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英 生平 
  
  马士英(约1591-1646),明清之际贵州贵阳人,字瑶草。万历时进士。崇祯五年(1632年)任宣府巡抚,因擅取公帑行贿,坐遣戍,流寓南京。崇祯末起为兵部右侍郎,总督庐州、凤阳等处军务。明亡后,联江北四镇,拥立福王监国,进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排斥史可法,援引阮大铖,独断专权,大敌当前,仍忙于内部斗争,致使扬州失陷,清军逼近南京,遂逃至浙江,往投鲁王、唐王均被拒,乃逃至方国安军中。后一说入太湖吴易军中,为清军俘杀;一说入天台山寺为僧,为清军俘斩;一说与阮大铖降清后,因暗通隆武朝,事泄,在福建延平(今南平)被杀。 
  
  马士英这个人套用《大话西游》里的台词来评价“哇靠!当奸臣都当的这么另类,I服了YOU。”老马踏入仕途还是很正统的那种,通过科举考试中了进士得以做官,钻营的还算可以,到了崇祯五年就已经是巡抚了,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太顺了就要出事,结果因为用公款行贿被免职了,跑到南京到一品老百姓去了。不过混在南京时遇到了他这辈子唯一的知己,阮大诚。 
  
  说起这个阮大诚也不是什么好鸟,此君原来是“阉党”也就是跟着九千岁魏公公混饭吃的人,庄烈皇帝上台后重用了一批以东林党人为首的“清流”,东林党人得势后自然不会放过和自己有梁子的人,而曾经抢了东林党银子和女人的“阉党”肯定是第一打击目标,当然嘴上说的好听,什么正本清源啦,为国锄奸啦,事实上也就是把本来属于、不属于自己的银子、女人抢回来。这本来也是明朝官场特色,每次新势力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打土豪、分田地”。阮大诚这个“阉党”帮的自然没有好果子吃,因为是点名严打的对象,只好跑到南京混了。到了 南京,以阮大诚的知名度自然是门可罗雀了。 
  
  两个郁闷的中年男子虽然以前并不是一个道上混的,却也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加上阮大诚还是有几分才气(阮大诚,善诗词,作传奇多种,有《燕子笺》、《春灯谜》、《牟尼合》、《双金榜》等。)在本来娱乐生活贫乏的明朝也算是会娱乐的高手,两人就越混越亲密了,估计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这些把戏都玩过了。 
  
  一转眼,时光飞逝,两人的机会来了。前内阁辅臣周延儒遭温体仁排挤而下野,一直耿耿于怀,很想东山再起,再显一番身手。他的门生复社领袖张溥(周延儒曾主持辛未会试,是张溥的座主),早就对内阁首辅温体仁及其党羽蔡奕琛、薛国观迫害东南诸君子,扼腕叹息,早夜呼愤。复社成员礼部员外郎吴昌时写信给张溥,劝他怂恿周延儒复出。前内阁辅臣周延儒遭温体仁排挤而下野,一直耿耿于怀,很想东山再起,再显一番身手。他的门生复社领袖张溥(周延儒曾主持辛未会试,是张溥的座主),早就对内阁首辅温体仁及其党羽蔡奕琛、薛国观迫害东南诸君子,扼腕叹息,早夜呼愤。复社成员礼部员外郎吴昌时写信给张溥,劝他怂恿周延儒复出。于是庶吉士张溥与员外郎吴昌时为之经营,冯铨、侯恂与阮大铖等人筹集白银六万两,作为买通路子的活动经费,终于使得周延儒于崇祯十四年九月以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头衔出任内阁首辅。由于阮大铖在周延儒复出中出钱出力,便向周延儒讨官,以洗刷自己的“逆案”耻辱。周延儒感到为难,对他说:兄弟,你可是在严打名单上保外就医的人,这个做官是不是影响大了的?我还是靠了东林党混上扛把子的,这个,我很为难呀。 
  
  阮大铖也很有义气,知道自己复职无望,就把自己死党马士英推举出来了。结果马士英就在崇祯十五年六月以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出任凤阳总督。阮大诚这么够义气,马士英当然和阮大诚死钩了。马士英在担任凤阳总督之后在镇压起义方面做的很不错,还算有几分才干。

