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转帖]<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 第二集 少年扬州

在妓院里出生的男人  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陈苦
第二集 少年扬州

第一章 年少轻狂
“颜罗王,出来,有点事叫你办!”
一个五十多岁、高高胖胖的、穿着官服的男人在一间柴房门前喊道。
“嗯,老爷,有什么事?”声音从柴房里传出,紧接着柴房的门打开,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黑黑壮壮的少年,他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黑夜里的明星。
他大概有一百七十公分,他跑到胖子身前,道:“老爷,我出来了。”
胖子道:“大门前来了个乞丐,很烦,你出去把他赶走,立即去,快!”
颜罗王听了,应声:“是!”转身就跑向大门,看见了胖子口中的乞丐,穿得很是破烂,见到他出来,就拿着一个烂碗捧到他的身前,求道:“少爷,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吧!”
颜罗王眉头一皱,道:“你说我是少爷?我像个少爷吗?我也和你好不了多少,你也可怜可怜我,放我一马,别让我为难,你知道,你若不走,我就会被老爷骂,到那时你来可怜我吗?走,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乞丐道:“你们俯台大人有的是钱,就给几个乞丐花花吧?”
颜罗王笑道:“你真的很啰嗦,让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不过当时也没多少人可怜我,你觉得今天的我会可怜你吗?”
乞丐惊道:“你也做过我们这行?”
颜罗王道:“一般般啦,大家是过来人,也就不必客气了,老实说,你走还是不走?”
乞丐铁了心地道:“讨不到钱,我乞丐今天是不会走了的,你们难道敢打老子?扬州城的百姓都在看着,看看扬州的府台大人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子民?”
“好!”颜罗王点点头,道:“你做乞丐也做到家了,有性格,你等着我,我给你讨点烂铁烂铜出来!”
乞丐撩了撩他的乱发,坐到地上,道:“谢谢,我坐在这里等你,小伙子,你心肠真是好,老天会保佑你的。”


颜罗王看着他那很脏的脸,轻轻一笑,露出他的两排洁白整齐的牙,右手举到嘴前,四指弯内、指背向前,拇指的指甲贴近他的唇,他的舌头吐出,在他的拇指甲背上轻轻一舔,然后转身走入大门,不一会从里面出来,右手已经多了一把木柄的斧头,他朝着乞丐笑道:“我只有一把斧头,你要不要?”
乞丐道:“斧头也不错,拿去卖了能值几个钱的,谢谢啦,给我吧!”
颜罗王走近他,他足足比颜罗王高出一个头,颜罗王笑道:“你很会做生意,为何不去做生意,反而来讨食?”
乞丐开心地道:“没本钱,不如你给我些本钱,我做生意发达了也不会忘了你。”
颜罗王道:“本钱我没有,斧头就一把,把他伸过来吧,我给你!”
乞丐左手拿了碗,伸出右手准备接颜罗王的斧头,忽然见他右手一抡,斧头从上而下砍落他的手,他一惊,急缩回手,倒退一步,慌道:“你砍我?”
颜罗王还是微笑着,道:“你闪得挺快的,就不知能闪多少次了?”
乞丐倒退几步,惊道:“你吓我?”
“我颜罗王从来不吓人!”他的话音刚落,右手抡起斧头又朝乞丐砍去,乞丐看势头不对,丢下破碗掉头就跑,颜罗王就一直追砍过去,他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救命呀,有个疯子要杀我了,救命呀!”
颜罗王想不到这营养不良的乞丐跑得这么快,他追得气喘呼呼也追不上,便停下来弯腰猛呼吸,口中骂道:“妈的,跑得比我还快,为什么我以前被人追时都跑不了?”
他觉得这人做乞丐也做得比他幸运,想当初他被人追打时总是跑不掉,他就感到悲哀。
颜罗王喘过气,慢慢走回俯里,那胖子就过来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颜罗王举举手中的斧头,道:“老爷,他跑得比马还快!”
胖子笑出了三个下巴,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办事机灵,找你绝对是不会错的,你的柴砍得怎么样了?”
颜罗王道:“已经全部砍好了。”
“好,衙门里有事要我处理,我要走了,你在家机灵点,啊?”他神秘地对颜罗王眨眨眼,颜罗王识相地点点头,他道声“好样的”就出了门去了。
颜罗王看着他消失,转身回到柴房。
柴房很大,除了一张床,房里都摆满了劈好的柴,颜罗王把斧头放好在门背,然后仰躺在床上。
这张床他已经睡了一年了,胖子好几次让他搬到别的房去住,他都拒绝了,他觉得在这柴房里他睡得很舒服,至少不会常有人来打扰他。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宅,刚才那个胖子就是扬州俯的俯台大人刘贤达,颜罗王刚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很看不起颜罗王,讨厌他长得又黑又瘦,所以就安排了他到柴房住,给了他一把斧头,让他当个砍柴的。
开始时,颜罗王砍一天,手都砍得麻木了,还是砍不了几根出来,可是后来渐渐就很能劈了,他右臂的力气也渐渐地增大了许多,以前十天才能砍完的柴,现在他半天就能劈完。
刘贤达喜欢上颜罗王,是因为他慢慢发觉颜罗王做事很有分寸,而且很会拍他的马屁,一般来说,只要遇到难解决的私事,他都叫颜罗王出头顶着,就像今天这事一样,他就很喜欢颜罗王的作风。
颜罗王经常都是脸带笑容,很少显出不高兴的样子,这也是刘贤达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当然不会知道,颜罗王从春风扬万里出来之后,在短短的两年里遇到了多少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贤达对颜罗王的过去不感兴趣,颜罗王也不会告诉他。


他从春风扬万里出来之后,就一直流浪,在这段时日里,他什么事也做过,什么人情世故也看到过,他能不老练?他一出来,就饿肚子,他于是去偷、去抢、去求施舍,他偷的时候被人捉住了,就被打得遍体鳞伤,他抢——都是抢比他小的孩子手中的东西,他不敢抢大人,不是不想抢,而是怕抢不过又被打。他也当过乞丐,可是就像今天他对付那个乞丐一样,他到别人门口乞食时,都被别人用扫帚赶出门去,有些好心一点的也许会丢一两个馒头给他,如同施舍给一条野狗。
在他的流浪中,他学会了忍耐和微笑,不敢别人怎么对他,或者他将要怎么对付别人,他都是微笑着。
他已经学会了把妓院里的过去深埋在心底,只有在他看着他手臂上的齿痕时,他才会深深地想起他的三姐。


他学会了掩饰,就是无论碰到什么事,如果是没有必要,他从不把心中真实的想法显露到脸上,他的脸,长久地留存着的,只是笑,一种看起来如阳光般温和的笑,可是这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呢?很少人知道,除了他颜罗王本人。
他出来三年,有两年是在街头巷尾度过的,只是在前年年关时,他才有幸进入这个大宅子里,而且渐渐得到了这宅子的主人——扬州俯台大人的赏识。
说起来,这刘贤达,其实也不怎么贤达,他暗地里也去妓院风流,至于当官惯有的贪污——哪能少得了他的份?


他很多时候说是去衙门办事,其实是到了扬州城的各大妓院去视查民情,最喜欢做的,当然是在床上听听妇女心声了。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交代颜罗王让他看着家里,为什么?因为刘胖子虽然经常出去偷吃,却也怕被家里的四只母狮捉奸在床,所以家里一有什么动静,颜罗王就会跑在前头给他通风报讯,这件事颜罗王做的很好,从来没有令他失望过,他也知道颜罗王除了劈柴劈得快之后,还有一个本领,就是跑得也比一般人快,当然,他不会知道,这是因为当初颜罗王偷抢别人的东西时被追逼出来的脚上功夫。


刘贤达有一个正室,三个妾,可是只有正室兰容给他生了个儿子,其他三个就令他失望了,他的二房叫何东芝,在嫁给他的同时,也给他带回了一个便宜女儿,他让这个女儿跟了他姓,他另外两个小妾分别叫林鲜和王梅,是两个年轻得可以做他的女儿的美丽女人。
刘贤达的儿子刘福生不常在刘府,他是个二十一岁的年青人,像他父亲一样高大,不胖,绝对是一表人材,长得英俊潇洒,可惜颜罗王与他交往不多,因他很少在府里,颜罗王不清楚他到哪里去,也没兴趣去猜测。
颜罗王有时也会感到对不起兰容,因为他背着兰容帮刘贤达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兰容如果知道,会对他怎样地失望?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衣服脱了,露出他那结实的胸膛,在他的胸膛的正中,有一道仿佛被利剑削过的伤痕,他用食指去碰了碰,然后又把他的拇指放到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指甲,脸上的笑容凝结出一种惨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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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尘往事
已经快到年了,颜罗王还是穿着很薄的烂衣,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两年来,他都过着一天饱一天饥的日子,他从春风扬万里所在县来到这扬州城,其实出了他们那个县就是扬州城了,然而他一直留恋着旧地,所以直到现在他才进入这个城里。
扬州城,显然是比他们那个县繁荣得多,可是人情更冷,所以在这里,即使讨食,也要比在他们那个县要难得多。
扬州城的街有些冷清,可能是因为冬的缘故,人们怕冷,没事也就不大往街上跑。
颜罗王缩着身子在街上没目的地行走着,两只眼睛东张西望,寻找可以填饥的食物,他走到一个卖馒头的小摊前,摊主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朝他吼道:“去去,小乞丐,别在这里挡爷们的生意!”


颜罗王想开口要一个馒头,然而心中知道这个摊主不会是个好心人,即使开口也是讨到一顿骂或打,其实他也不想在街头流浪,但没有一个人肯雇用他,因为他年纪又小,看起来又没几两肉——这也是饿出来的,他以前一直都挺壮实的。
摊主见他转身要走,放下心来掉头和隔臂小摊的摊主闲聊,突见那人眼睛睁大,口中喊道:“那小子偷馒头!”
馒头摊主急忙回头看,原来颜罗王趁他扭脸的时候,回身手一伸,双手就各拿了两个馒头,此时正没命地往前跑,摊主急忙追过去,边追边喊道:“捉贼呀,捉住前面那偷馒头的小贼!”


他追不上颜罗王,越追距离就拉得越远,颜罗王边跑边回头看他,不料突然身体一震,倒退了三四步,定眼一看,他撞到了一个刚从另一条巷子走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那少女很美,有着圆而细致的脸蛋,和一双调皮的大眼睛,嘴唇儿微微撅起,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睛正怒瞪着他,他知道这次惨了,就听得少女道:“你这臭乞丐,不但撞到了姑奶奶,还把我的衣服弄脏了?你要找死?”
颜罗王看看她身边那个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手中拿着剑的高大青年,又回头看看就要追上来的摊主,道声“对不起姑娘”就偏过他们又跑起来,听得摊主在后面喊道:“捉住前面那偷馒头的小贼!”
颜罗王立即感到后面的肩上的衣服被揪紧,就像后面拖着一座山似的,他跑不动了,回头看见正是那个被他撞着的美丽少女抓住了他,他心一急,慌道:“求你放了我,我会被打的!”
少女道:“你撞了我也就算了,却还偷人家东西,我兰心最讨厌你这种三只手的人,你被打也是活该!”
那个少年道:“师妹,你放了他吧,你看他这么可怜,这么冷了还只穿一件烂衣服,我想他是饿坏了才会偷馒头的。”
兰心道:“要我放了他,除非他能立刻说出个能让我高兴的理由。”
颜罗王一急,张口就道:“你比我们妓院里所有的妓女都漂亮!”


“啪啪”两声,颜罗王只感一阵晕眩,然后便觉出了脸上火热的痛,他才清醒自己已经被少女打落地上,他摇摇头看着面前这羞怒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只不过是说她漂亮而已?难道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别人说她漂亮的吗?
兰心怒道:“你敢拿我跟妓女相提并论?”


颜罗王刚想回话,看见她后面的摊主,挣扎着要起来,却已来不及了,被摊主揪住胸衣,接着脸上又挨了几巴掌,到底是多少下,他都来不及计算了,他手中的四个馒头被摊主抢了回去,他以为这次就这样结束了,谁知愤怒的摊主又往他的胸口踹了几脚,痛得他抱腹爬滚在地上,摊主才狠狠地道:“你这种小贼,就是不能同情!又让我损失了四个馒头,老子拿回去喂猪也不给你这种人浪费,今天不打死你算你好运,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姑娘,谢谢你!”
摊主向少女道谢之后,回头再踢了一脚地上的颜罗王,然后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
少年道:“师妹,我们走吧!”
兰心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颜罗王,“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少年慢慢地行走着。


颜罗王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指着兰心的背,喊道:“小婊子,你别得意,你今天害我饿肚子又被打,老子以后碰见你,叫你去当妓女,天天给男人操!”他在愤怒之时,把他在妓院里以及这两年流浪街头学来的粗话都骂了出来。
兰心从他的师哥手中抽出佩剑,转身就飘落颜罗王面前,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胸前就中了剑,血就从他的胸口喷出来,颜罗王摸摸喷血的伤口,把沾了血的拇指放入嘴里含了一下,冷笑道:“你够狠!”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直直地向后倒下,整条街回复死一般的寂静。
兰心看着自己手中沾了血的剑,许久,突然抛剑,转身投入她师哥的怀里,惊叫道:“我杀了人?师哥,我杀了人,我怎么会杀了人的?”
少年安慰她道:“师妹,别怕,只是死了一个小乞丐,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去吧!”
少年说罢,回首看了一眼地上血淋淋的颜罗王一眼,暗中叹息一声,扶着兰心走远了。
他们离去不多久,从远处传来马车的声响,渐渐向颜罗王这里逼近。
“夫人,前面有一个死人,好像是刚死的,血还没有干!”车夫看见颜罗王,回首对车厢里面的人道。
车厢里被称为夫人的女人用一种平和的声调道:“阿田,我们不要管这些事,偏开走吧。”
阿田道:“是,夫人!”
就在马车从颜罗王身边驶过时,里面的女人掀开车窗的帘布,看了一眼地上的颜罗王,忽然脸色大变,喊道:“阿田,停车!”
阿田急忙拉停马,道:“夫人,什么事?”
夫人从马车下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贵美妇,她走到颜罗王旁边俯首下来,纤指在颜罗王胸前点了十多下,对车夫道:“阿田,你把他抱到车厢里。”
阿田道:“夫人,抱一个死人到车厢干嘛?”
夫人道:“他还没死。”
阿田惊道:“夫人,你说他还没死?你是要救他了?”
夫人幽然道:“唉,这是我们兰家欠这孩子的,从剑伤的力道看,这定是兰心那小妮子闯的祸,这孩子还能救的,既然遇上了,就是一种缘分,阿田,把他抱上去吧。”
阿田把颜罗王抱到车厢里,然后继续赶车,车到扬州府台大人的大宅前停了下来,阿田道:“夫人,到家了。”
夫人下得车来,对阿田道:“你把他抱到我房里来,我替他治伤。”
阿田抱着颜罗王进了刘府,一直到达夫人的寝室,他道:“夫人,把他放在哪里?”
夫人道:“把他放到我床上吧!”
阿田惊道:“放在夫人的床上?可他满身都是血?”
夫人道:“把他的伤稳定下来,再把床单换洗就行了,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只是封住他的血脉,再不施救,他就真的要死了。”
“好吧。”阿田把颜罗王放到那张大床上,道:“夫人,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夫人向他挥挥手,道:“你帮不了什么忙,你出去把守住门口,我要运功帮他疗伤,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打扰我运功!”
阿田道:“老爷也不准吗?”
夫人脸色一黯,道:“他很少到我这里来的。”
阿田还是担心地道:“可是,如果,如果他真的在夫人运功的时候要进来呢?”
夫人道:“你告诉他,如果不得到我允许就进来的话,他就活不过今天。”
“好的。”阿田领命,出了房去,他看着夫人把门反锁了,心中纳闷,就在门口坐了下来,为夫人护法。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房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阿田却看见了府台大人朝这边走来,他把刘贤达拦住,刘贤达道:“阿田,你拦住我是什么意思?”
阿田为难道:“夫人在里面运功,不准人打扰她。”
刘贤达皱眉道:“我好不容易来找她一趟,她又偏偏在这个时节练什么功?”
阿田道:“夫人从街上救回一个小孩,她正在运功替那小孩治伤。”
刘贤达道:“她以为她是菩萨再世吗?在街上遇见个快死的小鬼也带回家来疗伤,闪开,我要进去了。妈的,谁见过老婆的房间,老公不能进去的?”
阿田慌道:“可是夫人说过,如果你没得到她的允许就进去的话,你就活不过今天。”
刘贤达立即止住步,惊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阿田点点头,应道:“是这样说的。”
刘贤达颓废地坐落地上,喃喃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娶个弄刀弄剑的婆娘呀?爹娘,你们死了,也要弄个女人来管我,啊,这世道到底是男人做主还是女人当家?我刘贤达一世英明,为何生来就碰上这么个可怕的女人?”
阿田悄声道:“老爷就这么怕夫人吗?”
刘贤达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不怕我干嘛陪你在这里坐?”
阿田骄傲地道:“我就不怕我的老婆,我叫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老爷你官这么大,为何就怕夫人了?”
刘贤达怪眼一翻,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你在我面前炫耀你的驯妻手碗吗?你敢笑我,信不信我让你连车夫也没得当?”
阿田惊慌失措道:“老爷,你别生气,我阿田哪敢跟老爷比?”
刘贤达喃喃自语道:“妈的,在老爷面前炫耀你的驯马能力,不知死活。”
阿田附和道:“是的,老爷,阿田知道错了,我是知道死活的,以后不会再错了。”
刘贤达道:“知道就好,唉,你说,夫人怎么要这么久,那个小鬼伤得很重吗?”
阿田回首看看房门,道:“差点就没命了,我就觉得他是死了的,可是夫人说他没死。夫人已经运功替他疗伤有两个多时辰了,我想应该差不多了吧。老爷,你还要不要再等下去?”
刘贤达道:“当然要等了,我要看看那小鬼长个什么样子,值得她耗这么大的功力去替他疗伤。”
两人又坐在房前闲聊起来,大抵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里面传来夫人的声音道:“贤达,你来了吗?”
刘贤达连忙站起来,却因为脚坐得有点麻木了,差点又重新坐到地上,他朝房里喊道:“容儿,我刚来的,听说,驯在为一个小孩子治伤,现在怎么样了?”


房门突然打开了,夫人出现在门口,她也许是动功太累了,脸上的倦意很浓,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之态,使得她那本是极美的脸庞在她这种醉人的风韵的衬托下更显是其惊艳之色,刘贤达道:“夫人,我怎么觉得驯比以前美了许多?”
夫人嗔道:“油嘴滑舌,进来吧!阿田,你可以走了,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刘贤达随他的夫人进入房里,看见晕睡在床上的颜罗王,道:“容儿,他还没醒吗?”
夫人道:“他伤得很重,可能要到明天才醒,你来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刘贤达道:“没,没什么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夫人坐在椅子上,请刘贤达也坐了,她道:“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我这里了,如果不是有事,我想你是不会往这里跑的,说吧,什么事?”
刘贤达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道:“容儿,你知道的,我们只有福生一个儿子,你又不肯为我再生,我纳了三房小妾,可是她们就不争气,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否可以再让我纳多几房?”
夫人脸色一沉,看得刘贤达的心就往喉咙提,忽见她的脸色又回复平和,心才放下了那么一点点,听得她道:“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要多一个孩子?”


刘贤达连忙应道:“是的,容儿,我们刘家三代单传,我想到我这代即使不是人丁兴旺,也不能再继续单传下去了,容儿,其实我都是为家族着想,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纳了。”他装出一付大义凛然又不无可怜之相,让人看着心就软。
夫人沉默了一阵,道:“好吧!”
刘贤达惊喜得跳起来道:“容儿,你同意了?”
夫人道:“我只同意为你生多一个孩子,但不准你再纳妾。”
刘贤达脸上尽是失望之色,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道:“容儿,你是说你来生?”
夫人道:“我不能生吗?”
刘贤达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儿,你虽然看起来只是个三十出头的人,但是你实际已经三十九岁了,如果是以前,你要生孩子,我当然求之不得,但现在还叫你生,我觉得对不起你。”
夫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身的事,她们不懂练精孕之法,所以很难为你生孩子,而我是懂得的,你如果真要孩子的话,容儿就再为你生一个孩子就得了,纳妾的事就不必提了。”
刘贤达其实并不一定要孩子,他只是想用这个籍口多讨几房小妾,想不到他的夫人兰容既然破天荒地愿意替再他生多一个孩子,也就让他的美梦落空,心中多少不爽。他道:“那就不纳了。”
兰容道:“我这次运功替他疗伤耗了很大功力,需要三四天的才能恢复,五天之后,你来我这里和我同房一晚,我再为你生个孩子吧。”
刘贤达惊道:“你说要与我同房?”
兰容笑道:“不同房怎么替你生孩子?”
刘贤达道:“可是,你已经有五年没和我同房过了,即使是以前,你也没有一次主动要求和我同房的,容儿,你这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哩,我不是在做梦吧?”
兰容道:“你不想和我同房?”
刘贤达忙道:“不,不是,容儿这么美,我怎么会不想?只是,只是我有点怕!”
兰容无奈地道:“你一直都不愿到我这里来,就因为怕我?”
刘贤达很诚实地点点头,兰容看着他这个样子,叹道:“就这一次,以后我怀了孩子,就不叫你来陪我了。”
刘贤达道:“好吧,我答应你,五天之后来陪你一晚。容儿,这孩子怎么办?”
兰容看着床上的颜罗王,双眼露出一种难以察觉得的复杂神色,道:“现在还不能动他,明天他醒来之后再把他抬到别处去。”
刘贤达道:“那你今晚在哪里睡?”
兰容道:“我去福生房里睡,我们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刘贤达挡不住好奇地问道:“容儿,你为什么要救他?”
兰容叹道:“是我们兰家欠他的,我遇见了,就得还他,这孩子是没有武功的,不可能与兰家有仇,可是他却伤在我们兰家的剑法下,唉。”
刘贤达虽听不懂,但她一提到兰家,他就不敢多问,他道:“那我们出去吧,明天我来安置他。”
兰容与他出去了,刘贤达果然在第二天很早就过来看颜罗王,他来的时候,兰容还没到,他看见颜罗王已经醒了,正用他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见他走近,颜罗王开口道:“伯伯,是你救了我吗?”
刘贤达道:“不是我救了你,我刘贤达哪有功夫去救你这小鬼?是我的大老婆救了你,妈的,你看你又黑又瘦又脏,还他妈的一身血,把我老婆的床都弄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小鬼?”
颜罗王看着这个似乎很有趣的胖子,道:“不知道。”
刘贤达仰首挺胸,拍拍胸膛道:“我乃扬州府的府台大人,刘贤达是也!”
颜罗王笑道:“府台大人,小子知道了。”
刘贤达又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罗王。”
“什么?”刘贤达跳了起来,吼道:“你叫阎罗王?小鬼,你是阎罗王的话,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颜罗王忍着痛笑笑,道:“大人,我的颜是颜色的颜,你误会了。”
刘贤达争辩道:“什么误会?听起来都一样,我建议你改改名字,不然你就真的见阎罗王了,这次要不是有我的大老婆救了你,你就真的叫阎罗王了。妈的,世上竟会有人用这样的名?”
颜罗王道:“大人,你的大老婆呢?我要亲自谢谢她!”


