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征服史

我要告诉你们斡惕赤汗的故事。
 歌颂斡惕赤汗的歌曲已经被唱了几百年,近来他的故事开始让我听到,渐渐地萦绕在我的心田,就像上苍的话语,安详而有力量。
历史学家们只有同意一些有关斡惕赤汗的传说是真实的,然而他们无法否认,他的生命本身就是一部史诗。
没有人真正知道,当斡惕赤汗对他的爱人耳语时,是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对上苍祷告时,是祈求些什么。他作战的时候对他的屈居劣势的部队所喊的振奋人心的话,也只有记录在他的士兵们的心田。
而在我的心田,斡惕赤汗的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减丁

1

夹杂着沙石的干燥热风卷过大地,几乎令人窒息。
远远望去,单调的灰黄色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除了球一样随风滚动的枯黄的风滚草,再没有任何绿色,再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到过此地的游客总喜欢给声给色地描述这片一望无际的平野的荒凉与枯燥。的确,在这里,作为植物,只有一些浅灰色的蒿草,芬尾草。偶尔可见一种三四米高、枝条无叶、主杆也只有一尺多的树丛,算是这片沙漠中的唯一树木。因此可以说这是一片极其荒凉的土地。在这里,牲畜只能不断转移地点寻找牧草吃。这种牧草从进人7 月就开始枯黄,从远处只能勉强见到一片浅黄褐色。
太阳渐渐地落下去了,火一样的空气开始变凉。尽管如此,在烈日暴晒了整整一天之后,滚烫的地面仍然足以烤熟任何一只动物的脚板或硬蹄。但只有在这个时候,这片残酷高原的主宰--人类--的活动痕迹才渐渐多了起来。
恶魔高地,顾名思义,是恶魔才能生存的地方。
但是到了今天,在这片生存条件极其恶劣的土地上已经遍布着人类活动的足迹。他们与牲畜杂居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部落和小王国,为了生存,顽强地和严酷无比的大自然斗争着。
在这片充斥着灾难和毒药的土地上,从来就没有"和平"这个字眼儿。人从冲出女人的热肚皮开始,随时随地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千百年来,为了争夺少得可怜的生存资源,大大小小的战争和屠杀就像是家常便饭,每时每刻都有种族在灭亡,又有新的种族升起。

 豁儿豁纳黑是恶魔高地东面的门户,沙漠中几条通向中土大陆的道路都最终汇合在这里,在恶魔历1578年,在豁儿豁纳黑城外的平原上聚集着一支中土帝国大军。
 新提拔的中土帝国皇家近卫军将军塔可图来到金顶大帐前站住,先毕恭毕敬地整理了身上的钢甲和佩剑,这才掀开厚重的绒帘走了进去。
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大帐内温暖的热气包了起来,鼻腔里残留的汗臭和皮革的味道和被烤肉和松香的气息所取代,清澈如流水一样的三弦琴声钻进了耳朵,两只脚踩在厚及脚背的羊绒毯上,软绵绵的。
明亮的火把和外面漆黑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塔可图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他环视四周,金碧辉煌的华丽大帐内非常宽阔,十名身披轻纱的美丽舞女正伴随着三弦声翩翩起舞。她们都是天生的尤物,面孔是那样美丽,舞姿是那样迷人,歌声是那样柔美,任何人见了都不免目眩神迷。
二十四岁的近卫军首领小心翼翼地从舞女们的表演中穿了过去,走向大帐的另一边。塔可图英俊挺拔,手腕强硬,是萨鲁曼军队新一代人物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可久在军旅的他明显对这种脂粉阵仗毫无抵御能力。仅仅是从那些衣着开放的女子身旁经过,就已经足够令这位近卫军首领脸红心跳上半天的了。
刚刚接任萨鲁曼皇家近卫军的新元帅海都刚刚四十五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年龄,此时的他褪去了铠甲和庄严的朝代服,正被四名侍女的伺候着,衣衫不整地半躺在柔软的皮毛坐垫上,手里还轻松地抱着三弦琴。优美的旋律从他那拨动琴弦的修长五指下流淌出来。
在元帅面前,是一张镶金檀木小长桌,桌上摆放着堆满了瓜果的银盘,一名侍女正在用银针为他小心地剔除葡萄核。小桌的另一侧是热气腾腾的烤肉架,另一名侍女翻动着上面流香四溢的烤野雉。右首边的侍女则端着盛满酒的银杯,送到元帅的嘴边,海都喝了一口,一丝红酒顺着嘴角往下流,就像是鲜红的血。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名侍女文静地跪着,双手捧着洗手用的盛水金钵。
看到塔可图穿过舞女们走来,三弦嘎然而止,海都轻轻地拍了拍手,不到片刻,舞女都退了下去。
海都坐直了身子,受了塔可图的跪拜大礼。新元帅的身材非常高大,衣襟敞开,露出胸膛和腹部结实却又不过分夸张的匀称肌肉。皮肤光洁,五官清秀,漆黑油亮的头发未经梳理,随意地披散着垂到腰间,火光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增添了一抹金黄,仿佛两颗黑色的猫眼石。
 "说吧,塔可图,"他倦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讥讽,"这次减丁朝中又有什么样的风评?"
