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伏
“三千人?说你在开玩笑。刺客!说你在开玩笑。”水鬼瞪大眼晴看着口出惊人之言的刺客,难以置信的叫道。

“不是一批就有三千,而是分成数股。”刺客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个数字加上山里的截兵,他自己心里也打颤。

“那些反塔联盟的人真是废物,连缴了枪带手铐的犯人都能让他们抢了枪。真是不敢相信!他们脑子里注水了吗?”听到没有空中援助后,几十美国兵都急了,连记者杰丽都害怕了。美国能如些小伤亡打下阿富汗,最大的优势便是制空权。如果没有了各种随叫随到的战机做后盾,铁打的士兵也难挡住了铺天盖地的子弹砸。

“你怎么知道那些犯人抢枪暴动是意外?”我虽然也心里发毛,但忍住没有报怨,只是拉紧衣领打了个哆嗦而巳。

“你什么意思?”女记者是很聪明的:“难道这是……故意安排的?什么类型的陷井?欲擒故纵之计?”

“是不是欲擒故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监秘发生了暴动,官方武装动用武力去镇压,死多少人都不会有第三方提出异议的。而且即使是暴动者抢得武器,其战斗力也不会比投降者强。为对付些手无寸铁的暴动者,在美国空军和美英特种兵的协同作战的情况下。打了都一天还没有结果。看来冲突程度很高,那见的人也不会少。”我咬了口巧克力,冰天雪地里保持身体热量比任何重要:“但这都叫合理损耗。”

“恰拉江的监狱我去过,我记得那地方应该能装800人左右吧,听说这次抓的俘虏最少有五千多都关在那里,生话条件一定没有办法符合那个叫什么战俘什么的条约来着,所以一直没有向各国记者开放。

看样子昨天我们看到的那几车人就是从那里运出来的,再加上这次镇压过后。估计那里的生活条件就可以向你们开放了。“水鬼看着杰丽和唐唐他们不可置信的表情。微笑着替我进一步解释:”听说不就是你们这些记者一直提出要去观看战俘的待遇和人权状况吗?”

“你话里的意思是说我们逼死了那些人?”杰丽听到这里急了:“我可背不起这么重的罪责。”

“你是说我们美国军人纵容这种屠杀?”唐唐和伙伴同样生气了。

“这不是秘密!只不过你们是新兵,时间长了迟早会知道的。我们只不过提前告诉你而巳。”我看着这些新兵,感觉他们和我刚从中国出来时那么相像。当时同样我痛恨屠夫他们在我面前不停用惨酷到令人作呕的言语重新描述这个罪恶的世界,但现在我重复了他们所做过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新丁早一步接受一个事实,那便是强者生存!

这是战场上唯一的真理!

他们越早接受这个真理,越能卸下心理负担激发身为战士所应有的能力,而越有战斗力越能增加我们从眼前的困局中幸存下来的机率。

“没时间废话了,我们要离开这里……”狼人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我们要赶在后面的逃兵追上来之前离开这里。”

“收到!”刺客看了看仍一脸天真无法置信的几名大兵,失望地摇摇头用法语对我说:“食尸鬼!看看这些家伙,你明白当初屠夫为什么执意要把你带进这个圈子了吧?有人生来就是战士的料。”

“你的意思是说我天生就是杀人的料?”向地上吐了口唾沫,黑黑的巧克力渣子看上去和地上的干燥的大便一个颜色。

“那是你的本质,就算我不说也不会改变。”刺客学起了屠夫的语气:“我只是提供了你发挥天赋的舞台!”