刘贤达道:“不用谢了,她救你也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她救的,不过,救了你之后我就后悔,你小子长得真不尽人意,就不能白点胖点吗?这个样子,看着就不像我们刘府的人,如果以后让人在刘府看见你,简直是丢我刘贤达的脸,还以为我刘贤达养不起一个下人呢?赵松、赵槐,进来把这黑家伙抬到柴房去,让他在那里养伤,养好伤之后也只能让他呆在柴房里,别叫他到处乱跑,丢了我刘贤达的脸了。妈的,我刘府上上下下都是清一色的白,现在却来了个黑的,让人看了以为我虐待下人,我这府台大人还能混吗?”
两个壮实的汉子进来,道:“老爷,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清白的。我们这就把这黑家伙搬到柴房里作碳烧,老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刘贤达不耐烦地道:“我早就吩咐了,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两人同声道:“我们这就去抬!”
刘贤达喃喃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抬一个没几两肉的小鬼也想偷懒,白养你们了。”
颜罗王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想笑,可是一笑,他的胸口就痛得叫他难以忍受,他心里暗道:这一剑之仇,我一定要报,兰心,你会再见到我颜罗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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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发之风流
颜罗王亲了一下他的拇指甲,然后把他的手臂举到眼前,看着被罗紫玫咬的齿痕,脸上露出一种少见的温柔,他把衣服重新穿上,走出柴房,在刘府的花园里看见了何东芝的女儿刘敏。


她是一个娇柔的女人,身量大概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有一头黑的秀发,时常扎着两条辫子,今天却是一飘的长发披肩,颜罗王觉得这样显得她那瘦俏的脸蛋更见秀丽,她或许不是什么绝色,但无疑是一个极其迷人的可爱女孩,有时候颜罗王觉得她像他的三娘,虽然她没有他的三娘那么美,可是她在气质上真的很像她的三娘,一样的温柔,一样需要人的保护。


在这个府里,除了刘贤达之外,另一个和颜罗王关系最好的就是眼前这个刘敏,她从不嫌弃颜罗王是个下人,也不嫌颜罗王长得黑,或者因为她在四年前也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孩的缘故,所以她没有那种千金小姐的娇气和傲慢,她比颜罗王还要小一个月,这是她偷偷告诉颜罗王的,颜罗王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他说出她的出生年月,也就不放在心上,只知道她是的确比他小的。
颜罗王迎上她,依然笑得灿烂,道:“小姐,你在花园里赏花吗?”
刘敏道:“我那会有这种情趣,我是路过的,我娘叫我到她房里去。你到哪里去,黑眼?”
刘敏习惯叫颜罗王作黑眼,这是取他的肤色和他的姓合起来的——黑颜,叫着叫着也就叫黑眼了,因为颜罗王的眼睛也的确够黑。
颜罗王也不知自己要到哪里去,他就道:“我随便走走,看看哪里有需要我帮忙的,人闲着就是无聊,嗯小姐,你要走了吗?”
刘敏苍白的脸上忽然多了几抹淡红,她嚅嚅道:“我不急,你急吗?”
颜罗王道:“我当然不急了,这府里就我不急,只要老爷不在家,我都是没事干的,老爷一到家,就把我叫去听他吹牛,我那时才叫急哩。”
刘敏道:“是吗?那你就陪我在这花园里走走吧。”
颜罗王笑道:“小姐,你不是说要去你娘那里吗?”
刘敏愣了一下,哦道:“我刚去回来了——你不愿意陪我吗?”
“不是,不是!”颜罗王连忙否定,继续道:“我愿意陪着小姐,一千一万个愿意,能够陪小姐逛花园是我黑眼的最大荣幸。”
刘敏微微一笑,道:“我不是爹,你不要拍得这么夸张,我问个事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颜罗王道:“嗯,你问。”


刘敏在花园里的四角亭的石椅上坐了下来,颜罗王也坐在她的对面,隔着亭中的石桌,凝视着似乎有些羞涩的刘敏,他有几秒钟入了迷,忽听刘敏道:“黑眼,我不扎辫子好看吗?我总觉得扎了辫子会舒服点,可是今日我来不及扎了,这样让人看了会不会笑话我?”
颜罗王的双手在她的脸前上下比划了一阵,道:“是有点不修边幅,女孩子如果不注意打扮她的形象的确会很让人说闲话的。”
刘敏脸色一黯,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颜罗王笑道:“哪怕全世界的人说小姐的闲话,我也真心希望能够看见小姐秀发披肩的模样,因为这个样子的小姐是最美的。”


刘敏垂首道:“黑眼,你说谎,我不和你说了。”她站起来转身就跑出花园,留下颜罗王独赏园里冷淡花色,他摇摇头笑笑,不懂刘敏为何突然不与他说了,他跟着也走出花园,不知不觉地就走入了兰容所住的洁心园,他看了看兰容的寝室,见房门关着,但从里面传出很轻的脚步声,他就知道兰容在里面,也就说明刘贤达不会在外面被她撞见了——其实刘贤达能在外面撞见兰容才是怪。
颜罗王刚想转身离开,那门却先他一步打开了,兰容穿着一袭睡宽大的白色睡衣出现在门口,他恭敬地道:“夫人,我来看看这里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兰容道:“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替老爷来探风的,你过来,我刚好有点事要你帮忙。”
颜罗王的目的被她识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既然说有事要他帮忙,他就硬着头皮进入了她的寝室,她跟着反锁了门,然后走到床前小心地坐了下来,朝颜罗王招招手,道:“罗王,你过来坐在我旁边。”
颜罗王心中不敢,呆站在当场,定定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兰容。
兰容道:“为什么还站着?”
颜罗王道:“夫人,我不敢弄脏了夫人的床。”
兰容粉脸怒色道:“我叫你坐你就坐,这是命令,老爷都得听从,你敢不听?”
颜罗王无奈,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坐在床的一边,与她之间空出一大截距离,兰容柔声道:“乖,坐近一点。”
颜罗王不敢抗拒,于是又坐近她一些,她才道:“罗王,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颜罗王想不到兰容会问他这种幼稚的问题,他道:“我是男孩,喜欢的当然是女孩了,夫人,问这个干嘛?”
兰容幽幽地道:“我已经有八个月了,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世了,我想请你帮我猜猜我肚里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颜罗王露出惊奇之色:她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他颜罗王怎么晓得?他道:“夫人,我不会猜。”
兰容道:“你听,孩子正在和我说话哩,你把耳朵轻轻贴在我肚子上,你就能听出他的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颜罗王定眼看着兰容,只见她绝色的脸容上此时温柔平和,他道:“夫人,真的要听?”
兰容道:“嗯,要听的。”
颜罗王犹豫了一会,终于俯首下去,耳朵轻贴在兰容鼓胀的肚皮上,可是他真的听不出什么,兰容却在此时问道:“听到孩子和你说话了吗?”
“听到了。”颜罗王本不想欺骗兰容,可是如果说没听到的话,可能就会被骂,他只好选择说谎。
兰容惊喜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颜罗王想一下,道:“他说,别压着我,黑脸蛋!”
兰容笑得很美,就因为颜罗王的这句话,她笑得像一个少女似的,颜罗王看着她笑,她的几根发丝掉落在她的脸前,她道:“罗王,帮我把头发撩上去。”


颜罗王照做了,把她的不安份的发撩到她的耳廓后面,她的右手就悄悄地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颜罗王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得很快,兰容的手摸在他的脸上的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的脑袋无法思考,他不敢抗拒,也不想抗拒,任由她抚摸着。
“罗王,你多少岁了?”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颜罗王,颜罗王也记得自己回答过她,然而此刻她又问起,他只得重新回答,“夫人,我实岁已经十四岁半了,虚岁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
兰容叹道:“你看起来像十八九岁的少年,也许是与你所经历的沧桑有关,所以你的心性比较成熟。”
颜罗王眼中的芒光闪了一下,然后又垂下头来。
兰容的手从他的脸撤离,放在她自己的肚子上轻柔地抚摸着,道:“能问你个问题吧?”
颜罗王连忙道:“夫人,你问。”
兰容道:“你右臂上的齿痕是谁咬的?”
颜罗王不料她会问这样的话,一时愣住,兰容看他这个样子,叹息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颜罗王道:“是我三姐咬的。”
兰容惊道:“你三姐?她怎就这样狠心,咬你这么深?”
颜罗王道:“是我叫她咬的,我让她咬这么深。”
兰容道:“哦,原来是这样。罗王,你知道是谁用剑伤了你吗?”
颜罗王的眼睛的恨意突然变得浓重,看得兰容也有些惊惧,只听他道:“夫人,我如果不死,我会找见她的,她叫——兰心。”
兰容道:“你很恨她?”
颜罗王道:“不是恨,是仇。”
兰容把他那激动的双手握在手里,道:“你以后见到她,哪怕是心里恨她,也不要去惹她,好吗?”
颜罗王无言,对于这个救了她性命的女人,很多事他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件事,他颜罗王不能应承。
兰容凄怨地道:“你就真的这么恨她?”
颜罗王点点头,道:“恨可消,仇难解。我总有一天,让她知道胸口痛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她留在我胸口上的伤疤是永存的,我想忘记也不行。”
兰容道:“我也是为你好,你不会是她的对手的,我可以救得了你这次,却救不了你下次,你以后见了她最好装作不认识她,这样我也就能放心一点了。”
颜罗王道:“在我未有十分把握之前,我是可以忍的,这个夫人请放心,哪怕死,我颜罗王也就是烂命一条,当不得一回事的。”
兰容伸手掩住他的嘴,怨道:“不准这么说,谁个命不珍贵?”
颜罗王感激地看着她,许久才道:“夫人,你若没有别的事要我帮忙,我还是先走了,留在@这里久了,我心里觉得慌,这不是我久留的地方,虽然我知道夫人很疼我。”
兰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道:“好吧,你出去吧,记住,我虽然不管老爷的事,但你不要跟着他胡闹,他越老越像个小孩子了。”
颜罗王道:“夫人,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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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叫春的猫
在刘贤达的四位妻妾中,林鲜也许是最不具姿色的一个,然而刘贤达却最宠爱林鲜,除了在外面花天酒地之外,回到家中,他常去的房间就是林鲜的寝室。
林鲜只有二十七岁,在未进刘府之前,是红楼名妓,刘贤达与她相好一晚之后,便决定纳她为妾,好藏在家中,供他一人独用。
颜罗王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时刻遇见林鲜,已经是万家灯火同点之时了,他每到这个时候都回到了他的柴房。因为练《男人至宝》的缘故,他从小习惯了裸睡,当他躺在床上闭眼运气之时,有人敲门了,他道:“谁?”
林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罗,是我。”
颜罗王的身子一僵,道:“是三夫人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鲜道:“没甚事,只是想看看老爷在不在你这里?”
“不在。”颜罗王放下心来,道:“老爷还没回来吗?”
林鲜道:“没有,他已经有五天没有找过人家了,人家想他,所以到你这里来看看,谁都知道,老爷一有心事就会跑来你这里帮你砍柴的。”
颜罗王道:“可是老爷真的不在我这里,三夫人,你在别处去找找吧?”
林鲜固执地道:“我不信,你开门,我进去找找。”
颜罗王头皮发麻,道:“不方便吧?我已经睡下了。”
林鲜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叫你开门!别以为老爷疼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背着我们帮老爷做什么事,我们四姐妹可是一清二楚的,你开不开?不开我就叫人来撞门了!”
颜罗王知道这门是不能不开的了,可是他看看他胯下雄壮挺立的物体,又看了看门,无奈地道:“好吧,你等会,我穿了衣服就开门给你。”
林鲜不耐烦地道:“你是不是想把老爷藏好才开门?快点,穿什么衣服?老娘什么男人的光屁股没见过,倒怕看你这小毛头了?”
颜罗王急忙把裤子往双脚一套,慌慌张张地系好裤头,就跑过去开门,林鲜进来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在柴房里东翻西丢,找了好一会,不见有其他人,就回头对颜罗王道:“你真的睡觉了?”
颜罗王道:“是的,我都说没和老爷在这里闹了。”
林鲜怀疑道:“你睡觉为什么不熄了油灯?”
颜罗王道:“我太累了,一时不觉,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林鲜道:“你说谎也不看对像吗?你既然已经脱衣在床,当然就是决定睡觉了,怎么可能是随便躺躺?”
颜罗王无言以对,看着林鲜发呆,他向来是口齿灵俐的,可是今晚一对上这个女人,他才发觉人外有人,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林鲜的眼睛移到他未穿整齐的裤子上,看到他鼓胀异常的裤裆,眼睛大亮,接着又看了看他的那张床,眉头一皱,走到他身旁,伸手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娇笑道:“你小小年纪,肌肉倒是挺发达的。”
颜罗王被她捏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敢有所动作,尴尬地道:“这是劈柴劈出来的。”
林鲜道:“怪不得老爷会经常来你这里劈柴了,原来劈柴会令肌肉结实,你知道吗,我常说他只有肥肉的?小罗,你快穿上衣服,和我一起找老爷去。”
“好吧。”颜罗王答应着,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就随林鲜走出门,林鲜比他先一步出了门外,他猛地退回来,急忙把门关了,外面的林鲜喊道:“颜罗王,你敢违抗我?”
颜罗王忙道:“三夫人,你先等等,我很快就会出来。”他当下就闭上双眼,按照《男人至宝》里的《平息法》运起气来了。
刚才他与林鲜说话,没空运气平息自己底下的冲动,却不料林鲜要他出去找人,他裤裆里顶着帐篷,又怎么能出去乱撞?只好把林鲜关到外面后,才能运气平息他的命根子的起义了。
林鲜等了约三四分钟,才见颜罗王从柴房里出来,她看看他的裤裆,笑道:“你刚才在裤裆装了什么?是不是躲在里面把它拿出来藏好了?”
颜罗王尴尬地道:“没、没什么的。”
林鲜道:“好啦,你藏私,我可以不管,你现在立即跟我来。”
颜罗王松了一口气,道:“是,三夫人,我们先去哪里找?”
林鲜神秘地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颜罗王只得跟着她走,却不料她走回她的寝室,颜罗王到了她的门前就停了下来,道:“三夫人,你不是说要找老爷吗?为何要回你的房间?”
林鲜回头,道:“我忘了拿东西了,你同我进来,帮我拿了东西,我们就出去找老爷。”
颜罗王便跟着她进去,她掉头就把门反锁了,颜罗王道:“锁门干嘛?”
林鲜道:“我要拿的东西很重要,如果让人偷看,就不好了,不过,我不怕你看。”
颜罗王半信半疑,随她来到她的床前,她道:“小罗,你在我床上坐一会,我到后面去拿东西,一会就得,你不许跑掉,不然明天有你好看!”


林鲜说罢,就走到后面的屏风去了,颜罗王不知她要拿什么重要东西,但是,他知道她似乎很开心,在屏风后面还轻轻地吭着小曲,这种小曲他也曾在春风扬万里的那些阿姨们口中听到过,只是他记不得是哪个阿姨吭的了?似乎每个阿姨都会吭的,他想,为什么三夫人也会吭这些小曲儿?


颜罗王再次看到林鲜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大张,就是说不出一句话,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裸体,他曾经在妓院里偷看,男人与女人光身子打架——他都看得腻了,可是事隔多年,且现在他的年龄已经到了可以接受女人的肉体的刺激的阶段了,他却就看到了林鲜披着一件红色的薄纱睡衣站在他面前,那睡衣又没有打结,从她的身体向两旁散开,露出她的两个雪白的圆奶和她那略有些发福的小腹,而在他脸前就是她双腿尽头那一丛顶黑顶黑的卷曲粗毛,他全身打了个寒颤,惊道:“三夫人,咳,我先走了。”
林鲜却双手按在他的双肩上,娇笑道:“怎么?我叫你拿的东西不重要吗?你还没有拿怎么就可以走呢?”
颜罗王急道:“三夫人,我拿不了,我力气不够。”
林鲜道:“你力气不够,我可以帮你,我们一齐合作不就成了?”
颜罗王道:“三夫人,我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会,你先放了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鲜道:“我都说了,让你说谎时看看对像,你总是乱发一通,我看你又能编个什么故事出来,说吧。”
颜罗王道:“我尿急。”
林鲜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就是一泡尿,你拉在这里就得了,来,我帮你解裤子。”她就把右手伸到颜罗王的裤头,正要替颜罗王解裤子。


颜罗王双肩的重要一减轻,就挣扎着起来,林鲜的身体就朝他压了下去,她是个强壮的女人,比颜罗王还要高出半个头,所以很轻易地就把心慌意乱的颜罗王压在了床上,她的手伸入了颜罗王的裤裆里,握住了他的男根,娇笑道:“我从来不知你这小鬼身上会有这么够劲的宝贝,看来老爷没有白疼你。”


颜罗王大急,双手去推林鲜的胸膛,发觉柔软得无法使力,他曾经也在萧娘的身上得到个这种感觉,萧娘和他睡时,都是赤着上身让他窝在她的胸脯里睡的。林鲜的胸脯和萧娘的胸脯差不多,当他的手按在她的胸脯上时,他几乎不想撤开,然而他还是撤开了,因为林鲜的嘴将快要堵住他的嘴了,他的双手就去推林鲜的脸,并且喊道:“三夫人,求你放开我,我不能这么做的,老爷知道了会杀了我的,你别害我呀!”
林鲜吃吃地道:“我怎么会害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呀,你的宝贝有反应了,好样的,果然是长得很大了。”


颜罗王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要被她生吃了,他劈柴是挺有蛮力,可不知为什么,现在竟然斗不过身上的林鲜,他的裤头已经被林鲜解开了,正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传来敲门声,颜罗心中大呼“有救了”,就听得外面的刘贤达道:“鲜草儿,快快开门,你的老牛来吃你了。”


林鲜和颜罗王心中大惊,林鲜定定地看着颜罗王,颜罗王却扭头看着那扇门,林鲜轻道:“这死老鬼,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要在这时候想起了老娘,心肝儿,你先躲到床底下,待会我打发了那死老头就继续教你怎么做个男人。”


她放开颜罗王,就走出去,颜罗王急忙抽抽裤子,系好裤带,一头钻进林鲜的床底下,幸好这床还够大,他躲在床下,如果不注意,很难发现,接着他就听到刘贤达欢呼:“噢呀鲜草儿,你已经准备好了?来,我们到床上去,我今晚磨利了宝刀,绝对能割得你的草儿响呼啦,嘿嘿。”
林鲜想着床底下的颜罗王,因而不想他长留此地,道:“老爷,你又喝酒啦?今晚奴家有点不舒服,你去找她们尝试你的宝刀吧。”
刘贤达撒娇道:“不嘛,我就要在你这里割草,她们都不够味儿,你才懂得欣赏我的杰作。”
林鲜道:“那明晚吧?”
刘贤达铁了色心,道:“不,就今晚,就现在。”
他抱起林鲜就走到床上,把林鲜往床上一放,就开始脱衣拉裤的,不久,床底下的颜罗王就看见刘贤达的衣裤全部堆在床前了,他暗道:老爷,谢谢你即时的降临,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以后一定全力效忠于你。
刘贤达大呼一声,扑到林鲜身上,肥嘴就在她的两个奶上面嘟个不停,林鲜娇声道:“老爷,你今晚怎么这么威猛?”
刘贤达道:“我刚才在洪老板那里喝酒,他把他家祖传的神龟酒拿给我喝,说喝了神酒,最少也能坚持三个时辰,鲜草儿,今晚你有福了,我让你作一回神仙的感觉,嗨,定是飘飘然也。”
林鲜惊奇道:“真有这么厉害?”
刘贤达道:“我这不是正准备实验吗?如果是真的,明天我去把他家里的酒全部要走,如果是假的,我怎么也得找机会把他的家抄了。”
林鲜道:“老爷不喝酒也是很能干的。”
刘贤达的手指刺入林鲜的缝隙,呵呵笑道:“说得也是,就你叫人疼!咦?鲜草人儿,你怎么就湿了?你还敢说不想要?妈的,比我还来的快,刚趴上去,就你湿润透了,好,我们就直接进入实验阶段,神龟酒来了!”
林鲜虽然一心想着床底下的颜罗王,但对刘贤达口中的神龟酒多少有些好奇,也就动情地道:“老爷,来吧,鲜草儿已经为你准备好酒壶了。”
底下的颜罗王跟着便听到了林鲜的娇吟以及整张床不安份地摇晃,他能想象得到上面的两人正打得激烈,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颜罗王小心翼翼地从床的另一头爬出来,回来看看床上,隔着纱账只见刘贤达正在林鲜身上做俯卧撑,颜罗王不禁同情地想:老爷这么老了,还要做这样激烈的运作,真是为难他了。
颜罗王掉头又往外爬,不小心撞到橱柜上,掉下来一个瓶子,一声碎响,把房里三人都吓了一跳,颜罗王全身僵在当场大气不敢喘,刘贤达道:“我操,什么事情?”


