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泥潭后,美军专家恼羞成怒:中国《孙子兵法》误导了美军城市战?

编者按:本文是一个美军退役上校与2003年写的一篇论述信息战时代的城市战的学术性文章,其基本立意在于:凭借现代的信息手段,城市战不再像过去那样血腥和不可预测。火力+信息可以达到以小代价得到城市的目的。值得提出的是,实际上这个美国人并没有理解孙子兵法中提出的“上兵伐谋,其下攻城”其真正的含义,只是把“攻城”简单的理解为城市巷战。

孙子的错误建议:信息时代的城市作战

作者 美军退役上校 罗伯特.R.里恩哈德 (Robert R. Leonhard)

“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孙子,《孙子兵法》

是到了对我们的城市作战思想进行革命的时候了。太长时间以来美国的军事组织研究着错误的历史,准备着错误的战斗并把错误的哲人当作圣贤。城市作战的未来的战斗——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并没有准备好。我们对这一主题的思考由于不再适用的历史法则突然中止。

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孙子的世界里,也不是克劳塞维茨,福勒或者李德尔.哈特的世界里。现代世界已经是空前的城市化,未来军事冲突不包括城市作战是无法想像的。孙子(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人的话)生活在农耕时代并完成著作,那时候的的土地不是荒野就是耕地。大量的人口居住在城市外,战争基本上是发生在平坦,开阔的地形上。这种战场——从孙子到拿破仑以来被战士踏平的土地——每天都变得更少了。并且,非常成功的美军联合作战——以及精确的联合打击——保证会让一个聪明的对手转移到城市里寻求保护。现代的战场是城市。

军事组织中的官僚主义是常有的事,美军作战理论没有跟上发展的步伐。联合发文3-0用了整整一页致力于城市作战,以及与它密切相关的联合事务运作,在我们的作战理论里只有象征性的回应。城市作战一直被认为是非常规的并且应该避免或是只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进行。拉尔夫.彼得斯(Ralph Peters)和其他的人已经强有力证明了完全避免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还是缺乏对城市作战艺术的完全接受。在城市战斗理论的出发点上,我们是基于避免理论的荒诞基础之上,加上一些如何用机关枪清除房间的主意。这是完全不够的。

城市区域应该变成我们首选的战斗环境。我们应该为之优化我们的部队结构,而不是把它归属到我们作战理论的附录Q里,当作一个非标准的例外。在现实中,附录Q应该与在开阔地形下作战一样在我们的作战理论里对城市战斗——一种日益增多的稀有事件——加以仔细研究。

当我们接受城市战斗的时候,我们必须停止认为它仅仅是一种障碍的想法。事实上,城市战斗体现出了美军联合作战以及联合事务小组的许多优势。其中包括已经了解过的人口,基础设施,水,油料,掩体,通信和电力。如果我们能够开发出正确的工具来提取其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城市就是信息与情报的宝库。如果城市确实对现代战士表现出了障碍和不利条件,让我们记住敌人也是同样处于不利条件下。简而言之,倘若我们正视现实而不是坚持孙子的错误建议,城市作战具有促进持续军事与联合事务胜利的潜能。对策略而言城市是一种机会。

1000英里与500英里有什么不同么?答案是800万人。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欧文堡的国家训练中心给现代旅级指挥官提供了1000平方英里(译者注:1英里=1.609公里,1平方英里=259公顷)的挑战空间。作为也许是世界上最大的地面部队训练设施,国家训练中心为我们的军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彻底变革也提供了训练策略的根本转变。它为今天的军官保留了成长中的经验——一次通常是比真实战斗更为困难的挑战。

但是,一千平方英里的沙漠和山地地形实际上是全无人烟的。当一个旅的部队装车部署,指挥官必须全神贯注于进攻与防守行动,侦察,火力计划,防空,防核、生、化以及许多其它战术课题(当然,别忘了声名狼籍的沙龟)。正如每一个国家训练中心的老兵都知道的那样,这种训练挑战并不是毫无价值的。然而,从某种意义来说,在覆盖现代城市战场方面它们的作用缩小到几乎没有意义。

墨西哥城方圆只有500平方英里——半个国家训练中心的大小——但是在这一规模城市框架中的军事行动很快超出了那些可以掌握欧文堡中央走廊的旅指挥官的训练和能力。在上面提到过的相似的战术课目以外,城市战士必须处理难民,媒体,戒严,人群控制,市政管理,社会团体,学生,武装市民,疾病,大规模人员伤亡,治安维持,文化遗址,大量的私有财产,基础设施和宗教信仰,以及其它可指出的方面。在这种局面下,控制中央走廊的旅指挥部是无法胜任的;同样,作战理论和部队结构也落后了。

