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池名饮——百草汤

广西河池市大部分地区都盛行喝百草汤,尤其是环江都安一带。如果你去那里的布衣人家做客,主人家对你的招待要是有一道百草汤,说明你必然是被视为尊贵的客人了。
百草汤的原料说进来你可能要大皱头皮,竟然是牛胃羊胃里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的东西!盖因牛羊都是在山野吃百草,故而用它们胃里的东西为主料做的汤就叫百草汤了。百草汤的做法一般是先把牛羊胃里的东西滤过一次,然后配以一些牛羊下水(肝肠肺之类)合水煮成。据说一些山区人家更直接些,滤都不滤就煮了。还听说羊胃做成的百草汤更上等一些,大概是因为羊比牛好动,总是满山跑,所食植物更杂更多种类一些,羊肚里的那个胃当然就更有价值一些。如今用牛胃做成的百草汤是极少见到了,原因主要是近十多二十年来,用秸秆加激素喂牛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所以集市上的牛胃,就慢慢没有人敢沾边了,因而也就慢慢的没有人卖了。只有一些山民自家养的牛,还是照样用来做草汤的,但是好生生一头牛一般是舍不得宰杀的,而等到生老病死了,又没什么价值了,特别是病死的。所以即便是边远山民,喝牛胃百草汤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城镇里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在当地,人们大都不叫百草汤,而是叫牛瘪(bie四声)汤或者羊瘪汤,当地话“瘪”和“屎”同意。有时干脆连“汤”字都省了,直接说喝羊瘪,喝牛瘪。
据说,百草汤有很大的药用价值,可以无病防病,有病治病,治胃炎更是理想的特效药。可见,百草汤既是治病的药,又是保健食品。
喝百草汤有点类如喝酒,初喝是很难咽得下的,喝惯了就嗜之成性,欲罢不能。
在乡下的集市,如果你能买到整个的羊胃,说明你跟卖主的关系一定是铁得不得了,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是一点也不会卖给你,熟而又不很铁的,卖主挨不过面子,也只能是勉强卖一些给你。
数年前,我们一干人在大化县的一个小山村跟山民买了整个一只生羊,就地宰杀烹煮。这下整个羊胃理所当然都属于我们的了。好家伙,煮了满满一大盆百草汤,看上去墨绿墨绿的。一个个人都欢天喜地,用大碗舀了喝。我看到当地一位副处级官员也是喝了一碗又一碗,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似是在喝琼浆玉液。我问坐在我旁边的一位某局女科长:“你不喝?”她摇摇头说:“我不敢喝。你敢?”我说:“我有什么不敢!”就舀了一汤勺倒进嘴里。阿哟我的妈呀,那味道难忍死了!刚才那股装出来的豪气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打死我也不敢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