他刚想转脸回来看个究竟,林鲜适时把他的脸压在她的胸脯上,就听得那边急中生智的颜罗王学着猫儿叫了“喵”的一声,她就道:“唔,老爷,你把人家弄得欲仙欲死的,人家欢喜死了,不过是一只猫碰掉了一些东西,先不要理它,我们继续,老爷,快点啦,人家都被你掉在半空中了。”
刘贤达从林鲜的胸脯上抬脸起来,骂道:“妈的,这烂猫叫得也真难听,鲜草儿,我们不管它了,我继续让你学猫叫春。”
颜罗王看见刘贤达又得意地做起了男人的苦工,他就猛地爬到门前,这门因为刘贤达刚才太急色,所以忘了掩了,他爬出了门,先是轻手轻脚地走,然后就是尽他所有吃奶力狂奔。
刘贤达在颜罗王出门的那一刻,正值紧要关头,他呼喊道:“鲜草儿,我、我要淋草了。”
一泡尿就射到了林鲜的酒壶里。


刘贤达在林鲜的肚皮上趴了一会之后,光着身子下了床,喝骂道:“妈的,洪胡子敢欺骗老子,说什么三个时辰,三分钟也不到就让老子完事了,老子没喝酒之前也不会这么差劲,喝了他的乌龟王八酒反而令老子威风大减,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的烂酒店给封拆了。啊呀?我的古董花瓶呀,怎么就碎了?心肝儿呀!”
林鲜一听他的喊叫声里又哭又是怒的,惊问道:“老爷,你的古董花瓶碎了?”


刘贤达跪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去捡地上的碎片,哭喊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吴大人的儿子杀了人,我帮他儿子洗脱了罪名,他才肯把这花瓶让给我的,我以为放在你这里,我可以经常来看看摸摸,谁知,谁知,啊呜,该死的猫,我明天定见到要把它撕了来吃。”
林鲜道:“老爷,你说什么?”
刘贤达忽然发现说漏了嘴,忙道:“没说什么,我是说,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人家才肯把花瓶让给我的,鲜草儿,如今我的瓶儿碎了,这可怎么办?”
林鲜道:“这也是没办法的,碎也就碎了,补不回去的。老爷,不如开心一点,让鲜草儿喂你吃草,嗯?”
刘贤达光着他肥嘟嘟的身子坐在地上捧着花瓶碎片,喃喃地道:“我的花瓶呀,我的花瓶!”
林鲜恼道:“老爷,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刘贤达回首瞪了她一眼,道:“酒是假酒,心儿又碎了,我哪还有什么心情?”
床上坐起来的林鲜听他如此一说,双眼一翻,仰躺下去,她的肉背和床板相撞,发出很沉闷很无奈的一声巨响。
夜是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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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府台办案
颜罗王带着慌恐的梦醒来,打开门一看,天亮了很久,他在柴房里打点了一切,就往花园方向走去,刚入花园的圆门,就看到了刘敏,还有刘福生,刘敏靠得刘福生很近,几乎是两个身体贴在一起。
刘敏同时看到了颜罗王,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挣脱被刘福生握在手中的手儿,垂下脸来,不敢看颜罗王。


颜罗王知道刘福生三天前回到了刘府,他并没有看见刘敏的手在他未来前的那一刻,曾经长久地握在刘福生手中,即使看见了,他也当是哥哥牵着妹妹的手在花园里赏花,颜罗王只是奇怪,为什么刘敏不像以往一样和他打招呼了?


刘福生是英挺的青年,他的脸尖瘦但不失俊俏,双眼锐利,鼻子高挺而有些勾,然而他的双肩却很宽,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不但不瘦,反而显得他特别的高大。确切地说,他的身高应该有一百八十一公分,这足足比他颜罗高出十多公分。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俊俏风流人物,他的眼睛还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许多时候,颜罗王直觉刘福生并不像刘贤达,虽然他与刘贤达有着同样的身高,但除了这点,颜罗王在他们身上寻不到相同的地方。
刘福生半年前出去了,如今才回来,这是他回来后,颜罗王第一次见到刘福生,他想,怪不得这两天都不见刘敏了,原来是和他哥哥在一起,他向他们打招呼道:“少爷,小姐,你们早呀。”
刘敏抬起脸来,现出一抹红晕,道:“黑眼,你怎么这么早就到花园里来了。”
刘福生并没有回答颜罗王,只是瞄了他一眼,然后就对他身旁的刘敏道:“敏敏,我们到亭子里坐吧。”
颜罗王道:“我去向夫人请安。”
刘敏跟随刘福生进入亭子里,并排坐了下来,刘敏道:“那你就去吧。”
颜罗王笑道:“嗯,我这就去。”
“颜罗王,你在这里呀,正好,哈哈!”来人却是刘贤达刘府台。
颜罗王迎上去,道:“老爷,这么开心,什么事呀?”
刘贤达把他的右手提起来,他的右手上拿着一只白猫,他笑道:“我今天一起来就四处寻猫来打,你看,我现在把这猫打死出了气,你说我开心不开心?”
颜罗王知道昨晚的事情,也就附和道:“老爷,这猫该死,老爷是怎么打死它的?”
刘贤达道:“我一脚就把它踩死了。”
颜罗王道:“老爷真是厉害,一脚就能定江山,不愧是府台大人。”
刘贤达更开心了,嘿嘿笑道:“颜罗王,你说话正合我心意,我现在正准备去找你,我们在你那里架几把柴,把这猫烤了,撕了吃,哈哈。”
颜罗王道:“老爷的主意妙,我们现在就去。”
“爹,你手里拿的是娘的小白猫,你不知道么?”坐在亭子里的刘福生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一句,却把刘贤达震得没了主意。
他的手一颤,手中的白猫就掉到了地上,他看着地上的死猫,狠不得它马上活过来,可惜它就怎的死了呀?他抬脸对他的儿子道:“福生,你说这是你娘的?”
刘福生道:“你多久没有去过娘房里了?连娘在年前养了个白猫儿也不知道?”
刘贤达喃喃自语道:“惨了,这次惨了,这猫怎么就成了容儿养的了?我以前为什么不知道?”
刘贤达惊惶失措之时,看见面前的颜罗王,灵光一闪,抓住颜罗王的双肩,道:“颜罗王,这事由你一个顶着。”
颜罗王也怕兰容,慌道:“老爷,怎么又是我顶着?”
刘贤达道:“你不顶,难道叫我顶吗?”
颜罗王道:“可是——”
刘贤达打断他的话,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夫人问起她的白猫,你就说是你打死的,啊,听到没有?”
颜罗王道:“可是,少爷和小姐都看见是老爷打死的,他们不会说吗?”
刘贤达道:“不管他们说不说,你一口咬定是你杀的就行了。”
颜罗王道:“为什么老爷你不承认,如果夫人生气了,把小子赶出刘府呢?”
刘贤达道:“不会的,他至多骂你一顿。”
颜罗王辩道:“如果说是老爷杀的,夫人也是骂老爷一顿而已,老爷为什么一定要小子承担?”


刘贤达一掌就拍到颜罗王的头壳上,道:“你今天怎么就这么笨,我是老爷,是府台大人,被女人骂不是很没面子吗?你就不同了,你是个小孩子,被骂几句不会丢脸的,就这样了,没得说的。做好了,有你好处,若敢不从,我明天就叫你到山上砍柴。”
颜罗悄声问道:“老爷,有什么好处?”
刘贤达也悄声道:“你不是很想看我办案吗?如果你承认猫是你打死的,帮我顶过这一骂,我就找个时间让你陪我去办案,如何?”
颜罗王还来不及回答,又从花园外跑入一个大汉,刘贤达冲大汉问道:“钟捕头,什么事这么急?”
钟捕头道:“大人,有两件很棘手的案子要你立刻去办?”
刘贤达道:“我这不是正准备去吗?我什么时候迟到过,哪天不是在衙门里劳苦功高地处理公事的,去去,我跟着就去衙门。”
钟捕头连忙闪了出去。
刘贤达又对颜罗王道:“就这么定,我去办案了,你在家机灵点。”
颜罗王刚想回话,看见对面那个门进来了林鲜,他的脸色一变,就听得林鲜道:“老爷,你要去衙门了吗?”
刘贤达道:“是的,你在家等我回来,我今天去把洪胡子的店拆了。”
“咦,老爷,这猫是昨晚那个吗?你把它打死了呀?”林鲜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死猫,然后又用眼角闪了闪颜罗王。
颜罗王浑身打了个冷颤,刘贤达道:“不是我打死的,是颜罗王不小心踩死的。”
林鲜就拿她那双媚眼瞧着颜罗王,其中的含义只有颜罗王心里清楚。
刘贤达就道:“我去衙门了。”
颜罗王突然道:“老爷,我答应帮你顶着,不过,今天你一定要带我去衙门,我求你了。”
刘贤达盯着颜罗王好一会,道:“好吧,看你也为我做了许多事,就让你见识一下府台办案的手腕。”
林鲜道:“办案有什么好看,小罗,家里还有许多事要你做,你不能去妨碍老爷办案。”
刘贤达道:“也是,家里是有许多事要你照看的,颜罗王,你就不去了。”
颜罗王急道:“老爷,你堂堂府台大人,怎能说话不算话?”他真担心留在家里,会被面前这只母猫当作小鱼儿生吞了。
刘贤达想了一下,道:“也是,府台怎能说话不算话的?就这么定了,你今天就跟我去衙门,家里的事也有许多人做的。”
林鲜嗔道:“老爷!”
刘贤达摆摆手道:“不必说了,我们还有急事,颜罗王,我们快走。”
亭子里的刘福生突然朝他们喊道:“爹,今天有贵客到我们府里,你办了案早点回来。”
刘贤达答应一声,就和颜罗王走出了花园,他们出了门,刘贤达就上了轿子,颜罗王就在旁边跟着走,不久,到达了衙门。
刘贤达往堂上一坐,就有个师爷模样的人走到他右边站好了,颜罗王也站在了刘贤达的左边。
刘贤达拿了桌上的木砖就拍在桌面上,听得一声响,就有整齐的“威武”之声大震,刘贤达满意地笑笑,对旁边的颜罗王道:“怎么样?”
颜罗王道:“老爷真是威武!”
“哈哈!”刘贤达笑过之后喝道:“带犯人!”
他旁边的师爷悄声在他耳边道:“大人,这第一个案没有犯人。”
刘贤达吼道:“没有犯人,叫我办什么案?”
师爷道:“他们都是原告,也可以说都是被告。”
刘贤达不耐烦地道:“管他什么告,有人就给我带上来,办完案我好办别的事,快点。”
师爷朝底下的钟捕头使了使眼色,钟捕头会意,出去了一会,带进来两个一胖一瘦的老头,他们一进得公堂,就跪在地上大喊道:“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作主呀。”
刘贤达道:“我是青天大老爷,当然会为你们作主,快快把你们的冤情诉上来。”
两个老家伙立即怒目相瞪,同时对骂道:“他儿子杀了我儿子,他说谎,是他儿子杀了我儿子的。”


一胖一瘦,两个老人,在公堂上激烈地争吵,堂上坐着的刘贤达和站着的颜罗王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一回事,刘贤达的木砖又拍在要桌上,吼道:“够了,你们两个老东西,一个一个地说,在这里吵什么,要吵回家吵,别在这里烦我。”
青天大老爷发怒了,两个老人都不敢再出声。
刘贤达指着胖老人道:“你比较胖,说出来的话比较有力量,就你先说。”
看在大家都是肥人的份上,青天大老爷终于给了一点胖老头面子。
胖老头道:“大人,老汉叫胡九长,家住——”
“别说与本案无关的事,不然撤消你的发言权。”刘贤达一听他要拉家底,就预先警告他。
胡九长道:“是是,我的儿子被他的儿子推下山摔死了,所以我要告他,要他赔我儿子的命,如果不能赔命,就要赔钱。”
刘贤达道:“好,就要这样,明明白白说,我才好办你们的案,你们如果在这里吵,我怎么办案呀?那瘦的,到你了!”
瘦老头道:“我叫王八生——”
刘贤达一听,来了兴趣,道:“慢着,你说你叫王八生?”
瘦老头应道:“是呀,老爷,怎么了,我这名字很多人都说不好哩,可是用了一辈子了,老汉也就不改了。”
刘贤达道:“老子从昨晚开始最讨厌王八了,既然你是王八生出来的东西,也一并讨厌,来人,先打他三大板再让他说话。”
立即有两个官差就地打了瘦老头三大板,他喊冤道:“老爷,我虽是叫王八生,但不是王八生出来的,老爷呀,哎呀——不要打了,我现在就改名,就改名!”
三大板打过,刘贤达就道:“说说,你要改什么名?”
瘦老头道:“我好像觉得王八蛋叫起来比较顺口,早就想改了,现在就改叫王八蛋吧。”
“不行!”刘青天在堂上大喊反对,他道:“王八蛋是公用的,你有什么资格一人独称?”
王八生慌慌然道:“那老爷,你说改什么名中肯?”
“改成王八软!”刘贤达想起他昨晚喝了王八酒之后,没几下就软下来了,他心中就有气。
王八生道:“王八软?老爷,这不合逻辑,王八的壳是很硬的,应该改个王八硬。”
刘贤达火了,怒道:“你个王八,你什么时候不硬,现在在公堂上说硬?来人,再打他三大板,看他还能硬多久!”
不用说,王八生又被打了三大板,看来想硬也硬不起来了,他哭喊道:“大人,不要打了,我不要硬了,我就要个软,这软会舒服点。”
刘贤达道:“知道就好,王八的壳虽硬,里面可也是软,人不要看表面,要看内在,知道吗?王八软,说说你的冤情。”
王八生道:“大人,他儿子把我儿子推落山摔死了,我要告他,如果他不能赔我儿子的命,也要叫他赔钱给我王八生——不,是王八软。”
刘贤达听着,头都晕了,到底是谁的儿子推谁的儿子落山?他摇摇头还是不能清醒,就朝师爷道:“师爷,你去给我拿百草油来,我头有点痛,妈的,这是什么案子。”
师爷跑进内堂,把刘贤达要的百草油取了出来,刘贤达倒了些药水入手掌心,擦了擦额头,感觉舒服了些,就道:“师爷,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爷道:“老爷,事情是这样的,话说——”
刘贤达骂道:“我操,你话说得也够多了吧?人家做书生,你也做书生,人家当大官,你却在我这里混个师爷,就因为你话说太多。再敢话说,我就让你连师爷也没得做,快点,直接进入正题。”
师爷慌忙道:“这两个老头的儿子在山上打架,两人同时掉落山去,摔死了。”
他这一说,就像放鞭炮一样,刘贤达听了很是满意,道:“这就对了,做事要有重点,说话也要有主题,不要说一大堆的话说,我们办案不是在说戏,你知道吗?”
师爷道:“知道了,大人。”
刘贤达朝地上跪着的两人道:“师爷说得对不对?”
两老同时道:“很对,大人。”
刘贤达道:“对就行了,你们两人每人上交本大人五百两银子!”
“砰”的一声,木砖又拍在木桌上,正示定案。
两个老人双眼一瞪,仰倒在地上,不知是被震晕的还是被吓晕的?!
刘贤达道:“师爷,这两个老东西什么不好学,学别人在我面前装晕?还好我早有准备,快拿百草油去把他们擦醒,本官还要办案的。”
百草油果然是世代名药,在两个老人头上那么一涂,立即见效,两人醒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就拿两双老眼盯着他们的青天大老爷。
刘贤达笑道:“五百两不行,那就减价,三百两?”
两人还是不言不语,刘贤达又道:“二百两?”
“一百五十两?”
“一百两?!”
胡九长终于道:“老爷,为什么要我们交银子?”


刘贤达道:“你们两人,没事到公堂上胡闹,害我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你知道我一天要处理多少公文吗?不知道吧?你们的儿子各死得其所,他们都各自报了仇,本不该来烦本官,却在这里耍弄本官,搞得本官头都晕了,我晕了头,怎么能为百姓做事?所以,你们要赔偿本官的以及老百姓的直接损失,你们认罪吗?”
王八生道:“老爷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刘贤达道:“有道理就给钱。”
胡九长道:“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老爷,我们下次不敢再来烦你了,求你让我们走吧,我们不告了。”
刘贤达怒道:“我已经降到一百两了,你们还想不认罚?”
两个老人全身打颤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怕得又不敢说话了。
刘贤达道:“好吧,好吧,看着你们年老可怜的样子,也不值几个钱了,我就再减价,五十两!最低就是这个数了,你们如果不认,就抓去坐五年牢。”
两个老人终于认罚,道:“老爷,我这么老了,不能坐牢呀,我这就回家借五十两银子给你,你让我走吧?”
刘贤达挥挥手,道:“好,你们回家拿钱去,钟捕头,派两个人分别跟着他们去,免得放了他们就赖账。”
“是,大人!”钟捕头立即点了两个官差出来随两个老人出去了。
刘贤达办完了一件案,靠在椅子上喘了一口大气,道:“颜罗王,你看我办案如何?”
颜罗王笑道:“老爷办案真是神来之笔,厉害过老爷一脚就踩死猫儿。”
刘贤达翻眼道:“我什么时候踩死了猫?你不记得是你打死的了?”
颜罗王道:“对对,是我打死的,我都差点忘了,老爷叫我顶着的。”
师爷道:“大人,还有一个案子。”
“什么?”刘贤达惊喊道:“我已经累得晕过去了,你竟然说还有一个案子,是不是想累死我?”
师爷惶恐道:“大人,小生不敢,但这个案子以前从来没遇到过,我想大人也许感兴趣。”
刘贤达看了师爷好几秒钟,道:“哦?你是说天下还不曾有个这样的案例?而我刘贤达是天底下第一个遇见这种案子的人了?”
师爷道:“正是如此。”


刘贤达道:“那我今日就累一点,破了这天下第一案,哈哟,想不到我刘贤达也有天下第一的时候了。快快快,快传人上来。”他这次学聪明了,不说带犯人,而是说传人,他怕又来那么一个没有犯人的案子,他要是说错了就丢他府台的脸面了。
师爷喊道:“传朱爱妹、扬士郎。”
只见一男一女进入了公堂,男的大概有二十多岁,长得也相貌堂堂,女的已经有三十多岁了,有着那么一点姿色,走路的姿态令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眼红得说她是在发骚,这对男女进来照例跪了下来。
刘贤达道:“你们两个谁是原告。”
男的道:“大人,我是原告。”
刘贤达一惊,他本以为女的是原告,却不知男的才是原告,这男的要告什么呢?他道:“你要告她什么?”
男的哭道:“我要告她强奸我!”
刘达更是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混账,这世上哪有女人强奸男人的,你是不是想扰乱公堂?”
堂上站着的颜罗王暗道:怎么会没有?我昨晚差点就被你的三夫人强奸了。
此时男的道:“大人,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刘贤达激动过后,坐了下来,对着那女的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女的娇笑道:“大人,他说的是全部是事实,我强迫他和奴家相好的。”
刘贤达又愣了几秒钟,突然拿起木砖就敲在桌上,吼道:“朱爱妹,@为何强奸他?”
男的惊道:“大人,我没有强奸她,是她强奸我的。”
刘贤达怒道:“混账,我有问你吗?”
男的道:“大人,你不是问我吗?可是我明明听见你喊朱爱妹的?”
刘贤达仿佛明白了什么,朝男的道:“你叫朱爱妹?”
男的道:“是呀,大人,小民就叫朱爱妹。”
刘贤达又对着女的道:“你是扬士郎?”
女的朝他抛了一记媚眼,道:“大人,我就是扬士郎,也有人叫奴家痒死郎!”
刘贤达捧着头大呼道:“师爷,百草油,拿百草油来,我的头又晕了。”
师爷急忙奉上刘大人要的仙丹妙药,刘青天往头上一擦,终于清醒过来,道:“果真是天下第一奇案,天下第一奇案呀,我刘贤达怎么就碰上这种让人头痛的案子?唉,能者多劳呀能者多劳。”
朱爱妹道:“大人,你要给我个公道呀。”


刘贤达气道:“你妈妈的起个女人名,怨不得被人强奸了,还好是个女人强奸你,要是男人强奸你,你他妈的就亏大了,我说,人家女人强奸你,吃亏的还是女人家,你亏了什么?你到妓院去,都要给钱,现在不用花钱,也有人肯和你那个了,你还要告人家,你是吃饱了没屎拉来这里放屁是不是?来人,打他三十大板,让他的屁股开花。”
朱爱妹喊道:“大人,不要打呀,我不告了,我让女人强奸就是了,求你别打。”
不管怎么说,刘贤达都是个秉公办事之人,当然不会听了朱爱妹一句话就心软了,所以当他看到官差打得并不是很具力量之后,他就对旁边的颜罗王道:“颜罗王,你手臂劲大,你去打!”
“是,老爷!”颜罗王应声而出,接过官差手中的板块就使劲地打起来,他下手绝不留情,把地上趴着的朱爱妹打得痛叫哭喊,刘贤达看了直拍手道:“好,颜罗王,我就知道你办事效果超一流,有前途。”
他说罢,颜罗王也已打完了,回到他身旁,笑道:“谢谢老爷夸奖。”
“来人,把朱爱妹拖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现眼,公堂之上岂能让光屁股的人停留?”刘贤达指着朱爱妹那因被打破了裤子而血肉模糊的臀部骂道。
朱爱妹被拖出去之后,扬士郎感激地道:“谢谢大人明察秋毫,知道女人无论如何强奸男人都是在做蚀本生意。”
刘贤达道:“既然明知是蚀本生意,你为何还要做?”
扬士郎道:“因为奴家有着无限的本可以蚀。”说罢,她不忘摇了摇她胸前的两个被衣布包裹着的肉堆。
刘贤达眼睛都直了,道:“我要惩罚你!”
扬士郎惊道:“大人,为什么?你不是说女人怎么样都是蚀本的吗?为什么还要惩罚奴家?你已经惩罚了朱爱妹了,怎能连我也要惩罚?”
刘贤达道:“就凭你说你有无限的本,你就该受到我的惩罚。钟捕头,你带几个人去洪胡子的酒店,把他的店封了。”
钟捕头道:“大人,洪胡子犯了什么罪?”
刘贤达道:“他卖假酒,这可是陷害老百姓的大罪。”
钟捕头明白过来道:“大人,这样的人早就该把他的店拆了。弟兄们,我们出去办事。”他带了六个官差就风风火火地出了衙门。
刘贤达朝扬士郎吃吃地笑道:“轮到你了,我要私下惩罚你。”
扬士郎有些畏惧,道:“大人,你要怎么私下惩罚奴家?”
刘贤达走下台来,到了扬士郎身边,俯身下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是很喜欢强奸男人吗?我对你的惩罚就是,要你来强奸我!”
扬士郎听了,手一拍他的肩膀,娇笑道:“哟,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害奴家心慌意乱的,原来你要这样惩罚奴家,奴家等着你的惩罚哩,来吧大人!”
刘贤达立即把扬士郎带入内堂的寝室,颜罗王也跟着,但刘贤达却叫他守在门口,颜罗王在门口站了一会,突听里面的刘贤达大喊道:“颜罗王,快去叫官差,我顶不住了。”
颜罗王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出去叫了五个官差进去,他还是在外面等,官差进去一会,刘贤达就衣衫破烂地走出来,颜罗王道:“老爷,滋味如何?”
刘贤达道:“妈的,这女人有病,是虐待狂,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早就被她撕了。”
颜罗王道:“老爷的意思是你还没有被她强奸着了?”
刘贤达道:“当然没有了,她这么喜欢强奸男人,现在我也就叫几个兄弟去强奸回她,妈的,想强奸府台大人,没死过!”
颜罗王笑道:“那老爷现在准备去哪里?”
刘贤达朝他眯眯眼,道:“就你小子机灵,我刚才被人强奸的起了劲,我现在换了衣服就找个地方也去强奸一回女人。”
颜罗王道:“那我先回府里了。”
刘贤达道:“也好,你先回去,没事不要来找我。”