  李自成进北京之后,庄烈皇帝及太子没有能逃出北京,这样在南方的明朝势力最重要的就是早日重新立一个皇帝,尽快稳定风雨飘摇的明王朝。马士英选择支持福王为帝,从血缘以及封建伦序观念福王也确实站在有利的地位,毕竟福王是神宗直系血脉,并且从辈分上说和庄烈皇帝也是兄弟关系,符合封建社会兄终弟及(实际上是弟终兄及)的传统观念;并且福王当时就在淮安,位置上也最有利。

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为立福王是最好的选择,甚至连史可法都对姜曰广说过“福王不过是一个只知道享乐的无知小儿,又饱受磨难,只要用醇酒美人养着他,国家大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以齐恒之伯也,听管仲则治,听易牙、开方则乱。今吾辈所立者,岂其不惟是听,而又何患焉!)可见当时的有识之士都不反对立福王。

可是该死的东林党这群腐儒,一怕福王上台后算当年的旧帐,二来又想过过史书中常描写的定策之功臣的瘾,其心态和现在我们YY时也没什么区别。屁滚尿流的跑到南京坚持要立所谓贤王的远支亲王潞王(这个潞王最后在杭州主动投降清廷,还准备犒劳清军,真不知道贤在那里。)于是明朝这些大臣在亡国的威胁面前居然为了立君在南京吵的翻了天。

后人对这一事件有着比较客观的评价:“使诸臣果以序迎,则上何至书召四镇,士英与杰又何得居功?非钱谦益、吕大器误之而何?”

坦白说,马士英并不是一个有坚定政治立场的人,多拿好处少办事可能就是他的立场。在史可法抛出一个妥协方案后,(可能也保证了马士英的利益)马士英接受了史可法的方案“迎桂者何?以福、惠之有遗议也,乃舍而立桂也。其潞藩则仿古兵马元帅之制暂借统兵马。”并且提出了非常有预见性的建议“……亦佳,但须速耳。”

可是当老马兴冲冲的跑到南京,并到处宣扬自己是支持桂王的第二号人物时,却发现东林党这帮鸟人根本不把他老马当盘菜,不带他一起玩。马士英只好郁闷的返回凤阳。老马返回凤阳后才发现庄烈皇帝任命的留守三巨头之一的大太监高起潜早就联络好四镇,准备用武力讲道理了。马士英不是史可法、东林党那些不知道世事的书生,相反宦海沉浮的磨砺,早已经让马士英知道了实力的重要。一边是看不起自己的无知书生,一边是握有兵权的军阀,马士英当然知道怎么选择了。而为了消除自己之前在南京散布的支持桂王的恶劣影响,马士英就顺势把史可法写给他的,关于福王七不可立的信上交福王。

以军队保驾护航,福王顺利的在南京建立了弘光朝,也就是短命的南明政权。

弘光朝本来就是建立在争吵声中,妄想南明君臣同舟共济无异于缘木求鱼,东林党从开始就对弘光帝、马士英没有服气过,处处针对马士英、针对弘光帝,正人君子泼起污水来可比一般的泼皮无赖厉害多了,从通妃案到太子案,总而言之就是不合作。马士英最开始上台执政未尝不想振作,不想中性明朝,无奈东林党这些人对也骂,不对也骂,姜曰广甚至在朝堂上准备和马士英来一场真人PK,纵观有明一代,首辅大学士当成马士英这样的也算空前绝后了。正如电影台词那样“好好的改变什么形象,好好做奸臣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弘光朝上上下下似乎都在进行一场名为“最后的疯狂”的表扬,大家都歇斯底里的发泄着自己想发泄的东西,除了醉生梦死的南明君臣,弘光朝给我留下最正面影响的似乎只有秦淮河上那几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了。

弘光即位之初,东林用事,举朝有党,而马士英除了外面的四镇,里面的太监外,却是比较孤立的一个。等到“可法一去,天下皆斥为奸雄,吕大器等群起而攻之”,他就愈觉得处境的危殆,要转变局面,非引用私人不可了。而这私人,又必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要有一定的能力,适合于这一标准的,首先得推阮大铖。

