:“你敢?”
颜罗王吞了吞口水,哀求道:“三娘,就这一次,我离开前最后一次,让我吻遍你的整个身体。”
红珠叹道:“哪怕你真要了三娘,我也不会真的拒绝,但是,你总不能改掉,这两年来把三娘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人家也是很辛苦的——就怕被你乱搞呀。”
颜罗王道:“三娘,我回来后,一定会重振雄风,那时我会让三娘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发誓一定会让三娘成为玉儿真正的妻子。”
红珠轻轻地道:“不管你出去多久,三娘都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再回来时,我一定不会让三娘失望的。”说罢,颜罗王把红珠重新放到床上,立刻站在床前脱去自己的上衣,露出他那高大精壮的上身。
古铜色的背在透过窗户的零碎的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太阳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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