“知道了。”颜罗王走出了衙门,慢悠悠地走到刘府门前,看见阿田正急急忙忙地走出来,他看见颜罗王就跑了过来,在颜罗王耳边嘟哝了一阵,颜罗王转身拔腿就跑,一直跑到扬州场城里的会宾楼,这楼里很多人都认得他,对他的到来也就不在意,颜罗王在这里找见了他的老爷刘府台,他喊了几声“老爷”,这里人声嘈杂,刘贤达又正与姑娘们玩捉迷藏,眼睛被布包扎着,四个姑娘就围着他叫喊,他就在圈里面不停地抱,可惜一个也抱不着。
颜罗王跑到他面前,被他抱住,他道:“美人儿,我终于抓到你了,来,亲一个!”他的肥嘴就要向着颜罗王的脸嘟过来,颜罗王急道:“老爷,是我。”
刘贤达全身一震,扯下布条,看着颜罗王,惊惶失措地道:“颜罗王,怎么了?是不是夫人们来了?”
“不是。”颜罗王也在刘贤达耳边吹了一阵耳毛,刘贤达脸色大变,道:“颜罗王,快,我们立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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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少女风韵
刘府的正堂。
此时最顶上最中间的那张桌上两旁的太师椅上坐着两个人,右边是兰容;左边坐的一个英挺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的眉毛像鹰展开的双翅一样飞扬,他正脸带着笑容与对面的兰容谈论着。
左右两排椅子上也各坐有人,右边的是刘福生和刘敏以及刘贤达的三位妾侍,左边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个和尚、一个清丽的女人、一个中年文士。
刘贤达和颜罗王进来的时候,看见坐在上面的中年男人,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立即双膝跪了下来,颜罗王也识相地跟着跪下来,只听刘贤达颤音道:“下官刘贤达,磕见李丞相!”
颜罗王有样学样道:“下官——不,小子颜罗王磕见丞相大人。”
中年人笑道:“贤达,不必多礼,起来吧。”
刘贤达得到准许,慌忙爬起来站着不敢乱动,中年人朝他摆摆手,道:“贤达,你也坐。”
刘贤达坐到为他留出来的左边第一个位子上,回头看了看地上的颜罗王:怎么刚才忘记叫他不要跟进来了?
颜罗王没有得到特许,只好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眼巴巴地回看着刘贤达。
李丞相朝颜罗王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颜罗王慌忙答道:“小子贱号颜罗王。”


右边的少女“扑哧”一笑,颜罗王扭脸看去,不禁一呆,这少女的脸丰满而不显胖,细长的眉不弯而有些扬,眉下是一对半月似的眼睛,唇儿鲜艳如花瓣,她的美丽是刘敏所不及的,哪怕在颜罗王印象中美丽的小罗芙也要逊色,或许,只有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永存的伤疤的兰心还能与她平分秋色,然而兰心在颜罗王心中留下的是另一种不能言说的复杂感觉,面前这个少女,却让他感到一种高不可攀的富贵气质逼人而来,只有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笑,颜罗王才觉得她有着那么一瞬间的亲切。
“阎罗王?你的名字很能说明你这个人,我想阴间里的阎罗王也是像你一样黑的,但传说阎罗王是很高壮的,哈哈!”李丞相笑道。
颜罗王清醒过来,用力地一甩脖子,把脸转向李丞相道:“丞相大人,小子姓的是颜色的颜,不是阴间的大人阎罗王。”
李丞相看到他使劲扭脖子的样子,笑道:“玉儿很美吗?”
颜罗王惊诧地道:“丞相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玉儿?”
李丞相愣了一下,道:“你说你也叫玉儿?”
颜罗王道:“是的,我原来叫颜罗玉,后来觉得这玉字不好,所以就改成了颜罗王。”
右边的美丽少女突然道:“你敢说玉字不好?”
颜罗王又扭头看她,她那高贵的脸上隐约着怒气,他道:“不怎么好,我觉得太娘娘腔了,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你难道不觉得一个男人叫什么玉呀玉的很别扭吗?”
少女道:“但也不能说玉字不好。”
李丞相打断他们的争吵,道:“颜罗王。”
颜罗王一听声音又用力地甩了一下脖子,道:“丞相大人,什么事?”
李丞相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颜罗王思考了一会,道:“丞相大人,你问我什么来着?”
李丞相笑道:“我是问你玉儿美吗?”
颜罗王断然道:“不用问了,我知道不美。”
少女怒道:“你?”
李丞相笑笑,向少女摆摆手,道:“你以为我说的玉儿是谁?”
颜罗王道:“不是我吗?”
少女脸上的怒气消了些,李丞相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说的玉儿是我的女儿李清玉,就是刚才和你吵架的女孩子,你觉得她美吗?”
颜罗王真不知怎么回答了,这样问他,不是明摆着让他下不了台吗?
李丞相道:“怎么,不能说?”
颜罗王抬脸盯着他,道:“丞相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丞相的眼睛虎芒一闪,但他发觉颜罗王并不惧怕他那特意逼射的一眼,笑道:“你看着玉儿时,两眼发光,连扭脸过来都那么费力,不是被我家玉儿吸引住的缘故?”
颜罗王心中感到尴尬,但他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动,他答道:“不是被她吸引,而是我看着她的时候,想起了另外的女孩,所以我入了迷。”


李清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她的父亲笑道:“你很诚实,然而不能令我高兴,我喜欢听到别人赞叹我的女儿美丽,但你却说你看着她的时候想起了另一个女孩,我想我的女儿也不大喜欢听这话。所以,你就多跪一会,直到你觉得我女儿很美之时,你才能站起来。一个男人,如果连欣赏女人的能力都没有,是应该受到一点惩罚的。”


颜罗王也笑了笑,扭脸看着李清玉那高贵得不可仰视的俏脸,他的右手举起来,伸出舌头在他的拇指上亲了一下,道:“我是说,我看着她的时候想起了我的姐姐,一个作弟弟的不能在看着另一个美丽的女孩的时候想起他的姐姐吗?”
李清玉被他那双顶亮的眼睛看得有些心乱,怒嗔道:“别看着我说,我又没有问你话。”
李丞相呵呵笑道:“小伙子,你的姐姐很美?”
颜罗王转脸向他,傲然道:“在我心中,我的姐姐是世上最美的女孩。”
李丞相道:“小伙子,既然你懂得欣赏女人,你可以站起来了。”
刘贤达此时终于呼出一口气,他刚才真怕颜罗王会得罪面前这个人,因为他刘贤达虽是扬州城的脑袋,可面前这个人却是他脑袋上的那一把刀,一个不小心,他的脑袋就会撞到刀口上,死无全尸。
颜罗王站了起来,朝李清玉笑笑,转身就往外走,才走两步,听得背后的李丞相道:“颜罗王,你去哪里?”
颜罗王回头,道:“小子本是一个砍柴的,刚才一时忘记身份冒然跟了进来,此时大人既然不与小子追究,小子当然回去砍柴了,不知大人还有什么事?”
李丞相扭脸对刘贤达道:“贤达,你家有很多柴要砍吗?”
刘贤达赶紧道:“颜罗王是很能砍的,他已经全部砍好了,如今应该是没柴可砍,所以我今天才同意让他跟着我去衙门办案。”
李丞相道:“既然他不用砍柴,就让他留下来,我觉得他不只是能砍柴,而且是个人才。”


刘贤达道:“是,大人,颜罗王的确是个人才,所以我才让他砍柴,他一人砍柴胜过三人哩。颜罗王,李丞相叫你留下来,你就坐好吧。”他同时朝颜罗王挤了挤眼色,颜罗王会意,就坐了下来,可是凑巧坐在他旁边的是林鲜,而这女人也悄悄地挤了一个眼神给他,使得他像冬天里撒了尿的那一瞬间一样打了个冷颤。
李丞相道:“贤达,我这次来并没有什么公事在身,纯粹是带女儿出来玩玩,你也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毕竟是老相识了。”
刘贤达放下了一半心,道:“是,丞相大人,你能来我们这里玩,实在是扬州城的荣幸。”
李丞相笑道:“我这次看来是来对了,容儿又有喜了,我替你们也高兴。”
刘贤达拍马屁道:“大人一来,就是双喜临门了。”


颜罗王不禁瞧了瞧兰容的肚子,想起那次兰容叫他听她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他就有些莫名其妙,此时,对于刘贤达与李丞相之间的关系也有些懵懵然了,忽听得林鲜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你那晚不装成猫儿逃走,我也能有喜。”


颜罗王心中一惊,想不到这女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的话,不是想让他颜罗王去见真正的阎罗王吗?他朝四周扫视了一眼,幸好没有人发觉,不,好像有一个,就是坐在他斜对面的那个李清玉,她似乎察觉到了林鲜对他的轻微举动,就不知她是否听到林鲜对他说的话了?
兰容道:“李丞相,我身体不方便,既然贤达回来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先回房休息了。”她站了起来告辞,然后走到颜罗王身边,又道:“罗王,你陪我出去。”


颜罗王看看李丞相又看看刘贤达,他们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刘贤达还悄悄地向他使了一个叫他走的眼色,他再看看李清玉,发觉这个美丽而高贵的少女眼中有一种警惕的神色,他来不及揣测她眼中的意思,站了起来就跟着兰容出了正堂。
兰容边走边道:“罗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吗?”
颜罗王答道:“夫人,我不知道。”
兰容叹道:“你不适合在那里,留久了对你没有好处。罗王,你今天和老爷去了哪里?”
颜罗王道:“我和老爷在衙门里办案,老爷可厉害了,办了一个天下第一案。”
兰容笑道:“哦?什么案?”
“女人强奸男人的案。”颜罗王绘声会色地说着,最后还发了一句感叹:“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女人家主动强奸男人的,真是奇闻。”
兰容的眼神闪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颜罗王,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哩。”
颜罗王笑笑,道:“也许是很多,但想不到的事,我向来懒得去想,然而想到的就一定要做,这是萧娘告诉我的。”
兰容好奇地道:“萧娘是谁?”
颜罗王脸色黯然,道:“是我的一个娘,她已经死了。”
兰容道:“对不起罗王,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颜罗王道:“哪怕夫人不提起,我也是时刻不敢忘记我的萧娘的。”
兰容道:“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罗王,刚才林鲜为什么和你说那句话?”
颜罗王惊道:“夫人,你听到了?”
兰容脸色一正,道:“是的,你一进来,林鲜的眼睛就停留在你身上,我就留意上了,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
颜罗王道:“夫人这么说,不是有很多人听到了?”


兰容笑道:“看你怕得?没有多少人,他们都不注意你们那边,所以不会听到林鲜对你说的那句话,但我想李清玉那小妮子是听到的,因为她也一直注意你,所以你以后不要随便惹女人生气,女人一生气就会对你起兴趣,懂吗?”
颜罗王道:“坐在三夫人旁边的四夫人也没听到,她李清玉凭什么听得见?”
兰容道:“凭她高人一等的内功修为。”
颜罗王惊问道:“你说李清玉也会武功?”
兰容道:“是的,再过几年,天下间没有多少个人的武功可以与她相抗衡。”
颜罗王笑道:“看来我以后少惹她为妙,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遇见的女人都是打架很厉害的呢?”
兰容也与她笑了笑,道:“现在的武林,确切来说,是女人的天下,你不会懂的。罗王,说说你与林鲜的事。”
颜罗王看着兰容美艳的笑脸,他忽然没来由地脸红,垂首把他和林鲜那晚的事情交待出来,兰容听了,惊道:“罗王,你说林鲜曾把你压在床上脱了你的裤子握着你的——唔,就是你的那根东西了?”
颜罗王垂首道:“是的,夫人,我当时差点不能控制自己,我的、我的都胀硬得有些痛了,后来大人就回来了。”
不知为何,很多时候他都选择骗人,但他现在就不想骗兰容,也许是因为兰容曾经救了他的命。
兰容冷静下来,道:“以后你要避免与林鲜单独在一起,他既然已经探测到你的虚实,是不会死心的,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对你这种男人有特殊的喜好。”
颜罗王道:“夫人,你是说她喜欢我底下的粗壮?”
兰容的脸现出少见的红晕,道:“是女人都喜欢的。”
“夫人也喜欢吗?”问出这一句话,颜罗王才知道后悔,他怎么嘴就快了?他连忙转换话题道:“我是想说,夫人,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个东西特别粗壮?”
话刚落,他又发现说错了话,兰容怎么会知道呢?也就是他刚才自己说出来的,现在却反问回她了?这是怎么了?为何今日说错这么多话?这次夫人一定会生气的,唉,惨了。
兰容却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浓,她表露出一种像她这种年纪不该有的少女羞态,垂首下来答非所问地道:“我去找我的小白猫,一天没见到它了。罗王,你、你回去吧。”
颜罗王听她说到小白猫,恨不得立即就躲,此时她叫他走,他哪还敢留?
兰容看着他跑得无影无踪,终于轻轻地叹息,犹如春风吹过湖面的那一串动人的轻柔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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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未知赌局
李丞相的到来,并没有使刘府的生活发生多大的改变,只不过是刘贤达在衙门的时间长了一些——几乎是整天都在衙门的。
兰容并不怎么露面,她除了像以往一样在清晨出来散散步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她的寝室。
李丞相也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来扬州城玩,整日不在刘府,除了晚上能够见到他之外,其他的时间他都带着他身边的四个人到外面去了。


颜罗王不用替刘贤达在家放水,他除了劈柴就没其他的事,只不过有时兰容会让他到她的房里,就那么陪她坐一会,在这过程中,颜罗王不知拿什么话来与她说,她也不怎么说话,她看着颜罗王的时候总是很入迷眼神也很温柔,颜罗王看着她的时候也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自己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
也许是因为她救了他还对他这么好的缘故,颜罗王常这么想。


这天中午,颜罗王劈好柴之后,觉得要往兰容房里去一会,因为他答应她今天还去陪她的,而要前往兰容的寝室,必须经过刘府那个大花园,他在花园里看见了刘福生和李清玉,他们两人似乎谈得很愉快,颜罗王照例向刘福生打招呼道:“少爷。”


刘福生照例不会理他,他也习惯了,所以并不介意,他不想和李清玉打招呼,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最好不要碰,况且他和她本就是不熟,以他一个砍柴的,也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也许连基本的礼貌都可以省去——虽说她是丞相的女儿,可那关他颜罗王屁事呀?
李清玉却不放过他,朝他道:“地狱来的大爷,见了本小姐也不问声好吗?”
颜罗王眉头一皱,忽然又笑道:“小姐好!”
李清玉道:“你就这么一句?而且是我教你的,换一句吧。”
颜罗王道:“好小姐,可以了吗?”
李清玉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颜罗王看着她,不明白看起来有着高贵气质的她为何要这么刁难一个砍柴的,他也不过是得罪她一次罢了,那也是无心之过,他道:“如果不可以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因为我说你好也不行,那么说坏更不行了,我想我最好什么也不说。”
李清玉脸色有些难看,朝刘福生道:“刘公子,你家里的下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主人说话?”
刘福生双眼一寒,对面前的颜罗王道:“颜罗王,如果你得罪清玉小姐,我爹娘也罩不住你,你最好哄得她开开心心。”
颜罗王笑道:“像少爷一样哄她开心吗?可是我向来只懂哄老爷开心,对着一个女孩子,我的确不知该怎么哄,少爷,不如你教我吧?”
“颜罗王,你?”刘福生的俊脸凝结,突然又把绷紧的脸庞张松,朝身旁的李清玉道:“清玉小姐,你看看,他连我也敢得罪,可知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少年,你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颜罗王道:“少爷,我真的不是要得罪你,我是真心想让你教我的,因为我也很想哄她开心,她开心了,我想我的麻烦会少些。少爷,颜罗王没有得罪你的意思。”
刘福生潇洒地笑笑,道:“你说话很没水平,有空多读点书,别叫说出来的话让人误会。”
颜罗王应道:“是,少爷,有空我一定多读书,只是颜罗王觉得读书比砍柴还要难。”
李清玉晒道:“像你这种天生做苦力的人,当然觉得砍柴比读书好了,因为你天生就是砍柴的料。”
颜罗王的拇指又碰上了他的嘴唇,笑道:“不知小姐是什么料?”
李清玉粉脸变色,刘福生朝颜罗王摇摇头,意思是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你看着办吧!
颜罗王突然道:“我想小姐一定是做仙子的料了,不然小姐怎会这么美丽,像天仙下凡一样呢?”
李清玉本是怒色冰寒的脸却像梨花盛开一样,绽放了莫名的笑,她刚要对颜罗王说话,却听得有人喊道:“黑眼,我找你好久了。”
颜罗王转身就道:“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敏扑到他身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双脚踮起来,嘴儿就印上了他的嘴,颜罗王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承受了刘敏生硬的一吻,看得其他两人眼睛大睁。
刘敏吻过颜罗王之后,玉脸晕红,埋头入颜罗王的胸膛,颜罗王呆站着好一会,推了推胸前的刘敏,道:“小姐,你要亲我之前,可不可以先通知一声,让我好做准备?”
刘福生怒声道:“颜罗王,放开敏儿!”
刘敏抬脸起来,道:“关你什么事,我偏要黑眼抱,你管得着吗?黑眼,你到我房里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颜罗王看看阴着脸的刘福生,知道他因为妹妹主动亲吻一个下人而真的生气了,道:“小姐,在这里说不行吗?”
刘敏道:“不行,有些事一定要到房里去。”
刘福生一把扯开颜罗王,道:“敏儿,你怎么了?”
刘敏冷笑道:“没人陪我玩,我找个人陪我,你不是也陪着别人吗?”
刘福生恼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随便叫颜罗王到你房里去?”
“我喜欢!”刘敏拉住一旁的颜罗王,道:“黑眼,我们走!”
刘福生看着刘敏牵着颜罗王的手出了圆门,眼睛的冷芒渐浓。
“你妹妹似乎很喜欢颜罗王?”李清玉打破沉静道。


刘福生眼芒消失,叹道:“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快一年了,这个颜罗王虽然长得黑些,但他的五官端正,如果细看,你会发觉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男性魅力,在女孩子的眼中,肤色并不能决定一个男人的吸引力,有时候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会比一个肤色苍白的男人让女孩子更易动心,也许这就是我妹妹喜欢他的缘故,但他毕竟是一个下人,怎么配得上敏儿?”
李清玉笑道:“你好像挺了解女孩,是否曾经和很多女孩好过?”
刘福生道:“清玉小姐见笑了,哪有什么女孩子?我只是瞎说的,你别往他处想。”
李清玉道:“可是我觉得刚才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女孩子。”
刘福生一愣,道:“是吗?也许是有感而发的心里话吧,所以才让小姐觉得有些道理。”
李清玉微笑,道:“你猜你妹妹带他到房里去做什么?”
刘福生沉默了一阵,道:“你觉得颜罗王敢对我妹妹怎么样吗?”
李清玉道:“我不了解他,但作为一个下人,我想他不敢乱来,况且他还是个孩子,虽然我的岁数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女孩子到了十四五岁就算长大了,男孩子却要到十八九岁数才会像个男人样的。”
刘福生道:“如果敏儿不反对,我断定他一定敢做任何事。”
李清玉惊道:“他有这个胆?”


