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挑黄昏醉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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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情挑黄昏醉夕阳

刘玲坐上叶浩林亲自驾驶的“奔驰”轿车后,轿车径直驶向坐落在省城东南角的一家四星级宾馆。
三菱电梯以它特有的轻快,在给人飘浮的韵味里转眼就上升到了宾馆的第十三层;叶浩林站在打开的电梯门口,左手曲于背后,面向刘玲微笑地抬高右手,随着那个优美的礼仪姿势的完成,“请”字同时出口。
刘玲“噗嗤”一笑并轻轻地拽了一把叶浩林说:“走吧”。
电梯门失落似的黯然合上,没有一点声息;1318在叶浩林按动的门铃声里却是敞开了它那包容豪华尊贵的怀抱。
站在门口迎接刘玲与叶浩林的是一位身材魁伟,大腹便便的男人。要说这男人的一身西装很是得体,而他那虽嫌少却向后梳理的闪亮头发更是引人注目;从整体来看,给人的印象不乏一种威严。可是,如果要单看他那轮廓分明的大脸,此时的微笑却让人觉得亲切且有一种长者的慈祥风范。
叶浩林面对这迎接他们的男人是一见如故娴熟微笑的表情,而刘玲却是睁大她柳叶眉下掩映的一对杏眼,晶亮的眼神盈盈如水转瞬要倾泻似地惊讶道:“果然是你!”
一
深秋的夜雨滚滚而落。省城A市的林立高楼在雨中肃立如待命的壮士;鹅黄的街灯下,遗落街面的雨水与天相接而织成一道亮恍恍的光幕;可惜的是,过往的大小车辆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光幕撕碎;街道两边的塔松与白杨在夜雨与夜风的夹击里瑟瑟嗦嗦,恰如撑着雨伞看不见表情却是走的有些匆忙的那些行人,无边的冷意毫不留情地折磨着他们;惟有那结伴挽臂而行却共用一把雨伞的男女,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身边的风雨和空气中弥漫的冷意。
叶浩林驾驶着“奔驰”当然更不会在意如晦的风雨。此时的他,只在意尽快赶到“天地乐”夜总会。一项极为重要的使命在等待他去操作。
与其说是风雨影响视线的原因,到不如说是叶浩林心急的因素;十字街头红灯一亮,叶浩林驾驶的纵然是“奔驰”,急刹车之下还是把前面的一辆红色出租车轻撞了一下。
这出租车司机可是不依不饶了。本来无什大碍,就塑胶护壳稍微有所变形;叶浩林主动提出给予五百元的赔偿,出租车司机就是不愿意,他非要报警叫交警来处理。
叶浩林真有些火了,他近乎激怒地说:“好,你叫吧!你等着看结果吧!”
不到五分钟,交警赶到了现场。叶浩林很快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转而,他将通着的电话交给了交警。交警接听电话后,微笑地对叶浩林说:“你走吧。”
出租车司机急了,他大声说:“怎么能让肇事者走呢?”
叶浩林在钻入“奔驰”车内时,只听到了交警的那句:“你知道吗?他在执行公务。”
叶浩林暗自微微一笑,驾车疾驰而去。很快,他就出现在了“天地乐”夜总会的值班经理室。很快,经理就点头应允了叶浩林的要求。因为,除了正常的消费费用外,经理本人拿到了叶浩林私下给予的五百元酬劳。
不到五分钟,叶浩林看见一道亮丽的风景涌入值班经理室。这道风景是出自于来到值班经理室的一位妙龄女子身上。
火红的旗袍裹着大概在一米六八的匀称身段上,那些玲珑突兀之处因了旗袍的贴身和体更显玲珑;玲珑的突兀除了青春的韵味在弥漫还是弥漫的青春韵味;引人心跳,给人遐想,让人思维游离于躯壳之外;再看那张白皙的瓜子脸上,两颊在对人隐隐微笑的过程始终有一双摄人心魄的酒窝;不知是灯光的原因呢,还是因为这女子使用了大腕女明星在广告中竭力表现其效果的洗发液的缘故,总之,她那披肩的长发乌黑闪亮恰如有水滴要滑落。
眩目的红,醉人的醇香,蜿蜒的曲线,拂人的发捎系着会说话的秋波,令叶浩林不由暗叹一声造物之神奇;他称赞一声:“真是个俊俏的妹子”后,对值班经理说:“行!就她了。”
值班经理笑道:“这玲玲可是才二十岁哟!”
叶浩林转而对那玲玲说:“今晚上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要来,你一定要用心陪好他。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你可千万要记住我这句话。至于你的小费,付你两千。”
不说值班经理,就是这玲玲一听,心里也禁不住“咯噔”一下。可是,这是铁的事实呀!因为,叶浩林很快就拿出了一沓钱并走上前亲自递给玲玲。这玲玲竟然不伸手去接。
叶浩林笑道:“怎么?是嫌少吗?”
