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子有钱关你鸟事”看传统文化

“老子有钱关你等鸟事?”这句话是一位网友在《上海顶级私人物品展:7000富豪3天花掉2亿元》(10月22日《羊城晚报》)这条新闻后面的跟帖中,模拟富豪的口吻说的。虽然我们不能确定留下这句话的网友是不是真正的富豪,但中国富豪们在这个“顶级私人物品展”上的挥洒和恣肆令不少外国参展商也目瞪口呆:“没想到中国富豪那么慷慨!”我想,说这句话惟妙惟肖地描摹出了这些富豪们的心态,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富豪们有钱的确不关我的事:无论他们的钱是辛苦挣来的,或是侵吞国有资产吞来的,还是靠矿工的生命和血汗换来的,总而言之,不关我的事。不过,虽然不关我的事,却关中国传统文化的事。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一直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一面,一直对正当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社会现象持强烈的批判立场,一直对正当的“劫富济贫”的行为持一种欣赏和肯定的态度。在中国的贫富差距已经相当惊人的今天,富豪们如此挥霍,无疑是打算和这种价值观迎面相撞了。

也许富豪们会说,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不好,是劣根性,是红眼病,是嫉妒,是对富人的不公平。就算是这样吧!那又如何呢?传统文化是在时间的长河中积淀下来的,是我们从祖先和历史那里继承来的,是先于我们而存在的。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文化传统,就像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皮肤、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一样。

这里牵涉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一个国家的社会结构能不能长期和自己的文化传统相对立?我的结论是:不能!文化传统是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渐形成,要改变它,也只能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渐进行。在此之前,一个不符合自己文化传统的社会结构会让所有的人都会感到不自在:富人们会感到危如累卵,只能用保镖、高墙和铁栅栏把自己囚禁起来;穷人则会感到压抑、窒息甚至怒不可遏。不要忘了,“千百万人的习惯势力是一种最可怕的势力”。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共同富裕”才是中国社会长治久安的唯一选择。

顺便说一句,这种文化心理并不是中国文化传统所独有的,在西方的文化传统中也同样存在。耶稣就说过:“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区别仅仅在于,西方富人多半对这种传统持一种敬畏的态度。在这个方面,中国的富豪为什么不能向自己的西方前辈学习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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