 "那群老头还依旧渴望着您给他们带去充满野性的女奴,以弥补他们根本不值得一提的能力。"
 "那些老家伙们就热衷于此。"
 "那些年轻贵族都不满您这次带着他们远征,一个个对陛下汇报您恶言。"
 "他们以为恶魔高地的蛮子作战就跟在家勾引女人一样简单吗?光是这风沙他们就经受不起,更不要说还可能跟野蛮人联合起来作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您说的对,我们不是蛮子,蛮子可以骑马一日一夜逃跑600里,那些贵族恐怕在马背上颠簸一个钟头就会呕吐,更不要说作战了。" 塔可图使用恭维的语气回答道。
 "那群野蛮人现在什么样子那?"
 "那群野蛮人在陛下处死了他们的汗王俺巴孩后,东部领土分裂成两大部落,一个是给咱们带路的鞑靼部,一部是土拉部。鞑靼部已经内附我朝,希望借助我军力量来一举消灭他们的对手土拉部,并且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财产和子女。"
 "宗纲丞相真是伎俩高超呀,当年恶魔高地上短暂统一的时候,他就说这个部落联盟是脆弱的,只要杀死他们的首领俺巴孩,必然引起内乱,但是朝里那些喜欢招安的老头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希望双方和平相处,于是非要让他们的首领来觐见陛下,你说一个野蛮人的头子来了能不闹出笑话吗?"
 "是呀,听说那次朝见,那个俺巴孩不仅不遵循理法,而且在酒宴上喝醉了还敢摸了陛下的胡须,真是大胆之极!"
 "不过土拉部跟鞑靼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那?"
 "听说鞑靼人说因为当年土拉部的头领杀死了他们部的大巫师导致的,后来俺巴孩暂时统一高地后,希望跟鞑靼人和解,他准备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鞑靼人的一个首领阿亦里,并且亲自送过去,于是我们的英明的丞相看准了这个机会,送给阿亦里三十个帝国的美女,设计抓住了俺巴孩。那个俺巴孩还真是野蛮人中的英雄,听说他临死前嘱托一个忠实的护卫对他的子女转达他临死的言语:我,恶魔高地的最高首领,送亲女至塔塔儿部,为塔塔儿人所擒。你们当以我为戒。当今之际,你等纵令弯弓秃尽你等之五指之甲,磨尽你等手之十指,亦当誓报此仇!所以鞑靼人对这个咒语害怕之极,希望通过我们的力量来彻底消灭他们。"
 "可怕的蛮子,他们一直就是我国的边患,对此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解决,无论是土拉部还是鞑靼部,一定要让他们继续分裂下去,如果他们统一了将成为帝国最大的祸患。塔可图你记住,我们的主要敌人还是帝国南部的桃花石国,而不是这些蛮子,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跟猎杀野兽一样,遏制蛮子的数量,但不能把他们杀光,因为还需要他们的来当蛮族雇佣兵。"海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说道,随后对补充塔可图道:"你有时候还是要跟丞相学学南朝的计谋。"
 "得令!"

