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河上春梦(作者:刻意)

 

《河上春梦》 ―――刻意

海浪拍打着礁石,灰暗的天空,低沉的云,海鸥惊飞,水气弥漫,一条银灰色的白线条从天边滚滚而来,涨潮了!风吼;浪啸!大地颤抖,孤独的莲花岛,就象大海中的小帆在波浪中颠簸。

在怒涛环绕的莲花岛的深处,怪石林立,草木旺盛,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一位少年踏着奇怪的步子,绕着一块大石头游走,大石头在少年的掌击下慢慢浮在天空,少年步子愈来愈慢,石头也盯在半空中有三、四丈高……

巨浪撞击着礁石,撞碎了层层波浪,少年向天猛击一掌,一声如同沉闷的雷,浮在天空的大石头裂开了,少年的脸上映笑意,他的身体也向上浮起,双手向大石头合拢,空气被禁锢了,大石头被一种力量压迫着在收缩……

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一丝笛声,那笛声象有形闪电击向大石头,轰的一声雷鸣,石头在空中炸开,少年脸上变了色,身体原样地急退,落地后盘腿而坐,手指向地上的乱石点点,乱石象有灵性,有规则地滚动,在少年的四周很快垒起五堆….

这时,笛声由远而近,笛声悠扬如阳春三月,空气中都有了温暖,少年眉头锁起,对着树林吐出:“你是谁!”每一字都随着少年的手指弹进树林,树林里没有任何回音,但笛声没有断,暖意更浓!

少年的额上也沁出汗珠,脸色凝重了,围着他的石堆也在抖动。

天静了!只有笛声,没有鸟儿和虫儿的鸣叫,静中少年的心跳都能听到,节奏十分有力,转眼少年脸上似乎在笑,身子左卧在地上左手握成拳头撑住头,右手按在地上,仿佛在笛声中睡了,笛声还是一个音,时间凝固了。

很久,少年按在地上手指头,轻轻地敲打地面,似乎跟着一个节奏,突然他的手重重拍向自己的心口,笛声陡然而逝,只有回音。

此时,少年身体已快速旋转,五堆石头象石雨飞向树林,没有一丝声响。可是,乱石刚飞树林边,从树林飞出无数的鲜花,空气都香了!瞬间在少年十步远的地方飞去的乱石又垒起一个二人高的大石堆,上面开满了百合花。一支闪着寒冷的白光插在花簇中,不介意看白光中象有三尺二寸长的垂目裸体女人,定神再看是一支晶莹玲珑的骨笛。

少年疑惑地望笛子,说了声:“鼓笛!”人却站立不动了。

有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荡而来:

“公子,听听江南春雨!”

人说江南好,翠竹倒映,碧波轻舟,歌声伴着杨柳青。

“下雨了!” “下雨了!”

细雨朦胧,江南的春雨和着春风,飘浮浓浓的春意。雨好象永久不会停下,雨中却有点寒冷。

远处,有一个幼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在天龙河河畔的竹亭中悠悠传出“白云在天。丘陵自出。道路悠远。山川间之。”

梦!你不好好读书!”

叫梓梦的小男孩没有回头,只是盯住窗外,窗外有一个穿着蓝色淡淡薄纱的女孩伫立在天龙河边。

“啪!”一声,是戒尺重重击在课桌上,梦回过头,满脸是笑,说着:“师姐,不要敲,老先生不在呀!”

梦没有再理敲桌子的女孩,又回头向窗外,窗外传来“救命!”的叫喊声,河面上浮着淡淡的蓝色薄纱,有一双手在舞动。

敲桌的女孩喊道:“梓梦!有人掉到河里了!”

梓梦从窗子中穿了出去,到河边时已脱掉上衣,在河边扯开腰带,裤子一下子滑在地上,梓梦感觉到河面上一双很大而美丽眼睛有着一惊而过的笑意。

梓梦猛然一惊,手足无措赤裸地站在河边,脸上通红,他低下头,很久才抬起头,对天长长叹息一声。

在长长的叹息声中,乱石堆上盛开的百合凋谢了!而一层蓝蓝的薄雾浮在乱石堆上,蓝蓝的薄雾中有一个半透明女人修长的胴体,显影出来,空气都流动着娇艳的美,清香四溢,一双白皙纤长白玉般的脚踏在一支很大的白合花上,但无法看到蓝纱遮住的脸。

少年没有动,嘴上喃喃地说:“鼓笛!传说是鼓骨而做,鼓是钟山之神烛龙,其子名鼓,人面龙身,黄帝戮鼓,鼓化为大鸟,其颈为黄帝所伤不能随化。据说颈骨为风后所得,密制成笛,并谱十二曲,禽兽闻笛声听其号令,人闻其第九曲音夺其魂魄。”

薄雾中的持笛女子幽幽地说: “可我的神笛还是不能伤梓梦的护体神功!”

那个被叫梓梦的少年,天真地笑,笑得满脸溢出阳光,眼神却始终盯住在蓝色轻纱中不断变化的胴体,那时隐时现的波峰,如同温暖的春光,少年的笑由无声渐渐变得有声,笑得十分地开心,笑声中蓝色的薄纱中伸出一只手,手如玉雕,在中指上有一颗闪着幽幽蓝光,鸽蛋般大小的蓝宝石。

宝石的蓝光渐渐变大,少年的笑声在蓝光中停住了!脸映在蓝光中开始有点紧张,左手不由在胸前拈了一个手印,嘴里吐出:“蓝指剑!”

