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订阅

咱二大爷贾文柏有两个老婆,这贾寨人谁都知道,也就是说咱有两个二大娘。这说起来比较麻烦,咱干脆暂时把杨翠花叫咱二大娘乙,书娘就叫咱二大娘甲。咱二大娘乙是咱二大爷在部队上娶的,还给他生了个儿叫胜利。几个平辈的老哥们曾问过咱二大爷,胜利娘是咋弄到手的。一问到这问题,咱二大爷那已浑烛的目光里便会闪出火花来,脸上泛出青春时的红晕。老哥几个问:“是不是自由恋爱的?”

咱二大爷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那个时候谁敢呀?要犯错误的。”

老哥几个说:“明知要犯错误,你还敢上,后来受处分了不是?”

咱二大爷回答:“那是组织上分配的。”

“啥?组织上还分配老婆?既然是分配的,咋又让你们离婚?还把你开除了党籍,解甲归田了。”

咱二大爷说:“谁知道书娘没死呢!”

村里人说咱二大爷咒着书娘死呢。书娘死了就便宜你贾文柏了。

咱二大爷说:“都是那黑马团白马团的顺口溜弄的。”

村里人搞不懂,那黑马团白马团的顺口溜和咱二大爷所在的八路军有什么关系。

咱二大爷所在的部队为了鼓舞士气经常开联欢会。官兵都喜欢联欢会,因为在联欢会上许多干部都找到了对象,能喜结良缘。自然,咱二大爷领导的文工团成了热点,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些只会打仗的老干部哪里会谈情说爱,纷纷找贾团长介绍对象。结果咱二大爷又成了有名的红娘。

甄团长自然是捷足先登,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不过,大家好像有个默契,没有谁去打杨翠花主意,要知道杨翠花可是文工团的一朵花。大家普遍认为杨翠花早晚是咱二大爷的,算是给咱二大爷留着呢!可是,咱二大爷又不知家里老婆孩子的死活,一直不敢轻举妄动。杨翠花急了,眼见身边的姐妹都有了终身伴侣,而自己却终身无托,便暗里恼着咱二大爷。

部队联欢会自然有咱二大爷和杨翠花的节目。咱二大爷就编出了抗战的新书段子。在新书段子里咱二大爷考虑到那段老调大家喜闻乐见,是传统节目,就让杨翠花再唱一回。词又改了。在改词中杨翠花和咱二大爷发生了争执。

杨翠花说:“那最后一句‘哎哟,我的大嫂哟,’应该改。”

咱二大爷说:“那一句就像曲牌,没有实际意义。”

杨翠花说:“总是大嫂、大嫂地喊,喊多年了,自己也该成大嫂了。”

咱二大爷说:“那咋喊?”

杨翠花便盯住咱二大爷说:“你让咋喊就咋喊,只要不喊大嫂就行!本来吗,咱俩是一男一女,我就不该喊大嫂,应当喊亲哥哥!”

“这……”咱二大爷脸蓦的一下红了,不敢回答。

结果,在联欢会上杨翠花真的把那一句改了。在唱那一句时,杨翠花便含情脉脉地盯着咱二大爷看,情真意切甜甜地喊了一声:“哎哟——我的亲哥哟……”这一喊把人的心都喊酥了;这一喊把咱二大爷喊得方寸大乱,快板和架子鼓的节奏不明,连台词都忘了。

台下的观众便替咱二大爷答应:

“哎哟——我的亲妹子哟……”

甄团长看了他们的表演,觉得一唱一合真是天生的一对。心想,咱二大爷是我抓丁抓的,弄得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也该再成个家过日子了。我何不顺水推舟当他们的红娘,也算还了一笔人情债。甄团长这样也就这样想想,事过了一忙也就忘了。没想到联欢会过后,政委却找到了甄团长。

政委说:“让杨翠花和咱二大爷成为一对夫妻咋样?”

甄团长说:“好呀,我正有这个想法。”

政委说:“你的想法肯定和我的想法不太一样。我这可是上级交给的任务。”

甄团长说:“贾团长的婚事有这么重要嘛,居然还惊动了上级。”

政委说:“贾团长的婚事肯定没这么重要,可是,有个任务非要贾文柏去完成,只有他们两个假扮夫妻才好穿过封锁线。”

甄团长恍然大悟,说:“球,什么假扮夫妻,让他们成为真夫妻得了。你看他们在台上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的。”

政委说:“那就更好。我们分一下工,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尽快结婚,我的任务就是直接交给他任务。”

甄团长问:“啥任务,还给我保密?”

政委说:“这是一个秘密任务,要去敌占区。上级交待了,要单线联系。”

甄团长说:“哦,是地下工作,那我不问了。”

政委说:“咱们分头行动。”

“中!”甄团长笑着说,“便宜贾文柏他狗日的了。”

政委找到了咱二大爷,把一张旧报纸递给咱二大爷看。咱二大爷看看旧报纸,不知道啥意思。咱二大爷说:“这不就是国民党的一张旧报纸嘛,有啥看头?”

政委把黑马团白马团的顺口溜指给咱二大爷。咱二大爷看看点了点头,说不错。

政委说:“你的任务来了。”

咱二大爷问:“啥任务?”

政委说:“就这个任务。”

咱二大爷说:“这是啥任务?”

政委说:“把这顺口溜改了。”

咱二大爷说:“这叫啥任务,不就是改顺口溜嘛,你算找对人了,保证错不了。”咱二大爷又把顺口溜认真看看,当着政委的面就改了。其实咱二大爷只改了一句。

发表评论
发表评论

网友评论仅供其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铁血立场。

全部评论
加载更多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