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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成员国组建一支“欧洲军队”来体现其军事和安全存在,一直是欧盟的梦想。这一梦想的最新版本是欧委会主席容克刚刚面对媒体发表的一番言论:“应当建立一支欧盟军队,以向俄罗斯显示,我们在捍卫欧洲价值观方面是认真的”。同时在欧盟成员国的和平受到威胁时,做出更可靠的回应。

在欧盟共同安全政策框架内建立起可靠的防务力量,是欧洲一体化中的应有之义,也时常被成员国和欧盟机构“认真地加以讨论”,尤其是在经历每次“安全危机”后。早在1998年底,在当时的“科索沃危机”刺激下,英法这两个欧洲主要军事大国就共同发表了《欧洲防务合作宣言》,主张建设防务一体化并组建“欧洲快速反应部队”。

在近年来的中东北非动乱中,来自英法意等国政要有关建立“欧洲军队”的呼吁也不绝于耳。除了讨论,欧盟方面也并非无所作为。在英法宣言后,欧盟不仅逐步建立起相应的军事组织架构,还组成了由英法参与的13支快速反应战斗群,并参与了20多项欧洲以外地区的军事干预行动。

因此按理来说,欧盟是有“欧洲军队”的,但却是一支受制于北约且有着28个司令部的军队。欧盟“拥军自卫”固然有利于彰显欧洲自身的“防务特性”,但在美国眼里则有与其主导的北约“对着干”、欧洲要“闹独立”的重大嫌疑,因此美国对于欧洲共同防务历来是暗中阻挠加公开打压。而且尽管有一体化框架,但欧盟内部对安全威胁的认知有严重分歧,目前的互信程度也不足以让各国将军队指挥权放心地“交给”布鲁塞尔。

更何况有俄罗斯牵涉其中的乌克兰显然不是刚果(金)或马里。欧洲此前对于乌克兰危机的应对方案是指望经济制裁+政治外交途径+北约威慑三管齐下,以期达到在乌克兰止乱、在欧洲止战的目的。但从目前来看,对俄制裁效果不彰且已伤及自身,德法费力促成的明斯克协议极其脆弱且被强硬派视为“绥靖”。

一方面是对欧洲自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怨怼,另一方面是对美国和北约的“失望”,再加上对俄罗斯“异类价值观”的恐惧,一向被视为“联邦主义者”的容克的“建军”言论,可看作是一番“高级吐槽”。

从对容克言论的各方反应能看出,尽管英法都在第一时间表达了其一贯立场,坚持各国在防务问题上要“自行其是”,但德国方面则“谨慎欢迎”,展示出要在经济领域之外进一步发挥“欧洲领导作用”的愿望。欧盟三巨头的分歧让容克“拥军自卫”的言论难以被“认真”对待,更不用说付诸实施了。而被俄罗斯视为“挑衅”的此番言论,除了加大明斯克协议的脆弱性之外,对于欧俄关系的重启更是毫无帮助。欧洲“拥军自卫”仍然是一个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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