“他有!”刘福生断然道:“别看他平时像个马屁精,其实他什么都敢干,他是那种脸带笑容,而心里抓着一把刀的人,我虽不常见他,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我想李丞相也有和我相同的感觉,不然在那天他不会说他是人才了。”
李清玉道:“我怎么看,他也不像个人物,也许是女人天性讨厌他这种无能的人吧。”
刘福生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李清玉好奇地道:“什么赌?”
刘福生道:“就赌颜罗王的胆量有多大。”
李清玉道:“你说要赌他敢不敢对你妹妹乱来?”
“不!”刘福生道:“我们换另一种赌法。”
李清玉盯着刘福生,“另一种赌法?”
刘福生道:“还是赌他的胆子。”他看定李清玉,等待她的押注。
李清玉避开他的眼神,转身走前几步,蹲了下来,手儿在他面前的水仙花上轻触着,嘴里喃喃道:“这水仙长得可真美!”
刘福生在她背后道:“小姐比水仙更美,这是福生的真心话,希望小姐不要怪福生冒失!”
李清玉突然回首,一双美丽的眼睛光芒闪烁,盯着刘福生,坚定地道:“我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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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吻之祸
颜罗王跟随刘敏进了她的房,刘敏坐在床沿上好一会不言语,也不看颜罗王,只是垂着首定定地看着地板,颜罗王觉得如此站着实在不是味儿,便道:“小姐,如果你没事,我要先告退了。”
刘敏抬头,那一双眼睛有些忧怨,道:“黑眼,你到府里多久了?”
颜罗王道:“小姐,有八个多月了。”
刘敏朝他招招手,道:“黑眼,到我身边坐。”
颜罗王没有拒绝,就坐到了她的身旁,她道:“我们相处差不多一年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颜罗王道:“小姐很好,这府里,除了老爷和大夫人,就小姐对我好,从不把我当下人看待。”当然现在多了个见了她就大开胃的林鲜。


刘敏一笑,撩了撩她的头发,道:“我怎么敢把你当下人看待?我其实也是穷人家的女孩,只不过亲爹死后,我娘进了刘家,我才当上了小姐,其实我哪是什么小姐呀?我也不就是一个山野丫头罢了。来这里虽然穿好吃好,可是也没多少人理我的,除了我娘,这几年来,我都不敢和别人说话,他们虽然叫我小姐,其实他们心中也不真当我是小姐,因为我并不是老爷所出的。老爷叫我跟他姓,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可他心里也不见得有我这个女儿,或许你在他心中还比我重要哩。有时候我觉得你成了老爷的尾巴,嘻嘻,黑眼,你别在心里骂我,我是随便说说。后来你来了,我们年纪相仿,你又不在心里看不起我,所以我就敢和你说话儿,他们都是表面恭敬其实心里瞧不起我的人,只有你黑眼不是。你来到刘府,老爷过得很开心,我也很欢喜见到你。黑眼,你喜欢见到我吗?”
颜罗王想不到她这一番话说得这般长,待她问了,他答道:“黑眼当然喜欢和小姐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你会如此说,你从来就没惹我生气过的。”刘敏略带稚气的俏脸现出一丝红晕,转身背对着颜罗王,道:“黑眼,帮我把辫子解开,你说过我不扎辫子的时候最好看的,你还记得吗?”


颜罗王并不知道她为何要突然要他解开她那精心扎好的辫子,他也从来没有帮女孩子解过辫子,然而他沉默了一会之后,终于缓缓地举起手,静静地而又不熟练地替她解着她那两条挺长挺黑的发辫,他看着刘敏白晰而细长的颈项,手掌不自禁地在那里轻抚了几下,刘敏的娇躯一颤,幽幽道:“黑眼,解得了吗?”
颜罗王忙让手离开她的脖子,道:“小姐,已经解好了。”


刘敏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了下来,拿起镜子照了照,然后一手拿起台上的木梳,静静地梳理着,颜罗王看了许久,她终于梳理完毕,站起来却不转身,用背对着颜罗王,双手在她的胸前微微动作,颜罗王看到她的外衣从她的背滑落到椅子上,然后就看到了她瘦俏的肩和滑嫩的背,她转过身来,前胸是绿色的肚兜儿,她就这么地站在当场看着颜罗王,颜罗王也静静地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言语。
刘敏轻轻一叹,道:“黑眼,我这个样子美吗?”
颜罗王由衷地道:“很美,小姐,你这个时候是最美的。”
刘敏轻步走到颜罗王身前,道:“替我解开肚兜好吗?我想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让男人解开胸前的遮掩了,黑眼,如果一个处女要求你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不要犹豫,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风度。”
颜罗王咽了咽口水,道:“小姐,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可能要打死我,虽然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能害了你,你总得知道,我只是个砍柴的。”
刘敏固执地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男人,而一个女孩如果要成为真正的女人,那她就得遇上一个男人,黑眼,告诉我,你是男人吗?”


颜罗王的右手举到嘴边,看着他的拇指好一会,终于又把右手垂了下来,接着他站起身,与刘敏靠得很近,他的双臂绕过刘敏的背部,当他的手指碰到刘每背后的结时,又停了下来,他的嘴唇碰着刘敏的耳珠,轻叹道:“我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然而我很想明白,为什么你今日会有这种异常的举动?如果你真心要献身给我,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敏儿,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想要我解开你胸前乃至你身上一切的遮掩,我会很欢喜这么做。你说得很对,男人不该拒绝一个纯洁处女的献身。”


他放开刘敏,向门外走去,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如果此时不走,可能永远也舍不得走了,他与刘敏相处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彼此又都到了情窦初开之年龄,若说对刘敏完全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夺去了刘敏的贞操,或者明天他就会回复当初的模样,哪怕他不被打死,也会被赶出刘府的,况且,他并不确切地知道刘敏对他的真心,是否真的因为爱他才要献身给他?
颜罗王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前站的刘福生,他道:“少爷,你来了?”
刘福生本是阴着的脸此时微微一笑,道:“我很高兴看见你这么快就出来。”
颜罗王笑道:“多谢少爷提醒,其实我也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出来的,少爷,找我有事吗?”
刘福生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颜罗王道:“以我对少爷的一点了解,我知道少爷不会无聊到来看他的妹妹和一个下人到房里究竟要干什么?”
刘福生道:“怨不得我爹整日说你机灵,果然如此。的确,我找你是有点事,就不知你有没有胆去做这事了?”
颜罗王道:“少爷应该知道我的胆是很小的。”


“哦?”刘福生道:“我知道刚好与你所说的相反。”他走过来搂住颜罗王的王的肩,这个亲热的动作令颜罗王心中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中,刘福生从来没有和他这么熟络,他就这样被刘福生搂着走了十多步,当离得刘敏的房子有些远时,刘福生道:“有件事要你帮忙。”
颜罗王心中暗惊,道:“不知颜罗王能帮少爷办得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刘福生肯定地道:“你能办到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你既然是刘府的人,当然不能只替老爷办事,你说是吧?”
颜罗王点点头,道:“少爷说得很是。”
刘福生道:“这事有点难已启口,不过还得说。我喜欢上了清玉小姐,可是我不知该怎么表白,又怕表白之后被他拒绝,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试探一下。”
颜罗王心中大叫:哇,这话你都说得这么流利,还说自己不敢表白?他口中却道:“少爷是想叫我做出头鸟?”
刘福生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她现在还在花园里,我想让你去向她表白,就说你请她嫁给你,我在一旁看她有什么反应,我才好决定是否也要向她表白,请求她嫁给我。”
颜罗王道:“少爷这算盘打得真不错,如果她答应嫁给我了,少爷不是干瞪眼吗?”
“怎么会?”刘福生有些轻蔑地道:“你一个下人,又是个毛孩子,清玉小姐怎么可能看上你?”
颜罗王装可怜道:“少爷,既然你知道我只有被她嘲笑的结局,为何还要叫我去让她践踏我的自尊?在她面前,我会很自卑的,她都那么高贵,我看少爷去可能比我好一点。”
刘福生道:“我当然会去,但必须要你去打头阵,我才有更大的把握,为了少爷,你就做点牺牲吧。”
颜罗可怜巴巴地道:“不牺牲行吗?”
刘福生断然道:“不行,这是命令。”
“既然是命令,颜罗王就不敢违抗了,我这就去请清玉小姐嫁给我。”他脱离刘福生的臂弯,垂头丧气地朝花园走去。
刘福生看着颜罗王的背影,心中冷笑:清玉,我赢定了。


颜罗王进入花园,看见李清玉正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背对着他,他心中没来由地慌乱,好想拔腿就跑人,可是想到刘福生的吩咐,他又只好硬着头皮准备去做一件他有生以来觉得最难的事:叫李清玉嫁给他?实在是天大的笑话,用屁股想,李清玉也不会嫁给他颜罗王!
他朝花园里看看,眼睛一亮,走到水仙花前,弯腰采了一枝,听得李清玉道:“颜罗王,你摘水仙干嘛?”
颜罗王连忙把手中的水仙举到鼻子,用力地吸了吸,道:“水仙花真香,我摘来闻。”
李清玉笑着道:“那你就闻吧。”她扭脸去看另一边,不再看颜罗王,似乎当他不存在。


颜罗王花交左手,举起右手亲了亲他的拇指,迈开步伐走入亭中,走到李清玉旁边,突然单膝跪下,双手把水仙举到她脸前,道:“我以水仙见证我的爱,我对小姐的喜爱之心犹如水仙离不开水一样,所以我请求小姐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女人!”
李清玉“扑哧”掩嘴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颜罗王接道:“但愿我知道我是在干什么!”
李清玉道:“水仙是离不开水的吗?你以为水仙是鱼儿吗?叫你读多点书,你就只会砍柴,你一个砍柴郎也配对我说这些话?”


颜罗王笑道:“不管配不配,我总算做我了我要做的事,其他的我就管不了那么多,水仙的确不是鱼儿,所以很明显我在说谎,也就是说我是很轻易地就能离开你的,我走了,你好好在这里赏花,不打扰小姐的雅兴了。”他站立起来准备走,李清玉却示意他留下。
李清玉道:“把你手中的水仙给我,那是你要给我的,不能拿走,男人应该言而有信。”
颜罗王想不通她到底要干什么,依言把水仙给了她,她拿在手中,道:“为什么只摘一枝给我?”
颜罗王想一会,道:“因为世上只有一个李清玉。”
“哦?是吗?可是世上的水仙却很多。”李清玉把手中的水仙撕成一瓣瓣飘落地上,仿佛像在撕着某人的心瓣儿一样起劲,“如果你长得比我高,我就嫁给你。”
颜罗王知道这是在嘲笑他,他只有一百七十公分左右,而李清玉,起码也有一百七十六公分,他突然感到心中有股愤怒在跳跃,像火焰一样,然而他的脸上依然笑得平和。
他终于明白一条永不变改的真理:高傲的女人总以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为乐趣。
颜罗王微笑着看她撕完,道:“小姐撕花儿的神态和动作美极了,本想再摘多几朵来给小姐撕个瘾的,只是我要回去砍柴了,没空陪小姐玩。”他转身走出亭子,却碰上迎面而来的刘福生。
刘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很少感谢一个人,但我这次我真心谢谢你,颜罗王,你果是勇敢,怪不得我爹会那么地宠你。”
颜罗王笑道:“少爷,我失败了,你看着办吧,我要先走一步了。”
刘福生不拦阻他,朝李清玉微笑道:“清玉小姐,你输了。”
李清玉听得脸色大变,惊喊道:“颜罗王,你给我站住!”
她一喊出口,刘福生的眼色就在那瞬间改变了许多次——他知道李清玉要做什么!
颜罗王转身,道:“小姐,还要撕花儿吗?”
李清玉走到他面前,举手就向着他的脸,颜罗王惊退一步,她道:“不准动,否则杀了你!”
颜罗王知道她有这个能力以及权力,一时也不敢乱动,心里捉摸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李清玉的袖子就往他的嘴唇使劲地擦,颜罗偏开脸去,道:“清玉小姐,你拿你的衣袖擦我的嘴干嘛?”
李清玉怒道:“因为你的嘴刚才和另一个女人的嘴碰上了,脏得令人噁心!”
颜罗王道:“我的嘴脏与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与我有关系!”李清玉把他的脸扭过来,不停地擦拭着,一旁的刘福生寒着脸看着他们两人,终于忍不住道:“清玉小姐——”


“你给我闭嘴!”李清玉回首不客气地打断刘福生的话,然后掉过头来,双手捧住颜罗王的脸,俯首下去,侧脸吻着了颜罗王的嘴,颜罗王几乎无法思考,就发觉李清玉的舌头伸入了他的嘴里,他忽然迷茫了,这世界也跟着迷茫,他顾不了许多,也让自己的舌头迎了上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许久之后终于结束这一狂热的吻。
可是就在双唇即将分离的那一刻,颜罗王感到嘴唇一痛,他知道李清玉咬破了他的唇,他不能理解地定定看着她,两人脸对脸地喘气,李清玉娇喘道:“这是你流血的初吻,你给我记住。”
颜罗王清醒过来,擦擦唇上的血,道:“我你想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初吻,我曾经吻过我姐姐的脸,刚才也和刘敏接了吻,你是睁眼说瞎话。”
李清玉粉脸变色,道:“我瞎说?我问你,刚才你和刘敏碰唇时,有这么长时间吗?她把她的舌头伸入你嘴里没有?”
颜罗王道:“好像没有,时间也不长,就是唇儿压着唇儿。”
李清玉道:“这就对了,你和你姐姐的不算,你和刘敏的也不算,只有和我,才叫真正的接吻。”
颜罗王搔搔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执着这个问题,其实刚才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李清玉怒道:“为什么?我李清玉为你献出初吻,你的嘴就得是干净的,起码曾经还没和女人接吻过!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不是心甘情愿的,难道是我逼你的?”
颜罗王无奈地道:“好吧,是我强迫你的,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李清玉吼道:“除非你承认你的嘴是干净的,在我之前,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接过吻。”
颜罗王心想:这女人真要面子。
李清玉道:“你哑了吗?”
颜罗王连忙道:“是,小姐,刚才我给你的是我的初吻。”
李清玉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过,千万别跟人说你吻过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嗯!”颜罗王摇摇头,转身走出圆门,刘福生走到李清玉身旁,道:“为何选择他?”
李清玉回复她的高傲神气,道:“因为我要献吻,也要献给一个敢在我面前向我请求要我嫁给他的男人,即使他的身份很卑贱,他的胆气也是可嘉的。”


刘福生看着李清玉美艳而高贵的脸庞,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忽见她的眼眉一竖,他也同时听到走出了花园外的颜罗王喃喃自语道:“什么嘛?强吻了老子还装清高?说什么她给了我初吻,就要我也是初吻,我还是初吻吗?好像记得小时候吻过四姐的嘴儿,唉,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有的。妈的,吻我也就罢了,还要咬得老子出血。这个女人的臭嘴真难侍候,还以为她吻了我就要我感谢她,难道我颜罗王就那么喜欢和她交换口水?唉,怎么说都迟了,刚才就他妈的是口水多,少不了吞了几口进胃里,还好报了仇,让她也尝到了我的口水的味道,大家总算扯平了。这个世界真是的,前几天有女人强奸男人,现在又来个女人强吻男人,难道男人的主动权都没有了吗?一下子要我记住她的初吻,一下子又叫我不准告诉别人她吻了我,女人,就是没有一点逻辑神经。还好她没有答应嫁给我,不然我想我当了皇帝也不见得快乐,她爹虽是丞相,看来也不怎么快乐,还是砍柴好呀,回去砍柴吧。噢,怎么忘了?夫人还叫我去看她的!”
刘福生道:“清玉小姐,看来他不领你的情。”
“这混蛋!”李清玉咬牙说出一句,身影一闪,越墙而过,刘福生几乎没看清楚就不见了她的人影,心中暗惊:果然不愧为新一代金色花主。
颜罗王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李清玉提了起来,朝她的房间飞掠而去,顷刻到达门前,颜罗王惊得说不出话,他料不到这个女人这么可怕,他道:“你要杀我?”
李清玉怒道:“进里面你就知道,你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颜罗王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哪敢说小姐的坏话?我这人只说别人的好话,从不说坏话的。”
李清玉打开门,把他丢到地板上,反锁了门,道:“你刚才说谁的嘴臭了?”
颜罗王站了起来,道:“我是说我自己的嘴臭,难道小姐和我接吻时没有闻到吗?”
李清玉一听,想起他刚才说的交换口水,她更是羞怒,冷然道:“颜罗王,你刚才在花园外说的那些话,本小姐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你要怎么解释?”


颜罗王听到她如此说,明白自己怎么解释也是白费口舌,干脆豁出去了,仰首挺胸,道:“我想我不必装熊了,既然得罪了你,我也无话可说,我要走了,你如果不想看到我走出这门口,就了结我。如果不想脏了你的手,我就不陪你玩了,我虽是一个砍柴的,但你得清楚,我不是你李小姐的玩物。”
李清玉闪身把挂在床前的佩剑抽出来,颜罗王还没走够两步,她就拦在了他的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心口,道:“你尽管往前走一步!”
颜罗王知道自己真的把她惹火了,叹了一口气,退了回来,坐在椅子上,道:“你赢了,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李清玉气消了些,走到床前,把剑归鞘,坐到床上,盯着颜罗王,寒着脸道:“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之所以吻你,是因为我与刘福生赌输了,而吻你就是赌注,我才不得不吻你这个黑塔塔的砍柴小子。这笔帐,以后我会和刘福生算的。但是,你这混蛋,你凭什么得我初吻?得到我的初吻,还敢败本小姐,这账我今天就和你先结了。”
颜罗王摊手道:“怎么个算法,你说吧,我也想与你结得一清二楚,以后谁也不欠谁,见了面也不用尴尬。”
怎么个算法?李清玉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个办法,最后看着颜罗王,怒嗔道:“都是你,都是你让我赌输,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颜罗王泄气地瘫痪在椅子上,道:“你赌输了,却又是我的错?”
李清玉道:“不是你是谁?你如果不来向我求什么烂婚,我会输吗?”
颜罗王终于明白过来,道:“原来赌的方式是我,赌注也是我,看来我这人除了砍柴,还挺多用处的。既然都是我的错,那就都认了吧,小姐,你要怎么处置我?”
李清玉又一次陷入深思:怎么处置这混蛋?
颜罗王看着她那美得让他惊叹的脸容,道:“既然小姐还没想到,那就等以后想出来了,再来处置我吧,我要到夫人那里去了。”
李清玉突然道:“你整日往她哪里跑,到底是去干嘛?”
颜罗王据实回答道:“夫人只是让我陪她坐坐。”
李清玉道:“她为什么要你去陪她坐?”
颜罗王道:“我的命是夫人救的,她叫我去陪她,我就去陪她,我从来都不问原因。”
李清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对这么好,原来她救过你,我想她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颜罗王道:“还有什么问题?”
李清玉道:“没有问题了,不过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
颜罗王耸耸肩,道:“说吧,能答应我尽量答应你。”


李清玉想了想,道:“第一,你要记住,我才是你初吻的对像,但你不得向别人提起我吻过你;第二,你以后见到我,要当作不认识,不许再与我打招呼,我讨厌听见你的声音;第三,你以后不得和别的女人接吻。”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暂时就这么多,以后想到了再补充。”
颜罗王道:“第一个条件,勉强答应;第二个条件,绝对答应;第三个条件,绝不答应。这以后再补充的嘛,我也以后再说。”
李清玉冷笑道:“你若不答应我第三个条件,你就死定了,说,为何不答应?”


颜罗王道:“很简单,虽然我只是个砍柴的,但我以后还有情人,还会有老婆,即使没有情人也不能讨到老婆,这世上还有很多妓院,所以不得和别的女人接吻,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就不能答应,哪怕是答应也是在欺骗你。”
李清玉道:“那你就不要找情人,不要娶老婆,不准到妓院。”
颜罗王晒道:“放屁,那还做什么男人?”
“你敢骂我?”她的身影一闪,又到了颜罗王面前,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发觉全身动弹不动,只见李清玉从房里取出一条白长布,拿到颜罗王眼前,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吊到横梁上去,活活把你吊死。”
颜罗王却突然道:“李清玉,这条布是不是从你身上取下来的?怎么会有你的体香?”
李清玉脸一红,这布匹的确是她用来作男装打扮时绷胸脯,此时被颜罗王说破,不知是羞还是怒?
嘿,想不到颜罗王的鼻子比狗的还要灵。
李清玉三两下就扎住颜罗王的双腿,把他拖到地上,飘身上去,把颜罗王倒吊在横梁上,然后又飘落地上,仰首看着脸色渐渐紫涨的颜罗王,道:“你如果答应我以后不再碰别的女人,我就放你下来。”
颜罗王感觉头都要胀开了,急道:“不碰别的女人,碰你行不行?”
李清玉怒道:“不行。”
颜罗王道:“好吧,老子不碰女人了,做个有毛和尚,求你放我下来,我顶不住了。”
“孬种!”李清玉诅咒一声,纤手一拂,白布如被利剑削断,颜罗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李清玉道:“滚吧,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颜罗王笑道:“我现在全身骨头痛,头昏脑胀,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吧?”
李清玉转身坐回床沿,颜罗王休息了一会,坐了起来,解开白布条,放到鼻尖上闻了闻,道:“真香!”
李清玉看了怒道:“放下那白布!”
颜罗王却道:“你还要不要?”
李清玉道:“缠过你那双臭脚的东西,我要它干嘛?”
颜罗王站了起来,道:“那我就要了,拿回去好擦汗!”
李清玉脸色变青,道:“你说拿它回去擦汗?”
颜罗王道:“是呀,你以为我会用它来洗澡吗?”
李清玉倒吸了一口冷气,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白布夺过来,道:“你再不走,我就翻脸了。”


“和你说最后一句话,我今天好惨!”颜罗王看她的神色,知道她不会再为难他了,他走出了李清玉的房,心想:早知一开始就骗她,我就不用被她倒吊起来了,要男人不碰女人?简直是笑话!唉,夫人应该等我很久了,每天都要我听听她肚里的孩子的声音,我这就去碰女人,而且是碰个有身孕的女人,看你李清玉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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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少年扬州

第九章 又见兰心
翌日,颜罗王没有看见刘敏,也没有看见刘福生,倒是见到了她最怕的林鲜,这女人一见到她就过来搂着他大亲特亲他的脸蛋,颜罗王推不开她,一个劲地求饶道:“三夫人,我的脸很脏的,你不要弄脏了你的嘴,我快要被你的口水融化了。”
林鲜道:“小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房里去。”
颜罗王的黑脸都吓白了,忙道:“你的嘴都用来咬我了,当然不好说话,三夫人,颜罗王只是一个砍柴的,求你放过我,要找男人,府里多得是,我只是个小男孩,你就放了我一马吧?”
林鲜道:“我就喜欢小男孩,嫩的才好吃嘛。”
颜罗王突然眼睛瞪着她的背后,慌道:“老——老爷!”


