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娘再次来找咱大爷是做了精心准备的。咱大娘吃过饭把院门和堂屋门都插了,把儿子早早地弄上床,哄天生睡。天生不睡,咱大娘说你要不要爹?天生问爹在哪里?咱大娘说你要是要爹就赶紧睡。你睡着了,天明一睁眼就有爹了。天生说那俺睡,有了爹就没有人欺负俺了。天生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咱大娘见儿子睡着了,便起身开始打扮自己。脸上涂了白粉,擦了胭脂,脱去了衣裳,赤裸裸的。咱大娘把缠在胸上的白布也松了,一下跳出活灵活现的乳房来。咱大娘被自己刚刚解放出来的乳房吓了一跳。咱大娘好像怕乳房会跑了一样,连忙用双手捧着。咱大娘捧着乳房望望窗户,窗纸贴得严严的,窗外一片漆黑。咱大娘连忙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件红兜肚,穿上这才安心。咱大娘在灯光下望着铜镜上的自己,觉得胸前像两朵含苞欲放的红花。咱大娘自言自语地说,男人都喜欢这个,俺再傻也知道男人都喜欢这个。你喜欢俺,就给你;你要了俺,你就是孩子他爹了。赖也赖不掉。

咱大娘端着灯向咱大爷住的东房走去。咱大娘走着低头望望自己的影子,觉得下面太臃肿。咱大娘在走到咱大爷房门的时候,把自己的裤衩也褪下了。这样,当咱大娘在咱大爷面前出现时,那种诱惑让咱大爷忍无可忍。

咱大娘站在咱大爷的床边时,目光显得空洞,这使咱大娘显得纯情而又大胆。咱大娘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男人而是关于一个男人的梦幻。咱大娘就这样端着灯站在咱大爷的床边,陷入沉思。

咱大爷望着咱大娘不由伸出了手。咱大爷出手如梦。咱大爷的手准确无误地触摸到了咱大娘那梦幻的中央。咱大爷觉得在梦境中的咱大娘湿润而又细腻。咱大娘在咱大爷的抚摸下没心没肺地笑了。咱大娘笑着把灯放在箱盖子上。咱大娘放下灯用双手抱住了咱大爷的头,上床跪在咱大爷面前,任凭咱大爷的抚摸越来越深入。咱大爷好像怕把咱大娘从梦中弄醒,动作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奕奕。

咱大娘在咱大爷的抚摸下将头埋在咱大爷的胸前。咱大爷抬起头轻轻将箱盖上的灯吹灭。在突然的黑暗中,咱大娘突然挣脱咱大爷的手,厉声问:“你是谁?”

咱大爷答:“俺是你男人。”

“俺男人是谁?”

“是贾文锦。”

“贾文锦是俺男人,你不是俺男人。俺男人不是你这样的,他是英雄。他从来不吹灯。”

“哪俺是谁?”

“你是胡子队的俺知道,你受伤了在俺家养伤,俺好吃好喝待你,你却想占俺的便宜。等贾文锦回来了打烂你的狗头。”

咱大爷哭笑不得,翻身起来将咱大娘压在身下,说:“俺就是贾文锦。”

咱大娘狠狠在咱大爷肩上咬了一口,说:“你要占俺便宜,没门,俺死也不从。”咱大娘说着从床上挣脱了下来。咱大娘下了床便点着灯,咱大娘端着灯望望躺在床上的咱大爷说:“别以为留着大胡子就是英雄,就是贾文锦。俺见过的大胡子多了。”

咱大娘说着端着灯走了。咱大爷望着咱大娘的背影完全是赤裸的,只有红兜肚的一根红绳系在腰上。咱大爷按耐不住自己,便起来下了床。咱大爷没想到自己这么顺利就下床了,平常还要人扶呢。咱大爷一点都没感觉到痛,他下了床也没用拐棍,就光着脚随着咱大娘的灯影跟踪而去。

咱大娘自言自语地光着脚穿过堂屋当门,步态轻盈,灯影漫舞,一路上流光溢彩的。咱大爷在灯光的暗影里,身影飘忽,在咱大娘身后像掉了魂的人。咱大娘来到自己的西房,将灯放在床头的箱盖上,望望已经睡熟的儿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俺没有给你找到爹,那人不是你爹,你爹可比他男人。

咱大爷突然来到咱大娘面前,咱大娘望望咱大爷好像忘了刚才的一切。说:“咦,你是谁?好像在哪见过。”

咱大爷说:“你说俺是谁,俺是你男人?”

咱大娘半信半疑地望着咱大爷,脸上渐渐有了惊喜之色。“你真是贾文锦,你啥时候回来的?”咱大娘说着突然跪下抱住了咱大爷的双腿,拉着长调哭了。“哎哟娘呀——你可回来了呀!呜——”

咱大爷往窗外看看,连忙捂住咱大娘的嘴。压低声音说:“别哭,让人听到。”咱大娘连忙停住哭,抬头望着咱大爷笑了。这时,一个孩子突兀地说:“你不是俺爹,你是那个在俺家养伤的叔叔。”咱大爷见天生光着身子坐在了床上。咱大爷厉声道:“大人的事你懂啥?睡觉。”天生回嘴:“就不睡。”咱大娘过去把天生按在床上。咱大娘说:“可不敢和你爹顶嘴,你爹打你俺可管不了。”

天生说:“俺爹从来不打俺。”

咱大娘说:“你没见过你爹,你咋知道你爹不打你!”

“俺那皇军的爹就从来不打俺。”

咱大娘照头就是一巴掌,用被子将天生蒙住了。天生在被子里呜呜囔囔地哭了。咱大娘转向咱大爷无比灿烂地笑了。说:“小孩不懂事,不理他。”咱大爷望着咱大娘的胸部,不由伸出手摸了摸被那红兜肚紧紧裹着的丰满的乳房。咱大娘的笑更灿烂了,不由望望箱盖上的灯。油灯的火焰安静悠然,在气流中飘荡如风中的柳枝。咱大爷此时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咱大娘的红肚兜,咱大娘在咱大爷的抚摸中躺在了床上,并神秘地闭上了眼睛。咱大爷毫不留情地一手就将灯打灭了。咱大娘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念念有词:“这才是俺男人,这才是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