位于路易斯安娜州波克堡的联合准备训练中心(JRTC)已经使军队非常接近未来实际情况。自从1993年建立初期起,

联合准备训练中心已经从一开始强调轻装部队逐渐发展为既包括重装部队也包括和特种行动以及今天联合力量的其它成员的更为全面的范围。这是一个真正的进步,联合准备训练中心训练期的训练强度是很难超越的。尽管如此,联合准备训练中心的城市模型只有56平方公里——与现实中可能发生冲突的环境相比要小的多,而且联合准备训练中心还在训练计划中安排了非战斗人员,即使是这样的改革也只是触及了未来城市战斗复杂性的皮毛而已。

500平方英里的城市战争与1000平方英里开放地形上的战争是如此完全的不同因此为了建立新的模型,我们必须重新定义战争的级别。对我们来说战争在三个级别——战术,战役,战略——之间演变是习以为常的了。我先前曾经尝试说明(“二十一世纪早期冲突的因素”,《军队》,一月刊)战争中的战役级别正在变为一个时代的错误因为大范围军事斗争的想法已经不再合乎逻辑。大规模军事行动已经变得与全球战略纠缠在一起,军事因素也已经变得与外交,经济和文化因素高度集成,大规模战争也变得与全球重大战略无法区分。在类似的意义上,城市战役的挑战应该适合重新定义到战争的战术级别上。

国家政权的各个要素要参与到战争的哪一个级别?如果我们假设是在二十世纪冷战时期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是战争的战略或者是战役的级别。然而,在二十一世纪的城市战争中,这种结合应该发生在战术级别。在现代城市战斗中,与国务院打交道将不再是战斗指挥员所要考虑的事情,而应该是军队指挥官的事情。

联合事务特遣队而不是联合部队必须成为未来行动的基础。国家政权的各个要素与战争的战术级别相结合,在战斗指挥员级别建立与政府部门的松散合作是完全不够的。坦率地看我们最近在阿富汗的行动,展现出来的是我们军队的出色的表现和美国政府其它部门的缺乏热情、缺少完整参与。其导致的结果,就是美国外交政策表现出来百分之九十的军事以及少量的经济和外交附加。这是对未来城市战争灾难的一个处方。我们需要逐渐解决联合事务特遣队的组成问题。
城市战中很大的问题在于:敌人在哪里?

联合事务特遣队应该建立在海军陆战队远征军或是陆军旅上,并加强联合火力。另外,它应该积极与国务院,财政部,商务部,司法部,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以及(需要的话)农业部,健康与公共事业部,经济顾问与劳工办公室沟通。它还应该有国会联络小组。现在,美国政府的大多数部门缺乏协助外交政策的任务,这必须要改变。国家政权的各个要素——综合的程度对重大战略的有效性是至关重要的——体现在这些部门当中。它们必须变成战争与和平的参与者。

联合事务特遣队做些什么呢?一开始它指导军事行动的整个过程。它还完成其它的功能,比如训练和管理警察部门,为武器和情报安排资金,进行城市管理,协助经济发展,联系和选举城市社团和城市中产阶级,促进文化交流,建立和管理学校,管理媒体活动和心理行动以及规划和指导从军事到民政工作中联合事务的移交工作。简而言之,联合事务特遣队在市民中将重大战略的影响投射到战争的战术级别。

实现这样一个景象面临的挑战是压倒性的,但我们有一个成功的模型:1986年的古得沃特尔-尼古拉斯法案。为了在立法过程中通过这一高度争议法案,参议院陆海空三军委员会推动了这一法案的通过——在大多数高级军事官员的首领中,他们完全反对它。回顾这一里程碑式的立法证实了一个不朽的成功——在正义事业和沙漠风暴行动的胜利中得到了证明。通过立法,政府改变了美国作战的方式。

联合事务运作综合的努力必须遵循相同的过程。到此为止,在军事危机期间政府部门之间的协作依赖于行政命令——一种方便但是完全短视的办法。正如古得沃特尔-尼古拉斯法案对联合条令,联合演习和联合教学导致的结果一样,一个新的“古得沃特尔-尼古拉斯法案”应该带来联合事务的条令,演习,经验和教学。就像最早的重组法案加强了统一司令部的组织完整性一样,第二个法案必须组建联合事务特遣队。不管将来经费来自哪里这一建议都是很重要的;在城市行动中它的重要性是成倍的。

在战争的战术级别,我们对待城市战争的方法存在历史错误,是源于错误的历史战例。斯大林格勒不是现代行动的样板;格鲁茨尼也不是一个好的现代城市行动的样例(也许除了是一个天真的样例外什么也不是)。摩加迪沙是一次更好的学习——不是因为我们在那里的胜利或失败,而是因为那里的任务更具有未来可能事件的代表性。战斗与维和任务相结合并且在二者之间快速转换是未来带来的挑战的特征。