那玲玲微笑说:“不是。我觉得你的出价已说明了那是一位不简单的客人,所以,我害怕陪不好客人。”
叶浩林说:“是的,我说过那是不一般的客人。但我相信你能够让他满意的。”
值班经理也赶紧说:“玲玲,接着吧,我也相信你的魅力。”
玲玲轻轻一笑,她说:“好吧。我到要看看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二
时间正正的指向20时30分,一位身着黑色风衣,个头在一米七八左右的魁伟男子随着叶浩林走进了“天地乐”夜总会的“牡丹厅”KTV包房内;恭候在此的玲玲起身含笑说道:“欢迎大驾光临。”
叶浩林向玲玲介绍说:“这是程哥,你可得细心照料才是。”
玲玲笑道:“你放心吧,让客人满意是我们的义务。”
叶浩林转身对所谓的程哥会心一笑,说:“程哥,我走了,到时我再来接您。”
叶浩林啊!你现在是会心的笑了,可你哪里想到,你已给自己亲手导演了一出悲剧。
程哥说:“好。你去吧。”
牡丹厅的隔音门悄无声息地掩上了。厅内就亮着几只功率很小的彩色灯泡,光线显得有些暗淡。程哥脱下风衣交给玲玲说:“给我挂上,你再把屋内的所有灯光都打开。”
玲玲接过程哥递给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后,她打开了厅内所有的灯光。当然,她很清楚程哥要她打开所有灯光的原因。
在明亮的灯光下,程哥仔细的审视着眼前的玲玲,他的眼神略带孤傲的冷峻;而玲玲呢?她也是面带微笑地打量着这所谓不一般的男人;只是,她那投向程哥的眼波却是泛着清澈荡人的涟漪,给触及者以心旌的摇曳;尤其是双颊的那对酒窝在眼波的带动下更散发着醉人的芳香;
程哥看得有些迷糊了。他觉得自己的整个思维已随着一种难以言明却有飘浮感的意境在游走。可不是!他那本来有些冷凝的眼神在此时已显涣散的色泽。
“怎么样?。”柔柔的话语中,玲玲微笑着走近了程哥。
程哥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说:“坐下吧。”
玲玲紧挨着程哥坐了下来。这瞬间,程哥嗅到了一缕淡淡的幽香沁入鼻孔爬入心扉;这缕幽香更传递着一种微温,这种微温的热意,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炽烈。
程哥的语气也明显地低缓了。他说:“你去把大灯关掉吧。”
玲玲凑近程哥的脸,她轻轻一笑,说:“程哥,你看够了吗?”;这声音里所蕴含的娇嗔如兰花绽放,那幽香的气息瞬时漫过程哥的鼻翼,却又似凝固般的滞留着。
程哥并没有回答玲玲,因为,他的嘴唇已在这弥漫滞留的兰香韵味里印在了玲玲白皙的面颊上;不过,这个动作结束的很快。不知为什么,他依旧要玲玲去把大灯关上。
粉红,橘黄,淡蓝的三色微光交相辉映,这交织的迷离淡如梦幻,这梦幻里的意境给人恍惚。
玲玲又轻偎在了程哥的身边。她说:“程哥,你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吧。”
程哥并没有急着唱歌。他问玲玲说:“你到这个夜总会多长时间了?”
玲玲说:“刚好一个月。”
“那,你以前在干什么呢?”
“高中毕业在家呆了半年。什么也没干”
“家是城市的还是农村的?”
“城市的。”
“你年纪轻轻,干吗不在本地找份工作,好好呆在爸爸妈妈的身边。”
“你当现在的工作这么好找呀!再说,我也不愿意留在我们那个小县城。至于爸爸妈妈,哼!我恨死爸爸了!”
“为什么要恨你爸爸?”
“他呀!从小他就对我冷冰冰的;我问过妈妈为什么,可妈妈就是不说原因,只叫我别想那么多。可有一次,我见妈妈还落泪了。”
程哥没有继续问话。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玲玲说:“程哥,你想啥呢?听你那个朋友说,你可是一个不一般的人哟!”
程哥居然呵呵一笑。他反问道:“依你看呢?”
玲玲说:“你一定是个大老板吧?要不,就一定是位当官的。”
程哥又是呵呵一笑。他说:“你怎么就认定我要么是老板要么是当官的呢?”
“到这里来消费的几乎全是有钱人;一般的人到这里来是消费不起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实的有钱人是哪些。再者,我看你气宇不凡。就是你的朋友不说,我也能看出你是不一般的人。”
“呵呵!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到挺世故的。你说我气宇不凡,那你看我有多大年纪了?”
玲玲沉思少许说:“不到五十岁。”
程哥这次笑得更开心似的。他说:“这次你看走眼了吧。我说我已经五十七岁了,你相信吗?”
玲玲竟然一把握住程哥的手说:“我不信。”
程哥顺势将玲玲搂在了怀里。他在玲玲的额头亲了一下说:“信不信由你。那,你认为我是老板呢还是当官的。”
玲玲说:“我不猜也不想了解。因为,我们有规定,不允许去打听客人的身份。说得实在一点,我们是认钱不认人的。”
程哥说:“你到很直截。那,我就再给你一千元钱,看你能怎么样?”
玲玲赶紧说:“我不要了。”
“为什么不要?”
玲玲说:“因为你朋友给我的已足够了。”
程哥说:“我可是自愿给你的。不过,我希望你能回答一个问题。你能吗?”
程哥没有急于问话,他果真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千元钱并拉过玲玲的手放入手心。
玲玲说:“你真的要给我?”
“我程某人从来是说一不二的!”程哥的口气有些大了。
玲玲说:“那好吧,盛情难却,我就接了。你问吧。”
程哥紧紧地搂住玲玲,他附在玲玲的耳边说:“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多少人发生过关系?”