“真是太感谢了!哈……哈……哈!”我虽然嘴里在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因为虽然我巳经尽量去疏远身边这些新兵,但相处的时间越长,还是会发觉自己接受“某些问题”的速度确实有点过快了。这打破了我一直坚信自己本质不坏只是环境所迫的信念。

心情郁卒的走出洞外,雪花重新打在脸上,湿冷的空气让世界感觉上清新的有些少点什么的感觉。

“后面那些逃兵最好快点追上来,好让我们去干掉几个头上包尿布的王八蛋!”身后陆战队中唯一的一个戴有婚戒的男兵再次看到被炮火轰下的武装直升机旁破碎的凯夫拉头盔后,满是怒气的对身旁的队友号召道。

“注意!”我扭头看了一眼其它几名脸上潮红的士兵,正色的警告道:“你们都从战报上知道,昆士道的士兵多是外籍志愿者,也就是雇佣兵。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不全是黄种人,其中白人和黑人也为数众多,而且逃命的时候没有人会仍一副穆斯林战士的装粉。而且美军军服并非难搞到。所以,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们,除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外,任何不认识的人都是值得怀疑的。明白吗?”

“明白!”几位原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的士兵恍着的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又把他们从危险边缘拉开了些距离,这么想后便会有种挺舒服的成熟感。

“好的!”我笑了笑:“记住我的话,当我们停下休息的时候,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聊天上,因为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有很多的机会停下了。”说完把三点式枪带套到脖子上回头向前面带路的狼人追去。

“我们到哪里去?”杰丽没有很多负担,所以走起路仍有余力说话。

“深山中一个小村庄。那里曾是穆斯林游击队反对前苏联”圣战“中的一个难民营。”

“那里没有敌人把守吗?”杰丽低头下看,喘着粗气从没过小腿的积雪中拔出腿后问道。

“正好相反!那里有大把武装人员坐镇,而且地形极为复杂,到处是相互连通的山洞,那是名副其实的迷宫。从招降的阿雷汗军官所绘制的部分地图来看,那里可以与希特勒自杀的地堡有一拼。”我掏出GpS系统示意给杰丽:“从卫星拍摄的热能感应照片上看,塔利班至少有数千人藏身在那里。而且那里有大量的电子数据反应,应该有大型的尖端通信设备。可能是山脉中主要的军火供应站和指挥控制区。美军相信塔利班抢来的1400吨粮食虚该就是运向那里,所以才派人去攻打那里,我们想得救就要向那里走。那些美国兵本来就是要去打探那里的武装力量的,他们明白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得救,所以脚印所指的方向也是那里。““攻打那里的是那些加拿大人?”

“没错!你应该对加拿大军队挺有感觉的。”我笑了笑:“你不是住在加拿大长吗?”

“没错!但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只在圣诞节回去陪母亲一段!”

杰丽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竞我有自己的事业! ”

“当然!”我没有说什么,欧洲人对待双亲那种平淡的态度,是我这个东方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绕了个远路让过守军的防战,黑夜再次降临我们才进入了山区深处,感觉到身边的色彩渐渐消失后,拥有各种高科技装备的大家心里的安全感大大增加。白天的时候望着远山近林,生怕其中一发炮弹打来的惶恐被带上夜视仪后清晰的视界打消。夜战是美军单兵小队最拿手的技能,是美国在过去二十年的冲突中总结出的自己最大优势,所以哪怕是做饭的炊事员都深诣夜视仪的使用方法。

我抱着狙击枪跑到队伍前去替换狼人当尖兵的时候,被他给一把拉住了。

“别急!”狼人努力的抽动发红的鼻头,企图从空气中捕捉什么讯息的样子让所有狼群的成员都警觉起来。

“怎么了?”我调节自己的夜视仪急忙四下观察,不论是微视还是热能探测都没有发现周围有敌军存在的迹象。

“我闻到了什么味道!”狼人慢慢走到杰丽的身边,蹲下身在她脚下的雪里抛挖起来,不一会手里抓着一团黑不拉及的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我凑过去还没看清,巳经明白是什么了。因为草叶被消化的气味巳经告诉我这是驴马的粪便。

