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的黄昏四 背面 三十三 休假(三)

三十三   休假(三)

 

在上海号稍微做了一点粗略的治疗后就被同其他伤员一起送到了巴基斯坦的某海军基地,之后又马上乘专机回国,很快的,在离开火场后的二十小时内我就躺在了空军总医院的特护病床上。

在这里我得到了非常仔细的全面检查,其结果和一天前在上海号上医生的结论几乎完全相同:没有严重的烧伤,只有很小的几块皮肤被轻度烧伤,一些部位的皮下组织淤血(其实就是搬运消防器材时的碰撞),最严重的就是两臂肱二头肌的拉伤。不过为我做检查的主治医师一口咬定这些问题可以在一个月内完全解决,不会留下任何不良后果。他拍着胸脯又用项上人头向我保证,我也实在没理由不相信他,我最担心的两件事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一是伤势的康复时间、一是康复后的后遗症问题,现在我变得乐观了起来。但是医生拒绝我立即出院,他命令(一位少将)我必需住院观察三天,而且这三天以后也必需由我的领导亲自来把我领出医院才行,或者等到我的伤势完全康复。

这可苦坏了我,在医院的第一天伴随我检查和治疗的就只有绝望的心情了,在晚上我总算是想通了,我呆的并不是战俘营,只不过是一座医院而已,我想从这里面逃出去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战争时期很多人就这么做过,我没理由比那些前辈差的。想到这些我的情绪又再次好起来了。

其实情况要比我想象好得多,第二天,先是大毛来了(据护士后来说,在我到达医院的三个小时后他就来了,在得知了我的检查结果后又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这一点我到是丝毫没有责怪大毛的意思,毕竟前方还在打仗他要忙的事情还非常多),他为我带来了一枚银制战伤勋章(别在了我的枕头上)实际上我早就有资格获得这东西了,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受伤了可任务说不出口才忽略了好几次,而且最体贴的是他也为我办好了出院手续,三天的观察期过后我就可以回家或是去朝鲜的疗养院了,最后大毛又好心的在我的假期上添加了一周的生还人员探亲假(不过这个假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好坏是假期,至于什么名字我也就不去追究了)。

随后赶来的是马魏中将的副官,他送来了我的行李和武器装备(武器弹药被大毛带走了,我想他是对的,现在已经不是战争状态了,军人也不能私自携带武器)以及一枚二等功勋章,理由是在航空母舰危机的时候我奋不顾身的行动,并协助损管人员成功的扑灭了大火从而保护了军队财产,更重要的是我直接拯救了数十人,所以我理应受到奖励,这话到也算是中肯。还有的就是很多感谢的话,在我看来这些言语至少是和勋章一样重要。

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是躺在病床上听认别人的摆布(没办法,我现在握住筷子也是件重大的工程)并不是我的性格,不过总算是熬到了日子,现在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离开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真想家啊,没有办法,谁让我是军人呢,共和国更加需要我。

这段时间家里有什么变化吗?我是不是应该通知家里一声呢?我该怎么解释这次受的伤和挂满胸口的勋章呢?谁知道呢,反正这些都只不过是小问题罢了,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上校先生,您的全脂牛奶。空中小姐大断了我想家的思绪

哦,谢谢,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才到?

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空中小姐用一种好奇的眼光仔细打量着我,这不奇怪,一名二十七岁的上校本来就是一个奇迹,而且这位上校戴着足有二十多斤沉的勋章,更何况这名军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这是一种只有真正在前线战斗过的军人才会有的气味,按照龙哥的话说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气息。

谢谢你,请给我一份牛肉饭。。。哦,不,我要双份,请不要给我筷子,请给我勺子好吗?一个年轻人永远都有一个好胃口,即使我的双手还不太听使唤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走开了

