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参加反击战的老兵在战场上的糗事(转帖)

钓鱼岛居委会主任 收藏 112 12102
导读:一个参加反击战的老兵在战场上的糗事(转帖)

  1978年11月底,在往前线开进途中,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方便突然成了棘手的问题。男兵们只要跳下车,就在公路边上酣畅淋漓起来,可有女兵的部队却犯了愁,女兵们愁眉苦脸地去问连长,连长看看了四周没好气的说:“这也要我教你们吗?”于是,女兵们或用军用雨衣遮挡,或围成人墙遮挡,方解决内急问题。一次夜间行军停车后俺感到腹胀,于是下到公路边的小树林里救急,刚蹲下身见旁边还有一人,就习惯地问:“老兵,你是哪个部队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女声“啊!”地一声尖叫,人便没了影。吓死俺啦。

  车队又停了,看到路边有茂密地香蕉林,兴冲冲拿出匕首砍了一大串,足有四,五十斤中,还热情地分给战友享用。心想:这香蕉怎么硬邦邦的?嗨,管它呢。剥开就吃,却连声“呸呸呸”不已,又苦又涩里面都是黑子儿。等到了集结地一问老乡,老乡哈哈大笑:“这有香蕉和芭蕉之分,香蕉细而长,味甜;芭蕉短而粗,味略带酸。芭蕉中还有野芭蕉,你砍的肯定是野的,不能吃,只能喂牲口。香蕉在树上摘下要捂熟才能吃,最简单的办法是在挖一洞,烧些草木灰,趁余温放如香蕉埋好,几日后即可食。”俺听罢大喜,照猫画虎的草木灰还未燃尽就把香蕉放入,心想:温度高不是熟得快嘛。数日后挖出一看,香蕉呈木炭状,气死俺啦。

  到了集结地,在大片的菠萝地旁,似猎犬般来回转悠。一老农招呼:“解放军同志,自己到地里掰着吃吧。”连忙跑进菠萝地里面,拣大个的掰下,一个有三,四斤重,坐在地头上削皮食之,嗬!甜呀!美呀!谁知道几个时辰之后,麻烦来了,喝水倒吸凉气,吃饭不能合牙,就是俗话说的牙倒了,原来是贪吃得太多了。

  那时的云南边境一线各县几乎都没有烈士陵园,在闲逛中看到有当地百姓在开挖墓地,(当时还是一天10个工分,后来改为义务出工)几个战友嘻嘻哈哈地不知深浅地开着玩笑:这个是你的,那个是我的。俺站在坑边的土堆上庄严的宣布:“这个坑我预定了,你们谁都别跟我抢。”话没说完,脚下一滑跌进坑里。战友们用手指着狼狈地俺说:“你小子现在就想当逃兵,枪一响你肯定是王连举”(王连举是《红灯记》中的叛徒,你说这比喻的。)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恨恨地看着坑无语。

  临战了,战友们神色庄重地列队,一人一个大碗,“哗”一人一碗壮行酒。战友们大口畅饮,然后很悲壮地把碗一摔。俺看着这碗酒却直发憷,唉!俺天生酒精过敏,这碗酒要喝下去还不非战斗减员?干脆,连酒带碗一块摔。身边战友疑惑的看着俺脚下的一片湿满脸都是问号,俺尴尬地:“这......这......是刚才倒酒洒的。”惭愧啊!军人不会喝酒?

  2月19日,部队正在快速推进,谁成想俺却不幸染上了亚热带痢疾,四肢无力,浑身几近虚脱。战友们把俺甩下说:“防止传染造成非战斗减员。”俺这个气啊!赶忙找到野战医院,军医问明原由说了三个字:“转后方。”差点没把俺急死,转身溜进药品帐篷,恳求护士给点药,可老兵,大夫,大姐的叫了半天硬是打不动一颗芳心。趁她不注意,偷了一瓶足够一天口粮的药溜之呼也。来到公路上,一辆辆军车呼啸而过就是不停,俺一急往公路中间一站,一辆军车尖叫地停下,驾驶员大骂:“你他妈找死呢?”俺二话不说窜上驾驶室踏板:“俺是某某部队的,快,开车!”嘿嘿~~俺又回来啦。

