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小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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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自清乾隆七年開始,福建便不斷有小刀會起事。初為糾黨械鬥性質,後乃聯結兵丁。至乾隆四十八年,台灣彰化也出現了小刀會。據當時水師提督的查緝奏摺說:「此等棍徒,即俗呼羅漢腳,多係遇事持刀逞凶,致有小刀會名目,大干法紀」,似是台灣本地的械鬥幫派,與先前福建之小刀會未必有淵源。   此類械鬥幫派發展得很快,不久鳳山、淡水、嘉義都有了,而且規模越來越大,甚至「乘間起事,戕官焚汛,傷斃兵丁」。南北路還相互呼應,漸漸遍及台南、噶瑪蘭等地。   而閩南的小刀會也未消失,於咸豐三年還攻佔廈門同安、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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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乾隆七年開始,福建便不斷有小刀會起事。初為糾黨械鬥性質,後乃聯結兵丁。至乾隆四十八年,台灣彰化也出現了小刀會。據當時水師提督的查緝奏摺說:「此等棍徒,即俗呼羅漢腳,多係遇事持刀逞凶,致有小刀會名目,大干法紀」,似是台灣本地的械鬥幫派,與先前福建之小刀會未必有淵源。


此類械鬥幫派發展得很快,不久鳳山、淡水、嘉義都有了,而且規模越來越大,甚至「乘間起事,戕官焚汛,傷斃兵丁」。南北路還相互呼應,漸漸遍及台南、噶瑪蘭等地。


而閩南的小刀會也未消失,於咸豐三年還攻佔廈門同安、漳州等處,沿海震動。兩地更有互相呼應的狀況,例如咸豐四年閩南小刀會就在台灣基隆登陸,準備分水陸二路發起進攻。這種事例,今可考者,至少有七次,可見彼此關係密切。也就是說:兩邊的小刀會可能原先都只是本地各自形成的械鬥幫派,但官方越剿,其勢越盛,漸成了組織化的會黨,且彼此開始聯合作戰。


關於台閩小刀會之研究,目前尚少。僅有的一些,多半認為小刀會與天地會有關,或與太平天國有關。可是它應該是如上文所說,本係糾眾械鬥而成的烏合之眾,既無反清復明之志業,亦與拜上帝教無干。只因受官兵圍剿,欲謀生存,自不能不跟各式反清勢力結合。如咸豐三年鳳山的「匪徒」起事,就曾「妄稱粵匪逆號」。它們本來是在各地方自行形成,其後沆瀣一氣,也基於同一原因。


他們被稱為小刀會,說來可笑,根本不是什麼有組織有宗旨的會黨。初只不過是因這些羅漢腳多半持刀逞凶,所以官方就給了他們這個統稱。其實本非一會,會亦未必即以小刀為名,在某些奏摺及官文書中便逕稱為匪或匪徒。


閩南與台灣的這種小刀會,卻還有一個親戚,那就是上海小刀會。


所謂上海小刀會起義,其始亦不過是松江府幾個農民因木棉歉收,希圖減免稅納,官方輔導不足而鬧起來的糾紛,事在道光二十九年。咸豐三年乃有閩廣客民起事,嘉定、青浦、寶山、上海俱被攻陷。戰事一直延續到咸豐五年,才遭平定。


戰事持續如此之久,其間曲折當然甚多。攻下上海的江蘇巡撫曾有奏摺描述其事曰:「劉逆鼓惑閩廣游匪,糾集嘉寶川南青浦餘孽,竊據上海縣城,恃黃埔江為天塹,以外夷為護符,致逆書於江寧鎮江,招海賊於寧波乍浦,駸駸乎已將結聯楊逆,竄擾蘇杭」。我且依這番總結來略作說明:


上海小刀會的首領劉麗川是粵人,其徒眾也以閩人廣人居多,故起事時官方上報文書都只說是閩廣匪徒,以致咸豐皇帝摸不著頭腦,下令奏明到底是來上海貿易的、還是竄來之艇匪。其實既非艇匪亦非貿易之客商,乃是上海開埠後,到上海打工的。


