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尽那江湖[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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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说不尽那江湖[转帖]

所有那些远离了传说的日子,有一个地方,它叫江湖。

还是10岁那年,在乡下,中学的操场附近住了家教师,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播放的《射雕英雄传》,我第一次知道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江湖。

江湖的遥远,完全是心理的层次,你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含义,似乎又不可捉摸。那毕竟是活在文字中的刀光剑影啊,想接近,想来也是十分的不可能。

也就是去年吧,还赖在学校里,寒假一个人没有回家,看了《天龙八部》,才知道江湖是充满爱恨情愁,充满离别、感伤、英雄、侠义的地方。那就是「远离了传说的日子。」康敏因为一个眼神而对乔峰恨之入骨,也就是康敏对乔峰是「无缘无故」的爱,或者说嫉妒更合适吧。也亏得金大侠想得出,把这样的一部宏篇巨制的大戏埋的线索是如此的隐秘啊。

有时想刻意地把江湖推得好远,涉足江湖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远离江湖,也就远离了传说和阴险。刘震云讲:这个世界再大,值得你用心对付的就是那么几个人。刘的话说得很坦白、真诚,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用「对付」这个词,似乎过了一点?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看到一些传说,就深知,你活在人群中,「坦诚己见」带来的后果非常可怕。人群就是江湖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有的时候,人来自己的心情都不能控制,何谈「由己」呢?

渴望的是江湖的豪情,那是久违了宏阔与开朗。「忆昔午桥桥上饮,座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睛。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这样的境界,是多么的让人向往和痴迷啊。欢乐不能用时间计算,片刻的欢聚,也可代替一个时期的快乐吧。但,这也是奢侈的时期,江湖没有真正的真诚,活在人群中,真诚是需要技巧的,老实、直白、大方,只能看作是傻瓜蛋子,因为真诚是要看对象的。

「忍之须臾,乃全汝身」,是《古诗源》里的诗,仅仅八个字,也许用在走江湖的人上更合适。忍字心上一把刀,能忍多少,就表明能做多大的事情。做人当然也要容人之胸怀,睚(目+比)必报,那是小人做的事情,至少我不敢苟同。「原泉滑滑,连旱则绝。取事有常,赋敛有节」,这是讲的很重要的哲学概念:度。做人、是说做官的分寸感的。过犹不及,这是古人的共识吧。

《古诗源》也有穿透人的灵魂、动人心魄的句子:「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悲壮的歌唱到今,凡是受过中等教育的人士,没有不知道这句诗的。听了「士皆垂泪涕泣」。但,这种悲壮的情感,在古文中似乎不多见,朱天文讲得是一种绝对,一种与自己抗争的力量。

江湖中,更讲保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呵呵,不寒而栗了吧?这也许就是中国人的思维。家乡也有「用人可前,不用人可后」的谚语。有求于你了,像个孙子;没有有求于你了,又变成老爷了。当然,谚语讲得是生活的小结,没有那么严重的,不能相处,再见就是了。

江湖是个远离了的传说的日子,没有个人在不经意之间悄然度过;江湖又是一段心事,不觉中,鬓发已被岁月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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