玲玲说:“我刚来这里一个月,还真没跟人发生过关系。不信,你可去问我们的领班。当然,与男人搂搂抱抱的事是经常有的。”
程哥微微一笑说:“以你说,那你还是处女哟!”
“但我和男朋友发生过。”
程哥说:“你男朋友在哪里?”
“老家。但吹了。”
程哥“哦”了一声说:“你给我的印象很不错。我要你离开这家夜总会行吗?”
“你为什么要我离开这里?我离开这里又到哪里去呢?谁又来养活我呢?”
程哥用手轻抚着玲玲的秀发说:“这你还不懂?我自然要你离开这里,当然就要为你想法谋生。不过,就是供养着你也没问题。你相信吗?”
玲玲温顺的伏在程哥的怀里说:“我当然相信你的能耐。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程哥犹豫了稍许,他说:“暂时保密。如果你真的愿意离开这里,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总之,你不会后悔的。”
“好吧,我考虑几天再说。”
程哥不再说什么,他低头就吻上了玲玲那吐气如兰的嘴唇。
好个玲玲,她双手很自然的就交叉勾在了程哥的脖子上。这程哥在深深吮吸的同时,他更不闲着,那只右手极其自然地就放在了玲玲那高耸的乳房上。
KTV的音响是沉默的,只有三色变换的微弱灯光在交相掩映着沉重的呼吸。
三
B市是Y省的第二大城市。叶浩林就出生在B市,今年刚好四十岁。五年前,叶浩林的爸爸就是B市的市长。大本制造专业的叶浩林放弃了在一家大型汽车制造厂做技术员的工作,在B市自己经营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发展到今天,叶浩林还经营着一个拥有固定资产上亿元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也就是在五年前,叶浩林凭借他老子的关系而结识了程哥。三年前,叶浩林的“大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就迁址省城了。
叶浩林的爸爸今年六十六岁了,只是挂职B市党校的副校长。据说,他爸爸当年落选是因为一件桃色事件所致。爸爸虽然退居二线了,可历经五年的发展,叶浩林与程哥的关系却是日益密切了。
这天早晨,程哥突然心血来潮。他在电话里对叶浩林说,他不想惊动其他人,要叶浩林陪他去B市一趟。叶浩林问程哥是否当天就去,是开程哥的车呢还是开他自己的“奔驰”。
程哥说:“吃中午饭后,你在‘阳光假日酒店’开个套房,我今晚先住在本市,明天再去B市。你开房后马上通知我,我过来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叶浩林对程哥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他毫不怠慢,立即拨通了“阳光假日酒店”的订房电话;下午14时,他又提前赶到了“阳光假日酒店”的1318房。
正自闲着无事,客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叶浩林在有所觉察的思维里拿起电话,果然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音:“先生,你好。请问需要按摩服务吗?保证让你十分满意。”
叶浩林虽然是这“阳光假日酒店”的常客了,但他依旧调侃地笑问道:“怎么个满意法?”
那娇气的女音说:“这你不懂吗?用女人的身体让你们男人魂飞魄散。”
叶浩林又笑问道:“你能让我瞧上吗?”
那娇气的女音说:“你见了就知道。”
说真的,作为正常男人的叶浩林,他拥有上亿的个人资产;在当今男女有些乱套的现实面前,他的确还没有真正放肆过自己,大多是为了应酬而陪同客人敷衍一下了事。因为,他压根儿瞧不起那些三陪小姐。再者,还有一个合法妻子与不合法妻子需要他去应付啊!
“先生,我上来哟。”
叶浩林今天是怎么啦?他居然随口就说出了:“你来让我瞧瞧吧。”
很快,门铃响起。随着房门开处,一位身着套裙肤色较白的金发女子逼视在叶浩林的面前。
这金发女子的不同寻常之处就在于她那张丝毫也不含糊的嘴:“先生,怎么样?我的长相不错吧?”
西装革履的叶浩林象那天晚上在“天地乐夜总会”审视玲玲那样,一双有神的大眼紧盯着金发女子。那金发女子也不言语,只微笑地看着叶浩林。
怪了!见多识广的叶浩林竟然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女子,而是一盆燃烧的火焰。要不,他怎么感到周身的血液有一股暖流在急速窜动。
可以这么说,吸引叶浩林眼球的并在于金发女子的身段和脸蛋,是因为这金发女子那半裸而又极为突出的胸脯制高点太突出了;因为特别突出的优势,就首先占据了叶浩林的眼帘。
这金发女子又是何等人也!她岂有看不出叶浩林相中的局部点在哪里;她又咋不知道这局部的诱惑对一个男人来说,将会产生何等的威力。于是,她走向叶浩林,竟然轻轻拿过叶浩林的手放向自己高耸的胸脯。
“嘀铃铃,嘀铃铃”的门铃声响起。有些晕乎的叶浩林一愣神,他知道谁来了,于是赶紧抽开了被金发女子拉住的手。
进屋的程哥“哈哈”一笑,他说道:“噫!叶老弟在这里金屋藏娇呢!”