本来马士英这个人按照夏允彝的评价是说“士英立心疏阔,无杀人之意” 而夏允彝的儿子夏完淳更加阐明,说是“士英虽有用小人之意,而无杀君子之心,大铖一用,小人连比而进。”阮大诚既然上台,当然要找东林党找回当年的场子,有仇不报绝对不是蛊惑仔的作风。

戴名世在《宏光朝伪东宫伪后及党祸纪略》里说:“及阮大缄入,而党祸复烈,谗慝宏多,国家日以多故”,他举出了如下的情形:
   
“……及骤贵用事,与中官比呢,逐谏臣。逆案诸人如袁宏勋、杨维垣等,次第起用。先以蜚语逮镳(周镳),及前山东按察使佥事雷演祚,系刑部狱,从吏讯。而捕囚诸名士,校尉纷出,跄踉奔窜,善类为之一空。定从逆等六条例,凡素有清望不悦己者,辄窜入其中,或有真失节者,反以贿免。……”

    阮大铖一面以三案挑激福王,一面又把北都沦陷的责任推在东林诸人的身上,说是:“不尽杀东林诸臣,不足以谢先帝。”排挤之余,继以杀戮,满朝只剩下一些泄泄沓沓的人物,而士英也益发肆无忌惮了。开海禁,税珠池,又令童生纳资免试,《南明野史》里说:

    “士英请免府州县童子应试,上户纳银六两,中户四两,下户三两,得赴院试。又诏行纳贡例,廪纳银三百两,增六百两,附七百两。又立开纳助工例,武英殿中书纳银九百两,文华殿中书一千五百两,内阁中书二千两,待诏三千两,拔贡一千两,推知衔一千两,监纪职方万千不等。时为之语日: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监纪多如羊,职方贱似狗;荫起千年尘,拔贡一呈首;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

    大权在握,贿赂公开,一面又以酒色迷住了皇帝的心窍。同书里还有这样的记载:

    “……而帝深居宫中,惟渔幼女,饮大酒,杂伶官演戏为乐。巷谈俚唱,流入内廷,梨园子弟,教坊乐人,出入殿陛,诸大臣呼为老神仙。夤缘求进者,接踵而至。……时羽书仓皇,士英犹与门下僧利根谈禅,斗蟋蟀。人号蟋蟀相公。……大兴土木,修兴宁宫,建慈禧殿。及赏赐宴乐,皆不以节。国用匮乏,搜括乃兴,佃链湖,放洋船,瓜仪制盐,芦州升课;税及酒家,每肋钱一文。盖马士英贪浊乱政,内则田、成两宦,外则杨、阮诸奸,兼以镇臣则兴平、东平遥制内权,勋臣则忻城、抚宁侵挠吏事。边警日逼,而帝不知。大小名流,相继告罢。……”


当然马士英这样纵容阮大诚肯定让本来对南明保有幻想的能人义士心灰意冷,让本来就不满意马士英以及江北四镇的有心人更加有借口。

于是乎,在清军指日可下江南,史可法在江北频繁报警时,湖北军阀左良玉以太子案为名进军南京,而马士英也居然喊出了“宁可君臣皆死予清,不可死于左良玉手”这样的豪言。

南明到了这个阶段,不亡简直没有天理了。

清军南下后马士英逃出南京,可是这个时候马士英的名字已经是臭了大街,各地均对马士英闭门不纳,甚至连清军也是打着讨伐马、阮的旗帜。

最后马士英跑到杭州,此时在杭州的正是东林党认为是贤王的潞王,而这位潞王因为害怕被清军当成打击目标,拖了好久才答应在杭州监国。而潞王监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听从马士英的建议跑去向清军讲和,并且愿意割江南四镇。可惜清军这个时候胃口大了,于是乎,这个东林党一直认为的贤王,一秒钟没有耽误,投降了。

马士英最后的结局在史书上一直有争议,不过对于马士英是最后是因为降清不成被杀还是拒绝投降被杀问题上我认同顾城大家的看法,马士英最后还是保持誓死不降清的民族气节。

其实仔细看马士英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中兴之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只知道内斗而不知道御寇的权臣,他在清军的威胁下想到的不是如何反抗,而是如何的苟且偷安。但是他和历史上那些奸臣不同的是在民族大义上此人还是有闪光的地方。比之钱谦益之流的伪君子,至少还是一个有气节的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