  一天清晨,俺和几个战友路过一越南小村寨警惕前行,突然从旁边炸毁的破房子中窜出一人向我们跑来,薄雾中看不清这人手持何物,瞬间扑通通全体卧倒,只见一越南村姑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前呜哩哇啦一顿鸟语,几个战友面面相觑,我们除了知道“诺松空叶,宽宏毒兵”外(越语举起手来,缴枪不杀)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那村姑又比划吃饭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吃的,几个人掏出仅剩的三块半压缩饼干给了她,她深深一躬转身跑了。这娘们儿,把俺们惊出一身冷汗。

  天已是下半夜了,一干人筋疲力尽的找到一山洞短暂休息,一进洞就觉得味道怪,手电筒也早已丢了。俺说:“这地方空气有污染,哥几个是不是换个地儿?”一四川兵抢白俺:“等找到天都亮了,还穷讲究。要找你去找,我就在这沙家浜扎下来了。”俺也只好作罢。天亮了,借着亮光一看,洞的尽头有两具越南女兵尸体,俺一脚踢醒四川兵直埋怨,可他老兄却说:“你知足吧,俩越南娘们儿陪你睡了一觉还冤呢?”俺呸!

  连续几天水米不进,人人嘴唇干裂结着血痂,真是心里交瘁呀(从那时俺知道了渴比饿更难以忍受)。看到公路排水沟里的泥水,捧起来喝了几口,感觉象“琼浆玉液”。走了不远,看到山坡下有一片甘蔗林,这东西好啊,又解渴还可以增加体内糖份。但恐有地雷,不敢贸然行事。正急不可奈时,看到一匹越南矮种马(这种马个头小,在山路行走极有耐力),甚喜,逮住马,拿出刺刀往马屁股上狠劲一捅,马一惊顺山坡跑下,万幸啊,没有雷响。俺大喊:“注意保护俺呀。”冲下山坡砍了几颗甘蔗回来与战友们享用。哎呀!那叫一个甜呀!以至后来回到昆明后哥几个还念念不忘甘蔗的甜美,买来一捆甘蔗,拉开距离坐在水塘边比赛出甘蔗,以谁面前水面漂浮的甘蔗渣多为胜,输者请客吃过桥米线。几个人嘁哩喀嚓一顿狂嚼。第二天却人人牙床肿胀,舌头起泡,一脸痛苦状。

  啊!俺又活着回来了,祖国的感觉真好。想起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刷牙洗澡就浑身难受,看着波光粼粼的南溪河,大家嚎叫着冲进水中,俺也赤条条地跳入河中,先洗衣服,把衣服晾在河滩上一会就干(那里的地表温度高达50-60度)。一件衣服顺水漂走,追至近90度的河弯处抓住衣服,忽听一声音大喊:“滚回去,你越过边界了。”抬眼望去,众女兵象水蛇一样把头露在水面。赶紧溜之乎也。战友们嬉笑:“你小子动机不纯吧?”俺冤。

  近一个月穿着到处是窟窿,象炸油条的围裙一样,永远也洗不干净了的破军装,来到留守处取俺的背包,被告知:“丢了。”心里直窝火,这身破“65式”棉布军装是参战前增发的(因的确凉布融化遇火会沾在皮肤上,所以参战部队增发了一套已退役的棉布军装),早已破烂不堪,俺一年才一套军装啊!留守处的人员扔过一个背包说:“你拿这个吧。”俺打开一看乐了,是一套四个兜的干部服,俺喜滋滋地穿上,战友们见到都开玩笑的给俺打敬礼。可连长不干了,大吼:“送回去!”得,军官瘾还没过呢,就又灰溜溜地送回去了,继续穿着破军衣四处招摇。

  走在战后的红河边,看着被越军炸毁的北京----河内的中越友谊大桥,心中感慨万分。河对岸出现了两个越南士兵向我们挥手,我们也挥手招呼。一越南士兵突然手向怀里伸去,大家慌忙闪身树后,那个该死的却拿出了口琴:“越南中国山连山,水连水......”气得俺直骂娘。