薄雾中有“咯、咯”地笑声。

好久,才传出:“公子,你喜欢蓝指剑!用你的风后第九曲换我的蓝指剑!”

少年摇摇头,轻轻地说:“我不知道风后第九曲!”

少年的眼睛还是盯住蓝指剑,“嗖!”一声,蓝指剑套在少年右手的食指上,少年望着食指上蓝指剑眼神上闪着亮光,右手对着远处的礁石轻轻挥去,一道耀眼的蓝光,远处的礁石被无声地劈开,随着蓝光少年已翩翩起舞,他的人影渐渐地消失在蓝光中,蓝光变得更蓝,蓝得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草木哀鸣,天地无光,乱石上的百合花在无风中颤抖。

同样,也是“嗖!”的一声,蓝指剑套上露在薄纱外的玉手上。

幽幽地长叹,乱石上的薄雾消失,一个少女站在少年的面前,海风吹得她的长发飞舞,美丽的少女在海风中微笑,少年的脸红了,因为这女孩太美丽,美丽得有了流动的质感。

美丽的少女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忧郁,就是他的笑也挥不去他寂寞的眼神。

此时,少年并没有回避蓝衣少女的眼神,他们注目着有一种曾经相识的感觉。

少年轻轻问“你叫什么?”

突然,少女手中的骨笛一声鸣叫,向少年飞奔,撞在少年的怀里,少年要伸手去接,只听到少女尖叫:“我的鼓笛!”整个身子也扑向少年。

少年和少女似乎忘记他们武功,少年的一只手抓了骨笛,少女的双手却握住了少年那只抓笛的手上。但是,两人的身子和手都有凝固在空中,那象裸体女人的骨笛,象有生命一样,微微似乎在呼吸。

少年手抓到鼓笛的瞬间,心灵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寒噤,因为他握住的骨笛如同细腻女人的身子,特别他握住的部位,让少年目眩而心跳,只感觉天地暗下去了,万物在眼前飘过,他看到串串音符在眼前一个一个地飞进他的大脑。

少女双手握住少年梓梦抓笛的手,他感觉血在倒流,一个巨大的恐怖让她的心颤抖,她不断地默念禁锢骨笛的咒语,随着咒语她听一个旋律在跳动,每一个跳动都感觉心魂上被重重一击,每一击后都从握住少年的手上传来一股热流,让她有一种快感抽搐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痛苦和快乐在交替,她始终在念着咒语……

少年梓梦似乎从无意识的梦幻中有一点清醒,更主要是人本能对死亡的害怕。因为,他看不到音符在飞,只看到手中握住的小小女人在扭动,在呻吟,那垂目的双眼在微微睁开,露出让人生畏的绿色寒光,少年另一只手本能地握住那要完全睁开双眼的小小女人的脸,从胸腔中迸出他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这吼声

凝集少年梓梦全部的能量,瞬间在他们周围旋起一阵大风,大风过后,万物俱静。

少年和少女蹲坐在一起,握住的手没有分开,两双眼盯住手中的骨笛,骨笛还是骨笛,只是握住的手感觉彻骨的寒冷。

少女长长吸了一口气,少年似乎感觉什么,急忙松开手,骨笛滑掉在地上,少女轻轻拾起放进特制布袋中。

少年没有站起来,闭目进入凝思。少女也一样静静地在聆听什么。

海风越来越大,少年梓梦从凝思中回味过来,他似乎读懂和记忆住飞进大脑的音符。只是诧异地望着闯进莲花岛的少女,因为刚才惊心动魄一幕中,少年已知道蓝衣少女的功力深浅,不由地向乱石堆上望去,飘浮在乱石上的蓝雾更浓,硕大的百合花在随风摇曳,少年梓梦眼神流露出自责,他知道蓝雾中还有人,还有一个更利害人物没有出现。如果在刚才凝思中,只要一击,对他是十分致命的。但他却没有胆怯,悄悄地站起来,他触觉到从树林中不同的方位有七、八个人向他飞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甜美的香味,冲淡了原有的清香。

少女坐在地上,望着梓梦,“咯、咯”地笑,梓梦已看到少女手指上没有“蓝指剑”,只是少女的一双眼睛和开始看到的女人十分相象。

少女回头对着蓝雾说:“大姐!这里有个小笨蛋!”

远处,却有个甜甜的声音说“十妹!你可打不过这小笨蛋呀!”随着声音飘然地走来一个黄衣女子,梓梦感觉一股甜甜的香味袭来,眼前黄衣女子只有一个字形容“甜!”美。可甜美的黄衣女子没有停步,绕着梓梦走了一圈,对着蓝雾说:“大姐!岛上就是梓梦一人!可岛上的天象四极阵已被梓梦发动。”

蓝雾中有一个悠远的声音在说:“叫小妹们都退回去!你和十妹留下!”,顿时,梓梦感觉从树林不同方位飞来的人飘然而逝。

十妹从地上笑着站了起来,对着梓梦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呀!”