“有驮队从这里经过!”狼人话说完大家己经明白周围应该有村落或据点。

“多大的队伍?”我看着仍在雪堆里挖粪便的狼人。

“二十到三十头驴子的队伍。是外地人!”狼人扫掉浮雪露出下面被踩实的蹄即。

“你怎么知道?”带婚戒的美国兵是他们几个中最年长的,所以有什么问题都是他代问。

“阿富汗的驴子都是1。3不超过1。4米高,是阿富汗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从这个蹄印看来,这些驴子都有1。6米左右,比较像活动在中国和巴基斯坦的西藏野驴。而且以前由于塔利班武装派别控制了全国近90%的领土,因此阿富汗毛驴这种战略资源大多被塔利班所控制。现在怕美军进山,己经连私人的驴都充公带走了,所以北部不可能找到这么大的驴队了。”狼人在驴子的蹄印旁清扫出一大片人的脚印后指着其中一对比较明显鞋纹说道:“典型的巴拿马式花纹,从前脚掌起脚的位置看。鞋底内有保护双脚免遭刺伤的金属片。从靴底的厚度看,这是丛林作战靴。欧美联军都是配有两双军靴的,平常穿沙漠作战靴,上了山就换成了厚重的防寒靴。但这些人没有,看来是些习惯在热带跑,没有上过高山的家伙。”

“那他们现在脚一定很冷。”我想起丛林作战靴上的排水孔就笑了。

“嘿嘿!没错!那靴子的透气性可是极好的。”水鬼他们在边上也笑了。

“这么小的驮队不可能是拉那批粮食的,那他们运的是什么?武器?”我扔掉手里接过来的驴粪拍拍手。

“不知道!从蹄印的浮浅看。应该是满载!”狼人指着不远处的山头:“向那个方向去了。”

“我们去看看! ”刺客站在远处警戒着,通过无线电和我们交流意见:“也许那里有大功率电台。”

“好!”狼人点点头:“我们必须再和加拿大的那群人联系上,不然跑到他们前面的话,就会死的很惨。”

“好的!”我抱着枪率先向狼人先前所指的山头爬去,受了伤的脚底因为冰冷的关系所以木木的没有什么痛觉,但每迈一步都有种要从中间碎裂开的感觉,让人心里毛毛的。

爬到了山头向下看去,依稀看到在群山环抱之中有座小村落。被低矮常绿树木和浅木林环绕中白雪覆盖的低矮屋顶是最好掩护,如果不是房檐下透出的微弱灯火,这么远的距离我们肯定发觉不了它。

“发现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村落。”我用暗语在无线电通知后面的其它人。不一全儿,他们便都跑了上来。

“我们下不下去?”我从背包中抽出Tdc—50粗大消音器套到枪管上,利用热能探测器可以初步探到村落里大约只有二十个多人,其中半数都集中在一间大屋内不知干什么,周围也没有任何警戒的地堡或山洞。

“下去!”狼人卸下身上的背包说道:“刺客和食尸鬼你们两人负责掩护,其它人跟我和水鬼下去。除了武器弹药不要带任何东西。”

身边顿时响起了一片稀稀索索的响动,那几名大兵毕竟是军人,虽然紧张但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并不会怯阵,一个个握紧手里的M4步枪眼中闪动着害怕但兴奋的光茫。

“你跟着我!”我拉住跟在刺客身后向前走的女记者。面对胜负莫测的实战,她也没有往常那么多的问题,乖乖的和我呆在了最后面。

“抓紧时间休息,过一会儿我们就离开这里。”狼人果断的说道:“如果这里的男人就在附近驻守的话,听到女人要生孩子的消息,很可能随时回来。”

正说着话,无线电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是我们在外面警戒的士兵。

“有敌人!”我当机立断吹天了身边的灯火,屋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是不是他们的男人回来了?是不是附近山里的驻兵听到枪声起来了?”片刻不安的揣测后,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各舒巳见。

“安静!”刺客的低吼像巨掌一样捂住了其他人的嘴巴。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凑到窗口向外张望。黑暗中呼吸声和心跳达成了一片,成了小屋内唯一的声响。

我戴上夜视仪从门缝向外看去,除了绿绿的一片雪景外什么也看不见。刚打开热能探测器,对面的雪地里突然白光一闪,一发子弹无声无息的击穿了我面前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