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感受 青春赤裸裸地死在沙滩


  
    作者:玉宇清澄

应该是“六楼后座”里的话吧,一直都清楚地记得的。青春犹如方糖,对吧?有棱角的,易碎的,荒唐的,甜蜜的。这种甜蜜是要亲身用舌尖的热量才能融化,才能品尝。你总不能隔岸观火,人生总有这么一个阶段,一个做什么也快乐的阶段,一个说什么也真诚的阶段。他们可笑,也可爱。笑他们,皆因我们曾经荒唐过,爱他们,因为我们亦曾甜蜜。
总能知道,许多年前,每个人都简单,都快乐,是可以不需要理由便仰天微笑。始终都不曾忘记,1997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子,从遥远的乡下路到城市上大学,一路的急迫,一路的紧张,也还有一路的开心。从汽车到长沙南站。那时穿洗得发白的衣裳,留着傻乎乎的“宝盖头”。那样子,是还能依稀想起的。十八九岁的年纪吧。
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当初的离开,是对还是错。乡村给了我们最美好也最温暖的记忆,而城市,为青春准备的是不动声色的漂泊。他们说,城里的人,是没有故乡的。或许,这是对的。他们说,大学毕业后,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搬家史”。我想,这也是对的。
前几天看到QQ上一个朋友的签名,是这样的。他说,感谢这个城市收留过我的每一所房子。他用的是“收留”二字,看到,竟也心惊,大概是相同的感受吧。大学毕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转眼盛世里的繁华青春,活着,然后老去,其实是的确像被城市收留,被租住过的每一所房子收留,被每一段往事收留。
是会有这一天的,站在青春的尽头,看城市依然不变的天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晴朗或者下雨,太多的心情扑面而来。在城市的角落,那些我们停留过的地方,走过的街道,它们是青春记忆里坚强的伙伴。怀念每一所房子,怀念每一个细节,以及挂在墙上的青春岁月。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在一家杂志社上过几个月班,那时候因为来不及找房子,还住在学校里,很破旧的教师宿舍。后来搬出去了,第一次搬家,租的是长沙市一医院的宿舍楼。旧房子,通风效果不好,抽支烟第二天都还满屋子的烟味。好像只住了个把月吧,便搬去了树木岭。很远,在郊区去了。不过很便宜,小两室一厅,好像是三百块一个月还包水电。最大的不好就是光线差,白天也得点灯。
那时候我到报社上班去了,每天回去都要转车,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先坐35路车。是中巴车,而现在所有的中巴车都停开了。想想好像零二年搬离那里后,就没再去过了吧。听说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大变样,变得很漂亮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特别想过去看看,却没抽得出时间。过阵子带小Y去看看,毕竟那里留住的该是一段最好的年华。无他牵念,只因那时的我,简单,快乐,很有想望地每天忙碌。而跟最好的兄弟哈奔,也是从那里开始合住的。
只是不知道那些旧房子现在还在不在?太旧的东西,该如青春,漫不经心地存在,然后又在我们不知觉的时候,漫不经心地倒塌。那里似乎只留下一张照片,视若珍宝。电脑,椅子,乱七八糟的书,摆在床头。

再后来,是零二年底,就搬到了燕山街。芙蓉宾馆后面的宿舍楼。八十平米的房子,半旧不新,十块钱一平米,第一次交三个月房租加等同于三个月房租的押金,交得我差点吐血。不过房子很安静,光线、通风什么的都好。便还是租了。主要是离单位近,走路也不过十来分钟,过些小巷,过一条叫八一路的大道,便到了。在这里住了两年,算是最有感情的了。满街的美女和小吃,黑夜如昼。以前每次从外面回长沙,下了车便会直接到燕山街走一遍。就像回家一样,不清楚怎么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这是张旧式样的书桌了,是当时房子里房东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家具之一。是九十年代初很流行的样子。我也没作书桌用,至少是没趴上面写过字的吧。一般都是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随便摆一些书,大抵还是做做样子,其实是从来不翻的。惟一的作用好像就是用来装灰尘,隔那么几天,又得擦两下。哦对了,上面放了瓶大宝。我小时候长青春痘的时候,用过大宝洗面奶,想把痘痘去掉,好像没作用。那是中学时候的事了.