梓梦点点头,淡淡地说“天溪十二仙!第二倾国倾城貌!”

十妹玩皮地摸了一下梓梦的脸,回头对着蓝雾说道:“他也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大姐!”

蓝雾中又伸出一只镶嵌耀眼蓝宝石的玉手,只是玉腕上有戴着五只大小不一的金铃,梓梦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金铃上。蓝雾中幽幽地说:“打开天象四极阵,我们不想为难你!”

少年梓梦摇摇头,回头向很远的一幢小木楼望去,眼里忧郁的神态更浓。可是,这时十妹的手上已握了一把30厘米左右长,通体墨绿色,宛如墨玉光滑锃亮的短剑架在梓梦的肩上。

梓梦凝视十妹,好久,用手推开架在肩上的剑,轻轻地说:“你们闯不过小木楼,还是快走呀!”

天溪第四仙黄衣女子甜甜,伸手去握少年梓梦的手,那纤纤的玉手倾刻泛起黄色金光,蓝雾中急促地传出:“别碰!梓梦的手。”

黄衣仙子没有往常甜甜的笑意,不解地喊道:“大姐!”

蓝雾中幽幽地说:“你们不是梓梦的对手,他的追梦剑法已接近……”,只有回音没有下文。

海风中,一群海鸥从头顶盘旋飞过,退潮了!海又恢复到宁静!

梓梦始终盯住,露在蓝雾外那只玉腕上的五只闪光金铃。终于忍不住地对着蓝雾说:“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金铃!”

十妹和甜甜听到,十分吃惊,脸色也变了!

蓝雾外那只戴着五只金铃的玉腕有点抖,蓝雾在变淡,隐隐地可看到蓝雾中是一个戴着道冠的女子,她脚下的百合花越来越多,一朵朵百合花沿着戴道冠女子的身躯向上攀登开花,女子象埋在百合花丛中。只是肩和胸露在外,而肩上披着的蓝纱太薄,薄得看到蓝纱中的一切。少年看得有点目眩,他看得到女子完美的肩和胸,线条象流水,乳房上却道好处开着两朵蓝色妖艳十分的百合花,花蕊有着那点本色的红晕。只是,脸部被镶满钻石的蓝纱巾遮盖住,一对明眸流光异彩宛如辰星,你看到的是春在流动的笑意。

梓梦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戴道冠的女人没有任何移动却了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他可以闻到清馨的女人香。但他却没有被眼前女子绝尘的美艳镇住,手却伸向女子玉腕上的五只金铃。

戴道冠美艳女人的玉手在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弧线,手指拈了一个如意手印,金铃在玉腕上自动地跳舞起来……

梓梦的手没有停下,但他抓不到那只拈着手印的玉手,空间中好象没有玉手的存在,而金铃的舞动传出天籁般的音乐……

十妹和黄衣甜甜的手在空中画着符,嘴不停地念着,符象有形的字符向她们的耳朵里钻,这是天溪仙子禁音的特别的方法,以她们的法力也怕金铃跳动的音符。

看到十妹和黄衣甜甜如此慎重,梓梦怔了怔,但没有感觉金铃美妙的音乐对他有什么伤害。只是,他的手没有停住也在变化,那只伸向玉腕的手幻化出一重重的手,手也在变大。但是,金铃奏出的音乐有一点颤声,梓梦幻化出的手就碎了一个。

突然,梓梦的手幻成一个水做的手,整个拈着手印的玉手和舞动的金铃全在水手中,空间中没有金铃奏出的美妙旋律。天溪第二仙仍然没有露出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只是淡淡地说:“你要金铃就拿去看!”“看”字刚吐出,梓梦幻化在空中的水手就碎了,但金铃环已在梓梦的手上。梓梦看清每只金铃环上的小篆字是“洞天销魂铃”,他蹲下身解下脚腕上带的环,环被绸布缠得严严实实,梓梦打开绸布,他也呆住了,手上是两副一模一样的金铃环,并发出欢快的鸣叫,放出异样的光彩。梓梦定眼看,只是“洞天销魂铃”五个字不一样,梓梦的金铃是阳文小篆,天溪第二仙是阴文小篆。他把两只金铃环一起给了天溪第二仙,天溪第二仙眼中放出异样的蓝光,她犹豫一下,还是将双环都套在手腕上,她嘴不停地念着咒,轻轻一抖手腕双环上金铃一声鸣叫,顿时,乱石四飞,旁边的三人连忙划出劲气挡住了乱石,好一会才没有乱石飞舞。可梓梦却淡淡地说:“我用金铃环换你的蓝指剑!”,天溪第二仙有点犹豫,但她从手指上褪下蓝指剑,握在手中轻轻地说:“加上风后第九曲和打开天象四极阵就换!”。

少年梓梦深深地望着远处的小木楼,思索着什么,过了一回儿,才认真地说“你是金铃环真正的主人吗?”天溪第二仙已深深溶进了蓝雾中,十妹却抢着说:“是天溪公主的!”

梓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诡异地笑了说:“风后第九曲我没有,可能在你们要去的地方,天象四极阵我可以关闭,但只能送你们到小木楼。如果,你们有什么危险给我发信号,能否救你们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甜甜有点胆怯地说“大姐,我们还进去吗?”