林鲜全身剧震,放开颜罗王,转身望去,发现并没有人,知道被颜罗王骗了,急忙回头想抓住他,却见他跑得很远了,而且方向是兰容的寝室,跺跺脚道:“我看你跑得过几回,除非你不在罗府了,不然老娘怎么也要把你弄上床,叫你尝了一次滋味之后,晚晚睡梦都想爬上老娘的床。”
颜罗王敲了兰容的门,兰容开了门让他进去,接着把门反锁了,道:“罗王,你脸上的唇印是谁的?”
颜罗王道:“是三夫人的,刚才我被她捉住了。”他擦了擦脸上,兰容过来,取出手帕替他擦拭,怨道:“林鲜越来越大胆了,总会闹出事的。”
颜罗王怕怕地道:“我想我以后只要一见到她,我就要掉头急跑了,下次再被她捉住,我看我是没办法逃走的了,我现在最怕的是她到我的柴房去。”
兰容叹道:“如果实在躲不了,你就如她所愿吧,但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颜罗王吃惊地看着兰容,他料不到兰容会跟他说这种话,竟然可以让她的丈夫的小妾来勾搭他?他道:“夫人,这不妥当吧?”
兰容把手帕收我起来,道:“总好过你们这样张扬着你拉我扯,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你和林鲜都难活了,如果你从了她,和她私底下好,或许很难有人发现,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颜罗王道:“可是我还是处男耶?我不懂搞那种事的,夫人,我还在生长期,发育还没成熟呢,怎能把营养随便浪费了?”
兰容手帕掩脸,笑道:“你说你还是处男?噢,是的,在你心中,你应该还是处男。”
颜罗王争辩道:“本来就是嘛,夫人,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总是叫我听你肚里的孩子的声音?”
兰容道:“因为你是——因为你是知道我听不到的,所以我想让你听着,然后再告诉我,孩子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然而他颜罗王每次都听不到什么,却每次都说听到了,然后就把自己编的谎言当成是兰容肚里的孩子的话,转讲给了兰容听,每次都哄得她很开心,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颜罗王说的话真实与否,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时骗人也是一种行善。
兰容坐到床边,道:“罗王,孩子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出世了,你说让他叫什么名字好?”
颜罗王道:“夫人,我读书少,只认得几个字,起名字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兰容的手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肚皮,道:“那我就不叫你取了。是了,罗王,今日你还有事做吗?”
颜罗王想了想,道:“柴我已经劈好了,老爷这段时间又没什么事吩咐我做,我空闲着哩。”
兰容道:“昨晚我和李丞相说好了,今日和他们到街上走走,你既然没事,也就跟着去吧,不然家里老爷和我都不在,我怕林鲜又来找你麻烦,她这人在这些事上是很精的,准能钻着空子。”
颜罗王惊道:“夫人,你这个样子,要到街上去?”
兰容笑笑,道:“是怕我被别人笑?不碍事的,慢慢走走,对身体会有好处,整天坐在房里也闷。哦,他们来了,你去开门吧。”
颜罗王奇怪地看着房门,兰容说他们来了,他怎么就不觉得?却不料真的传来敲门声,然后就是李丞相的在外面说道:“容儿,你准备好了没?我们今日到扬州城逛逛,好久没和你逛扬州城了。”
颜罗王开了门,看见李丞相和李清玉以及他常带在身边的四个人,他们看见颜罗王,也都一愣。
李丞相道:“颜罗王,你也在?”
颜罗王答道:“是的,丞相大人。”
李清玉娇声道:“爹,他是兰姨的干儿子哩。”
颜罗王瞪了她一眼,暗怪这三八真他妈的长舌!
“哦?”李丞相走入房里,笑道:“容儿,你收颜罗王作干儿子了?”
兰容笑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道:“大哥,我们出去吧,我等你们已经很久了,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我忘了。”
李丞相拉住兰容的手,道:“我怎敢忘?哈哈,我还未老到如此健忘呢,来,容儿,我扶着你走,我们这就去看看扬州城,这城变化很大的。”
兰容道:“我倒觉得没什么变化,可能是长住在这城的原因,即使变化了,也是看不出的。”
“这倒是!”李丞相笑着和兰容一起出了房门,兰容道:“罗王,把门锁上。”
颜罗王把门锁了,转身看见李清玉那双眼瞪着他,他装作没看见,从她身旁擦身而过,李清玉跟了上来,道:“你也跟着去?”
颜罗王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李清玉嗔道:“喂,砍柴的,本小姐问你话,你怎么不答?”
看来她真的比八九十岁的痴呆老人还要健忘,昨日明明是她让颜罗王见了她不要和她说话的,今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还一个劲地要颜罗王和她说话。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健忘,有时候,却连头发那么细的事,她们也会记你一生一世。
颜罗王摇摇头,唉,搞不懂女人!还是继续走他的路。
李清玉激气起来,一只玉脚就吻上颜罗王的屁股,颜罗王叫痛,手急忙回防他的两只大月饼,一手抚摸着被李清玉踢痛的地方,一手举到她的眼前,伸出三个手指,意思是你还记得你的三个条件吗?
李清玉眼睛眨了眨,道:“你是不是很要我在你屁股上踢多三下?”
颜罗王急忙把一只手指曲缩回去,把食指和中指伸得直指云宵,意思是三个条件中的第二个条件你还记得吗?
李清玉道:“两下?”
妈的,女人就是又健忘又他妈的笨!
颜罗王张望了一阵,刚好见到阿田,仿佛遇到了救星,朝他喊道:“田大哥,你来一下,我有事求你。”
阿田紧跑了两步来到他面前,道:“什么事?”
颜罗王道:“麻烦你帮我转告清玉小姐,我昨天答应了不能和她说话,请她别再逼我违背诺言,我这人最重承诺了。”
李清玉怒“哼”了一下,道:“你别让我看见你碰别的女孩子,希望你也能像遵守第二个承诺一样遵守第三个。”
阿田道:“小罗,还要不要我转告?”
颜罗王笑道:“我看不必了,她已经听到了,阿田,你实在是个大好人,改天我帮你赶车。”
阿田慌道:“我看这个也不必了,你帮我赶了车,我就没事干了,到时谁帮我养我的老婆孩子?”
“罗王,你还在和阿田说个没完?”已经走得很远的兰容回头朝颜罗王喊道,颜罗王应声:“哎,夫人,我就来!”


颜罗王跑到他们身后,侧眼瞄了瞄李清玉,看见她胀着脸儿的可爱模样,心想,李清玉这第二个条件实在是好,要是和她耍嘴皮儿,不小心说了一两句让她听了不高兴的话,我颜罗王就有罪受了,现在不用和她说话,省去了一大堆麻烦。唉,其实找人搭讪,却得不到人家的回应,也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李清玉自作自受,真有些替她感到悲哀。
他心中的得意多少也增长了两三倍,如果他的身高也能同时增长个半倍,那么李清玉就更是气得吐血了。
李清玉看到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心里不是滋味,用眼睛示意他走慢点,他那敢走慢?更是紧跟着兰容了!
李清玉就又给了他一脚,他痛呼出声,兰容回头道:“罗王,你怎么了?”
颜罗王道:“夫人,没什么,我刚才突然脚抽筋,所以叫了一下。夫人,我走前面给你们引路吧?”
李清玉道:“兰姨在这城里多少年了,要你来引路吗?”
兰容道:“罗王,清玉说得不错,这城我比你熟多了,你就跟在后面作清玉的导游吧。”


颜罗王一听,几乎要大声抗议,却又不敢,只好忍了下来,李清玉的脚却怎么也忍不住,总是时不时地想飞起来踢他屁股,他每次想躲都躲不了,每踢一下,他都回头用白眼球警告一次她,她对于他的白眼球视而不见,还是照踢无误,颜罗王的手就常常回防他的受伤的臀。


在到达刘府的大门时,颜罗王双手一个反抓,抓住了李清玉的残暴的玉脚,正心中得意之时,发现手中一轻,回头一看,原来手中只剩下李清玉那只绣花布鞋,而李清玉此时正把那只没有鞋只有袜的脚掌放在她那有鞋的脚上,眼睛要杀人似的瞪着他。


本来以李清玉的武功,是不可能让颜罗王抓住她的脚的,但是他在踢颜罗王时根本就是平常很随便很普通的一踢,而且踢多了,也就不大在意什么,只管朝着他那个地方出脚就是了,岂知一个不小心,被颜罗王抓住了脚儿,慌忙之中抽脚回来,那鞋儿就留在了颜罗王的手中了。
颜罗王知道麻烦大了,急道:“小姐,我帮你把鞋穿上!”


他俯身下去,就拿李清玉的脚,李清玉也任由他施为,好不容易帮李清玉把鞋穿好,他回头一看,兰容和李丞相他们六人已经走得很远了,颜罗王心一惊,就要站起来拔腿劲冲,被李清玉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服,一把拖进了门里面,她的右手一甩,颜罗王的左脸立即挨了一巴掌,现出五个淡红的手指印,听得李清玉骂道:“我的脚是你能乱摸的吗?”
颜罗王忍住脸上的痛,心里诅咒:妈的,小婊子,你以为老子喜欢拿你那只臭脚吗?
李清玉道:“怎么?不敢说话反驳我了?”
颜罗王觉得没必要和这小女人一般见识,转身又朝兰容远远的背影跑去,忽又觉得屁股一痛,停了下来,看着旁边的李清玉。
她怒色道:“你最好都不说话,我踢死你!”
颜罗王心道:踢死也不和你这三八说话,活活把你气死,踢死不认输!


李清玉走过他身旁,在他面前示威似的走着,颜罗王低下头来狠狠地盯着她那摇摆得令他几乎勃起的臀部,几次抬脚虚空劲踢,就是不敢真的踢个实在,这仿佛在精神上报了仇,能够令他的精神得到很大的满足和安慰:我踢烂你骚娘儿的骚屁股!


颜罗王就一路在后面时不时地虚踢李清玉的那美臀儿,进行他精神上伟大的复仇行动,到得大街上热闹段时,知道不能再乱使飞毛腿了,此时他的脚也有些累了,决定放他的大仇人李清玉一马,于是抬头认真看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迎面的走来的一男一女,他的心忽然揪紧,同时一股愤怒的火在胸口上燃烧。
烧痛了他胸口上那一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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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加一脚
颜罗王想不到在会这种时刻遇见兰心,她还是没变多少,和最初遇见她时一样的高,在一般的男人眼中,一百六十八公分左右的女人应该是很标准的身高,颜罗王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身段很有美感,然而他从心里憎恨这个女孩。
她那美丽的圆脸比初时成熟了许多,那双大大的眼睛却依旧留存着调皮的味道,嘴唇儿仿佛要噘起——在等待着情人的亲吻,颜罗王看了却只想狠狠揍扁她。
他的一双眼睛像黑夜里的野兽看见了食物一般,紧盯着兰心的走近。
忽然,兰心真的噘起嘴儿一笑,他以为兰心认出了他,以笑来向他赔罪,他把脸一摆:你娘个卖的,杀了人还笑?
却听得兰心道:“姑姑、李伯伯,心儿向你们问好了。”
声音甜美得像糖。
颜罗王心头大震:姑姑?兰心是夫人的侄女?
兰心身旁的青年抱拳道:“燕中见过李丞相、师姑!”


李丞相笑道:“燕中,不必叫我什么丞相的,像心儿一样叫我伯伯让我更开心。心儿,过来让伯伯仔细瞧瞧,嗯,真是越来越漂亮可爱了,不知以后谁家的男儿有福了?”他说罢,拿眼瞄瞄兰心旁边的燕中,燕中尴尬地与他相对一笑。
兰心嗔道:“李伯伯,你取笑心儿,心儿会在心中骂你老不羞的。”
此时颜罗王和李清玉走了上来,李清玉道:“这就是我爹常在我面前提起的兰心妹妹吗?”
兰心一双调皮的眼睛看着她,笑道:“你一定是清玉姐姐了?”
李清玉道:“兰心妹妹,这叫燕中的是你什么人呀?”
兰心道:“他是我师兄,啊,你也敢歪着道子取笑妹妹?”
“燕中见过清玉小姐!”
李清玉道:“燕师兄不要这样折煞小妹了,还是叫我清玉吧。”
兰心注意到李清玉身旁阴沉着脸的颜罗王,这双眼睛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了,颜罗王以为她这次真的认出了他,正在心里准备怎么应对她,哪知她一张口就道:“姐姐,你身旁这个男孩子是你什么人?”
原来兰心并没有认出他来,也难怪兰心记不起他这个人,当时他穿着破烂衣服,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黑脸上也满是污垢,再加上他当时瘦得只有骨头,哪同今日?只有他那双怨恨的眼睛,兰心还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李清玉侧脸看颜罗王,几乎被他吓了一跳,这人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此时的脸为何变得这么可怕了,像要杀人似的!她怒道:“颜罗王,你那是什么脸?我得罪你了吗?”
兰容一惊,也看向颜罗王,想起兰心曾经差点杀了他,此时他见到兰心,哪能不愤怒?她道:“罗王,你和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说你能忍的!”
颜罗王听了兰容的话,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世事真是在开玩笑,一个差点杀了他,一个又救了他,这杀人和救人本是两回事,可是如今似乎变成了一回事了,这伤了他的女孩竟是救了他的女人的侄女?!


他感觉兰容在骗他,可是他却无法恨兰容,这个女人在这段时日里,给了他很大的照顾,让他自从离开妓院以来,首次感到爱的存在,他不自觉地又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娘,然而仿佛还有另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心中隐隐约约。
兰容叹道:“罗王,暂时忘记以前吧。”
她说的话只有她和颜罗王知道话中的意思,仿佛在和其他人打哑谜,众人都轮转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脸尽是诧异之色。
李丞相道:“容儿,你在和颜罗王说什么?能不能说点大家都听得明白的?”
兰容笑道:“既然大家都听不明白,我就不说这个了。”
李清玉却不放过颜罗王,逼问道:“颜罗王,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我踢你,所以要给脸色我看?”
李丞相惊奇地道:“玉儿,你说你踢他?”
李清玉嗔道:“他不和我说话,我就踢他!”
李丞相道:“你真是无理取闹,一个女孩子哪能随便乱踢人的?”
李清玉嘟长嘴儿,扭脸过一边,不理他的父亲,还闷哼了一声。
兰心笑道:“姑姑,我听表哥说,你救了个叫颜罗王的小黑鬼,是不是他?”
兰容叹道:“就是他了。”还好我救了他,不然他就死在你的剑下了,她想。
兰心又看了看颜罗王,道:“虽然黑了点,不过还挺可爱的,眼睛特别漂亮。”


“不准说我眼睛漂亮!”颜罗王愤怒地抗议,这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无知少女,怎能说他的眼睛漂亮?他已经忍着准备暂时不理她了,她竟然又一次地惹怒他,他道:“漂亮这个词是形容女人,男人要说有魅力,不懂就别乱说话,无知!”
兰心被颜罗王激怒了,她本来是个娇蛮的女孩,哪能受得住颜罗王对她的评价?她娇叱道:“黑鬼,你说谁无知?再说一次?”
兰容道:“兰心,别与他一般见识。”
兰心嗔道:“姑姑,他说心儿无知耶?你不骂他反而骂我?你不疼人家了,呜呜!”她掩脸就装哭泣,实在是把女人家的法宝用得恰到好处。
颜罗王看得不知有多欢喜,嘿,他活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一个比他能哭女孩了,他以前碰见的女孩都是不哭的,就像他的两个姐姐,他就没见她们哭过,他还以为女孩子是不会哭的呢,原来也会!
他使劲地拍着手掌,喊道:“哭得好,再哭,大声点,还装得不够像!”
兰容责备道:“罗王,检点些!”
兰心不哭了,逼近颜罗王,道:“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要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看出姑姑的面子上,我早就给你一剑了,你这小混蛋,欠揍!”
颜罗王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小娘们,我操,别挡着我的脸!”
“你找死?”兰心脸涨红,眼睛突睁,盯着颜罗王。
兰容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这是街上,别在这里挡着别人走路。”
兰心回首对兰容道:“姑姑,我不干什么,我只是关心这小黑鬼,想问一下他的脸是被谁打的?”
“哦?是吗?”兰容仔细地看着颜罗王,道:“罗王,你的脸被谁打的?”
站在兰心旁边的李清玉拿眼色警告颜罗王,让他放聪明点,颜罗王果然很聪明,笑道:“夫人,刚才有个吸血的臭苍蝇来叮我,我就一巴掌往自己脸上甩,用力过头,所以有点痕迹。”
兰心“扑哧”笑了出来,道:“那你打死那只苍蝇没有?”
颜罗王道:“还没,她闪得快,但总有一天她会死在我手里的,那时叫她翻身不得。”
李清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却又不好发作,只是在心里狠狠地骂着颜罗王:死黑球,敢说我是臭苍蝇?回府里之后,你就知道谁死在谁手里,那时看谁不能翻身?
兰心又道:“姑姑,你们先走吧,我觉得颜罗王很有趣,想带他一起去玩玩,我们年轻人在一起无拘束,玩得开心些,你们没有我们在身边,应该也玩得开心些,是吧?”
李丞相笑道:“你这小精灵,想赶走我们还说得这么好听?好吧,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和@姑姑在城里看看,玉儿,你也不用跟着我这老头了。”
兰容放心不下,道:“罗王,你还是跟着我吧。”
颜罗王把脸从兰心的肩膀上露出来,笑道:“夫人,你放心去玩吧,我不会乱来的,你不用担心我。”
兰容道:“那就好,你记住我的话,我们先走了。”
李丞相道:“容儿,你似乎挺关心颜罗王这孩子?”
兰容道:“是的,我挺喜欢他,大哥,你为何不介意他与清玉她们在一起?”
李丞相笑道:“你既不把他当下人看,我当然也不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下人,他是个不错的孩子,我觉得他将来会有出息,你知道的,我懂一点相术,看人还是有那么一两下的。”
兰容一笑,李丞相看得眼发直。
兰心看着他们走出视线,回首对颜罗王道:“黑鬼,我们该算算账了。”


颜罗王收眼看定她,习惯性地把右手举到嘴边,舌头轻舔一下拇指,道:“是的,该算算总账了,可是,怎么算,都只有你兰心欠我颜罗王!我胸口此刻还在痛,兰心!”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喝喊出“兰心”这两个字,以发泄他心中的怒气!
兰容走开了,再也不必顾虑什么。
兰心惊奇道:“我欠你?”
“很奇怪吗?”颜罗王冷笑,他的双手抓紧胸前的衣襟,用力地向两旁一撕,当街露出他黝黑而结实的胸膛。
街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颜罗王的胸膛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从他的右胸横过他的左胸,像一道盘延的铁线蛇!
兰心震退一步,道:“是你?”
颜罗王的右手食指压在伤疤上,从右到左顺着伤疤划了一线,抬首,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兰心,道:“让你失望了,虽然你伤得很深,但我还是命长了点!兰心,我说过,我颜罗王,从不欠你,只有你,欠着我!”
燕中走过来道:“颜罗王,当时师妹只是无心之过,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你。”
颜罗王道:“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但你的话,在我面前没有任何说服力,当有人把剑刺入你心口,然后对你说,我并不想杀你,你会相信吗?”
燕中诚实地道:“我不会。”
颜罗王点点头,冲着兰心道:“兰心,你不是要和我算账吗?我等着你,有种的话就再往我胸膛补一剑,我为你敞着胸膛,来吧,小娘们,拿出你的剑!”
兰心咬着双唇,眼泪在眼眶里闪烁,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李清玉喊道:“颜罗王,你疯了吗?”
颜罗王道:“本来想忍过今天再说,但看着你,我就心中有气,他妈的不发泄出来,老子不被你杀死,也要憋死,既然都是死,还装什么孙子?”
兰心突然冷静下来,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颜罗王笑道:“你今天不抓住机会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兰心道:“我从来不后悔,哪怕当初用剑分开你的胸膛,我也不曾有半点后悔,因为你根本就不够格令我兰心后悔。”


“我总有一天会你这里留下一道伤!”颜罗王走前一步,逼近兰心,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在兰心的左胸脯上的柔软处“咚咚”地点了两下,哪知腹部一阵巨痛,他整个人飞退七八步,四脚朝天地仰躺在地上,他抱腹忍着痛坐了起来,道:“李清玉,她踢我也就罢了,你竟然与她一起出脚踢我小肚?”
原来就在他的手指点在兰心的乳峰之时,两女同时飞出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你敢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兰心终是无法说出颜罗王的脏手碰了她身上的什么地方。
李清玉在同一时间怒吼道:“颜罗王,你在我面前碰女人?”
颜罗王看着前面两个女人,虽然她们表面看起来,气质各不相同,一个是高贵,一个是娇蛮,但生起气来,如同一人,他暗咒:都他妈的是泼妇一个!
燕中给了地上的颜罗王同情的一眼,道:“师妹,清玉,我们走吧,不要理他了,被师姑知道,你们又要挨骂了,我看得出师姑很疼他,你们也出了气,就放过他吧。”
兰心怒哼一声,狠瞪了颜罗王一眼,转身就走。
李清玉走前说了一句话:“颜罗王,回到府里有你好受的。”
颜罗王看着他们走远,勉强站了起来,朝四周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婆打老公吗?让开,老子回去休了她们!”
众街坊都清楚他是府台大人的跟班,也都不敢太得罪他,让出一条道给他逃亡。