一旦我们完成了对城市行动的设想,我们必须避免我们易于接受的范例。我曾经见证过数以百计的针对未来可能事件的推演和演习,但它们大都是以军事霸主的来临开始的。蓝方和红方的部队开始时阵垒分明,蓝方的参谋们将他们相当不错的专业知识和谋划技能发挥到部队的投放过程当中。我们很愿意认为军队在最艰苦的情况下界入行动,在现实中如果我们认为未来只是军队投放的问题话我们将对自己很满意。而当状况真正发生时,很有可能未来的突发事件将在蓝军业已与红军混杂在一起并且因为和平行动分散了注意力的情况下发生,就如同在摩加迪沙发生的那样。远非像美式足球中那样,双方队伍在争球线两边一字排开,客气地等着发球,未来的战事将是一场英式足球——在力量混杂的情况下不断运动。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必须注意扩大管理的精细艺术而不是准备重现诺曼底登陆。现在的联合作战部队界入行动将被未来的联合事务特遣队突然完成从和平行动到高强度冲突的转变——然后再转变回来所取代。

城市行动中的军事战术也需要认真的加以修订。回顾城市战斗的丰富历史,有一个事实变得清晰,也是城市战斗导致的最重要的事实:攻击的一方要付出伤亡。在城市行动中穿越死亡区域是伤亡的首要原因。因为一个坚守的敌人拥有无数的机会伏击任何进入猎杀区的目标,进行城市进攻或许是最为危险的任务。

所以,从逻辑上来说,我们有两种选择:研究减少攻击代价的的方法,或者是寻找一种城市战术的形式来避免通常情况下的进攻。那么一支武装力量如何在不依靠进攻的情况下进行防守?历史告诉我们答案:包围。不是采取中世纪那种包围整个城墙的那种包围,现代的联合部队将进行信息时代的包围行动。

信息时代包围行动的必要条件是情报。联合事务特遣队最为重要的效果就是情报行动。网络化,多学科以及广泛的情报是未来城市战术的生命源泉。要面对的困难是我们大量的情报基础——尤其是在军事领域——是针对开阔地形下的战事。图像,电子和信号情报在你身处炮兵群后面对一个苏联式的敌人时是很理想的,但它在当你试图指出坏人藏身在哪个城区的时候却是几乎没有帮助的。不是要放弃我们当前对情报的努力,而是我们更加要建立起我们的技术优势和成倍加强我们开发人力情报。

夏洛克福尔摩斯可以帮我们一些忙。亚瑟柯南道尔在伦敦没有规划的维多利亚区虚构了侦探活动。为了查找罪犯或是他留下的线索,福尔摩斯经常雇佣不显眼的贝克街临时工——一帮可以用眼睛和耳朵覆盖整条街的小孩,他们都希望从大名鼎鼎的侦探那里赚到一先令。与此相似,我们必须学会象一台信息的发动机一样观察城市。它可能花掉我们不只一个先令,但接近人力情报的巨大资源是迈向成功的信息时代包围的第一步。

城市作战中的情报行动将提出一个敌人在哪——或是同样重要的——敌人不在哪的问题。在现实中,敌人只能占据任何一个大城市中的非常小的一部分。我们的情报必须发现敌人以及包围他们的安全路径。一旦查明一个敌人,联合事务特遣队部署联合部队,监视机器人,火力以及适度的媒体包围他。这时候,我们必须呼叫现在还不存在的科技。尤其是,我们必须发展在我们知道他们占据的建筑后动态绘制该建筑物的能力。试图通过数据库解决绘图问题是不会成功的。这样代价太大了,并且数据库的大小将无比巨大。作为替代,我们不得不在现场绘制不同建筑的重要特征。这些特征包括开孔,布线,供热,灯光,供水等等。动态绘图的目的是方便下一步的信息时代包围:使敌人的阵地无法防守。

因为我们试图避免通过死亡区域展开进攻,取而代之我们必须诱使敌人转移。我们通过凶猛的致命和非致命火力做到这一点并且避免平民伤亡和财产损失。我们在这里使用的手段依赖于现场情形。传统火力是合适的选择。另外,高能微波技术,声响武器或者非致命化学武器都是可民考虑的。最后,我们必须改正历史错误否决暴动控制途径。允许我们用机枪撕裂人体但不允许使用非致命窒息工具的旧法律同样是不道德的和可笑的。战斗支援气体是城市作战的极好武器,未来城市中的每一个战士都应该拥有它或它的等同物。