2

 高地的夜风比冰雪还凉,比刀子还利,尽管担任先锋的瑞普把自己结结实实地裹在毛皮和铠甲里,仍然止不住打哆嗦。仰望夜空,灿烂的银河宛如飞瀑,他实在难以理解身边那些鞑靼部的蛮子们居然可以只穿一件兽皮,左袒的坚实的臂膀也可以在夜风中等待进攻的指令。恶魔高地的人和中土的人可能在体质上就有着根本的不同,这群食肉的蛮子和文明世界的差距简直宛如天壤。
 远望远方的松茂树林中火光温暖,土拉部绕蓬松茂树而舞之蹈之,这是他们为了庆祝祖先的一种图腾舞会,从傍晚道凌晨,欢乐的部众直踏出没肋之蹊、没膝之尘,方始罢休。舞蹈的中心是他们的领袖赫特,原来认为一个蛮子头也不过就是头发凌乱,身材高大而已,至多跟身边的鞑靼蛮子一样,没有想到赫特居然身高是普通蛮子的一倍,现在他赤身躺于炭火旁,火星溅于身而不知,旁边放着刚刚吃完的半只烤山羊,身后靠着刚刚喝完的奶酒桶。
 赫特浑然不知自己的部众已经被五千萨鲁曼帝国大军包围在松茂树林里了,危险正在一步步接近,现在几个部落美女都在他面前用优美的舞蹈争宠,期待着今天晚上他的临幸,而刚刚喝的有点醉意的他抚摸着爱子斡惕的头顶。
 他的儿子斡惕有他父亲赫特一般湛蓝色的眼睛。有时候他会凝视着平静的湖面所反映出来的自己的倒影,试着想象出长大后会跟父亲一模一样,他认为父亲是世界上最勇武的男人,他的声大如雷,能响彻千山万壑;他手如熊掌,臂力无穷,能像折箭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人折为两截。斡惕崇拜父亲的沉默寡言,以及他那强健的手臂和肩膀。不过最让斡惕敬仰的是父亲那颗刚毅的心。他常常听到部落中其他男人的呶呶不休以及自我吹弹,然而父亲从来没有这样猥琐。他的父亲赫特总是以行动来代替言语。
 突袭是在耀眼的火光中开始的,在赫特的眼前突然间前方,左方,右方到处亮起了耀眼的火把,放眼望去自己的部落已经被团团为主,同时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伴随着马蹄声,鞑靼人的尖叫声,中土帝国军人高昂而尖锐的呼叫声,紧接着满天的火箭淹没了繁星的光亮,托着长长的火光扑向松茂树,自己的部众中女人尖叫奔走着,男人中慌乱拾起火把当作武器,唯一镇静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斡惕,他只是仰望着自己的父亲赫特,在他心中只要自己的父亲不乱,那么就意味着胜利。
 转眼间1/5的部众纷纷到地,翻滚着在地面上呻吟,火箭点燃了树林,帐篷,在火光中赫特清晰的看见自己在包围圈的正中,四周的敌人宛如潮水一样做着向心突击,自己部落负责警界的卫士在瞬间中被鞑靼人的骑士湮没,自己的亲卫队在第一时间环绕着自己,随时听候自己的命令,这个时候的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个决定都关系着自己部落的生死,他清醒的发觉自己的身后是一片漆黑,这是典型的帝国战法,围三阙一,前,左,右都是虚兵,真正的精锐隐藏在那片黑暗当中,在三面的潮水中,可以看出帝国军正面的进攻明显受挫,而真正的犀利的是鞑靼人的骑兵,他们从两翼分插过来,那么现在应该到了决断的时候了:让自己最有力量的将领蒙特力带领部落中的精锐护送没有战斗力的部众从帝国军的正面突破,而自己则带着儿子斡惕从最危险的后方逃离,吸引凶残的鞑靼人的骑兵跟随。
 奔袭是恶魔高原中所有部众的特点,恶魔高原的人自小就在马背上生长,他们不怕作战,在他们心中撤退也是一种进攻,因为那样可以保存实力,正如中土的一位兵法大师所言:"真正的胜利就是不败。"当发布完命令后的,所有土拉的部众都清楚自己的首领意图,在他们心中首领是不可能失败的,现在不过是暂时的中计而已,冲出重围,就直奔自己的营地组织更多的部众来营救首领,这就是最终的目标。
 土拉人的冲锋组织都是在瞬间就开始了,宛如日常生活,狩猎一样,每个部众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只要让土拉人上了马,面对弱小的步兵简直就可以称为无敌一样,帝国军的先锋瑞普就感觉到了野蛮人的可怕,自己的火箭雨只下了两波,土拉人就冲上来了,在明亮的火光中,先冲到是一匹匹跑散的战马,自己的弓箭手并没有太注意,直到那些战马跑到近前,原来那些狡猾的土拉人居然隐藏在战马的一侧,他们翻身上马,挥舞着马刀劈向弓箭手,帝国军几乎就在瞬间倒下一片,而后几只响箭的方向都是自己的几个百夫长所在的方向,声音响完之后就是,密集的箭雨,都是瞬间步兵兵团的百夫长和他身边的护兵都死在密密的箭雨之下,慌乱的步兵受到身边友军鞑靼人的嘲笑,而真正的反冲锋则是由一个黑将军统帅的,他的背上插着两只火箭,火苗燃烧着他的兽皮袄,但对于他而言丝毫没有感觉,他手中没有铁兵器,只是临时拎起一根带着火苗的小树,往前一抡,帝国的步兵就横扫下一片,当他看见部众没有跟上他的马的时候,他就下面扔下小树,左手拎起一个帝国兵,右手右拎起一个,旋转的冲向重围,那些野蛮的鞑靼人也为这样的武勇的对手而喝彩,他们高呼着:"英雄蒙特力!草原的好汉蒙特力!"