叶浩林还没来得及答话,那金发女子却是先自开口了:“这位大哥来的也真是时候。”。
叶浩林笑道:“的确真是时候。要不,我可能就认栽了。”转而,他对金发女子说:“我大哥来了要商量事情,你走吧。”
金发女子一笑,她向叶浩林摊开了右手说:“给点小费吧。”
叶浩林不再说啥,他随手掏给了那金发女子一张百元的人民币。金发女子笑呵呵的接过并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扭着她那浑圆的臀部如风而去。
豪华的套房里,程哥与叶浩林相对而坐。程哥笑着说:“老弟,意犹未尽吧?”
叶浩林说:“这算什么呢!是她主动打电话,我乘兴闹着玩了一次。不说这个了。快说你有什么事要办吧。”
程哥微笑说:“别急。你先给我泡杯龙井茶再说。”
四
玻璃杯中的的条形“龙井”在水中缓缓沉降,而杯中的水就在这“龙井”的沉降里渐渐淡绿;程哥半靠在紫色的真皮沙发上,他将杯子握于手中,面带微笑而又眼神悠闲地望着。
“意大利现任总理贝卢斯科与第一任妻子处于感情疲惫时,他曾在朋友面前戏谑地说‘刚结婚的时候,就像往一只杯子里注入沸水,激情四溢。而现在,我的杯子里的水冷了,像死水一样,一点都不好喝’;当他第一次见到意大利女明星维罗妮卡,如惊鸿一瞥就开始了对维罗妮卡的神往和爱慕,并为此而三次整容。
叶浩林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问道:“大哥,你说这些干吗呀!”
程哥把眼光投向叶浩林,左手扬掌微抬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继续说:“与贝卢斯科戏谑之说不同的是,我现在端着的杯子里,水既没有冷,还散发着飘香的茶味,当然,我完全可以马上品位;但是,我的激情却并没有在这杯茶水里,而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这就和贝卢斯科发现维罗妮卡一样,阅人无数的我竟然真的为她所倾倒了。”
程哥说完这句话,他品尝了一口茶水而微笑地盯着叶浩林。
叶浩林有些疑惑地看着程哥说:“大哥,你喜欢上谁了?在这A市,还有什么你办不到的?你找我要商量的莫非就是这件事吗?”
程哥微笑道:“正是。这事还得你亲自去办一下才行。”
好个机灵的叶浩林,刹那他就明白似的问道:“大哥看上的她莫非就是那个夜总会的玲玲?”
程哥说:“你说的不错。那女娃子的确是让我难忘。”
叶浩林说:“你还别说,那女子给我的印象到也是蛮不错的。自然大哥看上了她,我去给你招呼来就是了。”
程哥微微一笑之后,他又呷了一口茶说:“我的意思是要让她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把她带到B市去玩两天。你看如何?”
叶浩林认真地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老人家满意就行了。”
程哥说:“据她自己说,她在夜总会可是从没陪人睡过觉。至于她来不来就看你的了。”
叶浩林笑道:“大哥也真是,这种女人的话也可相信?不过,要是她真的没有陪过其他客人睡觉到是显得干净。我相信只要多甩些钱给她,她就一定会来的。”
程哥说:“那好吧,一切就交给你去操办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身份是绝对不能告诉她的。”
叶浩林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们接触几年了,什么时候我给你出个纰漏。”
程哥站起身来走到叶浩林跟前,他微笑着用手拍拍叶浩林的肩头说:“去吧,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是的,叶浩林毕竟有着不同凡响的地方。他的智商决定了他的能力,他的能力决定了他的水平也衬托出他善于交际的手腕;这些已为他能够在商场如战场的阵地上,为他能够周旋于政客和要人之间而事业辉煌奠定了基础;事业的辉煌就更能显示他物质基础既经济基础的雄厚;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作后盾,在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基础决定人们价值取向的现实里,还有多少不能办到的事情呢?
可不是!轻易甩出五千元人民币就轻易唤来了一个玲珑的女子。
在玲玲走进“阳光假日酒店”1318房间的瞬间,她的猜想果然中了。因为,叶浩林去用钱接她时,并没有对她说明将要陪宿的客人是谁;当然,玲玲也不会在意客人是谁,她认的只是钱。
其实,为钱的魅力所倾倒的又何止玲玲这一介女子?不过,她自然出现在我的笔下,我就只好去说她了。
她也真够激动和兴奋的,比之急于要得到她的程哥还要急。她一眼见到是程哥,也不管还有个叶浩林在场,“呼”的一把就抱住了程哥,并在程哥的脸上轻轻地给予了一吻。
叶浩林知道自己该办的事已了,他知趣地对程哥与玲玲说了一声“明天见”之后便要离去。
程哥一边握住玲玲的手,一边对叶浩林说:“你晚上六点半准时过来一起吃晚餐才是。”
“对,对。我是应该过来共进晚餐才对。”叶浩林在幡然醒悟似的话语里走出了1318。
而在1318卧室内,那张用珍稀红木制成的双人床静静地躺着,还有那豪华的装饰、皮质家具、灯具、地毯等,无不散发着典雅整洁的光泽。给人诱惑,给人遐想,更是给入住者一种自我愉悦的豪迈感。
说实在的,玲玲身在其中,她竟然有了一种对自己身份产生怀疑的感慨;而对程哥来说,这里的一切简直是熟视无睹,他现在的一门心思只落定在玲玲的身上。从玲玲走进1318的那一刻起,他周身的热血就已开始了异乎寻常地奔涌,他觉得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力量在怂恿着自己的行动。