十妹说:“梓梦,岛上只有你一人,送我们过木楼!得到那东西有你一份!”

蓝雾中传出“好,梓梦可以给你蓝指剑!但进木楼后,你不得和我们为敌,咱们击掌为誓。”

梓梦向蓝雾走去,一只手伸进蓝雾。他握住的手冰冷,梓梦拿到了蓝指剑,向十妹笑了笑,头也不回的向小木楼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二三百米,在一块孤独的奇特的大石旁停住了,梓梦在石头上轻轻地敲了三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天象开门!”

“哗!”一声,突然,眼前一亮,他们刚才看到的景色全没有了,眼前如一幅画,前边小桥流水,桃树,李树成片,回廊楼台掩在柳树丛中,鸟语花香。梓梦飞向地上的一块青石,轻轻一点就进入画中,十妹她们也学着梓梦的方法飞进画中。双脚落地后才知道景色全是真的。

梓梦停下步,笑容灿烂说“天溪三仙子,光临寒舍!我有四季水果招待,可否,休息一刻。”

只是,他的脸瞬间红了,他看到褪去蓝雾的天溪第二仙,美丽得象梦幻,身上的薄纱在晚风中拂动,时隐时现的身体如凝脂白玉闪着光彩,在十妹和甜甜衬托下更显得娇美。

可是,十妹没好气地说:“快领路!”

梓梦摇摇头对十妹说:“你们大姐真美!”

甜甜上前拎了拎梓梦的耳朵,说道“没大没小,我们可是你长辈呀!快说如何走!”

梓梦揉了揉耳朵说:“看到柳树就左转,九个左转就到一个圆门,圆门上有一只门环,叩九下轻说环环开门!门开后就看到小木楼。”

天溪三仙沿着梓梦指点路,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梓梦所说的圆门,甜甜抬头圆门上的有匾,匾上写道:“梦圆!”,落款是梦公公。这个匾残缺不齐,满目灰尘,门也一样破旧不堪,但圆门上只有的一只铜门环却锃亮,一尘不染。

甜甜按照梓梦所说,轻轻地叩了九下说:“环环开门!”,好久没有应声,甜甜疑惑地抬手想再叩门环,十妹拉住了甜甜的手,就在瞬间,传来一阵笑声,接着是“小妾环环欢迎贵客!”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天溪第二仙从蓝雾中抖出,手持拂尘,道冠闪着金光,一身蓝布道袍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脸隐在一缕蓝纱中,只露出一双明眸,她款款地向前对着圆门深深一个躬,轻轻地说:“天溪妙灵儿有礼!”,门环轻叩了一声!天溪三仙飘飞地过了圆门,身后微微有一声叹息。

天溪三仙进了圆门落地后没有轻举妄动,凝神环视,大姐妙灵儿在前,十妹和甜甜护着左右,眼前的云雾渐渐消去,一个十分古朴木楼映入眼帘,微风轻拂,清新的空气,有着海水的淡淡咸味,黄昏的夕阳将小楼映照在晚霞中。小木楼和远处看的大不一样。一楼灰尘有几寸厚,蜘蛛网也是密密麻麻,少说有几十年没有人进去过,二楼开着的窗子可以看到里边是一尘不染,三楼就是远处看到的小木楼一样,窗户紧闭,屋檐上风铃随风敲响,四楼没有窗户只有竖着十六根碗口粗柱子和一口大钟。

一楼有一块木匾掉在地上,十妹轻轻念出:“枕梦阁”,半开的门上依稀看到残缺的一副对联,甜甜左袖轻抖,一条黄色的披纱飞出十几米,拂去门上面的尘垢,门上的对联辨认出:“林夕照心处,一枕千年缘”。

妙灵儿对着两个小师妹说:“十妹你进一楼,甜甜你到二楼,我上三楼”,十妹抽出他的青铜墨玉,谨慎地对着大姐说:“我先进一楼,没有什么事,你们再行动。”妙灵儿点点头关心地对十妹说:“小心点!”

十妹轻轻浮起飘向小木楼,她推开半掩的黑漆大门,夕阳照进木楼内,地面有一张八仙桌子倒在地上,七八只椅子残损地散落在木房内,十妹用剑挑开蜘蛛网,进了木楼,里边没有变化,对着大门的木墙上有一门,十妹用剑推门,门吱吱开了,她看到的景色和透过二楼四楼一样,十妹松了一口气,在屋内走了一转,又从大门退了出去,对甜甜眨眨眼,大姐妙灵儿指着木楼对面的一颗大松树说:“甜甜,我们把二楼三楼搜一遍,十妹你在对面的松树下等我们!”

天溪三仙飞向木楼……

这时,梓梦也来到圆门,他用红线一圈圈绕着铜门环,门环大口喘气,说道:“少爷!你不能这样,你偷学金箔天书上的武功已触家规,你还放三个臭丫头进了天象阵,更可恼的,你叫三个臭丫头敲我的头!你松手呀!”