 眼见着土拉部众跟着蒙特力突出了帝国步兵的重围,瑞普只能无望的保佑自己还能存活,自己统帅的先锋军也号称帝国五大精锐之一,但是在这些野蛮人的比较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不过瑞普的任务就是佯攻,而真正的帝国精锐都集中在黑暗之中。
 眼看蒙特力即将冲出了重围,赫特才轻松放倒了几个鞑靼勇士,在恶魔高原,勇士之间的对决都是上苍的恩赐,中土的士兵从来都是以多取胜,缺少武勇的精神,虽然身处重围,但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威猛依旧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战斗力相对低下的帝国步兵根本没有能力冲到自己的跟前,而自己的对手还就是鞑靼人,这就宛如一场部落战争一样,赫特心中也不清楚为什么鞑靼人要邀请弱小的中土士兵来作战,在他心中,鞑靼的首领乌格也算是恶魔高地的勇士之一,完全可以一对一挑一个碧草连天的地方单挑决定胜负。请外人来处理自己的事情完全是引狼入室一样。
 不过身处危险中根本不容他多考虑这些因素,身边的24个精锐亲兵不但一个都没有死去,而且受伤都很少,他把斡惕托上马去,自己又打翻了两个勇士,也翻身上马开始往黑暗中突围,在他身后尾随着上千凶狠的鞑靼骑兵。
 远处高坡的帝国军元帅海都已经被土拉人的战斗力震撼了,四千帝国步兵,一千帝国弓箭手,还有三千鞑靼骑兵,近万人的兵力,以十围一,不仅没有全歼敌人,相反还让敌人从正面突破了。虽然深夜中寒风刺骨,冷汗还是沿着内衣流出,单单是现在的那个首领赫特身上那种处变不惊的状态就足以傲藐任何的帝国将军。此番不杀死他,恐怕他复仇起来,真是让人胆寒呀。还好塔可图事先做了准备,那个家伙的确跟一般的帝国将领不同,作战前经常消失,而后开会经常不表态,但是一开口就说到点子去,出征前特意把他从征南的帝国军中调过来,这次他说光是围困赫特一人就需要五百帝国黑甲骑兵,看来的确如此,可惜帝国最近腐化的太快,朝中大臣都想征服富庶的桃花石国,而从来不想北方的隐患,看来丞相的远见还是非常人所及,要是这个恶魔高地上的部落统一之后,恐怕对帝国要酿成大祸。
 距离身后树林的火光越来越远了,只有跟柴狗一样的鞑靼骑兵还尾随在后面,看来已经快突出包围圈了,实话说,赫特自己倒是真不怕身后那些柴狗,他心中还是担心自己的部众,在资源匮乏的恶魔高地,弓箭都没有铁制的,只能用兽骨充当,珍贵的财产就是牛羊和马匹,而最核心的财富就是自己的部众,草原辽阔但是地广人稀,部落间经常为了草地和水源进行战争。这次被偷袭肯定是乌格这个家伙策划的,部落的仇恨虽然深,但也是草原的事情,让中土的人来掺和,一定会被那些狡猾的中土谋士所利用,自己的父亲俺巴孩曾经跟自己说过,当年中土强大的时候,草原也是统一的,当时草原部众弯弓三十万同中土大军百万作战,并将其击溃,连同他们的皇帝陛下都俘虏到帐篷中,后来中土有谋士挑拨草原纷争,导致内讧连连,中土的谋士每年都想出不同的毒计来暗算草原,他们每逢草场茂盛的年景时就在边境放火烧草,每隔一年都派大军在草原袭扰,名曰减丁,其实就是害怕草原统一。不过自己是草原的雄鹰,纵马可以在高地上驰骋,只要冲出了包围,那么就宛如雄鹰保留了羽翼,猛虎留存了厉爪,早晚是要把这些仇恨都报回来的。

3

 "雄鹰也有被网住的时候,猛虎也有落入陷阱的机会!赫特你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身着重铠的塔可图率领壹千帝国黑甲骑兵呈扇面堵住了赫特的逃路。
