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八一前夕,广州军区空军副参谋长、空军功勋飞行员岳喜翠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她是从人民空军女飞行员队伍里走出来的第一位女将军。

从一个普通的飞行员成长为将军,岳喜翠走过了怎样的人生之路?近日,笔者走访了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飞天女将军。

把翅膀练硬

岳喜翠出生在泰山脚下的一个矿工家庭。1965年,16周岁的岳喜翠怀着蔚蓝色的梦踏入人民空军第三批女飞行员的行列。

然而,岳喜翠通往蓝天的路却布满了崎岖。就在她盼望着早日驾驶“雄鹰”去征服那神秘天空的时候,全身严重风湿性关节炎却无情地将她击倒在病床上。医生下了“判决书”:要么停飞转业,要么改行做其他工作。

从不向命运低头的她,在住院的半年时间里,一边积极配合治疗,一边温习背记航空原理。半年后,岳喜翠终于以惊人的毅力战胜病魔,重返蓝天,并在同批姐妹中首批放单飞。

1968年冬天,岳喜翠在机长带领下飞到大西北核试验基地,执行原子弹爆炸的保障任务。12月28日这天,正是岳喜翠20岁的生日。当她亲耳听到那巨大的爆炸声震撼戈壁,亲眼目睹翻滚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她的心里更坚定了这样一个念头:我要把翅膀练硬,为祖国的强大而飞。

36年来,岳喜翠先后驾驶过5种军用运输机,多次圆满完成紧急空运、科研试飞、军事演习和支援祖国建设等重大任务,安全飞行6100多小时,在我军现役女飞行员中,是年龄最大、飞行时间最长的。

离地三尺不分男女

岳喜翠23岁时就成为同批女飞行员中的首批机长。1972年8月,作为机长,岳喜翠第一次面临重大任务的考验:带机组到山东半岛执行模拟卫星观测任务。

这个任务要求很高:在3000米高度飞行,投在地面的航迹误差不得超过50米。为了达到这个标准,科研部门在两个县城的范围里布设了5部探照灯水平照射,给飞机指引航迹。可就在开飞的那天傍晚,气象台报告:高空侧风9米/秒,偏流比较大,还有颠簸,不利于保持航迹和飞机状态。几个部门一研究,最后决定,飞不飞由机长定。岳喜翠和机组人员仔细计算了有关数据,果断下定决心:飞!

一上去就是3个多小时。岳喜翠驾驶飞机准确保持各种数据,严格保持状态,一次又一次进入探照灯指示的各条航迹线。飞行归来,科研人员高兴极了:“机长,这太符合要求了,有效率比预计的还高。”

两个月里,岳喜翠机组光夜间飞行就达60多小时,圆满完成了任务。从此,岳喜翠经常带机组外出执行任务。机组大都是男同志多,女同志少,但岳喜翠认为,离地三尺不分男女,上了飞机都应该一样。女飞行员不能当花瓶摆,要和男同志一样勇当“蓝天突击手”。

1978年冬,天山南北严重干旱。国家气象局决定:在新疆进行我国首次大面积飞机人工降雪试验。岳喜翠毅然接受了这一艰巨的任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

11月29日这天,天山南北,银装素裹。我国首次大面积飞机人工降雪试验取得圆满成功!这一年,岳喜翠的机组在新疆3个月,飞行了120多小时,成功降雪有十几场,有效解决了旱情,保证了冬小麦和牲畜安全过冬。新疆自治区政府将写有“雄鹰腾空催瑞雪,银装素裹兆丰收”的锦旗赠送给机组,机组荣立集体二等功。

从那时起,岳喜翠几乎年年奉命执行人工降雨、降雪任务,被各族群众誉为“散花天女”。

多次经历生死考验

1974年,岳喜翠与驻云南某歼击机部队飞行员聂传春喜结良缘。1年后,儿子聂鹏呱呱坠地。

为了不影响飞行,两个月产假一过,岳喜翠便忍痛断奶,把襁褓中的孩子留在山东老家,自己只身赶回部队。从此,她与丈夫、儿子天各一方。孩子3岁时仍然不肯叫妈妈,岳喜翠只能是柔肠寸断。

此外,夫妇也一直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1979年,聂传春所在部队让他“随军”到了岳喜翠所在部队飞运输机,儿子也来到他们身边。当时,岳喜翠正在新疆实施人工降雪,当她得知这一喜讯时十分欣慰。可飞惯了高速歼击机的聂传春却不习惯驾驶运输机。不久后,夫妇俩联名给部队领导写了调离的申请。一位将军看了申请后,当即表示:“就冲岳喜翠两口子这股热爱飞行的劲儿,也应该成全他们,调动的事我批准了。”1982年初,聂传春重新回到歼击机部队。从此,岳喜翠夫妻俩又心甘情愿再度当起了“牛郎织女”。

飞行是勇敢者的事业。为了飞行,岳喜翠的飞行姐妹中先后有5人血洒蓝天。在岳喜翠漫长的飞行生涯中,她多次经历生死考验,对此,她十分坦然。她常说,生死考验应该是每一个军人的家常便饭,否则,就不叫军人。

翱翔蓝天36年,岳喜翠先后荣立一、二等功各1次,三等功6次,曾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军优秀基层干部”,荣获“空军功勋飞行员”金质荣誉奖章,1995年,又荣登“中国十大女杰”榜首,她还光荣当选为党的十四、十五、十六大代表。

如今,岳喜翠正在忠实履行广州军区空军副参谋长的职责。谈起几十年来与风云为伍的感受,岳喜翠依然一往情深:“我爱祖国的蓝天。如果人生能有再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选择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