但是,他并没有忘记将要彻底爆发的前奏,那就是要与玲玲同时到洗浴间去坦荡无遗地进行冲洗。他自己很讲究,每天洗浴仿如是例行公事;他臆想玲玲的身体也一定很光洁;可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喜欢与女性一同光着身子在水雾下互相缓慢的抚摩,然后他会竭力抱起女性轻轻的将之放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但他并急于上床,而是坐在床沿上,眼光随着手的移动,仿佛有无限爱怜说不出口似的轻摩着女性的身子;他依稀记得,曾有那么两位年轻的女子,曾在他这爱怜的摩挲中轻声呼唤着他;他喜欢听到那种让他狂燥的声音,他喜欢听到这种声音里所包涵的特殊韵味。
在程哥的指使下,玲玲的衣服终于褪尽了。程哥觉得眼前一亮。那白皙的肌肤泛着细腻欲滴的柔光,那浑然天成的曲线勾画着美也勒着程哥飘飞的思绪,那玲珑的突兀直指程哥的心尖;没在手心,程哥简直就感觉到了那突兀坚硬的颤抖。
程哥有些心花怒放了。因为,他从玲玲那掠过脸面的红晕已经知道,玲玲裸体下的矜持,说明她也许真没有陪同过其他客人上床。如此一来,程哥的心里又泛起了另外一个念头。
五
“奔驰”轿车在A市通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如风而驶。程哥与玲玲坐在轿车的后排座上,玲玲困倒在程哥的身上,那乌黑的长发如一泓瀑布倾落在程哥的怀里;程哥旁若无人的搂着玲玲,他虽然是养精蓄锐般的眯缝着眼,但他那只右手却没闲着,时而又游移在玲玲那高耸的胸脯上。
想程哥这一生,尤其是在四十岁以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地位也在不断发生变化,地位的变化致使尾随在他前后左右的人日益增多;当然,这些尾随的人既有男人也有女人。程哥见过他们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笑脸,不同的举止;对于他们的尾随,程哥有过轻视的时候,有过苦笑不得的时候,有过烦恼的时候,也有过暗自窃喜的时候;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程哥有时感到很充实,充实的时候他得意自己生命的多彩多姿;有时又觉得很空虚;在空虚的时候,他感慨生命的短暂并由此而滋生一种怪异的活力,这种活力驱动他寻找生活中新的刺激。在赌场上,他最高一次输掉过五十万元人民币。再完美再伟大的人都有其本身的痛苦,又何况程哥?他也有自己的痛苦;他痛苦中的痛苦就在于自己的妻子身上,早在他四十九岁时,本来有些风韵的妻子就因“乳腺癌”而失去了两只乳房;这对审美观念极强的程哥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悲哀。他内心想过离婚,但是,他又觉得无法面对已经十五岁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还有一些较复杂的因素迫使他不能因小失大;所以,他只有于婚外的情场里才能算是可以发挥真正的激情。这也是他释放活力的另外一种方式。
其实,程哥偶尔也有紧张的时候,特别是近两年。至于这种紧张究竟来源于什么,只有程哥自己心里清楚。他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紧张之余,他总要站在一个较高的角度,认真地审视一番远近及眼下的时事,而后又心安理得地自我嘲笑一回。
思绪如闪电在程哥的脑海一幕幕划过。他轻轻挪动了一下沉重的躯体,怀中的玲玲仰面对他微微一笑。他在回以微笑的同时,思绪又飘回昨天晚上。
玲玲的肌肤是那样的光滑,程哥感觉摩挲在手中的就是一尊被烘烤着的白玉雕像;当玲玲紧紧地伏帖在他身上时,那发梢飘逸的雅香就在他鼻下流动,那颤抖的躯体就如夏天的蝉翼又似飘渺的轻纱柔弱地覆盖着他。
程哥闭上眼,他在有意回味以往与其他女性亲近的感受里,觉得了玲玲的不同之处。这不同处究竟在哪里呢?程哥在恍惚的意境里似乎更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包容着他。就是这种程哥感觉到的特有温柔驱动他更加坚定了的一个决定,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的举动。
这个决定就是他一定要将玲玲发展成为自己的贴心情人,在他有生的岁月里决不允许再有第二个男人去占有她;这个举动就是,他竟然如饥饿的婴儿一样狠狠吮吸着玲玲那坚挺的乳房。可怜二十岁的玲玲竟然真如一位母亲一样,用手环抱着一位五十七岁孩子的腰肢!只是这腰肢比之婴儿不知要大几倍!
玲玲的一颦一笑,玲玲乌黑的长发,玲玲苗条玲珑的身姿,玲玲活泼可爱的劲儿,玲玲温柔的话语,还有玲玲的年岁,无一不紧紧抓住程哥的心;尤其是玲玲在程哥身上身下所流露的那种激情,给程哥的快感简直让程哥觉得自己以前都是白活了。
“阳光假日酒店”的环境是那样的安静,豪华套房的隔音效果是那样的出奇。本就夜深人静里,可以想象,只有一男一女的两人世界该是多么地富有引诱力。当程哥再一次深入玲玲体内又再一次“死去活来”时,玲玲娇喘着紧紧地搂着他,并附在他耳边说:“你说要包养我,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程哥付在玲玲的肩头并没有立即吭声,他内心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玲玲。玲玲在他身下一侧楞,又用手在他光着的屁股上轻轻拿拧了一下说:“连这点诚心都没有,还说什么包养我。我总不能跟着一个不了解身份和底细的人长期过日子吧?”