电脑。嘿。好像是零二年还是零一年买的了。从树木岭陪我到燕山街,陪我度过了几年年轻的时光。是当时新蓝搞活动的时候买的,挺便宜,却很坚强。我是说电脑。系统用了三四年,是从来没重装过的,也算是奇迹。在这台电脑上写下了很多的文字,是很多,数不过来那么多。几年的迁徒里,它似乎是最恒久的伙伴。很想念它,想念有它时的那些日子,快乐或者悲伤。后来离开长沙,作为放东西的回报,送给朋友了。希望它依然像跟着我时那样,会很好,不生病。

一张床,一些书,一堆在照片里都是冰凉的地面。那时候一个人住着,不知道为什么,老喜欢在没事的时候把房间里一些简单的东西变换位置摆设。每次改变之后,就会有几天的新鲜,然后又很快厌倦,于是又再想想再动。如此反复,如此折腾,竟也乐此不疲。记得那时候心情总是不好的,也没什么外界的东西可以改变自己这种固执的不快乐。或者就是这样,才会经常瞎忙吧。总想着会有新生活开始,总想着明天会快乐一些。便通过对房子的重新布置来下一种形式上的决心。其实是徒劳无功的。那些日子,黯淡而索然。却那么真实。
记得那时候我还是常叠被子的,虽然觉得被子实在没必要叠,因为早上叠了晚上一样的要铺开来睡,有点做无用功的感觉,但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养在了习惯。就因为妈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我说,叫我出去要穿得整齐点,每天早上起来要把被子叠好。妈说这样才会有女孩子喜欢,才会娶得上媳妇。转眼有多长时间了呢?记不起来了,也不愿去记了。现在不常叠了,只是会每隔几天彻底地收拾一次。看到房间很整洁的时候,便想到妈,和她说过的话。转眼,妈离开就快两年了吧。

住在燕山街,最多的时候,一套房子里住了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是小如,男的是我和哈奔,还有汤铸和利学亮。哈奔和小汤是我大学同学,关系很铁的。利学亮是初中高中同学,大学又同在一个城市,那种兄弟情深,无可替代。我们一起做饭吃,一起看电视,一起讲下流的笑话。总是有许多的开心。我们一起上街,对每一个路过的美女或丑女指手划脚。小汤,哈奔和利学亮的牙齿都长得很好玩,有朋友分别叫他们奔一奔二奔三。
记不清,这张照片是我拍的还是哈奔拍的了。两旁当然就是我们当初住的房子的门的样式,也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初装饰。现在看起来,是觉得土气的。中间被我修改得乌漆抹黑的那个MM,就是当年跟我们四个男同学住一屋的小如妹妹。呵。今年见过她一次,手臂又长粗了,小妹子真的越长越结实了。那段时间,是那所屋子最繁荣的时候,像我们曾经茂盛的青春。现在,都过去了吧。利学亮结婚了,在北京。不常联系,前段时间长聊过一次。他生日那天,给我发消息,说兄弟,祝我生日快乐吧。汤铸上研快毕业了,脸上的青春痘还是那么大一颗。前段时间半夜跑他们学校喝过一次酒。哈奔,不多说了,再怎么样,是兄弟。过着幸福的日子。他给我留过一次言,说哥,我终于混于头了。呵呵,该怎么说呢。离开一所房子,离开很多人,离开自己,离开时光。

     小如MM
我和哈奔,他笑的时候,就露出漏风的牙齿。
我和汤铸和利学亮。那时候汤铸嫩得很,叨根烟像咬根葱,是陈小春刚出道时的模样。
那时候有点喜欢这个姓曹的,呵呵,所以搬进来没多久,就把她的这照片贴到墙上去了。那个小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也粘了上去,刚刚弄好,自己都感觉有点行为艺术的味道。不过马上又否定,觉得幼稚。包是在女报上班时杜主任给我的,我好像从来都没用过,一直挂在墙上,现在还留着,没作用,也不舍得扔掉了。很精致,也很牢固,我估计用火烧都烧不灭。就是这个包,一直空着,像极了自己那么多年转瞬而逝去青春,空空荡荡,是无味而一无所获的。可是,它们终究不能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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