 二十四骑亲卫环绕着赫特,跟父亲在一起的斡惕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敌人们,繁星照耀着黑色的重甲上透着一层晶莹的微光,长枪的枪头闪烁着死神的光芒,而骑兵的统帅塔可图则身披银色轻甲,手中握着帝国皇帝恩赐给他的"追风寒剑",浑身的杀气跟寒风浑然一体。
 自己的父亲前有帝国骑兵,后有鞑靼勇士,依旧面对着塔可图轻描淡写向自己说:"儿子,你看,这就是中土的战士,他们跟咱们不同,他们是乌龟壳中的战士,他们只能依靠他们龟甲作战,不是真正的勇士。连同你我们一共二十六个勇士,向草原的苍鹰一样杀出去!"说罢,赫特已经呼喊着冲向塔可图。
 父亲的胸膛紧紧的贴在斡惕的脸上,勇气与力量,镇定与智慧仿佛都赐给了斡惕一样,在他眼中那些华贵的铠甲宛如腐朽的羊皮一样,风在自己的耳边呼啸,虽然自己只有6岁,但是他也不由得跟着父亲呐喊着。
 虽然只有二十六个人,但是冲过来的气势却宛如滔天的大浪,大地在马蹄中轰鸣,暗夜中尘土飞溅,他们后面的鞑靼骑士也驻足不进,想看看中土的勇士们是如何跟草原英雄搏斗的,塔可图平静的心理也感觉到了压力,他环顾四周的黑甲战士们,发现他们都也在观察自己,等待着他的指令。
 不动如山,这是他的桃花石老师教他用兵的第一个道理。自己的老师是南朝(桃花石帝国)的被自己父亲俘虏的武将,按帝国的规矩,俘虏的武将就是自己家族的奴隶,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把他当为奴隶看待,相反他希望老师可以指导自己的儿子成为帝国的骄雄。因为老师作战的失败完全是因为南朝的指挥根本就由不得现场的将领,而是皇帝已经规划好,将领不过就是执行而已。而老师以五千步兵对抗了父亲接近两万的骑兵的围攻,坚守了十天十夜,一路撤退往桃花石的边境,但是没有想到桃花石的边关守将居然以不清楚他们的身分为名拒绝他们入关,结果全军覆灭,后来父亲通过南朝的朋友了解到,原来是南朝进攻的主将害怕担当战败的罪名,早已把失败的原因归咎给老师的队伍,因此绝对不能让他入关,所以南朝就又少了一员捍将,而自己则多了一个严厉的老师。
 敌人越是剽悍,自己就越是不能轻易动摇,动则惊天动地,不动则稳如青山。不过老师还讲了:"为将者要知天文,通地理,晓敌情,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通晓地理,在土拉人的地盘上还要做到比土拉人更通晓地理,看来今天,不,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就已经用到了:
 就在赫特已经清晰的看见塔可图那副不屑的表情的时候,他那颗粗放淳朴的心猛然一动,从父亲死后前他佯装帝国服深入帝国腹地考察过,得出的结论就是一个土拉骑兵可以打翻十个帝国骑兵,后来在几次的劫掠帝国边贸城市的作战中愈发了印证了这个概念,因为劫掠频繁,故此帝国的边防军还修筑了长长的城墙来防止抢劫。帝国的将领通常都是衣着华丽的铠甲,佩戴锋利的宝剑,但是作战力好差,一般面对惊天动地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都是面露恐惧的神态,转身逃跑,随后指挥的军队也是尾随溃散,而帝国的军队作战一般都是依靠人多取胜,依靠他们可怕的弩箭和所谓的阵法以及最狡猾的伎俩,但是眼前这个将领为什么会如此镇静,莫非又是有诈?