程哥一想也是,如果自己只是和她来往一两次到完全没有必要告诉;可自己是决意要长期占有她呀!这么一想,程哥也就释然了;于是,他附在玲玲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后又叮嘱了一句:“你是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的。知道吗?”
玲玲听得“悚”然一惊之下,她睁大眼疑惑地看着程哥。
程哥在玲玲那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的脸上轻吻了一下说:“怎么?你不相信吗?”
玲玲说:“不是不相信,而是我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是的,玲玲怎么会想得到呢?凭直觉,她也只能意识到程哥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再说,于没有深交而又根本没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去仔细探究;可是,在面对自己是否让别人包养的时候,她就理所当然地想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行了;因为,她要考虑是否值得……
程哥轻轻地抚摩着玲玲那光洁的肩头说:“你在犹豫什么呢?你跟我,就请你相信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玲玲搂紧程哥说:“我可以相信你,但你总得说个怎么包养法呀!”
程哥略一沉思说:……
从A市到B市有三百公里的距离,在“奔驰”跑来,也就两个小时罢了;所以,“奔驰”很快就将到达B市的出口收费站。叶浩林减速过急,“奔驰”刹车的惯性致使车内的程哥身子向前一倾,回味的思绪也就在这一倾的瞬间断开了。
程哥略带责备地说:“你是不是开车分神了?”
“哪有的事啊!”叶浩林呵呵一笑。就在他“呵呵”的笑声里,“奔驰”居然在出口收费站停也没停就过关而去。当然更谈不上交过路费了。
程哥问道:“浩林,你爸爸知道我来B市吗?”
“知道,我昨天就告诉他了。我今天出发前又给他挂了个电话,他可能已等在‘虹园’宾馆了。”
程哥笑着说道:“是吗?那真是辛苦他老人家了。”
叶浩林说:“爸爸说,他很想念你呢!”
程哥笑道:“我与你爸爸有半年多时间没有相聚过了,我也是很想见见他老人家。”
说话间,“奔驰”很快就来到了B市“虹圆”宾馆。在总台处,早就认识叶浩林的登记服务员满脸微笑地对他说:“叶总,你爸爸已登记开房了,在329房间等你们呢。”
叶浩林面对服务员微微一笑,他说了一声“好的!”,转而就领着程哥与玲玲走向了电梯口。
随着329房的门铃响起,房门开处,一位身材不算高大却是显得很富态,略有花白的头发却又有些秃顶的健壮老者一把就握住了程哥的手。
如久别重逢的战友,程哥与叶浩林的爸爸握手微笑地对视着,象要认真审视彼此在阔别日子里的变化;时间很短给人的感觉又仿佛过了很久,他们才同时说出一声:“你好!”,而后各自落座。
由于是程哥心仪的人,叶浩林立即向爸爸介绍玲玲说:“爸爸,这位姑娘是程哥的朋友叫刘玲。”
“哦。”叶浩林的爸爸象这时才真正注意到玲玲似的,他竟不住仔细地打量着微笑面对自己的玲玲。
在对玲玲的打量中,叶浩林的爸爸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他在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惊诧:“这女子怎么这样象她呀?”
想到她,叶浩林的爸爸瞬间便觉得了一种失落的怅然。
六
那是八十年代初期也既是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在Y省一个偏远县的某集镇东头,有一家只有两个人的美发店叫“倩倩理发店”。这理发店的主人是一位年纪只有二十一岁的靓丽女子,叫杨晓倩。与杨晓倩作伴的还有一个年纪只有十七岁的学徒工,是个小姑娘。
可别看这小小的理发店,它的生意在当地的几家理发店中可算是最兴隆的一个。这其中的原因有三,一是店容的整洁与卫生,二是杨晓倩手艺之精练,再就是杨晓倩的美貌更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制造了“秀色可餐”一词,但我清楚它的含义是指人们对女性美的谗涎。这杨晓倩因此而招致了众多青年男性的追逐。这中间既有一些象模象样又有所作为的年轻人,也不乏一些地痞无赖之流。绝大多数追求者在遭遇杨晓倩婉约微笑的拒绝后,都能够凭理智来压抑自己的倾慕之情;可那些地痞无赖就不同了,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去骚扰杨晓倩。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秋季,那是一个风雨如晦的入夜时分,四十六岁的叶建在一同事的陪同下来到了杨晓倩的理发店。在这个巴掌大的小镇上,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叶建的,但这杨晓倩却偏偏就不认识。她为叶建系上围裙后,娴熟地修理着叶建的黑发。
就在这时,有两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小伙子走进了理发店。他们一进门就说道:“倩妹子!今晚陪我们去看场电影。”
杨晓倩给叶建理着发头也不回地笑道:“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其中一个蓄着长发的小伙子说道:“你架子真的够大!不给老子面子吗?”
杨晓倩有些愠怒了,她说道:“请你说话注意点!”
“就要对你这么说!你咋的?”另外一位小伙子说过这话,竟然走上前伸手就向杨晓倩的脸上摸去。
就在杨晓倩刚要发作的瞬间,想不到那摸向她脸面的小伙子突然缩手说道:“哎呀!怎么叶区长也在这里?”