梓梦一声不响,仍然用红线一圈圈缠着门环,环环大喊:“少爷救命呀!”梓梦从口袋中拿出一块红布,环环惊叫,圆门开了,有一个一尺二寸长通体绿色穿着小红袄小红裙披头散发的小精灵跳在梓梦的手上,只是小精灵的腰被红线缚住了,双手对着梓梦连连作揖,嘴里说道:“少爷,你为三个臭丫头,想要小妾环环的命,你不要忘了你偷学金箔天书还是我和石头帮忙的,你忘恩负义。”

梓梦跳进圆门,拿红布罩上小精灵,把小精灵放在地上,手中现出一个古镜,小精灵在红布中立刻颤抖,连连说:“少爷,你把宝宝宝镜也偷来了,不是偷!是拿来了!我我我听少爷的!”梓梦冷冷地说:“真的吗!”

小精灵环环立刻跪下,梓梦拿去罩在环环头上的红布,环环已泪流满面,一对小红眼小心地偷窥梓梦的表情,梓梦的手指叩了一下铜镜,一声清脆的长啸从铜镜发出,有点昏暗的天空也明亮了许多,小精灵环环恨恨地咬破手指,让血弹向天空,嘴里说:“过往神灵作证,小妾环环从现在开始,二十年,不!一个甲子年都是少爷梓梦的忠心奴婢。”并对梓梦认真地三叩九拜,跪拜后跳起对着梓梦拳打脚踢,嘴里骂道:“梓梦是个大坏蛋!”

此时,梓梦笑容满面,对着精灵说:“别闹了!等你找到老公,我就放了你!”精灵环环立刻停手高兴地说“少爷!你可讲信用!”并在地上翻起跟头。梓梦不再管精灵环环了,他凝神注目小木楼,虽然,他进楼无数次,但对已经发动玄梦心阵,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十妹跟着两个姐姐飞进木楼,她直向木墙壁开着的门飘去,嘴里轻哼着一个旋律,那旋律就是鼓笛作祟时旋律。

啪的一声,十妹不由呀的叫了起来,木墙壁开着的门象一张无形的弹簧,将十妹弹了回来,她撞了几次,用力越大弹力越大,不由地抽出剑来,直刺开着的门,伸出门外的剑消失了,吓得她连忙抽回。此时,十妹感觉天地在旋转,心咯噔了一下,她看到地面涌出清泉,在她面前形成一个小水坑,水静了,天地也不旋转了,十妹定神看去,四周一片云雾,静静的世界只有她一个,内心有一种无名的恐惧,她知道陷入了木楼发动的阵中,她理理散乱的头发,内心搜索破解的方法,渐渐四周亮了起来,水坑象一面明亮的镜子,镜子里有天空、白云,她不敢轻举妄动,嘴里念着护体神咒,十妹运起的神功手中的青铜墨玉剑发出夺目的寒光,她凝神搜索四周,四周没有生命体隐藏在云雾中,稳了稳脚跟,小心地伸出向水坑内望去,水清得清清楚楚映着她秀美的脸,她紧张兮兮的脸也有了笑意,她将身体向前伸了伸,惊呆了!她看到的是全裸的自己,水坑在变化,十妹袒露的身体渐渐映在一个眼睛里,眼睛越来越清晰,是一个深深忧郁的眼,十妹感觉眼睛十分熟悉,直叫出是梓梦,她的脸红了,手足无措。倾刻间,一种巨大的力量将她往眼睛中吸去,她挣扎着,但感觉心魂直向那眼睛坠去,她不由大呼:“梓梦救我!”。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臭丫头,快闭上眼睛,环环救你来了!”十妹急忙闭上双眼,心魂才感觉醒了一点,默运神功,将她的鼓笛唤喊出来,只听空中清悦的鸣叫,转眼间是十分嘶唳的叫声,十妹凭着一种感觉,她吹起鼓笛作祟时旋律,渐渐她感觉忧郁的眼睛在变小,最后是一粒泪珠,十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微微睁开眼,前面的地上只有云雾在变淡,却有一个捂住耳朵的绿色红衣小精灵蹲在地上,腰上捆着长长的红线,她疑惑地望着小精灵,轻轻地:“哎!是你救了我!”,环环拿开捂住耳朵的手,凶巴巴地说:“谁想救你这个小丫头,都是我的坏主人梓梦要救你!”环环拉了拉腰上的红线给梓梦传出信号,对着十妹说:“跟着我走!”原来是梓梦看到困在一楼玄梦心阵中的十妹在变小,他抓住小精灵将环环抛进了玄梦心阵,小精灵是异灵不受心梦影响。十妹跟着被梓梦拉出的环环跳出玄梦心阵,狼狈不堪地跌倒在梓梦脚边,梓梦扶了扶十妹,轻轻地说:“你打坐调气息,我要去救她们俩”。

黄衣甜甜非常谨慎地飞上二楼,她脚尖点着屋檐,从开着的窗子认真打量屋里的情况,二楼内只有一张用红木做的十分精致的小桌子和二张座椅,桌上摆着一盘棋,棋好象没有下完,墙壁上挂着四幅画,木板的地面没有一丝灰尘,特别是围棋子是用白玉和墨玉所做,一切显得特别的雅致,对面木墙上的窗子也开着,风景历历在目,吹过来的风,拂动甜甜系在头上的两条黄飘带。甜甜感觉没有什么威胁,轻轻浮进木楼,手里多了一把墨玉精制长箫,她没有碰什么东西,窜过对面窗子落在地上,窗外一切都是实实在在,没有任何变化和阻拦,还能听到看到十妹在哼着曲子向小木门走来,她返身又进了木楼,四处碰了碰一切正常。好奇地看了桌上棋,棋局立刻吸引着她,静静坐上椅子看棋,她发现棋子在棋盘上变动摆出很多她知道的名谱,甜甜只是静静地看,一会儿棋子不动了,上面由黑棋组成的四个字:“风后九曲”,只是后字少一口字。