这个勉强称得上是年轻人的孩子一直在微笑而且说句公道话他笑起来也很好看,他谈吐举止充分显示出他很有教养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如果他脱下这身绿军装就完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在导师的指导下完成某项研究的博士生或者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开朗的有时会搞些恶做剧的邻家大哥哥,但是他总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让人想接近又无法靠近的感觉,这是什么?清高?孤傲?好像都不是。

空中小姐默默的想着,不过她显然没有说谎的习惯,因为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切。

这是杀气。

我小声的为她补充上了答案,不过谁也没有听到。我无奈的笑了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目前最大的麻烦就是脸上的小痘痘,最关心的则是化妆品和大减价的衣服,我又能和她们说什么呢,即使说了她们又能明白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这些军人在前线拼命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她们么,这是好事啊,如果在一个国家里女孩子比起来化妆品来更熟悉武器装备,那么才真是军人的悲哀,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

。。。

下了飞机,我一边慢慢的做着机场的安全检查一边考虑该如何回家,最后我决定支持环保人士的建议,乘坐公共交通设施。

在机场外面我仔细的看着高架铁路的指示站牌,计算着该乘哪辆和在哪里下车。这里虽然是我的家乡但是城市快速的发展还是让人非常惊讶,我只是离开了四五年而已,现在几乎都迷路了。

嗨,那个当兵的!

我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嗨!我叫你那!前面的那个高个子!

我转过身,没错,是她,她还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粉白色吊带服,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而脚上是一双和她穿的衣服极不配套的高腰陆战靴,现在的天气有些冷了,在这些外面她又罩了一件质地很好的宪兵用的黑色风雨半大衣,不过直到李大小姐确认我认出了她后才把大衣穿上。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的说:

喂!那个中校,我说你呢,你听见没有。

我笑出了声,她也捂住了嘴。

怎么还穿这身,小心着凉。

我解开了身上的防雨披风转而披在了她身上,即使对于我来说这件披风也很大,现在则完全把她裹了起来,看上去有些滑稽。

没关系,我这样是为了能让你马上认出我。李大小姐少有的脸红了,而且声音也几乎听不到

哦,是吗,这个,那个,你穿这身很漂亮。我也不好意思起来

对了,我送你回家吧。在窘迫了一阵以后她终于找到了新话题

好的,你认识我的家吗?

不仅认识,我还去过好几次了。这对她到也不算是什么难题

恩。。。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的?她张嘴刚想说就被我拦住了

不用说了,我能想到,那么你是怎么猜到我会在这里的?我早该想到了,李大小姐神通广大,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女人的直觉。她笑了笑伤怎么样了?

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距离,不然的话我又能背你了,我想这里你比较熟,那么就请你给我带路吧。

要我做你的拐杖吗?虽然语气里带着不满,但她还是挎住了我的胳膊

这个看似亲密的动作却让我大吃苦头。

我说李大小姐,你忘了我还有伤在身吗?我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没有叫出声

人家不管,是你要人家当。。。说到这她才想起我受伤的位置,收回了双手,吐了吐舌头

。。。

列车来了,非常安静,车厢里面几乎空无一人,我虽然不熟悉这种交通工具但是最简单的常识我还是有的,现在这个时候人是不多但也不该这么空旷,刚刚降落的几架飞机中的乘客也不会全都坐出租车吧。

这么清静啊,人都哪去了?该不会是你用什么手段。。。

她只是笑而不答

笨蛋。这两个字最有说服力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对了,你说去过我家好几次,都是以什么名义去的?

现任女朋友、未婚妻去要青春损失费。

啊,不是吧,这么夸张?

当然了,还有更夸张的呢,最后两次去我还在衣服下面塞了一个枕头呢。

我听了以后大感头疼,我知道这些事情李大小姐都干得出来,现在我有一种非常想从车窗跳出去的冲动。

当心,以这种高度和速度跳下去肯定是要摔断脖子的。她以一种非常天真无邪的表情和语气说,真让人无可奈何

到底是谁更难对付呢?美国人,还是你。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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