颜罗王垂头丧气地往刘府走,心中暗道:“这两个小女人的武功如此厉害,看来我颜罗王报仇的日子很是渺茫,早知就不要一时冲动,让她们踢得我胃都几乎裂开了。唉,如果忍一时,兰心不知道我是谁,我以后故意和她好,找机会就能暗算她了,现在连暗算的机会都没了。要报仇,是必须想过别的方法,最好是学得比她们更厉害的武功,那么我可以正面把她们打得趴在地上,再狠狠地多加两脚,方泄我心头之恨!打完之后,把她们统统卖到妓院去,看她们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嚣张?可恶的女人,老子总有一天叫你们知道我们男人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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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未干时
颜罗王回到刘府,他心中的气还未消,气崩崩地走到柴房前,就把房门当作李清玉兰心似的,使劲地一脚踹过去,听得一声木片断裂之响,他心中一惊——他平时出来后,门都是不上锁的,只有晚上他睡觉时,才会把门反锁了,现在他人在外面,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门扇被他无意而含着愤怒的一脚强行踢开,他的眼睛也跟着圆睁,那张木床上此时正有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赫然是刘福生和刘敏?!
仰躺在床上的刘敏全身僵直,扭脸看着门前的颜罗王,眼睛里一片慌恐!
刘福生在刹那间停止动作,朝颜罗王吼道:“出去!”
颜罗王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听得刘福生的大吼,反射性地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垂着首回来,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替你们把门关上。”
他低头把两扇门拉合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十多步,突然跪倒在地上,紧握的双拳,在同一时间里,用尽全身所有的劲力擂在地上。
他的牙关咬得阵阵地响,眼睛几乎要突出他的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爆呈!
人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显得平淡,连自己也不会清楚对另一方的感情的有和无或者是深和浅,而通常爆发,都在某一瞬间。
所有的深刻的痛苦,都是在刹那间来临!
当颜罗王看见刘敏被刘福生压在床上时,他才知道他的心原来是会痛的,无法解释的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他在那一刻几乎被击倒,这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与刘敏的朝日相处,差不多一年来,都不见得有任何特殊,然而就是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积累着、增长着,他却无法检视这种感情存在,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原来检视出心中的那一段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残酷?
“敏儿叫你进去!”刘福生走过他身旁时,冷冷地说出这一句。
颜罗王清醒过来,慢慢地使自己冷静,让脸上的肌肉松弛,当他自觉得脸上应该有着微笑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转身走入柴房。
刘敏躺上床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眼睛却挂着晶莹的泪珠。
颜罗王把门掩了,转身看着床上赤裸的刘敏,久久无言。
刘敏启了启唇,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只是流着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颜罗王。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望着,刘敏终于哽咽出声,道:“黑眼,你恨我?”
颜罗王移动步伐,走到床前,手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道:“你哭了。”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仰首叹息,道:“如果我说不恨,你会快乐吗?”
刘敏强忍住哭,道:“黑眼,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在意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昨日却又不要我?那时我说给你的?”
颜罗王低首凝视着她那桃红的脸,叹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求证你的和我的心,然而时间证明了一些我不愿知道的东西。”
刘敏紧咬着唇,鲜血破唇而溢。
颜罗王道:“你昨天是因为要气少爷才故意对我好的,是吗?”
刘敏喃喃地道:“我不知道,黑眼,求你不要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和他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你?”
颜罗王道:“敏儿,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刘敏道:“黑眼,如果你要我,我现在可以的,我愿意给你,真的!”
颜罗王的手指在她流血的唇上轻轻地擦拭着,道:“敏儿,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刘敏凝视着颜罗王,道:“嗯!”
颜罗王道:“当你的处女之血还未擦干时,不要就对另一个男人说你愿意。来,我替你把血擦干!”
“用我的肚兜好吗?”刘敏把床上的肚兜拿给颜罗王。
颜罗王接过她的肚兜,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了,这件是白色的,他拿在手中好一会,才颤抖着去擦拭她的下体,她呻吟出声,颜罗王回首看她,道:“我弄疼你了?我会轻些。”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颜罗王道:“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
刘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颜罗王道:“不要哭,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我要好,我根本就不配让你流泪的。”
刘敏哭道:“可是我和他,我和他——”
颜罗王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刘福生之间只能是一个错误,无论她多爱刘福生,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她的母亲是刘贤达的妻妾,在这个家族,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结合的。
刘敏道:“黑眼,你爱过我吗?”
颜罗王已经擦拭完毕,把肚兜交给她,她接过来看着白色上面的鲜红,喃喃地道:“我真傻!为何要问你这样的话?爱与不爱,都不比这白布上面的血迹鲜明。”
颜罗王道:“我只想问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刘敏一愣,盯视着颜罗王,道:“我不知道,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我以为他要找你,可是你不在,他就说他要我,我无法拒绝他!黑眼,我不知道你会出现的,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脸,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道:“可以坐起来吗?我替你把衣服穿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小姐!”
刘敏突然哭道:“黑眼,求你不要叫我小姐,你昨天还叫我一声敏儿的,你以后能都叫我敏儿吗?”
颜罗王坚定地道:“能,敏儿!”
刘敏挣扎着坐在床上,道:“黑眼,在你为我穿上衣服之前,我还要问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你真的不要吗?”
颜罗王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面前的刘敏虽对他有一些感情,但她现在的心里真爱的是刘福生。
刘敏痛苦地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脏了?”
颜罗王平静地道:“敏儿,童贞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当她甘心献上她的第一次时都是无比纯洁的。我不敢要你,就因为不想破坏你的纯洁,你懂吗?”
刘敏道:“黑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以后都不会要我了。”
颜罗王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敏道:“黑眼,为何你不问我是否爱过你?”
颜罗王拿起她的亵裤,准备替她穿上,道:“因为不愿知道答案。”


刘敏眼神一黯,幽幽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问,哪怕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然而你却连问也不问,我到此时才知道你对我很好,对你自己却很惨忍,你的心是冷酷的。黑眼,我发觉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你,你像你那双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一样,很难解。”
颜罗王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裤,当他要为她把肚兜穿上时,她道:“不要穿它了!”


颜罗王取过她的外衣,挂在她的肩上,她的双手伸入衣袖里,颜罗王为她扣纽扣时,看着她那雪白而未曾完全成长的少女蓓蕾,痴痴地,忘了帮她扣衣服上纽扣,他想起了昨天刘敏说的让他解开她胸前的遮掩,然而今日解开的人不是他,他却要替她重新遮掩上了。
刘敏道:“黑眼,你怎么了?”


颜罗王抬首看着她,忽然埋首下去,轻吻着她的酥胸,刘敏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她的唇微微轻启,欲呻吟却又无声,只是她的手渐渐地伸到颜罗王的背轻柔地揉搓着,许久之后,颜罗王抬首起来,无言地继续替她穿衣。
直到替她穿好所有的衣服,颜罗王才道:“敏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敏默默地叠着手中肚兜,然后把它紧抓在手中,缓缓地穿好鞋,下床的那一刻突然呻吟,身体跟着往下蹲,颜罗王扶住她,道:“你能走吗?”
刘敏仰脸凝视了他,道:“我应该能的。”
她让颜罗王放开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首道:“黑眼,能吻我一次吗?”
颜罗王走过去搂住她,吻上她的唇,就在他们接吻那一刻,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李清玉,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会,忽然又闪身消失了。
两人的唇分开,刘敏惊道:“是谁?”
颜罗王一双黑亮的眼看着门外,平静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敏道:“那,黑眼,我走了。”


颜罗王看着刘敏出去,轻掩上门,突然拿起墙角的斧头,嚎叫着向柴房里的柴抡过去,死命地劈砍着那些已经砍好的干柴------刘敏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她等到颜罗王把门掩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柴房的门,听到了里面的歇斯底里的喝喊声和杂乱声,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眼,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她掩脸哭泣,转身走离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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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未干时
颜罗王回到刘府,他心中的气还未消,气崩崩地走到柴房前,就把房门当作李清玉兰心似的,使劲地一脚踹过去,听得一声木片断裂之响,他心中一惊——他平时出来后,门都是不上锁的,只有晚上他睡觉时,才会把门反锁了,现在他人在外面,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门扇被他无意而含着愤怒的一脚强行踢开,他的眼睛也跟着圆睁,那张木床上此时正有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赫然是刘福生和刘敏?!
仰躺在床上的刘敏全身僵直,扭脸看着门前的颜罗王,眼睛里一片慌恐!
刘福生在刹那间停止动作,朝颜罗王吼道:“出去!”
颜罗王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听得刘福生的大吼,反射性地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垂着首回来,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替你们把门关上。”
他低头把两扇门拉合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十多步,突然跪倒在地上,紧握的双拳,在同一时间里,用尽全身所有的劲力擂在地上。
他的牙关咬得阵阵地响,眼睛几乎要突出他的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爆呈!
人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显得平淡,连自己也不会清楚对另一方的感情的有和无或者是深和浅,而通常爆发,都在某一瞬间。
所有的深刻的痛苦,都是在刹那间来临!
当颜罗王看见刘敏被刘福生压在床上时,他才知道他的心原来是会痛的,无法解释的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他在那一刻几乎被击倒,这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与刘敏的朝日相处,差不多一年来,都不见得有任何特殊,然而就是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积累着、增长着,他却无法检视这种感情存在,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原来检视出心中的那一段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残酷?
“敏儿叫你进去!”刘福生走过他身旁时,冷冷地说出这一句。
颜罗王清醒过来,慢慢地使自己冷静,让脸上的肌肉松弛,当他自觉得脸上应该有着微笑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转身走入柴房。
刘敏躺上床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眼睛却挂着晶莹的泪珠。
颜罗王把门掩了,转身看着床上赤裸的刘敏,久久无言。
刘敏启了启唇,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只是流着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颜罗王。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望着,刘敏终于哽咽出声,道:“黑眼,你恨我?”
颜罗王移动步伐,走到床前,手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道:“你哭了。”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仰首叹息,道:“如果我说不恨,你会快乐吗?”
刘敏强忍住哭,道:“黑眼,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在意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昨日却又不要我?那时我说给你的?”
颜罗王低首凝视着她那桃红的脸,叹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求证你的和我的心,然而时间证明了一些我不愿知道的东西。”
刘敏紧咬着唇,鲜血破唇而溢。
颜罗王道:“你昨天是因为要气少爷才故意对我好的,是吗?”
刘敏喃喃地道:“我不知道,黑眼,求你不要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和他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你?”
颜罗王道:“敏儿,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刘敏道:“黑眼,如果你要我,我现在可以的,我愿意给你,真的!”
颜罗王的手指在她流血的唇上轻轻地擦拭着,道:“敏儿,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刘敏凝视着颜罗王,道:“嗯!”
颜罗王道:“当你的处女之血还未擦干时,不要就对另一个男人说你愿意。来,我替你把血擦干!”
“用我的肚兜好吗?”刘敏把床上的肚兜拿给颜罗王。
颜罗王接过她的肚兜,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了,这件是白色的,他拿在手中好一会,才颤抖着去擦拭她的下体,她呻吟出声,颜罗王回首看她,道:“我弄疼你了?我会轻些。”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颜罗王道:“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
刘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颜罗王道:“不要哭,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我要好,我根本就不配让你流泪的。”
刘敏哭道:“可是我和他,我和他——”
颜罗王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刘福生之间只能是一个错误,无论她多爱刘福生,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她的母亲是刘贤达的妻妾,在这个家族,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结合的。
刘敏道:“黑眼,你爱过我吗?”
颜罗王已经擦拭完毕,把肚兜交给她,她接过来看着白色上面的鲜红,喃喃地道:“我真傻!为何要问你这样的话?爱与不爱,都不比这白布上面的血迹鲜明。”
颜罗王道:“我只想问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刘敏一愣,盯视着颜罗王,道:“我不知道,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我以为他要找你,可是你不在,他就说他要我,我无法拒绝他!黑眼,我不知道你会出现的,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脸,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道:“可以坐起来吗?我替你把衣服穿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小姐!”
刘敏突然哭道:“黑眼,求你不要叫我小姐,你昨天还叫我一声敏儿的,你以后能都叫我敏儿吗?”
颜罗王坚定地道:“能,敏儿!”
刘敏挣扎着坐在床上,道:“黑眼,在你为我穿上衣服之前,我还要问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你真的不要吗?”
颜罗王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面前的刘敏虽对他有一些感情,但她现在的心里真爱的是刘福生。
刘敏痛苦地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脏了?”
颜罗王平静地道:“敏儿,童贞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当她甘心献上她的第一次时都是无比纯洁的。我不敢要你,就因为不想破坏你的纯洁,你懂吗?”
刘敏道:“黑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以后都不会要我了。”
颜罗王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敏道:“黑眼,为何你不问我是否爱过你?”
颜罗王拿起她的亵裤,准备替她穿上,道:“因为不愿知道答案。”


刘敏眼神一黯,幽幽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问,哪怕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然而你却连问也不问,我到此时才知道你对我很好,对你自己却很惨忍,你的心是冷酷的。黑眼,我发觉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你,你像你那双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一样,很难解。”
颜罗王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裤,当他要为她把肚兜穿上时,她道:“不要穿它了!”


颜罗王取过她的外衣,挂在她的肩上,她的双手伸入衣袖里,颜罗王为她扣纽扣时,看着她那雪白而未曾完全成长的少女蓓蕾,痴痴地,忘了帮她扣衣服上纽扣,他想起了昨天刘敏说的让他解开她胸前的遮掩,然而今日解开的人不是他,他却要替她重新遮掩上了。
刘敏道:“黑眼,你怎么了?”


颜罗王抬首看着她,忽然埋首下去,轻吻着她的酥胸,刘敏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她的唇微微轻启,欲呻吟却又无声,只是她的手渐渐地伸到颜罗王的背轻柔地揉搓着,许久之后,颜罗王抬首起来,无言地继续替她穿衣。
直到替她穿好所有的衣服,颜罗王才道:“敏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敏默默地叠着手中肚兜,然后把它紧抓在手中,缓缓地穿好鞋,下床的那一刻突然呻吟,身体跟着往下蹲,颜罗王扶住她,道:“你能走吗?”
刘敏仰脸凝视了他,道:“我应该能的。”
她让颜罗王放开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首道:“黑眼,能吻我一次吗?”
颜罗王走过去搂住她,吻上她的唇,就在他们接吻那一刻,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李清玉,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会,忽然又闪身消失了。
两人的唇分开,刘敏惊道:“是谁?”
颜罗王一双黑亮的眼看着门外,平静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敏道:“那,黑眼,我走了。”


颜罗王看着刘敏出去,轻掩上门,突然拿起墙角的斧头,嚎叫着向柴房里的柴抡过去,死命地劈砍着那些已经砍好的干柴------刘敏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她等到颜罗王把门掩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柴房的门,听到了里面的歇斯底里的喝喊声和杂乱声,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眼,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她掩脸哭泣,转身走离了柴房。

 幻剑书盟整理
第十一章 血未干时
颜罗王回到刘府,他心中的气还未消,气崩崩地走到柴房前,就把房门当作李清玉兰心似的,使劲地一脚踹过去,听得一声木片断裂之响,他心中一惊——他平时出来后,门都是不上锁的,只有晚上他睡觉时,才会把门反锁了,现在他人在外面,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门扇被他无意而含着愤怒的一脚强行踢开,他的眼睛也跟着圆睁,那张木床上此时正有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赫然是刘福生和刘敏?!
仰躺在床上的刘敏全身僵直,扭脸看着门前的颜罗王,眼睛里一片慌恐!
刘福生在刹那间停止动作,朝颜罗王吼道:“出去!”
颜罗王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听得刘福生的大吼,反射性地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垂着首回来,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替你们把门关上。”
他低头把两扇门拉合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十多步,突然跪倒在地上,紧握的双拳,在同一时间里,用尽全身所有的劲力擂在地上。
他的牙关咬得阵阵地响,眼睛几乎要突出他的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爆呈!
人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显得平淡,连自己也不会清楚对另一方的感情的有和无或者是深和浅,而通常爆发,都在某一瞬间。
所有的深刻的痛苦,都是在刹那间来临!
当颜罗王看见刘敏被刘福生压在床上时,他才知道他的心原来是会痛的,无法解释的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他在那一刻几乎被击倒,这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与刘敏的朝日相处,差不多一年来,都不见得有任何特殊,然而就是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积累着、增长着,他却无法检视这种感情存在,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原来检视出心中的那一段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残酷?
“敏儿叫你进去!”刘福生走过他身旁时,冷冷地说出这一句。
颜罗王清醒过来,慢慢地使自己冷静,让脸上的肌肉松弛,当他自觉得脸上应该有着微笑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转身走入柴房。
刘敏躺上床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眼睛却挂着晶莹的泪珠。
颜罗王把门掩了,转身看着床上赤裸的刘敏,久久无言。
刘敏启了启唇,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只是流着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颜罗王。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望着,刘敏终于哽咽出声,道:“黑眼,你恨我?”
颜罗王移动步伐,走到床前,手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道:“你哭了。”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仰首叹息,道:“如果我说不恨,你会快乐吗?”
刘敏强忍住哭,道:“黑眼,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在意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昨日却又不要我?那时我说给你的?”
颜罗王低首凝视着她那桃红的脸,叹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求证你的和我的心,然而时间证明了一些我不愿知道的东西。”
刘敏紧咬着唇,鲜血破唇而溢。
颜罗王道:“你昨天是因为要气少爷才故意对我好的,是吗?”
刘敏喃喃地道:“我不知道,黑眼,求你不要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和他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你?”
颜罗王道:“敏儿,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刘敏道:“黑眼,如果你要我,我现在可以的,我愿意给你,真的!”
颜罗王的手指在她流血的唇上轻轻地擦拭着,道:“敏儿,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刘敏凝视着颜罗王,道:“嗯!”
颜罗王道:“当你的处女之血还未擦干时,不要就对另一个男人说你愿意。来,我替你把血擦干!”
“用我的肚兜好吗?”刘敏把床上的肚兜拿给颜罗王。
颜罗王接过她的肚兜,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了,这件是白色的,他拿在手中好一会,才颤抖着去擦拭她的下体,她呻吟出声,颜罗王回首看她,道:“我弄疼你了?我会轻些。”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颜罗王道:“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
刘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颜罗王道:“不要哭,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我要好,我根本就不配让你流泪的。”
刘敏哭道:“可是我和他,我和他——”
颜罗王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刘福生之间只能是一个错误,无论她多爱刘福生,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她的母亲是刘贤达的妻妾,在这个家族,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结合的。
刘敏道:“黑眼,你爱过我吗?”
颜罗王已经擦拭完毕,把肚兜交给她,她接过来看着白色上面的鲜红,喃喃地道:“我真傻!为何要问你这样的话?爱与不爱,都不比这白布上面的血迹鲜明。”
颜罗王道:“我只想问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刘敏一愣,盯视着颜罗王,道:“我不知道,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我以为他要找你,可是你不在,他就说他要我,我无法拒绝他!黑眼,我不知道你会出现的,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脸,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道:“可以坐起来吗?我替你把衣服穿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小姐!”
刘敏突然哭道:“黑眼,求你不要叫我小姐,你昨天还叫我一声敏儿的,你以后能都叫我敏儿吗?”
颜罗王坚定地道:“能,敏儿!”
刘敏挣扎着坐在床上,道:“黑眼,在你为我穿上衣服之前,我还要问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你真的不要吗?”
颜罗王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面前的刘敏虽对他有一些感情,但她现在的心里真爱的是刘福生。
刘敏痛苦地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脏了?”
颜罗王平静地道:“敏儿,童贞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当她甘心献上她的第一次时都是无比纯洁的。我不敢要你,就因为不想破坏你的纯洁,你懂吗?”
刘敏道:“黑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以后都不会要我了。”
颜罗王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敏道:“黑眼,为何你不问我是否爱过你?”
颜罗王拿起她的亵裤,准备替她穿上,道:“因为不愿知道答案。”


刘敏眼神一黯,幽幽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问,哪怕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然而你却连问也不问,我到此时才知道你对我很好,对你自己却很惨忍,你的心是冷酷的。黑眼,我发觉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你,你像你那双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一样,很难解。”
颜罗王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裤,当他要为她把肚兜穿上时,她道:“不要穿它了!”


颜罗王取过她的外衣,挂在她的肩上,她的双手伸入衣袖里,颜罗王为她扣纽扣时,看着她那雪白而未曾完全成长的少女蓓蕾,痴痴地,忘了帮她扣衣服上纽扣,他想起了昨天刘敏说的让他解开她胸前的遮掩,然而今日解开的人不是他,他却要替她重新遮掩上了。
刘敏道:“黑眼,你怎么了?”