 只听轰隆一声,赫特还有十几个冲在前面的土拉勇士纷纷从马背上落入泥坑,原来塔可图在他们前面挖了一个深深的泥坑,他望着狼狈从泥坑中挣扎起身的赫特轻蔑的说道:"蛮子就是蛮子,失去了战马的蛮子就宛如雄鹰没有了翅膀。"他挥手让众骑士开始拔剑准备杀戮,但是谁曾想赫特孤注一掷,从马背上纵身一跃,越过泥沼,正准备冲锋的帝国骑兵不由得都勒马住步,但见赫特并不急于同骑兵搏斗,而去是反身从淤泥中把揪住马缰把自己的马儿拉勒出来,斡惕开始只觉自己一空,浑身都要飞出去,匆忙间抱紧勒马头,当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父亲以神力将马和自己都从淤泥中拉了出来,后面的鞑靼骑兵看着已经都是目瞪口呆了,在他们刚才看来蒙特力已经是土拉的勇士了,但是赫特简直就是他们应该朝拜的武力天神一样,其中有一个勇士嘟囔道:"跟这样的人作战简直就是亵渎神灵,我不打了。"于是中骑兵竟然跟着他转身离开战场。
 无比惊讶的塔可图很快恢复了镇静,他决定亲自杀死赫特,提马冲了过来,浑身泥泞的赫特看见斡惕安然无事,偷偷还冲他挤了一下眼睛,但是泥泞中的其他的土拉勇士可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泥泞中滚动着躲避着黑甲军的长矛。
 赫特的第一招就是撞向塔可图的战马,因为来的太突然,塔可图的脑海中所有的骑兵招数中都没有这一招,因为奔驰的战马是冲击别人的,而现在却是被人冲击,骑在上面的塔可图在战马被撞之后,只感觉自己宛如飞鸟一样从马上摔了下来,长矛早不真的飞到那里去了,自己的马儿被撞了之后,竟然瘫软在地上,围上来的黑甲骑兵也都被这骇人的招数唬的茫然不知所措,平素在帝国高手中排名靠前的塔可图竟然被人家一招就打飞落马,这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赫特看见无数长矛冲向自己,他耸立肩膀,方正站立,昂首对着他祖先神灵所在的苍天大声长啸:"啊啊啊吖!"喊声震天动地,所有的靠近他身边的黑甲骑兵的战马都宛如他是猛虎一般受惊,才不管它身上还有骑士,只想把骑士摔下来,自己敢快逃走,而在泥泽中挣扎的其他土拉勇士也停止了打斗跟着长啸,暗黑中宛如狼群在咆哮。
 斡惕在长啸中感觉到了他父亲的力量与气魄,苍莽的恶魔高地上回荡着他的气势,连远方高坡上的海都都感觉到了可怕,刚才远远看去完美的骑兵队形,竟然出现飞马狂奔,一派溃像。他身边的站立鞑靼部的首领乌格不由得长叹一声:"元帅,赫特真是草原英雄呀!"海都一言不发,往黑夜的深处走去。
 乌格心道:这样的人看来用勇力是不可能征服他的,看来只能用计谋了。

"帝国军的战报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什么恶魔高原减丁五万,什么从此三十年内不会危害帝国北方,如果土拉部的首领赫特没有死,那么这次率领大军偷袭的意义何在?"帝国丞相宗纲对着海都叹息道:"看来外力杀不了赫特,他们高原的事情还给他们自己解决,继续封赏鞑靼部,封他们的首领乌格为帝国北方度讨使。告诉他赫特不是神,他也有儿子,也有老婆。"
 "也有儿子,也有老婆,中土人说话为什么总是神妙莫测的样子,这次我没有杀了赫特,但是也大大削弱了他的锐气,让他起码两年不能翻身。看来我应该学学中土的思路,他们前几年搞死了恶魔高原的领袖俺巴孩,于是我们鞑靼人也有了翻身的机会,草原又恢复了分裂的状态,如此看来,土拉部内部也是分为两支。"乌格一边看着的帝国丞相的手谕,一边嘟囔,念叨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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