甜甜拈起一黑子轻轻投在棋盘上,棋没有变动,她用黑棋子补好缺去的“口”字,棋盘和棋子仍然纹丝不动,她想了想用白棋子去补“口”子,第一粒白棋投上,她手上墨玉箫就划出一个美妙的音符,连忙又投下一粒白子,心中却感一甜,仿佛是梓梦穿着一身白衣从窗外飘然而至,她又投下,眼前什么也没有,她有点疑惑,凝思默运搜神之法,一切还和原来一样,风拂在脸上有种惬意飘渺的感觉,远处的夕阳更加火红,她将护身的法宝咒起好暗中保护,伸出的手也在一层淡淡的黄光中。她屏息将“口”字补全,没有什么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再看棋盘上字时,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甜甜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花园里,一簇簇花儿在身边开放着,为什么穿在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了,玉箫在哪?外边一群女孩在喊:“小姐,你躲到哪儿呀!”

甜甜的心往下沉,她知道自己的心魂被锁定一个新的躯壳中,一切法力已无法使用了。如果,姐妹们不来救她,她会在一个个境幻中做无数心欲之梦,直至忘却现在的自己,她默默地流下泪,为让心魂不灭,她把心力锁定一个点,脑海在瞬间闪过无数的人与事,只有刚才拧着梓梦耳朵那一刻心有点酥,只有梓梦这男孩的眼神让人难忘,也只有这男孩可能救我们天溪三仙了,甜甜心中呼喊:“梓梦!”,让那双忧郁的眼睛锁定心灵中,她不在看外面的世界……

梓梦带着精灵环环进了小木楼的二楼,只见甜甜托着腮巴,僵坐在棋盘前,梓梦盯住棋盘,看到白棋围成的“口”字中困住一个小黄衣人。梓梦想了想,先将黑棋组成的字掉,拿起甜甜搁在桌上的墨玉箫,他将白棋围着“口”组成一个“开”字,对着棋盘怒吼道:“开口!”,整个空间发生陡变,四周全暗了,“口”变大,象一个窗户,可以看到睡伏在花丛中的甜甜,梓梦箭一般穿过窗子,抱起甜甜窜了回头,窗户逐渐消失了,四周开始亮起,梓梦在空中划了一道符对着怀中的甜甜说:“醒醒!甜甜!我是梓梦!”甜甜在昏沉中听到梓梦的声音,可是,四周全是黑的,突然,天空一点亮光,甜甜运起全部能量,飞向那一丝的光明,只听道一声:“进去!”,梓梦怀中的甜甜如一个光点飞进僵坐在棋盘前甜甜的眉心中,僵坐的甜甜打了一个寒噤,“哇!”的一声醒了,她看到眼前梓梦轻轻地说:“谢谢!”,小精灵环环大声地惊恐叫:“少爷,我们快走呀!”梓梦拉住甜甜的手,飞向窗口。

小木楼的两扇窗门,此刻顶天立地,吱吱在合拢,梓梦他们仨人手拉手拚命地逃,在窗户门要关上的一刻,他们飞了出去。但是一声巨响,从窗户格破纸追出无数的黑白棋子,梓梦拿着墨玉箫甩出无数音符,挡住了黑白棋子,精灵环环却从梓梦身上拿宝镜,宝镜所照之处一遍尖叫,瞬间一切都静了,梓梦、甜甜、小精灵从空中唰的一声跌在地上,跌得他们七窍生烟。小木楼一切如故,只是开着的窗子关上了。

甜甜元气大伤,脸上苍白,空有一身法力,也因一时不慎差一点被玄梦心阵困住无法脱身,她对着梓梦长吁短叹,抬头看三楼,三楼还是静悄悄,玄心阵似乎没有启动,梓梦却对小精灵说:“梦公公在几楼!”小精灵面有难色,她有点怕梓梦的眼神,嗫嚅嗫嚅道:“少爷,你要毁毁掉石头呀!那家法!”喘过气来的十妹焦急地对着梓梦说:“帮帮大姐呀!”黄衣甜甜慎重说:“梓梦!小心!”