  79年8月,部队第二次拉上前线,那天晚上住在河口机务站的洞内,这里曾是越南抗美时胡志明在中国的指挥部。住在这里可比住在野外要好多了,最起码少了蚊虫蚂蝗的袭扰。俺正靠着洞壁小憩,就觉得背后有东西一拱一拱的,以为是战友开玩笑,于是眼也不睁的呵斥:“别他妈闹,让俺睡一会儿行不行?”可突然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一条三,四米长,茶杯口粗细的蛇正吐着信子。俺的娘哎,拔腿就跑。刚跑几步,就听后面几声枪响,回头看去,洞内枪药味刺鼻,蛇已殉职。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只见一云南籍战士拿出匕首,剥掉蛇皮,抠出蛇胆放入口中,又把蛇剁为数段准备用钢盔煮食。俺看的瞠目结舌,至尽不敢食蛇肉。

  一天,俺独自下山背给养,扛者粮食把枪顶上火就上山了,突然一条竹叶青蛇象猪肠子一样垂在树上,吓得俺把粮食一扔掉头就跑,慌乱中“砰”的一声,枪走火了。片刻,山上下来两个持枪的战友,俺纳闷:“你们下来干什么?”“听见枪响,以为你让越南特工袭击了。”俺没好气的说:“俺是让他妈蛇袭击了。”战后总结时,连长说:“这个......这个......啊,处分就免了,其他的嘛,也就算了。”后来俺才知道,枪声一响,山下顿时紧张起来,以为在山沟里有好几十个建制连队。战友们取笑俺是一枪打跑一个军功章。俺委屈呀!

  1979年12月,参加反炮击战,山路崎岖,没有下脚的地方,俺自告奋勇开路。拿出工兵铣使出吃奶的劲猛刨,只听“铛”的一声,火星一闪,工兵铣砍在岩石上一滑正中左腿迎面骨,顿时皮开肉绽,一寸长的口子露出骨头,疼的呲牙咧嘴,后来伤口发炎脓水不止。这叫干的什么事呀。

  修工事要砍树,剩下的枝桠当柴烧,谁知道这树也跟俺过不去。云南有一种树,木纹呈螺旋状,当地百姓有经验,都是沿着木纹环形着砍。可俺哪知道这道理,砍了几下,震得手臂疼,木柴却纹丝不动。一时兴起,把开山斧去掉把当钎子使,然后用锤砸。运足了劲砸下去,斧头飞起正中俺鼻梁骨,白森森的骨头照到了阳光,眼前一黑不醒人事。躺在野战医院的手术台上俺醒了,掏出小镜子一看:“完了,破相了。”一军医正准备给俺缝合,过来一老军医说:“还是我来吧,虽然伤不大,可伤的不是地方,缝合不好落个大疤,回去媳妇都影响。”俺听了直乐。多亏了老军医啊!

  傍晚,轰隆了一天的炮声停止了。白天把仅有的一条裤子挂破了,俺独自下山去老百姓家里借用缝纫机,下山后没有去连队,补完裤子径直又上山了,山上说:指导员带着文书和通信员找你。心中纳闷不解。几天后,指导员找俺:“这个哈,战时状态下更要注意军民关系哈......这个这个,你也是城市里来的噻,也不会有啥子想法噻。”俺有听恍然大悟,原来这家有个十八,九的漂亮姑娘,他居然以为俺......俺忿忿不平地喊道:“亏了我是从城市里来的,否则还说不清了呢。”今年春节,指导员给俺打电话还当玩笑提及此事,俺对着电话大吼:还俺清白,给俺平反。

  唉!钻在洞里,不见天日,坐不直躺不下,难受死了。掏出兜里仅有的一跟烟,却惹得大家眼红,经讨论决定:五个人,一人一口,不得贪多。俺的烟俺当然第一个享用了,深深吐出一口气,使劲猛嘬,只听俺头上的钢盔一阵叮当乱响,砸得俺头晕眼花,这些家伙们竟用枪托砸呀?吸进嘴里的烟呛得俺鼻涕眼泪一起流。俺的烟还不许俺吸一大口呀?真不够意思。

  嘿嘿,反跑击战结束了,部队准备凯旋了。连队买了半扇猪,要会餐犒赏三军。俺看炊事班人手不够,毛遂自荐去帮厨剔骨头。兴冲冲地拿出匕首上阵,“嘶~”骨头没剔下来,倒把左手大拇指划出个大三角口子,血淋淋地肉外翻着,又让骨头见了天日,扔下匕首象赶火车一样跑到野战医院缝了六针。哎哟!这倒霉事怎么专跟俺对着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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