“叶区长?”杨晓倩的心里一愣。在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的刹那,叶建突然站起身来振振有辞地说道:“欺负一个女子!你们这是什么行径?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准再到这里来捣乱!”
说过这话,叶建又对杨晓倩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晓倩赶紧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叶建继续说:哦。如果今后再有谁来干扰你的正当经营,你直接找派出所的张所长;我明天给他打个招呼。”
杨晓倩心旌一动,她微笑着说:“谢谢叶区长。”
“不用谢。”叶建也是微微一笑说:“快给我理发吧。”
从这个晚上开始,杨晓倩认识了堂堂正正的叶区长;也正是从这个晚上开始,杨晓倩的理发店果然再没有不三不四的人去骚扰了;这中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区长会经常到杨晓倩的理发店去洗头。
未认识叶区长之前,在杨晓倩的心里、眼里,她觉得当官的似乎都高不可攀;可是,随着叶区长光临次数的增多,她反到觉得叶区长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如果叶区长有那么一段时间未去她的理发店,她的心里总是会牵挂的叨念一回。叨念之后,她又自觉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老是想到他呢?”
杨晓倩又哪里知道,她的影子,更是时常占据在叶区长的心头。
转眼便是隆冬。那是一个天空飘落着雪花的周末下午,第一次到杨晓倩的理发店,陪同叶区长理发的那个人独自来理发店对她说,叶区长有事请她去一趟区政府。
杨晓倩有些狐疑,内心的直觉告诉她,可能将会发生什么。但是,人这个东西就是奇怪,在有些时候,明明预感到了某种潜在的危机,却偏偏要去以身涉险。
对于杨晓倩前往区政府去见叶区长来说,到谈不上什么犯险;虽然她有了某种预感,可她还是在矛盾的心态里情愿选择了去。
叶区长不是本地人,他住在区政府那幢成旧的两层小楼里。周末的小楼本来就有些冷清,再加之是落雪的日子,小楼的巷道更是弥满了寒意。杨晓倩有些瑟缩,她身上的雪花零落在二楼的寒意里,零落在叶区长房门口。
叶区长的卧室内有一个千瓦电炉火红地散发出热气,叶区长那满脸的微笑似乎也在透出一种暖意。杨晓倩坐在电炉前,从她走进叶区长房间的瞬间开始,她的心一直“噗咚咚”的跳个不停。她在矜持里没有认真瞧一眼叶区长的脸色,但她感觉到了一种让自己惶惶的逼视。
杨晓倩低着头问叶区长找她有什么事。叶区长轻轻一笑,竟然直接了当地说,从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搁着她,她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杨晓倩听的有些发抖。可叶区长继续在说,在这天寒地冻的周末,他倍感落单的清冷,他希望见到她,他要向她倾诉已搁置心底许久的话。
杨晓倩感觉自己的脸儿在很特殊地发热,周身也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她说什么,却又不知具体说什么才好,只说了“叶区长,你……便觉得浑身抖的更厉害了。
叶区长站起身,杨晓倩一激愣。叶区长说了一句:“晓倩。”
杨晓倩没有回应,她竟抬头看着叶区长。
叶区长反应好快,他一下就抱住了杨晓倩。
“叶区长,别这样。”杨晓倩微微挣扎着。
此时的叶区长还能放手吗?此时的叶区长还愿意松手吗?
杨晓倩被叶区长紧紧搂抱着拥向了床前。叶区长的嘴唇落印在了杨晓倩那滚烫的面颊上。叶区长的嘴唇从杨晓倩的面颊上很快滑向了她嘴唇。
杨晓倩已经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她在颤抖里艰难呼吸,她在紧闭着双眼的黑暗中觉察自己周身血液那迅猛奔流的冲撞,她在窒息般的感受里依稀听到了叶区长那粗重的喘息。
杨晓倩始终紧闭着眼。她知道自己的衣服在一件件脱离身体。她在微微挣扎的扭动里却抵抗不了。她明白自己已经还原成了脱离母体那一刻的真实。从一个生命的降临到眼下,与第一次不同,她将第二次毫无遮掩地接受爱抚。
到了哪里?还是在人间吗?杨晓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向无着落处飘飞。那种飘荡的意境虚幻,迷糊。如果不是一种破天荒地的疼痛在刺激着她,她再也不愿回来,她宁愿就此永恒的处于飘渺之中……
奇幻的境界消失了。杨晓倩依然紧闭着双眼,而眼角却是蜿蜒着两行晶亮的泪水。
七
午饭后,叶浩林在其爸爸叶建的示意下,他陪同玲玲到B市最大的百货商城去了。
临行前,程哥掏出两千元钱给玲玲,要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可叶浩林却阻止说,到了B市,哪能还让程哥破费呢?程哥笑着说,他是他的心意,至于叶浩林要给玲玲买什么,那是叶浩林的人情。
玲玲可高兴了。她对程哥嫣然一笑,杏眼微斜,舌头一伸,那娇情让程哥心神一抖,让叶建心头一颤。
宾馆房间内,叶建对程哥说:“老程,你我兄弟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会介意吧?”