梓梦的脸上也沉重了,他从天溪三仙处隐隐知道天月池今晚的子时要有奇特事发生,但不闯过小木楼一切妄谈。老爷为什么在这时刻离开岛屿,这问题在梓梦心中是重重的疑问,也是促使梓梦帮助天溪三仙的重要原因之一。天月池是禁制重重,他闯过几次均未成功,而且老爷明确地对他说过,岛上他什么地方都能去,就是小木楼后面的地方是禁区。少年的心本来就好奇和叛逆,梓梦在梦公公和环环暗地里帮助下只在天月洞偷看过禁锁在里边的金箔书,想想那次的冒险梓梦心里就有冷汗。梦公公说过:“那是梓梦的缘份,只有梓梦看得到上面的文字!”那些文字,梓梦一想就会一页页在眼前,瞬间他一惊,鼓笛作祟飞进脑袋里的音符和金箔上第十九页上的一段一样呀!梓梦更犹豫了,小精灵说得对要过小木楼必毁石头,毁石头必伤梦公公,梓梦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天溪十二仙似乎与梓梦有什么瓜葛,梓梦已有感觉也猜测到三四分,只是近来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让他心魂不能宁静。

天已微微黑了,风越来越大,梓梦凝神搜索了四周,默念了天象阵启动的咒语,他又对四周设下禁制,所有岛屿上的禁制重新发动了,除非是老爷回来,别人是非常难闯进来的。

精灵环环小心对梓梦说:“我们非进三楼不可吗!”梓梦说:“也许梦公公挡不住妙灵儿的法力,我们还是去看看!”环环说:“好,我们一起去,不过有一条件,你将宝镜由我管!”“好!”梓梦答应了环环。

小精灵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夜明珠,顿时,四周亮了起来,梓梦飞身上了四楼,他敲响四楼的大钟,钟声振荡,宿鸟惊飞。梓梦是向梦公公发出警示,同时,他横下心用蓝指剑削断了小木楼一根出檐的椽子,“枕梦阁”的顶被捅了一个小天窗。跟上来的小精灵大吃一惊,吓得全身发抖,嘴里喃喃地说:“少爷,你也想要天月池哪……哪,少爷,你闯大祸了!”,也许是天意,梓梦小题大作闯下了损伤枕梦阁大祸,却解救自己差一点的罪孳。

妙灵儿飞上三楼,嘴里念着开窗咒,所有的窗门自动地慢慢地打开了,室内的一切皆在眼前。一张床,床中间是一只玉枕,玉枕在黄昏暗淡的光线中流动着十分柔和的光华,通体半透明,敦厚、浑朴如一,颜色红如鸡冠,没有任何一丝的瑕疵,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举世奇珍。更奇特在于他没有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是天然而成的一只赤玉枕。而有枕头大小的璚,更是旷世罕见,只疑天上有人间决无此。赤玉枕他更显得特别是暖玉,温度是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谁见到这样的玉枕都想在上面枕一下。屋内除了床,只在床前二米的地方放着一张十分古朴的红木小供桌,小供桌上放着一只石香炉,香炉中点燃一支香,但香不见香灰落下,始终还是那样一尺长短,而满屋是清烟萦绕凝而不散,香淡淡地吐出迷人的芳香,香得雅致,香得心旷神怡,一看就知道居者是高古雅士。

妙儿灵定了定神,倾刻间也起了变化,手中拿出一条叠在一起只有巴掌大的丝巾,轻轻向屋内一抖,透明的金蚕丝巾铺开有半间屋大,妙灵儿随风已站定在屋中间,金蚕丝巾刚好落在头顶,将她全部笼罩在丝巾中,任何的法器很难伤害她,金蚕丝巾中渐渐蓝雾又起,妙灵儿款款地对木床施礼,轻轻地说:“梦公公!天溪妙灵儿有礼了!小女子只想借路,决无打扰之意!”四周没有任何回音,屋内空无,清香仍然缭绕。等了一会,屋内没有任何反应和变化,她又说:“打扰了!”轻轻向床后面开着的窗子飘过,经过床上时,金蚕丝巾无意间拂过赤玉枕,妙灵儿心头一痒,仿佛听到玉枕发出:“咯、咯!”地笑,妙灵儿忍不住地回头一看,所有的窗户已悄然关上,屋内顿时漆黑。妙灵儿只好站立在床上,天地都在旋转,妙灵儿拈了一个手印,屋内明亮起来一切也渐渐平静下来,她又念起开窗咒语,窗子又悄悄打开了。妙灵儿没有急促就走,轻轻坐在木床上,对着玉枕下了禁制,同时也认真打量着玉枕,玉枕太可爱极了,她的玉手从金蚕丝巾中伸出,摸了一下玉枕,立刻感觉错了,浓浓睡意迎面扑来,身不由己卧在床上,头刚好十分舒适地枕在玉枕,她念起醒心咒,用强大的意念抵抗连续不断袭来的睡意,同时,运起护体神功防止外物的伤害。玉枕确实是非凡间之物,他能让人走进另一个现实的空间,忘却原有的自我,超越了“六梦神所交,八觉形所接”的人之梦境,所谓的六梦: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觉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周礼》注曰:“正梦者,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也。噩梦者,惊愕而梦也。觉梦者,觉时所思念之而梦也。寤梦者,觉时道之而梦也,喜梦也,喜悦而梦也。惧梦也,恐惧而梦也。”八觉:故觉,为觉,得觉,丧觉,哀觉,乐觉,生觉,死觉。妙灵儿也过高地估计了自已超强的法力,陷入了“枕上一刻寤,梦境百年生”。

深深的皇宫内,时不时传来吟诗的声音:“花去楼台庭深远,春梦春雨春意归。月圆冷照天星晓,凉风空阶心更寒。”在明明的月光下,死寂般的深宫有着无限的凄凉。

宫女小腊梅小心柔声地说:“太后夜深了!别在门外等了,外面风寒大,怕伤了太后的身体!”