无论我们能得到什么,我们必须变得熟练于迫使敌人从阵地中出来。在敌人出击的时候,我们与他战斗。这种战斗可能是以逮捕,驱散或者破坏的形式进行,依赖于当时的情形,但关键是建立一套避免强攻的战术攻击系统。显然也存在该方法的例外情况——假定强攻不可避免——但是全部的努力必须是避免强攻以使友军的保持低伤亡。

机器人技术看起来为未来城市作战提供了许多潜力。机器人技术在军事领域的发展已经慢下来了,尤其是在战场机器人这一领域。从发展的观点来看,机器人技术的最大祸害是一旦某些人构想出一个简单的装置,官僚的采购系统总是忍不住要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加到它上面。联合事务特遣队未来的战场机器人技术,不是要做成一个“完美方案”(那样的话对任何使用它的人来说都太笨重和太昂贵了),而更是要一种可以进入门窗的简单,标准化的装置。战场指挥官可以按要求挂上正确的模块来使用这样一种装置来绘图,侦察,喷撒战斗支援气体或者爆破摧毁一个建筑。

城市作战最为荒谬的方面之一就是交战法则。因为交战法则应用于人与人的交流中,它们并不是依照线性逻辑起作用。在物理学里,如果我要把一群人从A点移动到B点,我施加外力,人群按指定的方向移动。在社会科学领域,施加外力将让人群向前,向后或是站在原地哭泣。人们不会按线性逻辑作出反应。因此,我们的交战法则,原本是旨在保护战斗危险中的非战斗人员,往往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它使人们处在危险中。这在摩加迪沙表现的很清晰,敌人拿妇女和儿童作为盾牌。明白了美国兵会避免伤害非战斗人员之后,敌人在这些人后面取得掩护。一个暴徒卧倒在年少儿子的两腿之间拿着AK-47射击这样一个有悖常理的场景就是由交战法则造成的,它力争保护少年儿童。

当我们最终起来与这一荒唐的情景作斗争的时候,我们将在城市作战的科学及艺术上取得进步。使用非致命武器来清除危险区域中的战斗人员是向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其它方面还包括放宽我们的交战法则。未来军队应该从广意的避免非战斗人员伤亡的角度行动。无论如何,我们应该让每个人都明白任何在危险地区中的人都冒着一定的风险,以及我们不会因为交战法则的约束而危及友军安全。当非战斗人员明白这一点后,在位于战斗附近时他们将因为害怕死亡和残废逃离,他们将会注意远离这样的地区——于是我们自诩的交战法则所不能达到的目标实现了。

建立在城市行动中表现卓越的联合事务特遣队的途径需要一个制度上的过程。在军队训练与条令指挥部,不同的学校和中心经常得到针对不同问题的建议。使城市行动取得胜利的关键之一就是把建议分配到正确的一个或几个学校。不幸的是,因为我们还是通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镜头来看城市战斗,我们趋向于将它归结为一个清理房间的问题。因此在军队训练与条令指挥部内部的战斗武器学校和中心对城市条令的发展有太多的影响。对一个步兵来说,城市地型条件下的军事行动包括几种打破房门以及用机枪扫射房屋的方式。而此类战术应该只是未来城市作战中的一部分——甚至是一小部分,它决不是全部内容。对军队训练与条令指挥部提供针对城市行动的建议应该由情报部门负责。未来城市作战应该围绕情报行动,而不是攻击行动。

对于部队结构,我们必须跳出城市行动中城市作战依靠轻装步兵的荒唐理论。作为对军事历史错误理解的另一个结果,这种理论已经出现在城市地型下军事行动的几乎所有讨论中。轻装部队不适合城市环境。重装部队通常是正确的选择,但最优的方案是一支中等级别,机械化的部队。信息时代的包围战要求对待敌人,一旦发现,就要迅速包围。高速度,有保护的机动是成功实施包围的关键,轻装部队大多数情况下是不能进行这样的机动的。机械化步兵有保护的机动,结合坦克的火力和机动,形成了部队结构的良好基础。然而,为了达成真正的效果,还应该成长成为一个完全综合性的联合事务特遣队。

该是告诉孙子坐下来的时候了。在农耕时代的城墙外狂怒咆哮也许当然是不明智的和可以避免的,但是战斗在21世纪绝对是要求城市作战的。如果我们接受孙子的错误建议,我们将继续用基于避免的进攻战术条令不情愿进行城市作战。我们必须变得乐意接受城市行动作为我们最好的设想并且培养信息时代包围战术的科学和艺术。正如军队学会控制夜晚而不是害怕它一样,我们也要学会控制城市。明天的作战目标不在山头上;它在城市中间,被非战斗人员包围着。

作者:美军退役上校罗伯特.R.里恩哈德,一位作家和顾问,曾经发表过许多关于军事战略和陆战的文章和若干本书。他还在西弗吉尼亚大学教军事科学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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