颜罗王抬首看着她,忽然埋首下去,轻吻着她的酥胸,刘敏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她的唇微微轻启,欲呻吟却又无声,只是她的手渐渐地伸到颜罗王的背轻柔地揉搓着,许久之后,颜罗王抬首起来,无言地继续替她穿衣。
直到替她穿好所有的衣服,颜罗王才道:“敏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敏默默地叠着手中肚兜,然后把它紧抓在手中,缓缓地穿好鞋,下床的那一刻突然呻吟,身体跟着往下蹲,颜罗王扶住她,道:“你能走吗?”
刘敏仰脸凝视了他,道:“我应该能的。”
她让颜罗王放开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首道:“黑眼,能吻我一次吗?”
颜罗王走过去搂住她,吻上她的唇,就在他们接吻那一刻,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李清玉,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会,忽然又闪身消失了。
两人的唇分开,刘敏惊道:“是谁?”
颜罗王一双黑亮的眼看着门外,平静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敏道:“那,黑眼,我走了。”


颜罗王看着刘敏出去,轻掩上门,突然拿起墙角的斧头,嚎叫着向柴房里的柴抡过去,死命地劈砍着那些已经砍好的干柴------刘敏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她等到颜罗王把门掩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柴房的门,听到了里面的歇斯底里的喝喊声和杂乱声,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眼,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她掩脸哭泣,转身走离了柴房。

 幻剑书盟整理
第十一章 血未干时
颜罗王回到刘府,他心中的气还未消,气崩崩地走到柴房前,就把房门当作李清玉兰心似的,使劲地一脚踹过去,听得一声木片断裂之响,他心中一惊——他平时出来后,门都是不上锁的,只有晚上他睡觉时,才会把门反锁了,现在他人在外面,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门扇被他无意而含着愤怒的一脚强行踢开,他的眼睛也跟着圆睁,那张木床上此时正有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赫然是刘福生和刘敏?!
仰躺在床上的刘敏全身僵直,扭脸看着门前的颜罗王,眼睛里一片慌恐!
刘福生在刹那间停止动作,朝颜罗王吼道:“出去!”
颜罗王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听得刘福生的大吼,反射性地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垂着首回来,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替你们把门关上。”
他低头把两扇门拉合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十多步,突然跪倒在地上,紧握的双拳,在同一时间里,用尽全身所有的劲力擂在地上。
他的牙关咬得阵阵地响,眼睛几乎要突出他的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爆呈!
人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显得平淡,连自己也不会清楚对另一方的感情的有和无或者是深和浅,而通常爆发,都在某一瞬间。
所有的深刻的痛苦,都是在刹那间来临!
当颜罗王看见刘敏被刘福生压在床上时,他才知道他的心原来是会痛的,无法解释的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他在那一刻几乎被击倒,这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与刘敏的朝日相处,差不多一年来,都不见得有任何特殊,然而就是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积累着、增长着,他却无法检视这种感情存在,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原来检视出心中的那一段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残酷?
“敏儿叫你进去!”刘福生走过他身旁时,冷冷地说出这一句。
颜罗王清醒过来,慢慢地使自己冷静,让脸上的肌肉松弛,当他自觉得脸上应该有着微笑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转身走入柴房。
刘敏躺上床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眼睛却挂着晶莹的泪珠。
颜罗王把门掩了,转身看着床上赤裸的刘敏,久久无言。
刘敏启了启唇,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只是流着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颜罗王。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望着,刘敏终于哽咽出声,道:“黑眼,你恨我?”
颜罗王移动步伐,走到床前,手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道:“你哭了。”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仰首叹息,道:“如果我说不恨,你会快乐吗?”
刘敏强忍住哭,道:“黑眼,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在意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昨日却又不要我?那时我说给你的?”
颜罗王低首凝视着她那桃红的脸,叹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求证你的和我的心,然而时间证明了一些我不愿知道的东西。”
刘敏紧咬着唇,鲜血破唇而溢。
颜罗王道:“你昨天是因为要气少爷才故意对我好的,是吗?”
刘敏喃喃地道:“我不知道,黑眼,求你不要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和他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你?”
颜罗王道:“敏儿,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刘敏道:“黑眼,如果你要我,我现在可以的,我愿意给你,真的!”
颜罗王的手指在她流血的唇上轻轻地擦拭着,道:“敏儿,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刘敏凝视着颜罗王,道:“嗯!”
颜罗王道:“当你的处女之血还未擦干时,不要就对另一个男人说你愿意。来,我替你把血擦干!”
“用我的肚兜好吗?”刘敏把床上的肚兜拿给颜罗王。
颜罗王接过她的肚兜,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了,这件是白色的,他拿在手中好一会,才颤抖着去擦拭她的下体,她呻吟出声,颜罗王回首看她,道:“我弄疼你了?我会轻些。”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颜罗王道:“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
刘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颜罗王道:“不要哭,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我要好,我根本就不配让你流泪的。”
刘敏哭道:“可是我和他,我和他——”
颜罗王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刘福生之间只能是一个错误,无论她多爱刘福生,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她的母亲是刘贤达的妻妾,在这个家族,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结合的。
刘敏道:“黑眼,你爱过我吗?”
颜罗王已经擦拭完毕,把肚兜交给她,她接过来看着白色上面的鲜红,喃喃地道:“我真傻!为何要问你这样的话?爱与不爱,都不比这白布上面的血迹鲜明。”
颜罗王道:“我只想问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刘敏一愣,盯视着颜罗王,道:“我不知道,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我以为他要找你,可是你不在,他就说他要我,我无法拒绝他!黑眼,我不知道你会出现的,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脸,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道:“可以坐起来吗?我替你把衣服穿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小姐!”
刘敏突然哭道:“黑眼,求你不要叫我小姐,你昨天还叫我一声敏儿的,你以后能都叫我敏儿吗?”
颜罗王坚定地道:“能,敏儿!”
刘敏挣扎着坐在床上,道:“黑眼,在你为我穿上衣服之前,我还要问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你真的不要吗?”
颜罗王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面前的刘敏虽对他有一些感情,但她现在的心里真爱的是刘福生。
刘敏痛苦地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脏了?”
颜罗王平静地道:“敏儿,童贞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当她甘心献上她的第一次时都是无比纯洁的。我不敢要你,就因为不想破坏你的纯洁,你懂吗?”
刘敏道:“黑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以后都不会要我了。”
颜罗王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敏道:“黑眼,为何你不问我是否爱过你?”
颜罗王拿起她的亵裤,准备替她穿上,道:“因为不愿知道答案。”


刘敏眼神一黯,幽幽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问,哪怕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然而你却连问也不问,我到此时才知道你对我很好,对你自己却很惨忍,你的心是冷酷的。黑眼,我发觉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你,你像你那双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一样,很难解。”
颜罗王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裤,当他要为她把肚兜穿上时,她道:“不要穿它了!”


颜罗王取过她的外衣,挂在她的肩上,她的双手伸入衣袖里,颜罗王为她扣纽扣时,看着她那雪白而未曾完全成长的少女蓓蕾,痴痴地,忘了帮她扣衣服上纽扣,他想起了昨天刘敏说的让他解开她胸前的遮掩,然而今日解开的人不是他,他却要替她重新遮掩上了。
刘敏道:“黑眼,你怎么了?”


颜罗王抬首看着她,忽然埋首下去,轻吻着她的酥胸,刘敏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她的唇微微轻启,欲呻吟却又无声,只是她的手渐渐地伸到颜罗王的背轻柔地揉搓着,许久之后,颜罗王抬首起来,无言地继续替她穿衣。
直到替她穿好所有的衣服,颜罗王才道:“敏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敏默默地叠着手中肚兜,然后把它紧抓在手中,缓缓地穿好鞋,下床的那一刻突然呻吟,身体跟着往下蹲,颜罗王扶住她,道:“你能走吗?”
刘敏仰脸凝视了他,道:“我应该能的。”
她让颜罗王放开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首道:“黑眼,能吻我一次吗?”
颜罗王走过去搂住她,吻上她的唇,就在他们接吻那一刻,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李清玉,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会,忽然又闪身消失了。
两人的唇分开,刘敏惊道:“是谁?”
颜罗王一双黑亮的眼看着门外,平静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敏道:“那,黑眼,我走了。”


颜罗王看着刘敏出去,轻掩上门,突然拿起墙角的斧头,嚎叫着向柴房里的柴抡过去,死命地劈砍着那些已经砍好的干柴------刘敏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她等到颜罗王把门掩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柴房的门,听到了里面的歇斯底里的喝喊声和杂乱声,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眼,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她掩脸哭泣,转身走离了柴房。

 幻剑书盟整理
第十一章 血未干时
颜罗王回到刘府,他心中的气还未消,气崩崩地走到柴房前,就把房门当作李清玉兰心似的,使劲地一脚踹过去,听得一声木片断裂之响,他心中一惊——他平时出来后,门都是不上锁的,只有晚上他睡觉时,才会把门反锁了,现在他人在外面,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门扇被他无意而含着愤怒的一脚强行踢开,他的眼睛也跟着圆睁,那张木床上此时正有两具雪白的肉体交缠着,赫然是刘福生和刘敏?!
仰躺在床上的刘敏全身僵直,扭脸看着门前的颜罗王,眼睛里一片慌恐!
刘福生在刹那间停止动作,朝颜罗王吼道:“出去!”
颜罗王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听得刘福生的大吼,反射性地转身要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垂着首回来,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想我应该替你们把门关上。”
他低头把两扇门拉合在一起,然后转身走了十多步,突然跪倒在地上,紧握的双拳,在同一时间里,用尽全身所有的劲力擂在地上。
他的牙关咬得阵阵地响,眼睛几乎要突出他的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爆呈!
人的感情,在很多时候,显得平淡,连自己也不会清楚对另一方的感情的有和无或者是深和浅,而通常爆发,都在某一瞬间。
所有的深刻的痛苦,都是在刹那间来临!
当颜罗王看见刘敏被刘福生压在床上时,他才知道他的心原来是会痛的,无法解释的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他在那一刻几乎被击倒,这是他无法预料的。


他与刘敏的朝日相处,差不多一年来,都不见得有任何特殊,然而就是在这种平淡的生活里,感情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积累着、增长着,他却无法检视这种感情存在,他又怎么能够预料,原来检视出心中的那一段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残酷?
“敏儿叫你进去!”刘福生走过他身旁时,冷冷地说出这一句。
颜罗王清醒过来,慢慢地使自己冷静,让脸上的肌肉松弛,当他自觉得脸上应该有着微笑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转身走入柴房。
刘敏躺上床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眼睛却挂着晶莹的泪珠。
颜罗王把门掩了,转身看着床上赤裸的刘敏,久久无言。
刘敏启了启唇,想说话却又无法说出,只是流着泪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颜罗王。
两人就这么长久地对望着,刘敏终于哽咽出声,道:“黑眼,你恨我?”
颜罗王移动步伐,走到床前,手抚过她的脸,擦去她的泪,道:“你哭了。”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不回答我?”
颜罗王仰首叹息,道:“如果我说不恨,你会快乐吗?”
刘敏强忍住哭,道:“黑眼,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在意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昨日却又不要我?那时我说给你的?”
颜罗王低首凝视着她那桃红的脸,叹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求证你的和我的心,然而时间证明了一些我不愿知道的东西。”
刘敏紧咬着唇,鲜血破唇而溢。
颜罗王道:“你昨天是因为要气少爷才故意对我好的,是吗?”
刘敏喃喃地道:“我不知道,黑眼,求你不要这么问,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和他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你?”
颜罗王道:“敏儿,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刘敏道:“黑眼,如果你要我,我现在可以的,我愿意给你,真的!”
颜罗王的手指在她流血的唇上轻轻地擦拭着,道:“敏儿,不知该怎么和你说,但你听我一句话,好吗?”
刘敏凝视着颜罗王,道:“嗯!”
颜罗王道:“当你的处女之血还未擦干时,不要就对另一个男人说你愿意。来,我替你把血擦干!”
“用我的肚兜好吗?”刘敏把床上的肚兜拿给颜罗王。
颜罗王接过她的肚兜,已经不是昨日那一件了,这件是白色的,他拿在手中好一会,才颤抖着去擦拭她的下体,她呻吟出声,颜罗王回首看她,道:“我弄疼你了?我会轻些。”
刘敏道:“黑眼,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越好,我的心就越疼。”
颜罗王道:“因为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
刘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颜罗王道:“不要哭,少爷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比我要好,我根本就不配让你流泪的。”
刘敏哭道:“可是我和他,我和他——”
颜罗王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刘福生之间只能是一个错误,无论她多爱刘福生,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她的母亲是刘贤达的妻妾,在这个家族,是不会允许他们的结合的。
刘敏道:“黑眼,你爱过我吗?”
颜罗王已经擦拭完毕,把肚兜交给她,她接过来看着白色上面的鲜红,喃喃地道:“我真傻!为何要问你这样的话?爱与不爱,都不比这白布上面的血迹鲜明。”
颜罗王道:“我只想问你,为何要选择在这里?”
刘敏一愣,盯视着颜罗王,道:“我不知道,是他带我来这里的,我以为他要找你,可是你不在,他就说他要我,我无法拒绝他!黑眼,我不知道你会出现的,我真的不想让你看见。”
颜罗王抚摸着她的脸,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道:“可以坐起来吗?我替你把衣服穿上,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小姐!”
刘敏突然哭道:“黑眼,求你不要叫我小姐,你昨天还叫我一声敏儿的,你以后能都叫我敏儿吗?”
颜罗王坚定地道:“能,敏儿!”
刘敏挣扎着坐在床上,道:“黑眼,在你为我穿上衣服之前,我还要问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你真的不要吗?”
颜罗王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面前的刘敏虽对他有一些感情,但她现在的心里真爱的是刘福生。
刘敏痛苦地道:“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脏了?”
颜罗王平静地道:“敏儿,童贞在一个女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当她甘心献上她的第一次时都是无比纯洁的。我不敢要你,就因为不想破坏你的纯洁,你懂吗?”
刘敏道:“黑眼,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以后都不会要我了。”
颜罗王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敏道:“黑眼,为何你不问我是否爱过你?”
颜罗王拿起她的亵裤,准备替她穿上,道:“因为不愿知道答案。”


刘敏眼神一黯,幽幽道:“我只是想得到你的一问,哪怕你问了我也不会说的,然而你却连问也不问,我到此时才知道你对我很好,对你自己却很惨忍,你的心是冷酷的。黑眼,我发觉我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你,你像你那双眼睛里面隐藏的东西一样,很难解。”
颜罗王无言,默默地替她着衣裤,当他要为她把肚兜穿上时,她道:“不要穿它了!”


颜罗王取过她的外衣,挂在她的肩上,她的双手伸入衣袖里,颜罗王为她扣纽扣时,看着她那雪白而未曾完全成长的少女蓓蕾,痴痴地,忘了帮她扣衣服上纽扣,他想起了昨天刘敏说的让他解开她胸前的遮掩,然而今日解开的人不是他,他却要替她重新遮掩上了。
刘敏道:“黑眼,你怎么了?”


颜罗王抬首看着她,忽然埋首下去,轻吻着她的酥胸,刘敏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她的唇微微轻启,欲呻吟却又无声,只是她的手渐渐地伸到颜罗王的背轻柔地揉搓着,许久之后,颜罗王抬首起来,无言地继续替她穿衣。
直到替她穿好所有的衣服,颜罗王才道:“敏儿,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敏默默地叠着手中肚兜,然后把它紧抓在手中,缓缓地穿好鞋,下床的那一刻突然呻吟,身体跟着往下蹲,颜罗王扶住她,道:“你能走吗?”
刘敏仰脸凝视了他,道:“我应该能的。”
她让颜罗王放开她,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首道:“黑眼,能吻我一次吗?”
颜罗王走过去搂住她,吻上她的唇,就在他们接吻那一刻,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李清玉,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会,忽然又闪身消失了。
两人的唇分开,刘敏惊道:“是谁?”
颜罗王一双黑亮的眼看着门外,平静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敏道:“那,黑眼,我走了。”


颜罗王看着刘敏出去,轻掩上门,突然拿起墙角的斧头,嚎叫着向柴房里的柴抡过去,死命地劈砍着那些已经砍好的干柴------刘敏走出房门后,并没有再往前走,她等到颜罗王把门掩了之后,回过头来看着柴房的门,听到了里面的歇斯底里的喝喊声和杂乱声,她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喃喃自语道:“黑眼,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她掩脸哭泣,转身走离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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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见亲爱
颜罗王跑回柴房,打开门锁,看到李清玉还在睡,他就反锁了门,坐在地上,守在床前,呆呆地看着她,她的美艳的脸庞显得很平静,胸脯有节奏地起伏着,像笼罩了云的隐约起伏着的山峦。


颜罗王的眼睛从她的胸脯上移到她的脖子上,她颈项白腻而圆润,丰腴的美是有别于刘敏的瘦俏的,他忽然好想用手去抚摸她的颈项,然而他不敢,虽然这个少女此时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可是醒来之后不知又要对他干起什么凶巴巴的事情来了。
他在凝视着熟睡中的李清玉的时候,有时也会突然想起刘敏,只是想起刘敏的时候,他的悲伤也会随之减少一些。
刘敏或者是他的感情萌芽时段的一个印记,但不是感情的全部,这种无根的感情来得飘渺,去得也无声。
如果没有李清玉的出现,或许刘敏留给他的伤痛会长久些,可是偏偏李清玉来了,她的到来,不管是基于何种原因,也不管李清玉是否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他的心情却渐渐地转移到了李清玉的身上。
这是难以解释的,也许是因为他受伤的心,需要一种相应的慰安,而李清玉,恰恰就作了他的感情的慰藉。
客观上来说,男人的爱,很多时候要用他的眼睛去发现去感受,所以一个女人的美丽就很容易得到一个男人的爱。


李清玉的姿色,是刘敏无法攀及的。此时她睡着的颜容,在颜罗王看来,可以用天香国色来形容——没办法,他颜罗王读书少,用不上几个词儿,就觉得这个最合适了,似乎还有一个花容月貌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不喜欢这个词,他觉得花儿呀月儿呀也不是很好看,倒不如美人儿来得妙,他心想:叫她睡美人好了,至于醒来之后嘛,勉强称泼妇。


颜罗王看着看着,入了迷,趴在床沿上就做起美梦来了,他梦见了刘敏赤裸的娇体,然后梦见李清玉的唇,再后又梦见刘敏的光滑的身体,但刘敏的脖子上的那一张脸却是李清玉的,忽见李清玉轻启双唇呼喊道:“颜罗王,颜罗王!”
颜罗王就傻傻地笑,道:“清玉,清玉,我来了!”他就准备走过去抱住李清玉,哪知晴天一个霹雳打在他的头上,他一声喊痛,醒了过来,看着床上已经坐起来的恼怒的李清玉,才知道原来刚才是一场春梦。
他揉着被李清玉打痛的头部,道:“为何打我?”
李清玉怒道:“你趴在我旁边睡,还流了一滩口水,我喊你几声,你就大叫清玉清玉我来了,你是什么意思?清玉是你叫的吗?说,你在梦里对我做了什么!”
颜罗王道:“没做什么,我没做梦,你哪见有人白日做梦的?”
李清玉道:“我不信,我就白日做过梦,你是不是在梦里想对我使坏?”
颜罗王被她一言说中,心中尴尬,争辩道:“怎么会?你躺在我身上,我颜罗王都没有碰你,何况是在梦中?”
李清玉不再问他的梦,却又问他是怎么把她弄到床上的,颜罗王道:“你很重的,压着我睡久了,我不被你压死也被你压扁,所以我就把背你上床了。”
李清主瞪大眼睛道:“你背我上床?那你不是摸了我的屁股?混蛋,女人的屁股是能随便让男人摸的吗?你这砍柴的,竟敢摸本小姐的屁股,我非得砍掉你的手不可!”
颜罗王苦着脸,道:“我没有摸啦,只是碰了你的裤子而已,你的屁股在你的裤子里面,我又怎么能摸得着?”


李清玉的脸嚓的一下红起来,一掌就把颜罗王击倒在地,双脚朝前虚空乱踢了几下,指着躺在地上的颜罗王道:“你?你还敢说?你占了本小姐的便宜,还想着脱我的——死黑鬼,下次见到我,不准和我说话,我恨死你了!”


她跳下床开了门就走了出去,剩下莫名其妙的颜罗王躺在地上看顶上的旧瓦,觉得这瓦也该换新的了,否则什么时候塌下来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他这段时日特别晦气,好像自己没惹什么人,却偏偏得罪了很多人,又发生了刘敏那件事,真是所谓的人逢雨偏遇上烂瓦——原话早就忘记了,这些道听途说的文人的东西,他颜罗王哪会懂多少?意思意思就得了,人逢雨又遇烂瓦,哈,妙!
翌日,李丞相带着他的人离去了,刘府的人都出来送行,李清玉在临走前一刻,对颜罗王悄悄地道:“黑鬼,我要恢复第三个条件,你敢碰女人,我回来就要你好看!”
刘府几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状态。
刘福生在李丞相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也跟着出去了,颜罗王还是不知他去什么地方,以及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替刘敏感到伤心。
刘敏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很少出来了,即使有时在府里碰见颜罗王,也只是打声招呼,然后就垂首走过去,擦肩而过时,颜罗王总是要回头看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刘贤达的另外两位妾侍是不怎么出屋的,只有林鲜,时不时地出来寻找颜罗王,以图把颜罗王勾引上床,欲为人师表——教颜罗王怎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实在是伊的一片苦心呀。


颜罗王可忙了,又要砍柴,又要作兰容肚里的孩子的传声筒,又要躲避林鲜的追猎,又要替刘贤达放水,间中还要与刘贤达一起办案——刘贤达发现他的才能之后,不仅要颜罗王站在他身边办案,以便随时鼓励并宣扬他的办案能力的无人能及胜过包黑脸,而且还让颜罗王充当展小猫,在衙门里展示其砍柴以外的抓打老鼠屁股的不同寻常。
李丞相离开后的第七天,颜罗王正在柴房里砍柴,他想砍完之后到衙门去展示他另一方面的伟大本领,所以砍得很是飞快,打着赤膊抡得手中的斧头呼呼响,突然听到背后有人道:“哟,蛮勤快的嘛!”
颜罗心头一震,停止手中的斧头,回脸道:“清玉小姐,你又来了?”
李清玉笑得甜美,道:“你好像不喜欢我回来?”
颜罗王道:“是不怎么喜欢。”
李清玉道:“你不喜欢的事,我李清玉就越高兴去做。”
颜罗王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道:“真的?”
李清玉嘴一噘,“当然!”
颜罗王道:“我不喜欢脱裤子,你是否就高兴在我面前脱裤子了?”
“颜罗王,你要死呀!”李清玉娇叱出声,走过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道:“你再敢对我说这些轻薄的话,我就撕了你的嘴,没教养的家伙!”


颜罗王抚着脸,怒道:“李清玉,你他妈的有教养就不会见人就动手了,女人的屁股不是男人能随便摸的,难道男人的脸是女人随便能打的?再敢打我脸,我就把你被我摸屁股的事公开,让大家的知道相国千金的屁股是给老子摸过的,还有,嘴儿也是老子吻的。”
李清玉脸色都气青了,指着颜罗王道:“你敢说我就叫你死!”
颜罗王放下斧头,道:“别气坏了身子,你以后不打我脸,我就不说,你觉得如何?”
李清玉道:“不打你脸就不打,你身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打的。”
颜罗王突然后悔,怎么刚才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打脸是能打其他地方,一样惨!
李清玉看着颜罗王的手臂,道:“你手臂上的伤是谁咬的?”
颜罗王道:“一个女孩!”
李清玉道:“她为什么要咬你?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颜罗王笑道:“我从来没欺负过她,倒是她以前常欺负我,她咬我,是为了让我记住她,永远地记住!”
李清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道:“她是你什么人?”
颜罗王想起了罗紫玫,继而想起了罗芙,想起了他的二娘三娘以及曾经爱着他的萧娘和那么对他都很好的阿姨。
李清玉得不到回答,喝道:“颜罗王,我问你话?”
颜罗王从沉思中醒悟过来,道:“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这不关你的事。”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李清玉寒着脸道:“一,二——”
“是我三姐!”他还是坚持不了三秒钟,因为他知道坚持的结果就是一顿没来由的恶扁。
李清玉轻然一笑,道:“原来是你三姐,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黑鬼,换你来问我吧?”
颜罗王爱理不理地道:“有什么好问的!”
李清玉既然奈得了性子,道:“你问我这次出去做了什么呀?”
妈的,这女人,自己都问出来了,还要老子再问,有够啰嗦的。
想是如此想,不到一定时候,他颜罗王可不敢得罪她,只好顺着她的意,道:“清玉小姐,你这趟出去做了什么呀?”
李清玉笑得脸都开花了,得意洋洋地道:“我救了一个人。”
颜罗王赞道:“那真是天大的一件好事,值得写进史书,就说相国的千金某次大发善心,终于救了一个人。哎,小姐,你救了个什么样的人呀?让我好告诉人家,就更加有凭有据了。”
李清玉道:“我救了一个叫红珠的女人——”
“红珠?”颜罗王接着又惊呼道:“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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