上海開埠,在南京條約規定五口通商之後,一八四三年英國人才開始規劃其租界,到鬧起事這時,不過十年左右。但十年間,上海畸形繁榮,竟已成一大港,吸引了劉麗川這一類閩廣人士紛紛移來發展。劉麗川本人也曾在香港活動過,可見香港及五口通商(廣州、福州、廈門、寧波、上海)之口岸,正是此輩人麕集之地,而上海又發達得最快,所以閩廣人士咸聚於此。閩廣人士中,台灣小刀會乃其中重要一支,故歷來研究上海這段史事者,也都將它附麗於閩台小刀會之下。


但起事者亦不全是外地人,有奏摺說:「江蘇近來民風日漸刁蠻,或徵收錢漕,糾眾生事。或偶遇偏災,倚眾滋鬧。甚至結隊成群,率領婦女多人,赴縣強索,稍不遂意,即行拆毀衙署」,足證上海地方上也是民風強悍的。我們常以為蘇州上海一帶,民情儒秀,男人都像女人,不似北方悍霸。可是大家都忘了古之吳國正以驍勇著稱,英銳之氣潛在骨子裡,雖經明清之文人雅化亦未消失。何況上海開埠,華洋雜處,群聚而至者,多是賣氣力的低階層人,其性行完全不能以文人秀士來衡量,是帶有許多野氣的。日子過得不如意,自然會起來鋌而走險。


起事以後,他們「招海賊,致逆書」,是指一方面聯絡海上同伴,一方面與太平天國連絡。看來聲勢甚大,據說「連日不用支弓寸矢,連定嘉興、嘉定、寶山、川沙、南會等府縣地方」。而英租界又對他們幫助極多。接戰不利,退入英租界,清兵便不敢進攻;槍砲火藥,直接向英人採購,也比清兵犀利精良。所以打了一年半,清政府總不能把他們剿滅。


一個小小的地方會黨起事,竟讓清政府手忙腳亂,其間自然可暴露許多問題,例如清政府仰賴的水勇,仍是閩粵人,可是這些水兵,每接仗一次,便需各給賞銀 十兩,稱為買命錢,否則就不打仗。軍紀腐敗至此,無怪打外國固然不行,剿本國之海寇也不行。


其餘可談的當然還很多,但非本文重點所在。本文介紹閩台小刀會及其上海親戚,主要是想藉此提醒我台灣台灣同胞注意與上海持久且複雜之關係。


上海初開埠鬧海盜,便多台灣小刀會眾參與其間,其後歷史也長期相關。像台灣歌仔戲、京戲之發展,就主要受上海的影響;台灣的小報,也全走上海風格。如今台灣人移居大陸最多的城市,似乎也是上海,而非漳州泉州。


其次是由上海開埠初期的民變,可讓我們對一座城市的身世有更多的了解。上海是個年輕的城市,良渚文化、春申故地,均只是為它增添身價的名詞,其實興起不過二百年。可是這二百年間,卻曾幾度盛衰。因「城市」本質上就是盛衰不恆的。市的原義,即是市集,人群聚集了就成市。可是人也會散,散了,城市就衰蕪了。鮑照寫的〈蕪城賦〉,講的就是揚州的盛衰史。盛衰往往十分快速,如今香港不過百年,上海不過二百年。而上海在開埠後十年,就已甚盛。小刀會起事後上海淪為戰地,不旋踵又盛,成為世界十大港口之一。對日抗戰時再遭劫火,然後是中共的統治,上海風華黯淡,等於蕪城。我於八十年代去上海,看到的,就是那幅景象。可是開發浦東以來,不到二十年,上海又流金溢彩、歌舞雜沓了。這就是城市。城市不似農村,總是顯得穩定而安詳,城市是不穩定的人群聚合而成的不穩定地域,什麼事都可能在此發生。藉著小刀會這類小故事,來讓我們對上海有些不一樣的了解,或許可教會我們什麼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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