程哥呵呵一笑说:“老领导,看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兄弟间可是无话不说呀!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吧。”
叶建叹了一口气,他说:“这玲玲是干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程哥知道叶建可能会问到这件事,他自己认为也没有隐瞒的的必要。因为,他很清楚,这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已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于是,他将与玲玲认识的过程全部说给了叶建,末了,并意犹未尽地说:“这女孩子的确很讨人喜欢。”
叶建对此到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他神情有些落寞地说:“我问这女子是因为她长的象一个人,非常象。本来,我早将此事忘记了。今天见到这女子,却勾起我对她的思念。”
程哥有些茫然地问道:“她长的象谁?是个女人吧?要不然,大哥不会显得有些失落。”
叶建的脸上掠过微微的苦笑,他第一次将自己与杨晓倩的那段恋情说给了程哥。
程哥听罢,说道:“后来怎么样了呢?为什么中断了联系?”
叶建说:“当年春节一过,我就上调到N县做副县长了。走的时候,晓倩哭的很伤心。当时,我已经意识到,她是深深地爱上了我,她的言下之意是要嫁给我。可是,你应该理解,当时的情况是根本不允许我因婚外情的问题而放弃家庭,影响前程。所以,我只好婉言相劝,并说从长计议。谁知道,我到N县工作一月之后,晓倩来找到我,说她怀孕了。我当时听了之后很是吃惊。晓倩流着泪问我怎么办,我只有叫她去流产。她开始并不愿意,哭的很是伤心。在我的一再劝说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去流产。我给了她四千元钱,并希望她好好保养身体。
说到这里,叶建一声叹息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哥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叶建说:“晓倩当天就走了。走的时候,我发现她那含泪的双眼在回头望我时充满了幽怨。一个月以后,我托人打听,说晓倩转让理发店之后就南下广州了。半年后,我又调到了B市H县作县长,与晓倩的家乡更遥远了,从此与她再也没有联系。至今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哎!现在想来,真有些对不起她。”
程哥的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丝酸涩。他劝慰说:“我知道你老领导是比我要重情些。不过,事情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必太自责。过去的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叶建略一沉思说:“你说的也是,现在自责已无多大意义了。不过,今天见到这玲玲女子,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疑问。”
“什么疑问?”程哥一愣。
叶建说:“我想问你,你准备怎么处理与玲玲之间的关系。”
程哥说:“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必要隐瞒。说实话,我想将玲玲包养起来,或者给她开个服装经营门市部。当然,这钱就只有我出了。怎么?你有其他想法吗?”
叶建说:“等玲玲回来后,我想仔细了解一下她的身世;我怀疑她与杨晓倩有牵连。”
程哥明白了叶建的意思。他呵呵一笑说:“老领导,你太多虑了。这世界上长的相象的人太多了。”
叶建表情有些肃然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叶浩林与玲玲回来了。程哥刚想问他们怎么这样快,叶浩林却赶紧附在程哥的耳边说起了什么。
程哥听的心下一惊,但他很快镇静下来说:“这有什么呢?要冷静。他们找你可能是其他什么事吧?”
叶建对儿子的举动与程哥的话感到有些迷惑,但他并未在意,而是微笑着对玲玲说:“看你很乖巧的。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玲玲微笑着如实以答:“二十岁。”
叶建又问道:“老家在哪里呀?”
“D县县城”
叶建似乎松了口气。他继续微笑的问道:“看你好象我一个好朋友的女儿。你能告诉我你妈妈的真实名字吗?”
“我妈妈的名字?”玲玲感到奇怪的反问到。
叶建说:“是的。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玲玲说:“我妈妈叫刘丽。”
叶建彻底舒心地释然了。可这只是瞬间的事。因为,玲玲接着说道:“听我妈妈说,她本名叫杨晓倩。”
“真的!”叶建心头猛地一震。就连在想着其他重要问题的程哥也听的一惊。
叶建继续问道:“你妈妈为什么有两个名字呢?”
这玲玲也真够老实。不过,她表情有些怨恨地说:“我妈妈说,她要改名刘丽是因为杨晓倩早已死了。我问妈妈,爸爸为什么对我不好。妈妈说,我并不是现在这个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是怀着我嫁给现在这个爸爸的。我问亲生爸爸在哪里?妈妈流泪说早死了。”
玲玲说到这里,她那双晶亮的眼睛里竟已浸满了泪水。
程哥愣住了。叶建却是老泪纵横。
叶浩林有些茫然地问道:“爸爸,你怎么啦?”
叶建“呼”地一下站起来跑到叶浩林跟前,伸手给叶浩林就是一耳光,并扬声骂道:“你这个畜生做的好事。玲玲是你亲生妹妹呀!”
玲玲愣住了。叶浩林瞪大眼睛看着爸爸软软地倒在了地毯上。
就在程哥惊惶之时,房门突然被服务员打开了。三个穿着检查官制服的人员,进屋对程哥与扶住爸爸的叶浩林出示了身份证明后说:“程中枢厅长,叶浩林总经理,我们是B市检察院的,接省高检的命令,请你跟我们到B市检察院走一趟,中纪委的领导在等着你们。”
省交通厅厅长程中枢与“大龙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叶浩林无可奈何地走了。
五十七岁的程厅长出门时是一言未发,叶浩林却是含着泪对玲玲说:“爸爸有高血压,请你照顾他回家去,并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玲玲流泪扶着泪如雨下却一言不发的叶建象呆了似的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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