太后淡淡地说:“入宫二十有四载,年年今日怕夜短。相思空帏相思老,春梦无意到深宫。”

小腊梅把一件披风披在太后的身上,轻轻地说:“景公公办事很小心,今天可能有的事担搁了。素梅姐安排好了一切,皇后娘娘放心!”

太后很怨地说:“皇上登基后,他有二年没有来过了!”

一个小太监急冲冲地走到宫女小腊梅身边悄悄地说:“素梅姐说客人到了!”

腊梅对太后耳语一下,太后的脸上立刻兴奋得通红,小腊梅一挥手,所有的宫女太监悄然而退。一个一身雪白衣衫男子飘然而至。顿时,死寂的后宫有了盎然生机……

梓梦对精灵环环招呼了下,一挥手环环手中的夜明珠就飞入三楼,梓梦随后从四楼翻身进了三楼,夜明珠悬在三楼顶上,满屋明亮清晰可见。梓梦对着弥漫在床上的蓝雾,知道天溪妙灵儿被玉枕困住了,他心中不太高兴地是梦公公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他落入三楼的瞬间,立刻知道整个枕梦阁的心梦阵已经被梦公公启动,好在他对此阵有所耳闻,但没有一丝可松懈的念头,他深知那些精灵怪异都是十分异常地忠诚于有缘的主人。

梓梦先一一解除妙灵儿临入梦之时设下的禁制,他的心中也有点惊异,老爷传的解禁之法十分对路,妙灵儿的禁制对梓梦没有任何用处,如同空设,金蚕丝巾已经随风掀开,蓝雾渐渐消失,梓梦走到床边盯住渐渐露出仰睡在百合丛中的妙灵儿。立刻,大脑一轰,血液直上脑门上冲,他有了从来没有的烦燥,似乎体内有一股能量要破体而出,冲击梓梦视觉的是一幅裸睡在春花中的春美人,美貌绝色的妙灵儿双颊桃红双眼紧闭额上香汗轻溢,羊脂玉般的身躯透着红晕在有节奏扭动,嘴中轻微地呻吟,分开的纤纤修腿,青丝红唇,点点清流,玉扉微开,耸立的双峰尽是满屋春意。

梓梦似乎有点醉,身体晃动,他的手非常缓慢地伸向妙灵儿,似乎空间有着巨大的阻力,浑然不知在心梦阵中的险恶,他的内心天人交织,而手每伸一寸身上的衣衫就大块碎裂化成片片飞舞的蝴蝶,一个修为十二分高深的少年却也难挡鲜活绝色美艳的诱惑……

当梓梦的手碰上妙灵子的玉扉时,小精灵环环撞进三楼,眼前的一切,吓得环环惊恐地大叫:“梓梦!不能呀!”。此刻的梓梦赤裸,刀刻般强壮的身躯,健美得如同天神,全身闪着耀眼的光华,疯狂中还显得安然,他已半跪妙灵子百合丛中,昂起的玉茎象准备冲锋的战士,当他的玉茎要插入妙灵儿的玉牝的瞬间,围着梓梦怪叫乱蹦的环环掷出手中的铜镜,天地间划出道耀眼的强光,发出惊天的轰鸣!铜镜砸在玉枕上,传出一声嚎叫……

嚎叫声中,深宫内一个小太监尖叫:“皇上驾到!”

紧闭双眼沉浸在极度快乐中的太后睁开一道缝,透过伏在身上疯狂抽动的男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呻吟中含糊地叽咕一声:“皇儿!”就再也不动了!不一会,深宫钟声哀鸣,传出皇后驾崩了!

铜镜划出的闪电,梓梦如触电般瞬间惊醒,口中发出惊天动地一声狂吼,床边的窗户被震得粉碎,枕梦阁损了一角,发动的心阵陡然停止,百合丛中惊舞的白蝴蝶倾刻烟消云散,化成梓梦身上飘逸的衣衫,满脸绯红的梓梦象失魂一样,退飞到屋中间,百合花已将妙灵儿覆盖在花丛中,她睁开了双眼,惊异发现有一个二尺高白胡子垂地眼角流泪老头,在满地打转哀叫,手上却紧紧抱着赤玉枕,左腿上鲜血淋淋,梓梦的眼神充满异样,他似乎在调平急促的呼吸,身上衣裳被汗水湿透了,还有一个小精灵手捧一个铜镜,嘴上刁着一小块月牙形的赤玉,满脸发怔!另小看那一小块月牙形的赤玉,它就是后来十分闻名的“心愿石”,残梦余下的心愿。

空气异常的诡异,只有悬在空中的夜明珠在飘浮,屋内时明时暗,没有人说话。好久,白胡子老头停下嚎叫,长吁道:“天下,只有残梦了!只有残梦了!”梦公公说得不错,人的梦不管好坏,只要达到高潮就会惊醒,谁再也不知会是什么结局了!

此时,十妹和甜甜飞进三楼,她们看到眼前的一幕,谁也没有开口,只是一双眼睛对望着。尴尬中的梓梦对着天溪仙女,拱手道:“三位保重!前面诺有风险,恕不能援手了!”领着梦公公和环环悄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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